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老摳
坊市中的其他散修就沒有這麼幸運了，這次徵召散修的事，事先沒有放出風聲。再加上賦稅剛剛上繳不久，大部分人手裡都沒幾個靈石。
許多久居坊市的散修，都被巡衛強行徵召。
哀嚎聲震天動地，其中不乏有姜辰的熟人。
可如今他還欠著侯明的債，哪還有心思去管別人？
直到徵召散修的巡衛走遠，姜辰才翻牆進入隔壁侯明家。
見他進入院中，侯明當即拱了拱手：「辰哥，這次多虧了你提醒。
若是我昨日大肆收購靈物，今天恐怕也難逃一死。」
姜辰擺了擺手：「咱們兄弟，說這些幹什麼？我昨天又做了些符紙，正要出手。」
入夢模擬中，侯明願意拿出靈石相助，姜辰還是非常感動的。
雖然事情沒辦成，但兄弟感情是真的。以後自己發達了，也不能忘了這個兄弟。
說罷，他拿出了六十五張一品中階符紙。
侯明接過符紙，笑道：「可能是要開戰了，有些知情人提前存貨，昨天生意很好。晚上我又沒敢收貨，現在手裡正缺貨。
辰哥你現在來賣符紙，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說罷，他又開始檢查符紙。
「辰哥，你這製作符紙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至少有三十張，算得上良品，還有十來張精品。
現在開戰的消息已經傳開，各種靈物價格都會上漲。
這樣吧，我用七塊靈石，收你這六十五張符紙。」
這個價格，已經是平時的市場價了。不過，現在還是有利可圖的。
現在姜辰正缺靈石，跟侯明這個鐵哥們，也沒必要矯情。
「行，就按這個價錢來。也不用給我靈石了，直接給我製作一品中階符紙的原料就行。
我現在得攢點靈石修復符筆，欠你的靈石，得過幾天才能還了。」
侯明擺了擺手：「我手裡的靈石能周轉開，還靈石的事不著急。」
挑選好獸皮之後，姜辰再次說道：「猴子，現在要開戰了，定然是各種消息滿天飛。
任何一個消息，都可能帶來危險，也有可能帶來賺大錢的機會。
你擺地攤接觸的人多，其中不乏消息靈通之輩，多打聽這些消息。」
姜辰雖然有模擬未來的手段，但眼下的限制很大。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情況下，五天才能模擬一次，每次只能模擬一天。
入夢模擬有逆天改命的作用，得用在刀刃上，這就需要情報支持。
侯明點了點頭：「辰哥放心，我會多打聽消息的。」
兩人閒聊了幾句，姜辰便再次翻牆，返回自家小院，隨後便開始處理三張剛剛拿到的獸皮。
侯明也是格外照顧他，三張獸皮的成色都不錯，如果不出失誤，可以出一百張符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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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時間很快過去。
開戰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姜辰也通過侯明的渠道，得到了不少情報。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有邪修勢力聯合南邊深山老林中的妖族，要攻打長垣山，試圖將金鼎宗的勢力趕出萬獸山脈。
眼下雙方在南邊的長垣山互相試探，爆發了不少小規模衝突，但並沒有大規模開戰。
戰爭一起，各種資源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但依然供不應求。
即便是原料價格上漲，姜辰製作符紙的利潤也近乎翻番。
這幾天，他除了每天打坐四個時辰休息之外，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製作符紙和符墨上，收入也是極為可觀。
「如今我手裡已經有十八塊靈石，還存下了三十張一品中階符紙，以及二兩符墨。
只需要將符筆修復，就可以再次嘗試繪製一品中階符籙。
