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回八零,希望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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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海省,夏都市,西鋼家屬院!

  李林一臉茫然,入目的已不是濃烈消毒水的病房,而是復古陳設的房子,土炕、大紅色箱子以及老人家畫像等等。

  李林忍不住狠狠地捏了捏臉,劇烈疼痛告訴他不是夢。

  突然,胸口再次傳來灼燒般的痛,李林扒開襯衫,胸前一個方形玉佩以及黨字印記的圖像清晰浮現,這怎麼與前世一直佩戴的玉佩如此相像?

  前世,他突發急性心梗,她放下緊張的工作來醫院陪護,離開前贈送了這塊玉佩。

  他想起自己病重咳血時玉佩發出的光芒……

  突然一股陌生信息出現在腦海,原來這玉佩是個芥子空間,只要宿主的手觸碰並給出指令,她就能收納生命體外的萬物,當然,宿主也能進入。

  等等,轉頭一看,今天居然是1980年5月14日,李林一個鯉魚打挺兒,抓起外套就跑。

  前世的今天,父親被五叔花言巧語所騙,加上奶奶親自做保,這才用自家的房子做抵押給五叔從黑市借了三千塊。

  到了還錢的期限,五叔矢口否認,奶奶聲稱不知情,老爹失望之極,只能自認倒霉。

  李林和父母自此開啟歷時五年的還債之旅,三人白天正常上班晚上到黑市掙錢,只為早一日擺脫負債的艱難日子。

  父親被逼債人打傷住院半月,未恢復就草草出院,身體埋下隱患,僅五十歲便撒手人寰。

  母親彌留之際才從醫生口中得知,常年咳血身體虧空嚴重,臟器衰竭,恐無力回天。

  可以說,自家劫難就是從五叔賴帳開始的,既然重新來過,必要阻止悲劇重新上演。

  李林氣喘吁吁地跑到第一車間,得知父親被五叔叫走,臉色大變,希望來得及吧!

  「老爹,不能簽。」

  李林緊趕慢趕,終於在父親簽字前趕到,搶過契約,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撕成粉碎。

  「大林,你這是?」

  李廣裕驚愕,答應了就不能反悔,昨晚商量的時候不是沒反對嗎?今兒這是怎麼了?

  「老爹,不能簽,咱們已然分家,沒義務承擔風險。」

  李林趁父親愣神搶過地契和房契裝到兜里,暗中收入空間,不抵押這兩樣拿不到錢。

  老爹,好久不見。

  每當失眠想起父親剛強的身影,覺得虧欠而淚流滿面。

  堂前盡孝說得好聽,可多少人能做到呢?

  父親省吃儉用,含辛茹苦一輩子,何曾享過福?沒坐過小汽車,沒用過手機,沒……

  父親精打細算,只為還清五叔賴掉的債務,臨死都沒過上吃肉自由的生活,更……

  沒想到還能見到父親,還能感受父愛,老天待我不薄。

  「大林,你咋說話呢?分家又不是斷親,真是胡鬧。」

  李廣軍怒了,只要簽字就能在黑市抵押,拿到錢就能給兒子買房買工作名額,誰知半路殺出個程咬金,壞了大事。

  「五叔,你想用錢給彪子買房買工作沒問題,但不能算計我老爹,奶奶的房子也屬於個人,您怎麼不拿去抵押?」

  前世,到還錢的時候,你是怎麼幹的?奶奶也偏心到了骨子裡,當面作證轉身否認。

  親人?為了你們,小爺父母沒白天沒黑夜的還債,你們呢?吃香喝辣,還他喵嘲笑。

  「大林,我平時怎麼教育你的?趕緊道歉!」

  李廣裕感覺面子上過不去了,先撕契約後搶走地契和房契,這個倒反天罡的臭小子。

  反對歸反對,但不能用這種語氣和長輩說話,話越傳越多,名聲一個不好就壞了。

  「廣裕,老大復員去了德令哈農場,老二在格爾木,老四復員分配到班瑪林場,現在只有老五老六替你們盡孝。」

  「老六在紡織廠幹得有聲有色,可,剛結婚的孩子哪有錢?現在,有能力幫老五渡難關的只有你,你忍心不幫?」

  老太太埋怨地看了李廣裕一眼,似乎在說,你就這麼教育兒子的?沒大沒小沒規矩。

  然後,看向李林,復員回來後,也不知道買點補品來看看奶奶,這也是個沒規矩的。

  老太太想了想,必須拿出奶奶的威嚴,廣軍的事不能耽誤,便開口說道:「大林,大人說話,小孩別插嘴,當幾年兵規矩都忘了?真不像話。」


  李廣軍重燃希望,或許母親能讓大林退讓呢?以前的大林對母親一直保持著尊敬呢。

  「奶奶,我爸結婚,您一毛不拔,五叔結婚,您送了縫紉機,六叔結婚送了收音機;

  分家時,我爹連根筷子都沒分到,您還立過文書,您生老病死和我老爹沒任何關係。

  現在,五叔用錢,您又想起我爹了?您既然這麼疼五叔,咋不抵押自己的房子?」

  重生開始,李林心裡只有父母和遠嫁德令哈的姐姐,其他人,只能算有血緣的外人。

  前世最困難時,李林和父母親連吃飯的錢都沒有,沒辦法找奶奶求助,被掃地出門。

  可第二天堂哥李東說,當天晚上奶奶悄悄把李彪叫到家裡吃肉,卻把他排除在外。

  李東是二伯的兒子,二伯母去世後,二伯把工作讓給堂哥李東後獨自去格爾木闖蕩。

  李東跟五叔學鉗工,學徒工資12塊全額交給五嬸,可待遇很差,五叔一家吃完,堂哥才能吃,剩的只有清湯寡水。

  老太太最疼愛五叔的兒子李彪,對李東不聞不問,除非用得著他,否則態度很冷漠。

  「大林,怎麼和你奶奶說話呢?」

  李廣裕臉色一變,天下無不是的父母,母親再不好也給了他生命,兒子有點過分了。

  「老爹,我在部隊這五年就學會一個道理:

  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無恩無德之人,就讓他滾犢子。

  剛才您要簽的文書寫的很清楚,半年之內還了三千二百塊錢,房子依舊是咱們的。

  還不清,借款方無條件以還債的名義過戶房子,五叔有能力半年內還上這筆錢嗎?」

  「這……」

  李廣裕語塞了,錢是硬頭貨,是黃柏樹上能搖下來的。

  兒子說的不無道理,剛才的他只是不想母親生氣,沒想到這麼多,現在想來,好險。

  「還有,剛才的文書見證人一欄奶奶是簽了字的,我的奶奶,您確定五叔還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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