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張老摳託孤
他沒有直接回到自家小院，而是前往張老摳的煉器鋪子。
這煉器鋪子更加陳舊了，兩年前掉下來的牌匾，也沒有被掛上去，只是斜靠在牆上。
牌匾上滿是灰塵，裂紋也比之前更多更深。
姜辰走進店內，只見張老摳坐在櫃檯後面自斟自飲，連個下酒菜都沒有。
兩年沒見，張老摳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原本花白的頭髮，也大都變白了。
店內還有一名青年，正在打掃店鋪。
見姜辰進來，他連忙招呼道：「小姜符師，您想要點什麼？」
此時，張老摳抬起朦朧醉眼，看了姜辰一眼，然後又是輕嘆一聲。
也不再把酒倒進杯子裡，而是直接拿著酒壺往嘴裡灌。
姜辰不明所以：「我來買一支一品高階符筆，張爺爺這是怎麼了？」
那青年尷尬一笑：「我們煉器手藝進步緩慢，惹爺爺生氣了。」
聞言，姜辰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
可青年這話倒是惹怒了張老摳，他直接將酒壺砸在地上：「你們那是進步緩慢嗎？你們都是蠢豬。
我手把手教了你們二十多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能煉製一品中階法器。修煉天賦也不行，沒有資格拜入金鼎宗。」
「我一個人從一無所有的散修起步，打拼下這麼大的家業，一個人就走完了孫家兩三代人才能走完的路。
你們這些蠢豬之中，但凡有一人能有我一半的天賦，咱們張家就能成為孫家一樣的家族。
可你們呢？沒有一個能挑大樑的！」
「看看人家姜辰，不到三十歲，畫符手藝都快趕上他爺爺姜雲了。奶奶的，我怎麼就生出這麼一群蠢豬。」
張老摳突然發飆，倒是讓姜辰有些左右為難。
自己是來買符筆的，現在好像也不適合繼續做生意了。
他正要退出去，張老摳渾濁的雙眼突然閃出一抹精光。
他看向姜辰，臉上露出笑意：「小姜符師，我早年倒是打造出了一支一品高階符筆，精品成色，乃是我的得意之作。
我一直沒捨得擺出來賣，想著留給後輩使用。現在看來，這幫蠢豬連器紋都琢磨不明白，更別提符紋了。」
「你天賦不錯，這符筆能到你手中，也是物得其主。」
聞聽此言，姜辰也是有些激動。張老摳的煉器水平，那是有口皆碑。
只是受修為和資源限制，這才無法煉製出二品法器。他的得意之作，絕對不是一般的玩意。
「那就有勞張爺爺了。」
見他同意，張老摳連忙起身，哪裡還有一絲醉意？
連忙拉起姜辰的手，向後院走去。
此時，後院正有幾個身形壯碩的修士，在火爐旁敲敲打打。
見姜辰被帶進來，他們臉上滿是驚訝。
煉器坊的後院向來是外人禁入，只有坊主的後人和弟子，才有資格進來。
姜辰的爺爺雖然與張老摳有些交情，但也沒有拜師，按理說是沒有資格進入此地的。
張老摳卻不管不顧，直接拉著姜辰向裡屋走去。
那些青年平時被張老摳打罵多了，此時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兩人進入後院主屋之中，張老摳翻箱倒櫃一番，拿出了一個一尺多長的白玉盒子。
他將盒子打開，姜辰頓時心跳都慢了半拍。
只見玉盒中放著一支一尺長的毛筆，筆身呈紫色，筆頭則是泛著暗紅光芒的黑色。
不需要法力催動，便有靈光流轉，筆桿之上還有星紋閃動，自己平時用的符筆與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見姜辰激動，張老摳臉上滿是笑意。
「這符筆是我十年前煉製的，當時我煉器手藝達到巔峰，想要嘗試煉製二品法器。
便多方收集二品材料，可惜材料難尋，只找到了一截星紋紫檀木，還有一根二品玄尾貂的尾巴。
因此，我就想要煉製一支二品符筆。」
「可惜，我已經年老體衰，精力不濟，銘刻二品器紋之時，出了岔子。
