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開門,我來送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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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宋晟亮出刀來,阿九臉色更白了些。

  趕緊摸出一張紫色符紙抵在腹部,以暫時緩和傷勢,他撐起身就逃。

  但背後的一點寒芒追著他劈下來!

  阿九的背襟嗤得裂開,他就地一滾,很是驚險的在最後一刻避開刀鋒!

  順手扯下隔間的帘布,滿臉痛苦的抬起頭:「攔住他!!!」

  伴著輕飄飄的帘布落地,悍然追來的宋晟,只覺一股陰風迎面襲來。

  昏暗房間裡,燈光閃爍了一下。

  宋晟尚未看清楚,腳腕就忽地一僵,像是被一隻冰涼的小手抓住了一樣。

  雖然阻塞感不大,但有些猝不及防。

  讓他前沖的動作失了平衡,但他仍在撲倒前,撐手側翻過去,仗著腰胯的力道,硬生生在倒下之前翻身而起!

  翻轉中,還一把抄起旁的一張實木舊椅!

  嘭的一下,木椅在阿九的背後支離破碎!

  宋晟趁勢追上。

  縱然背上、腳腕、手腕均冒出莫名冰涼的阻塞感,但在他先聲奪人那一刻,就已占得先機。

  本就病入膏肓的阿九遭那一腳,仗著符紙吊著一口氣強撐,根本沒多少反抗能力。

  穩住踉蹌的腳步,阿九回頭,映入眼中的畫面,已是一雙肆意的黑眸。

  對方竟然強行拖拽著四五個小鬼,以生冷無忌的方式向自己奔殺過來了!

  這一幕極具視覺衝擊!

  該死的!

  阿九顧不得驚駭,再摸一張青紫色的符紙,將符紙快速扣在雙手掌間,口中頌念。

  宋晟的周身壓力驟增。

  那種無形的阻塞感眨眼間變得更強烈了。

  不過,到底是有些遲了。

  宋晟劈下的一刀已經落下。

  阿九瞪大眼,鼓起胸口向宋晟正臉噴出一大口血沫。

  那把幾乎劈到他天靈蓋的西瓜刀頓時受到莫名衝擊,脫手倒飛出去。

  咦?!

  手段真多啊!

  宋晟卻不在意脫手的西瓜刀,反是眼底更加肆意。

  他直接換手劈掛落下!

  在被阿九強行舉臂格擋的一瞬,倏地前叉腳步,收臂以頂肘!

  阿九中招,胸悶地連連倒退。

  不待他穩住下盤,後頸便被一隻大手摑住!

  糟了!

  阿九臉色慘白,被一手帶得踉蹌前撲,隨後腹部就傳來膝撞的劇痛感。

  爾後,如風暴般的快攻也兜頭落下!

  右耳、下頜、側臉、左肋、咽喉、前臉……

  連綿拳腳中穿插鶴鳴、戳腳、劈掛,灌掌,反肘,沖拳等不絕攻勢。

  宋晟越打阻塞感越輕,以至於他越打越快。

  阿九像是風中殘燭,被快攻的拳腳打的搖搖晃晃。

  最後踉蹌著背靠牆壁,口鼻唇齒早已沾滿血沫。

  一雙晦暗渾濁的瞳孔只勉強睜開一點。

  卻見眼前之人退出了半米距離後,赫然擰腰,那西裝下的精煉體魄,在衣衫襯托下,竟像是擰成麻花一樣。

  嘭!

  下一秒,黑色皮鞋的鞋尖精準地戳在了阿九的肋間!

  爆肝腳!

  肋骨頓時骨折,肝臟部位也傳來劇痛。

  阿九嘔出的血似是帶上了臟器碎塊,跌倒在一方紅燭映照的滿牆牌位下,震得牌位都落下不少,阿九更是渾身斷斷續續的抽搐。

  與此同時,那股施加在宋晟身上的冰冷阻塞感,也徹底銷退了。

  只在手腕、腳踝等部位,留下了若隱若現的青紫色小手印。

  受阿九操縱的那四五個小鬼,早在他不管不顧的暴起發難中,愈發嚇得瑟瑟發抖。

  感受到道士阿九被對方幾乎活活打死,那種施加在他們魂魄中的禁制逐漸煙消雲散,四五個可憐小傢伙立即躲去了供桌上的骨灰罈里。


  房間裡,光線昏暗。

  宋晟看不清他們,摸了一把臉上濺到的血,轉身撿起落在角落裡的西瓜刀,來到吊著最後一口氣的阿九面前。

  阿九的口鼻淌著血沫,竟然仍在喘息,語氣艱澀的開口:「你,你到底是何人?為,為什麼會找到我這裡……」

  一把冰涼的西瓜刀抵在阿九頸間,一隻大手按住了他後腦,隨即下壓。

  同時,平靜的腔調也最後傳進阿九的耳中: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阿九,燕叔要我向你問好。」

  下一刻,溫熱的血從阿九的頸動脈間一股股的淌出。

  宋晟面色平靜的在阿九衣服上蹭了蹭西瓜刀,順便在房間裡清洗了一下手上、臉上沾染的血,檢查了一下身上。

  除了些許灰塵、褶皺外,倒還乾淨些。

  稍作停留,宋晟重新集中注意力,腳下血跡中湧現出黑霧一樣的任務文字。

  任務一行里,已經注滿了一半多的進度條。

  宋晟這才滿意地笑了笑,理了理有些褶皺的西裝,推門離開了阿九家。

  接下來,該去拜訪梅姨了。

  ……

  餐廳里

  阿友的嘴裡叼著支煙,靠在椅背處,目光四處打量著來往的食客們。

  這股奇怪的藥油味道還沒消失,甚至還摻雜了一股屍油似的臭味兒。

  幾乎在每個食客的衣服上都或多或少沾著一些,而這些人差不多全由梅姨的手免費縫補過衣服……

  難道說是她家裡發生了什麼?

  其實阿友昨日就有些猜測了,只是沒往太壞的地方想,只將心中疑惑和管理員燕叔提了一嘴。

  然而,今日燕叔似乎也失蹤了。

  阿友正琢磨時,見到回來的阿伯,拽住他:「喂,山西佬,燕叔那裡怎麼樣?」

  阿伯搖搖頭:「燕叔家裡好像沒人,我叫了叫門,沒人應。」

  「那個大陸靚仔呢?」

  「他說有事要拜訪阿九,我便帶他走了一趟。」

  「……」

  阿友聞言,心底有股不詳的預感,隱隱覺得哪裡出了問題,乾脆起身道:「山西佬,店裡先交給你了,我有事回家一趟。」

  與此同時

  梅姨家裡,正坐在縫紉機前,替街坊鄰居縫補衣服的她,在工作中有些出神,不小心被縫紉機的針頭打中了指尖。

  好在只掛了層皮,望著指尖緩緩滲出的鮮血。

  梅姨又想起了阿九的話——

  童子血!

  這是『復活』她老伴的一記補藥。

  只是整個公共屋邨里,大多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住戶們,早已不見多少孩子了。

  她失神的遲疑許久,最後默默的凝視著縫紉機上的衣服,口中喃喃:

  「童子血,童子血——

  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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