眼下符籙的價格暴漲，一品中階符籙的價格從一塊靈石出頭，漲到接近三塊靈石。
哪怕我繪製符籙的成功率只有一成，也能有不少利潤。」
說罷，他當即帶著靈石和符筆，離開小院。
黑石山坊市有一縱一橫兩條交叉的街道，將整個坊市分為四部分，以方位命名。姜辰居住的小院，就在西南坊。
而這縱橫兩條街道，也是以坊市中心點為界，分為東南西北四個集市。
東部緊鄰白沙河，還有一個碼頭，商船往來不絕。所以東市最為熱鬧，像樣的店鋪基本都在那邊。
其他三個街市都很一般，店鋪寥寥無幾，做生意的大都是在擺地攤。
姜辰徑直朝西市靠近坊市中心的一座破舊店鋪而去。
進入店鋪，只見屋內有一位頭髮亂糟糟的老者。
他身體緊貼牆壁，頭頂著櫥櫃，屁股撅得老高。手伸進櫥櫃與牆壁之間的縫隙中，正在掏什麼東西。
衣服上蹭得滿是灰塵，他也毫不在意。
姜辰當即喊道：「張爺爺，有生意上門了。」
老者頭也不抬，繼續向櫥櫃縫隙里掏。嘴裡說著：「等一下，馬上就好。」
許久之後，他終於將手收了回來。
只見他指尖捏著一粒米，冷哼道：「這些兔崽子，真是不知道糧食珍貴。好好的靈米，竟然丟到犄角旮旯里。」
說罷，用嘴吹了吹，丟進嘴裡。
姜辰頓感無語：「張爺爺，看您掏東西那勁頭，我還以為裡面有築基靈物呢，合著就是一粒靈米。」
這老者便是張老摳，乃是散修中名聲頗為響亮的煉器師。手藝極好，尤其擅長修復法器。
因為做買賣時錙銖必較，完全沒有煉器高人的風範，這才得了個張老摳的名號。
要說他的真名，還真沒幾個人知道。可一提張老摳，方圓百里的散修就沒有不知道的。
張老摳吃下靈米，還在咂摸滋味。
「你懂什麼？做生意就是從牙縫裡省錢。」
他抬起頭來，看了姜辰一眼。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小子。你來找我，莫不是符筆出了問題？」
姜辰當即陪笑道：「張爺爺英明，我前幾天想嘗試繪製一品中階符籙。
可惜符沒畫成，符筆還受損了。」
說罷，他拿出那支符筆。
老者看了看符筆，隨後開口說道：「還好，損傷不嚴重。
符筆中的器紋毫髮無損，只是筆頭被燒毀了一小半，影響法力和神識的灌注。
只需要用一些金絲貂的尾毛，便能修復。」
「老規矩，先談價錢，修復這符筆需要五塊靈石。」
這個價錢在平時是高價，但現在只能算正常偏高。
雖然知道講不了價，但姜辰還是想嘗試一下。
「張爺爺，您看這符筆的損傷也不重。以您老的手藝，這點活還不是手到擒來……」
還沒等他說完，張老摳就冷哼一聲：「你要是嫌貴，可以去別家。
跟我講價？你到各處打聽打聽。
老漢在黑石山坊市混了六十多年，誰在我手裡討過一粒米的便宜？」
許多久居坊市的散修，都被巡衛強行徵召。
哀嚎聲震天動地，其中不乏有姜辰的熟人。
可如今他還欠著侯明的債，哪還有心思去管別人？
直到徵召散修的巡衛走遠，姜辰才翻牆進入隔壁侯明家。
見他進入院中，侯明當即拱了拱手：「辰哥，這次多虧了你提醒。
若是我昨日大肆收購靈物，今天恐怕也難逃一死。」
姜辰擺了擺手：「咱們兄弟，說這些幹什麼？我昨天又做了些符紙，正要出手。」
入夢模擬中，侯明願意拿出靈石相助，姜辰還是非常感動的。
雖然事情沒辦成，但兄弟感情是真的。以後自己發達了，也不能忘了這個兄弟。
說罷，他拿出了六十五張一品中階符紙。
侯明接過符紙，笑道：「可能是要開戰了，有些知情人提前存貨，昨天生意很好。晚上我又沒敢收貨，現在手裡正缺貨。
辰哥你現在來賣符紙，真是幫了我大忙了。」
說罷，他又開始檢查符紙。
「辰哥，你這製作符紙的手藝是越來越好了。至少有三十張，算得上良品，還有十來張精品。
現在開戰的消息已經傳開，各種靈物價格都會上漲。
這樣吧，我用七塊靈石，收你這六十五張符紙。」
這個價格，已經是平時的市場價了。不過，現在還是有利可圖的。
現在姜辰正缺靈石，跟侯明這個鐵哥們，也沒必要矯情。
「行，就按這個價錢來。也不用給我靈石了，直接給我製作一品中階符紙的原料就行。
我現在得攢點靈石修復符筆，欠你的靈石，得過幾天才能還了。」
侯明擺了擺手：「我手裡的靈石能周轉開，還靈石的事不著急。」
挑選好獸皮之後，姜辰再次說道：「猴子，現在要開戰了，定然是各種消息滿天飛。