二品法器是練不成了，我便將其改成了一品高階法器。」
「可以說，這支星檀筆，是我一生的遺憾。煉製成功之後，就一直秘藏起來，連我那些孫兒都不知道此物的存在。」
「雖然這符筆只是一品高階，但材質極佳，用來繪製二品初階符籙，也是可以的。」
姜辰對這符筆自然是萬分滿意：「張爺爺，不知這符筆您想賣多少靈石？」
一品高階符筆，凡品成色的價格，一般在五十塊靈石上下。眼前這支可是精品，用的還是二品材料，價格絕對過百。
不過，以姜辰現在的身家，拿出一兩百塊靈石，還是不成問題的。
張老摳搖了搖頭：「這符筆我不賣。」
聞言，姜辰愣住了。
心中不禁暗罵：『這老傢伙是耍我玩呢？不賣你拉我進來看個什麼勁？』
見他臉色有變，張老摳微微一笑：「莫急，這符筆我不賣，但是可以送給你，只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姜辰有些意外，張老摳是什麼性子，他可太了解了。
一粒靈米的便宜都不會讓人占，現在突然讓出一兩百塊靈石的便宜，後面的事絕對小不了。
想到此處，他當即將玉盒蓋上。
「張爺爺，晚輩修為低微，幫不上您什麼忙，這符筆還是算了。我也就是練習繪製一品高階符籙，買一支凡品符筆就行了。」
張老摳拉住他：「放心，我這個要求你能完成，而且你不會付出太大的代價。」
只要你能答應，這符筆只是見面禮，我還有別的貴重之物給你。」
聞言，姜辰更害怕了，腿都有點打哆嗦。
這麼摳的一個人，竟然能拿價值一百多塊靈石的符筆當見面禮，這事得多大啊？不會是讓我去刺殺鎮守使吧？
這種事別說參與了，聽了不舉報都有罪。
「張爺爺，您跟我爺爺關係不錯，咱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您別害我啊！」
張老摳也是無語：「你這孩子，先聽我說是什麼事。你要是不同意，我絕對不勉強。」
聞言，姜辰也只能按耐住性子：「那您說吧。」
張老摳嘆了口氣：「其實我是想託孤。」
「託孤？」姜辰有些不解，「您那麼多兒孫，練氣中期的也有幾個，用得著向我託孤嗎？」
張老摳嘆了口氣：「那幫廢物但凡有一個中用的，我也不用操心了。
如今我已經九十八歲，早年摸爬滾打留下的舊傷，如今都開始作妖，沒幾年活頭了。」
這煉器鋪子更加陳舊了，兩年前掉下來的牌匾，也沒有被掛上去，只是斜靠在牆上。
牌匾上滿是灰塵，裂紋也比之前更多更深。
姜辰走進店內，只見張老摳坐在櫃檯後面自斟自飲，連個下酒菜都沒有。
兩年沒見，張老摳臉上的皺紋更深了，原本花白的頭髮，也大都變白了。
店內還有一名青年，正在打掃店鋪。
見姜辰進來，他連忙招呼道：「小姜符師，您想要點什麼？」
此時，張老摳抬起朦朧醉眼，看了姜辰一眼，然後又是輕嘆一聲。
也不再把酒倒進杯子裡，而是直接拿著酒壺往嘴裡灌。
姜辰不明所以：「我來買一支一品高階符筆，張爺爺這是怎麼了？」
那青年尷尬一笑：「我們煉器手藝進步緩慢，惹爺爺生氣了。」
聞言，姜辰也不好再說什麼，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
可青年這話倒是惹怒了張老摳，他直接將酒壺砸在地上：「你們那是進步緩慢嗎？你們都是蠢豬。
我手把手教了你們二十多年，到現在也沒有一個能煉製一品中階法器。修煉天賦也不行，沒有資格拜入金鼎宗。」
「我一個人從一無所有的散修起步，打拼下這麼大的家業，一個人就走完了孫家兩三代人才能走完的路。
你們這些蠢豬之中，但凡有一人能有我一半的天賦，咱們張家就能成為孫家一樣的家族。
可你們呢？沒有一個能挑大樑的！」
「看看人家姜辰，不到三十歲，畫符手藝都快趕上他爺爺姜雲了。奶奶的，我怎麼就生出這麼一群蠢豬。」
張老摳突然發飆，倒是讓姜辰有些左右為難。
自己是來買符筆的，現在好像也不適合繼續做生意了。
他正要退出去，張老摳渾濁的雙眼突然閃出一抹精光。
