第三十二章 殺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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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平聽著,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已經把這胖子又問候了一遍。

  要知道這胖子可沒少收李常運的錢。

  而且他已經知道了胖子下句話要說什麼。

  「此次。」

  聽到這兩個字,張平嘴角一抽,隨後張萬曆抬高了聲音,果然說道,「記你一大功。」

  這他媽的都幾個多少次了,可卻沒一次有實用的。

  不過這胖子小心眼的很,如此張平也只有面帶笑意的拱手致謝,「謝大人抬愛。分內之事,委實不敢居功。」

  張萬曆點了點頭,對他的態度很滿意。

  隨即又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多了些正事的模樣。

  「對了。」

  「本官回城之時,路過一個村子,叫正陽村。村裡的里正攔住了本官的馬車,說他們那地方最近不太平,有妖物出沒,已經死傷了幾個村民了。」

  「既在本官轄地,當是愛民如子,不能坐視不理。」

  張萬曆說著,語氣裡帶著一種大義凜然的味道,「張捕頭,你帶幾人且去查看查看。若是小妖,就地除辦,若是大妖,速速報來,本官再想辦法。」

  看著那張肥臉抖動的樣子,張平是真想給他一下。

  只因這胖子在記憶里已經坑過他一次了。

  兩年前,張萬曆讓他去追一夥盜匪,說是小股毛賊,結果去了才發現是十幾個淬身境的悍匪。

  他差點交代在那裡,回來的時候身上帶著七八道傷口,血把衣服都浸透了。

  張萬曆怎麼說的?

  還是一句,「辛苦辛苦,記你一功。」

  不過這就是當差的命。

  上面動動嘴,下面跑斷腿。

  若是死了,再招就是了。

  張平在心裡嘆了口氣,面上依舊不動聲色。

  「是,大人。」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屬下這就去辦。」

  張萬曆笑著點了點頭,揮了揮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些。要是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本官一定支持。」

  張平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後堂。

  離開後,還是在衙門中,他忽然看到了到兩個熟悉的身影。

  衡子陽和郭解。

  這兩人出現的悄無聲息,雖說在衙門中他沒有刻意感知,不過這兩人隱藏氣息的手段也太過恐怖了。

  衙門裡這麼多人,竟無一發現。

  「張兄。」

  衡子陽笑嘻嘻地喊了一聲,郭解在後面,依舊是那副冷臉,雙臂抱胸,一個字都沒說。

  張平看了他們一眼,又看了看四周,瞅著沒人看見他們,便是走了過去。

  而當他剛到衡子陽的面前,便見衡子陽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瓷瓶。

  瓷瓶不大,只有拇指粗細,通體白釉,瓶口用紅蠟封著,看起來精緻得很。

  他把小瓷瓶在張平面前晃了晃,裡面的東西碰撞瓶壁,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張兄。」

  衡子陽湊近了些,「這是漲血丹,我見張兄在淬身七重巔峰,這丹藥正適合你。」

  「服下之後若能煉化藥力,說不得能突破到八重。」

  說罷他用肩膀輕輕碰了張平一下,挑眉說道,「也算是兄弟給你加入我們淨天宗的賀禮了。」

  張平聞言微微頓了一下。

  漲血丹。

  他在原主的記憶里搜到了這個名字。

  這東西不是普通的補藥,而是專門給淬身境修士突破瓶頸用的丹藥,藥材昂貴,煉製不易,市面上有價無市。風古城這種小地方,你就是拿著銀子都未必買得到。

  可衡子陽把這東西隨手就送出來了。

  不過他也知道一句話。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東西不是白拿的,都是人情,以後是要還的。

  而他確實需要提升實力,如此也不矯情。


  「那便多謝衡兄了。」

  張平沒有推辭,隨即把小瓷瓶收進了懷裡。

  衡子陽見他收了,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當即擺手,「都是兄弟,不必客氣。」

  衡子陽說完了客氣話,語氣一轉,「張兄,晚上在老地方,鎮主大人要見你。」

  說著他又補充一句,「鎮主大人知道你入了百強榜前十,可被驚訝到了。我可從來沒見過鎮主大人那樣的表情,張兄未來可期哦…」

  面對此話,張平苦笑更重幾分。

  衡子陽話語帶到,隨即便和郭解離家。

  而這邊的張平看了看天色,活動了一下身體。

  拿出腰間鑰匙,轉了個方向,朝衙門的牢獄走去。

  每次可累積一千多的血量,讓他恨不得時間過得快一點。

  而牢房中的那些傢伙看著張平又來,可謂是害怕極了。

  畢竟他那一拳可極重,而且問都不問上來就打。

  如此這般,張平甚至還破了幾件陳年舊案。

  不過這都不重要。

  隨後他也是找到了當值的牢頭,詢問最近可有行刑的人。

  牢頭不解,可還是翻了翻手邊的簿子,手指在一行字上點了點,「倒是有一個,下午申時,一個殺人的,定了斬立決。」

  張平看了一眼簿子上的名字,沒記住,也不重要,只要此人罪名屬實,他的心中便無任何不安,只是冷冷說道,「這次行刑,由我來。」

  牢頭聞言,似有些好奇詢問,畢竟這又不是什麼好差事,「張捕頭這是?」

  張平看了他一眼,然後看了看腰間的朴刀,隨即說道,「練刀。」

  牢頭聽此,然後像是討好一樣說著,「你要是需要練刀,庫房裡還有幾個木人樁,不比看這個強?殺人可晦氣。」

  張平也不想多解釋什麼,只能說道,「刀法需要,到時通知我一下。」

  說過一句後,轉身便走了。

  牢頭看著他的背影,隨即嘟囔著,「這年頭還真怪了,這麼晦氣的事都有人上趕著做。」

  申時。

  刑場設在牢獄後面的一塊空地上,不大,方圓不過十丈。

  四周用木柵欄圍著,地面是夯實的黃土,可被血浸過太多次,顏色已經有些發黑了。

  張平到的時候,犯人已經被押過來了。

  那人三十來歲,身材魁梧,一臉橫肉,被兩個獄卒按著跪在地上,嘴裡塞著破布,嗚嗚咽咽地說不出話。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裡全是血絲。

  張平就在旁邊看著他,起初這人身上是沒有紅點的。

  張平還以為自己錯了。

  莫不是自己認為的敵人不行?

  可沒一會,等到那死囚看向他的時候,那紅點出現了。

  如此也算說明,只有被別人當做敵人,那紅點才會出現。

  時間將近。

  來圍觀的人卻不多,只有幾個附近的百姓和幾個當值的差役。

  這種刑場完全不像話本里寫的那樣人頭攢動,萬人空巷的,實際上大多數人都不願意來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看了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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