任何一個消息，都可能帶來危險，也有可能帶來賺大錢的機會。
你擺地攤接觸的人多，其中不乏消息靈通之輩，多打聽這些消息。」
姜辰雖然有模擬未來的手段，但眼下的限制很大。不影響正常生活的情況下，五天才能模擬一次，每次只能模擬一天。
入夢模擬有逆天改命的作用，得用在刀刃上，這就需要情報支持。
侯明點了點頭：「辰哥放心，我會多打聽消息的。」
兩人閒聊了幾句，姜辰便再次翻牆，返回自家小院，隨後便開始處理三張剛剛拿到的獸皮。
侯明也是格外照顧他，三張獸皮的成色都不錯，如果不出失誤，可以出一百張符紙。
-----------------
四天時間很快過去。
開戰的消息已經傳得沸沸揚揚，姜辰也通過侯明的渠道，得到了不少情報。
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有邪修勢力聯合南邊深山老林中的妖族，要攻打長垣山，試圖將金鼎宗的勢力趕出萬獸山脈。
眼下雙方在南邊的長垣山互相試探，爆發了不少小規模衝突，但並沒有大規模開戰。
戰爭一起，各種資源的價格也是水漲船高，但依然供不應求。
即便是原料價格上漲，姜辰製作符紙的利潤也近乎翻番。
這幾天，他除了每天打坐四個時辰休息之外，把所有的時間都放在製作符紙和符墨上，收入也是極為可觀。
「如今我手裡已經有十八塊靈石，還存下了三十張一品中階符紙，以及二兩符墨。
只需要將符筆修復，就可以再次嘗試繪製一品中階符籙。
眼下符籙的價格暴漲，一品中階符籙的價格從一塊靈石出頭，漲到接近三塊靈石。
哪怕我繪製符籙的成功率只有一成，也能有不少利潤。」
說罷，他當即帶著靈石和符筆，離開小院。
黑石山坊市有一縱一橫兩條交叉的街道，將整個坊市分為四部分，以方位命名。姜辰居住的小院，就在西南坊。
而這縱橫兩條街道，也是以坊市中心點為界，分為東南西北四個集市。
東部緊鄰白沙河，還有一個碼頭，商船往來不絕。所以東市最為熱鬧，像樣的店鋪基本都在那邊。
其他三個街市都很一般，店鋪寥寥無幾，做生意的大都是在擺地攤。
姜辰徑直朝西市靠近坊市中心的一座破舊店鋪而去。
進入店鋪，只見屋內有一位頭髮亂糟糟的老者。
他身體緊貼牆壁，頭頂著櫥櫃，屁股撅得老高。手伸進櫥櫃與牆壁之間的縫隙中，正在掏什麼東西。
衣服上蹭得滿是灰塵，他也毫不在意。
姜辰當即喊道：「張爺爺，有生意上門了。」
老者頭也不抬，繼續向櫥櫃縫隙里掏。嘴裡說著：「等一下，馬上就好。」
許久之後，他終於將手收了回來。
只見他指尖捏著一粒米，冷哼道：「這些兔崽子，真是不知道糧食珍貴。好好的靈米，竟然丟到犄角旮旯里。」
說罷，用嘴吹了吹，丟進嘴裡。
姜辰頓感無語：「張爺爺，看您掏東西那勁頭，我還以為裡面有築基靈物呢，合著就是一粒靈米。」
這老者便是張老摳，乃是散修中名聲頗為響亮的煉器師。手藝極好，尤其擅長修復法器。
因為做買賣時錙銖必較，完全沒有煉器高人的風範，這才得了個張老摳的名號。
要說他的真名，還真沒幾個人知道。可一提張老摳，方圓百里的散修就沒有不知道的。
張老摳吃下靈米，還在咂摸滋味。
「你懂什麼？做生意就是從牙縫裡省錢。」
他抬起頭來，看了姜辰一眼。
「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你小子。你來找我，莫不是符筆出了問題？」
姜辰當即陪笑道：「張爺爺英明，我前幾天想嘗試繪製一品中階符籙。
可惜符沒畫成，符筆還受損了。」
說罷，他拿出那支符筆。
老者看了看符筆，隨後開口說道：「還好，損傷不嚴重。
符筆中的器紋毫髮無損，只是筆頭被燒毀了一小半，影響法力和神識的灌注。
只需要用一些金絲貂的尾毛，便能修復。」
「老規矩，先談價錢，修復這符筆需要五塊靈石。」
這個價錢在平時是高價，但現在只能算正常偏高。
雖然知道講不了價，但姜辰還是想嘗試一下。
「張爺爺，您看這符筆的損傷也不重。以您老的手藝，這點活還不是手到擒來……」
還沒等他說完，張老摳就冷哼一聲：「你要是嫌貴，可以去別家。
跟我講價？你到各處打聽打聽。
老漢在黑石山坊市混了六十多年，誰在我手裡討過一粒米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