他看向姜辰，臉上露出笑意：「小姜符師，我早年倒是打造出了一支一品高階符筆，精品成色，乃是我的得意之作。
我一直沒捨得擺出來賣，想著留給後輩使用。現在看來，這幫蠢豬連器紋都琢磨不明白，更別提符紋了。」
「你天賦不錯，這符筆能到你手中，也是物得其主。」
聞聽此言，姜辰也是有些激動。張老摳的煉器水平，那是有口皆碑。
只是受修為和資源限制，這才無法煉製出二品法器。他的得意之作，絕對不是一般的玩意。
「那就有勞張爺爺了。」
見他同意，張老摳連忙起身，哪裡還有一絲醉意？
連忙拉起姜辰的手，向後院走去。
此時，後院正有幾個身形壯碩的修士，在火爐旁敲敲打打。
見姜辰被帶進來，他們臉上滿是驚訝。
煉器坊的後院向來是外人禁入，只有坊主的後人和弟子，才有資格進來。
姜辰的爺爺雖然與張老摳有些交情，但也沒有拜師，按理說是沒有資格進入此地的。
張老摳卻不管不顧，直接拉著姜辰向裡屋走去。
那些青年平時被張老摳打罵多了，此時也不敢有任何意見。
兩人進入後院主屋之中，張老摳翻箱倒櫃一番，拿出了一個一尺多長的白玉盒子。
他將盒子打開，姜辰頓時心跳都慢了半拍。
只見玉盒中放著一支一尺長的毛筆，筆身呈紫色，筆頭則是泛著暗紅光芒的黑色。
不需要法力催動，便有靈光流轉，筆桿之上還有星紋閃動，自己平時用的符筆與之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見姜辰激動，張老摳臉上滿是笑意。
「這符筆是我十年前煉製的，當時我煉器手藝達到巔峰，想要嘗試煉製二品法器。
便多方收集二品材料，可惜材料難尋，只找到了一截星紋紫檀木，還有一根二品玄尾貂的尾巴。
因此，我就想要煉製一支二品符筆。」
「可惜，我已經年老體衰，精力不濟，銘刻二品器紋之時，出了岔子。
二品法器是練不成了，我便將其改成了一品高階法器。」
「可以說，這支星檀筆，是我一生的遺憾。煉製成功之後，就一直秘藏起來，連我那些孫兒都不知道此物的存在。」
「雖然這符筆只是一品高階，但材質極佳，用來繪製二品初階符籙，也是可以的。」
姜辰對這符筆自然是萬分滿意：「張爺爺，不知這符筆您想賣多少靈石？」
一品高階符筆，凡品成色的價格，一般在五十塊靈石上下。眼前這支可是精品，用的還是二品材料，價格絕對過百。
不過，以姜辰現在的身家，拿出一兩百塊靈石，還是不成問題的。
張老摳搖了搖頭：「這符筆我不賣。」
聞言，姜辰愣住了。
心中不禁暗罵：『這老傢伙是耍我玩呢？不賣你拉我進來看個什麼勁？』
見他臉色有變，張老摳微微一笑：「莫急，這符筆我不賣，但是可以送給你，只希望你能答應我一件事。」
姜辰有些意外，張老摳是什麼性子，他可太了解了。
一粒靈米的便宜都不會讓人占，現在突然讓出一兩百塊靈石的便宜，後面的事絕對小不了。
想到此處，他當即將玉盒蓋上。
「張爺爺，晚輩修為低微，幫不上您什麼忙，這符筆還是算了。我也就是練習繪製一品高階符籙，買一支凡品符筆就行了。」
張老摳拉住他：「放心，我這個要求你能完成，而且你不會付出太大的代價。」
只要你能答應，這符筆只是見面禮，我還有別的貴重之物給你。」
聞言，姜辰更害怕了，腿都有點打哆嗦。
這麼摳的一個人，竟然能拿價值一百多塊靈石的符筆當見面禮，這事得多大啊？不會是讓我去刺殺鎮守使吧？
這種事別說參與了，聽了不舉報都有罪。
「張爺爺，您跟我爺爺關係不錯，咱們兩家也算是世交了，您別害我啊！」
張老摳也是無語：「你這孩子，先聽我說是什麼事。你要是不同意，我絕對不勉強。」
聞言，姜辰也只能按耐住性子：「那您說吧。」
張老摳嘆了口氣：「其實我是想託孤。」
「託孤？」姜辰有些不解，「您那麼多兒孫，練氣中期的也有幾個，用得著向我託孤嗎？」
張老摳嘆了口氣：「那幫廢物但凡有一個中用的，我也不用操心了。
如今我已經九十八歲，早年摸爬滾打留下的舊傷，如今都開始作妖，沒幾年活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