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考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這確實是個好辦法。

  而自己作為捕頭,倒是真可以操作一下。

  並且這些人確實也是十惡不赦之人。

  換句話死不足惜,自己動起手來,倒是也沒什麼負罪感。

  做完這件事後,他又回了家中把昨天買的熬煉身體的藥拿了出來。

  因為昨晚李常運的事耽誤了,現在活動了一身汗,正好拿來用。

  把草藥倒進罐中放在爐子上熬。

  小半個時辰,藥湯顏色到了火候。

  張平把它倒進浴桶里,又兌了涼水,伸手試了試溫度。

  剛好。

  脫了衣服,他便一腳跨進浴桶,慢慢沉了下去。

  滾燙的藥湯沒過胸口,那種灼熱感像無數根細針扎進皮膚,鑽進肌肉,直透骨骼。

  張平咬緊牙關,沒有出聲。

  這是淬體必須的過程。

  這些草藥的作用就是通過熱力滲透到肌肉筋骨之中,把體內的雜質逼出來,一點點強化肉身的強度和韌性。

  這是原主留下的經驗,也是這個世界的修煉常識。

  淬身境,就是不斷錘鍊肉身,把身體打造成一個堅實的容器。

  容器越堅固,能容納的血氣就越雄厚,突破沸血境的把握就越大。

  藥湯的熱力一波一波地湧來,張平閉著眼,靠在桶壁上,任由那股熱流在體內遊走。

  泡了將近一個時辰,藥湯漸漸涼了下來。

  張平從桶里站起來,渾身皮膚泛著紅,像被煮過一樣。他用干布擦乾身體,換了身乾淨的衣裳。

  身上的傷疤在藥水的作用下,顏色深了幾分,但那癒合的速度明顯比普通人快了很多。

  這是血量增加帶來的好處之一。

  血量越厚,好似恢復力就越強。

  這對他來說,倒也算是驚喜。

  目前血量已經來到了7910,最多再有三天,便能再度獲得抽獎。

  為此張平心中也是隱隱期待起來。

  如此等到天黑了下來。

  他看著沉沉的夜色,將刀別在腰間,還是準備赴約。

  畢竟,背後有個靠山,總比一個人死扛要強。

  至於那淨天門到底是什麼來路,去了也就知道了。

  夜風迎面撲來。

  他腳步很快,走過空曠的街道,直奔城門而去。

  門已經關了。

  不過守城的兵丁認得張平,打了聲招呼,給他開了側門。

  張平出了城,腳步不停。

  城外是一片曠野,沒有燈火,只有頭頂稀疏的星光和遠方山影模糊的輪廓。

  道路兩旁是半人高的野草,風吹過去,發出沙沙的聲響。

  雖然山間多精怪,可是在城邊附近卻是極少,多是深山老林之中。

  不過張平還是把斬鐵刀從腰間挪到順手的位置,若是有什麼情況,倒是也可快速反應過來。

  十里坡。

  他知道那個地方。

  出了城門往東南方向走大約十里地,有一片隆起的高坡,坡上長滿了矮松和灌木,地形起伏不平,是個不怎麼起眼的野地。

  原主以前追逃犯的時候去過兩次。

  張平踩著土路,腳下是碎石和沙土,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夜越深,風越涼。

  走了將近半個時辰,遠遠地,他終於看到了那片坡地的輪廓。

  月光不知什麼時候從雲層後面露了出來,灑下一片銀白。

  十里坡到了。

  張平站在坡下,抬頭看了一眼。

  然後他抬腳,沿著坡道往上走。

  快到坡頂的時候,一個聲音從松林里傳了出來。

  「張兄,我們在兄弟兩可等你多時了。」

  聲音清朗,帶著那種熟悉的,略顯頑皮的調子。

  衡子陽。


  張平腳步一頓,循聲看去。

  月光下,衡子陽從一棵矮松後面走了出來,臉上掛著笑容,雙手抱胸,歪著頭看著他。

  「我就說你肯定會來。」

  松林深處,郭解的身影也露了出來。

  他依舊沉默,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平看著兩人,想了一會,隨即淡淡的說了一句,「衡兄,我既然來了,便是有什麼說什麼。想必要加入淨天門,除了你們給的機會,只怕是還有所考驗吧?」

  衡子陽聞言,咧嘴一笑,「張兄聰慧,不過說是考驗,也只是簡單的做兩個測試而已,不必緊張。」

  說罷他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隨後衡子陽在前領路,張平緊隨其後,郭解則走在最後。

  三人呈一條直線,穿過十里坡那片矮松和灌木交織的野地。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衡子陽在一處山壁前停了下來。

  張平定睛看去,這裡的地形頗為隱蔽。

  一面陡峭的石壁從坡頂延伸下來,周圍長滿了半人高的灌木和藤蔓,若不是衡子陽帶路,就算從旁邊經過也很難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

  衡子陽伸手撥開一叢垂落的藤蔓,露出了後面的景象。

  一個洞口。

  不算太大,勉強夠兩個人並排通過。

  「張兄,可跟緊了。」

  衡子陽進洞後不知從哪裡摸出一盞油燈,拎在手裡,昏黃的火光在狹窄的甬道里搖曳,將三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短短,在石壁上晃動。

  隨著時間流逝,他們所向之前,甬道也越來越深,外面的聲音已經被完全隔絕了,只有三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蕩,一下一下,沉悶無比。

  這種環境讓張平很不舒服。

  不是害怕。

  而是一種本能的戒備。

  在這逼仄的甬道里,左右是冰冷的石壁,頭頂是厚重的岩層,前後都被堵著若是前方或後方突然出了什麼變故,他連轉身的空間都沒有。

  張平的手不自覺地摸上了腰間的刀柄。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的甬道仍然望不到頭,彎彎曲曲地延伸向山體的更深處。油燈的光只能照亮前方兩三丈的距離,再遠就是一片漆黑。

  張平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一句。

  「衡兄,這是還有多久?」

  他的聲音在甬道里迴蕩開來,被石壁來回彈射,帶著一種空洞的迴響。

  衡子陽腳步不停,轉頭看了他一眼,輕聲說道,「張兄別急,馬上就到了。」

  話落之後,又拐了兩個彎,前方的甬道里忽然傳來一些聲響。

  嗡嗡的,像是很多人在說話,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搬運移動,聲音悶悶的。

  緊接著,一股氣味涌了過來。

  那味道很難形容。

  而張平的眉頭卻是猛地皺了起來。

  只因這味道他很熟悉。

  那隻耗子身上就是這個味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