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砸場子?一條魚皇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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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家老宅。

  院子角落裡,省城來的幾個餐飲老闆站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萬豪酒店的唐震捏著酒杯,眉心擰成個疙瘩,眼睛一直往門口瞟。

  「唐總,你說林老闆……他真來啊?」

  「這陣仗太嚇人了,我剛瞅見門口那個,好像是央媒的副總編。」

  「是啊,雷閻王這次下了血本,我聽說他放話,今天要當著霍老的面,把龍脊鮮生踩死。」

  「咱們現在可都指望林老闆,他要是倒了......」

  唐震灌了口酒,喉結滾了滾,沒吱聲。

  他心裡亂成一團麻。

  雷閻王借霍家的壽宴發難,擺明了要用霍家的勢壓人。

  在霍家面前,林辰之前那點優勢,屁都不算。

  門口忽然一陣小騷動,人群自動往兩邊讓開一條道。

  江海會會長雷萬山到了。

  他今天一身暗金色唐裝,紅光滿面,走路帶風。

  後頭跟著一幫穿西裝的保鏢,還有幾個跟屁蟲似的富豪,一個比一個笑的賤。

  「雷會長。」

  「雷會長來了。」

  不斷有人湊上去打招呼,雷萬山就隨便點點頭,眼睛一直看著院子深處。他這派頭,讓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更扎眼的是他後頭。

  四個壯漢抬著個蓋紅布的大玩意兒。

  幾個漢子太陽穴鼓著,步子很穩,一看就是練家子。

  那東西還冒著寒氣,離著老遠都覺得涼颼颼的。

  「那啥玩意兒?」

  「手筆真大,看這架勢,裡頭的東西不簡單。」

  賓客們小聲嘀咕,眼睛全都黏上去了。

  雷萬山在一堆人的注視下,走到院子中間,衝著等著他的霍家大管家拱拱手。

  「霍管家,一點小意思,給霍老賀壽。」

  霍管家穿著身板正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光水滑,臉上掛著個標準笑容,回禮道。

  「雷會長有心,老爺子馬上到。」

  雷萬山哈哈一笑,嗓門賊大。

  「那就請霍管家跟各位朋友,先替霍老品鑑品鑑我這份心意。」

  說完,他猛的一個轉身,一把就扯下了那塊大紅綢。

  「嘶——」

  全場都是倒抽冷氣的聲音。

  紅布底下,是個透明冰棺,一整塊天然水晶做的。

  棺材是沒切過的天然白水晶,裡面的冰裂紋在燈下閃著光。

  透過水晶,能清楚看見裡頭鋪滿了冰塊,躺著一條快兩米長的大金魚。

  那純粹的金色,在冰塊水晶的襯托下,亮得晃眼,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吸過去了。

  「黃唇魚。」

  「我靠,這麼大的野生黃唇魚,起碼一百五十斤。」

  「這......這是魚皇啊。」

  驚嘆聲一聲接一聲。

  就連霍家大管家都動容了,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仔細看了看,連連點頭。

  「好,好一條魚皇。雷會長費心了。」

  聽霍管家都誇了,雷萬山臉上那得意勁兒更藏不住了。

  他掃了一圈,很享受這種被人盯著看的感覺,大聲說。

  「各位不知道吧,這條魚,是我派了好幾艘遠洋船,花了三千萬,在南海深處冒著風暴才好不容易抓到的。」

  「這種神仙東西,只有霍老這樣德高望重的人物才配享用。祝霍老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話一說完,場子裡立馬就是一片掌聲跟吹捧。

  「雷會長真是神通廣大,這神物都能搞到手。」

  「有這魚皇補身子,霍老肯定能再活二十年。」

  雷萬山笑著壓壓手,等掌聲小了點,他話頭一轉,臉上的笑立馬收了,換上個沉痛的表情,沖霍家大管家一抱拳。

  「霍管家,我今天除了送禮,還有件事想求您。」


  「哦?」

  霍管家面不改色。

  「雷會長請講。」

  「現在的高端水產市場,被一個叫龍脊鮮生的牌子給搞亂了。」

  「他老闆叫林辰,年紀不大,但不走正道,專門靠些見不得光的法子用藥催肥海鮮,拿次的當好的賣,壟斷市場,把我們這行的規矩全給破壞了。」

  他一開口,唐震幾個人心裡咯噔一下。

  來了。

  果然,雷萬山話音剛落,他後頭那幫江海會的餐飲老闆立馬站出來,七嘴八舌的跟著喊。

  「沒錯。霍管家,您不知道,那林辰有多狂。他的魚看著賣相好,其實都是激素跟抗生素餵出來的,吃多了要命啊。」

  「他就是個泥腿子,靠歪門邪道發的家,發了家就看不起人,還打壓我們同行,我們省城餐飲界被他害慘了。」

  「這種行業敗類,壓根沒資格進高端市場。求霍家主持公道,把這種害群之馬趕出去!」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霍家大管家。

  只要他點個頭,哪怕就是使個眼色,林辰跟他的龍脊鮮生,在京城甚至全國的高端圈子,就徹底混不下去了。

  可霍家大管家就那麼聽著,臉上還是那副死人樣,看不出啥情緒,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他就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各位別急,老爺子馬上就到,到時候自有公斷。」

  霍家這種大戶最講究規矩跟臉面。

  林辰那種野路子出身的暴發戶,霍家哪能看得上。

  他今天送了大禮,又站住了理,霍家沒理由不幫他。

  雷萬山心裡徹底踏實了,臉上的笑更得意了。

  他斜眼瞟了一下角落裡臉都白了的唐震幾個人,冷笑一聲,聲音不大,但半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一群瞎了眼的東西,跟著個快完蛋的貨,還想攀霍家的高枝?」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那扇關著的紅漆大門,口氣里全是看不起跟嘲笑。

  「今天這地方,那姓林的怕是連門都進不來。這會兒,估計正躲在哪個臭水溝里發抖吧。」

  「哈哈哈......」

  他後頭那幫人立馬跟著哄堂大笑。

  就在笑聲最刺耳的時候——

  吱呀——

  那扇死沉的紅漆大門,慢慢的朝里開了。

  笑聲,停了。

  所有人的眼睛,唰一下,從水晶冰棺上,猛的轉到了門口。

  一個穿的很普通的年輕人,沒什麼表情的走了進來。

  他後頭,跟著個皮膚黝黑的壯漢,推著一個破破爛爛的金屬手推車。

  車上放著個銀白色的鐵皮箱子。

  來的人,就是林辰。

  後頭推車的是孫黑子。

  所有人都傻眼了,看著這個沒被邀請,禮物還寒酸得可笑的年輕人。

  雷萬山臉上的笑僵住了,接著火氣一下就竄了上來。

  他死死盯著林辰,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個不起眼的鐵皮箱子,嘴角一撇,全是看不起。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說曹操曹操到。」

  雷萬山的聲音里全是嘲諷。

  「哪來的阿貓阿狗,也敢闖霍老的壽宴?還推著這麼個破箱子,奔喪來了?」

  他吼了一嗓子。

  「來人!把他跟他那口破箱子,給我一起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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