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別信她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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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露露把照片放到桌上時,林嘉禾的臉色一下變了。

  照片裡的人影不算清楚,畢竟只是走廊監控截出來的一幀,光線也差。

  可時間戳清清楚楚。

  【21:35】

  而照片裡的林嘉禾,正站在何遠辦公室門口,一隻手搭在門把上。

  這和她剛才說的「九點之後一直在化妝間」,對不上。

  棚里安靜了兩秒。

  沈藤緩緩把保溫杯放下,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哎。」

  「這下真開始了。」

  導播間裡,周啟明不自覺地坐直。

  陸景然的筆尖停在本子上,沒再寫字。

  監視器分屏里,白露露還在笑。

  但那種笑已經和她剛進棚時不一樣了。

  剛才是習慣性接梗,是緩和氣氛,是怕場面冷掉。

  現在她笑得很輕,眼睛卻一直看著林嘉禾。

  林嘉禾手指抓著身份卡,指節都有些發白。

  「我……我可以解釋。」

  白露露點頭。

  「你說。」

  她語氣太溫和了,反倒讓林嘉禾更慌。

  林嘉禾下意識看向周遲。

  這個動作很短。

  短到現場大多數人可能都沒注意。

  可沈硯看見了。

  他按住耳麥,聲音壓得很低。

  「四號機給周遲。」

  四號機立刻切過去。

  周遲本來坐在資料櫃旁邊,手裡還拿著那張通話記錄。鏡頭推到他臉上時,他明顯繃了一下。

  白露露也看見了。

  她身體微微往後靠,像是忽然找到更有意思的東西。

  「嘉禾,你看周編劇幹什麼?」

  林嘉禾愣住。

  「我沒看。」

  沈藤在旁邊輕輕「哦」了一聲。

  「這句不好。」

  林嘉禾更急了。

  「我真的沒有,我就是……我就是剛才想到,照片可能是誤會。」

  白露露拿起照片,翻過來看了一眼,又重新放下。

  「照片可以誤會,時間戳也可以誤會嗎?」

  林嘉禾張了張嘴,一下沒接上。

  唐舟坐在旁邊,已經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嫌疑人,眼睛在白露露和林嘉禾之間來迴轉。

  周遲清了清嗓子。

  「也許她只是路過辦公室。」

  白露露立刻轉頭。

  「周編劇,你怎麼知道她只是路過?」

  周遲一頓。

  白露露繼續笑著問:

  「還是說,你知道她進去過,但是想幫她把這件事說輕一點?」

  這一下,連沈藤都笑了。

  他看向周遲。

  「兄弟,你這救人方式,不像編劇,像共犯。」

  周遲皺眉。

  「藤哥,你別亂扣帽子。」

  沈藤攤手。

  「我不是扣帽子,我是參與討論。」

  他端起保溫杯,往椅背上一靠。

  「現在場上大概分幾條線。白助理九點二十七跟何製片通了三分十二秒。林主持九點三十五出現在辦公室門口。周編劇被林主持看了一眼後,開始替她找理由。」

  說到這兒,他又看向唐舟。

  「還有你,唐場務。你從頭到尾不說話,看著像老實人。」

  唐舟一激靈。

  「我真是老實人。」

  沈藤點頭。

  「很多故事裡,老實人負責最後嚇大家一跳。」

  棚里笑聲起來。

  唐舟想解釋,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低頭看自己的身份卡。

  白露露趁這個空隙,把照片推到林嘉禾面前。

  「嘉禾,我不問你是不是兇手。」

  林嘉禾抬頭。

  白露露笑了笑。

  「我只問你,九點三十五,你到底有沒有進過辦公室?」

  林嘉禾沉默了。

  她的身份卡上寫著,她昨晚九點三十五去過何遠辦公室門口,但沒有進門。

  可她也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會被懷疑。

  她看向鏡頭,又看向沈硯的方向。

  沈硯沒有給任何提示。

  試錄到這個時候,已經不能靠導演救了。

  林嘉禾咬了咬唇。

  「我去過。」

  白露露點頭。

  「終於對上了。」

  「但我沒進去。」林嘉禾急忙補了一句,「我只是走到門口,聽見裡面有人吵架,就走了。」

  沈藤馬上問:

  「誰在吵?」

  林嘉禾猶豫了一下。

  「一個男聲,一個女聲。」

  這話一出來,桌邊又靜了。

  白露露手指輕輕點著桌面。

  「女聲?」

  林嘉禾看她一眼。

  「我沒說是你。」

  沈藤接得飛快。

  「但你這個眼神已經說了。」

  白露露笑了。

  「藤哥,你現在也挺會審的。」

  「我這是被你們帶壞了。」

  導播間裡,周啟明看得很專注。

  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內部試錄里看到這種狀態。

  不是嘉賓努力給節目效果。

  而是規則把他們推到了不得不開口的位置。

  陸景然低聲說:

  「白露露這一段,可以剪。」

  周啟明看他。

  陸景然沒有解釋,只看著屏幕。

  白露露過去在綜藝里的笑,是給別人遞台階。

  今天她在拆台階。

  可她拆得不尖銳,不會讓對方當場翻臉。

  這是她最適合被放大的地方。

  棚內,廣播聲響起。

  「第一次投票開始。」

  「請各位根據目前掌握的線索,投出你最懷疑的人。」

  工作人員遞上投票卡。

  林嘉禾握著筆,幾乎沒猶豫,寫下了白露露。

  白露露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也寫下林嘉禾。

  周遲低頭寫字,寫得很快。

  唐舟猶豫了很久,最後也寫了林嘉禾。

  沈藤拿著筆,看了看白露露,又看了看林嘉禾,再看向周遲。

  「藤哥,你別看我。」周遲說,「我很清白。」

  沈藤嘆了口氣。

  「清白的人一般不會自己說清白。」

  他低頭寫下一個名字。

  投票卡翻開。

  白露露投林嘉禾。

  林嘉禾投白露露。

  周遲投白露露。

  唐舟投林嘉禾。

  沈藤投周遲。

  白露露看向沈藤。

  「藤哥,你為什麼投周編劇?」

  沈藤理直氣壯。

  「你們兩個女生互咬,我不好插手。」

  周遲無奈。

  「所以你投我?」

  「你剛才被看了一眼就幫她說話,這種人不能放過。」


  周遲張口想反駁。

  沈藤立刻指他。

  「你看,急了。」

  棚里又笑。

  廣播繼續。

  「第一輪投票無結果。」

  「第二輪搜證開放。」

  「新增區域:製片人電腦。」

  桌上的燈光暗下去,辦公室角落那台電腦屏幕亮了起來。

  周遲第一個站起身。

  可他剛動,白露露就看向他。

  「周編劇,你好像很急。」

  周遲腳步停住。

  沈藤在旁邊悠悠補了一句:

  「電腦里有你東西啊?」

  「我是編劇,電腦里有我的文件很正常。」

  「你看,我還沒問是什麼,你已經開始解釋文件了。」

  周遲臉色一僵。

  白露露忍不住笑。

  沈藤這時候已經完全不是來幫忙的狀態了。

  他玩進去了。

  他發現這節目不用硬找包袱。只要順著別人的話輕輕一推,對方自己就會掉出反應。

  而這種反應,比事先寫好的笑點更好玩。

  第二輪搜證開始。

  白露露去了電腦前,林嘉禾跟在她後面,像是不放心她一個人看。

  沈藤則去了資料櫃。

  唐舟猶豫了一下,也跟著去了辦公室。

  周遲站在原地幾秒,最後還是走向電腦。

  四個人擠在電腦前,畫面一下變得有點亂。

  沈硯在耳麥里說:

  「一號機給全景,二號機別丟白露露,四號機盯周遲手。」

  屏幕上有三個文件夾。

  【主持承諾書】

  【新節目替換合同】

  【錄音備份】

  白露露先點開第一個。

  文件內容很簡單。

  何遠曾經承諾,讓白助理在新節目中擔任主持人,並在試播後轉為正式簽約。

  她看完,沒有說話。

  再點開第二個。

  替換合同里,主持人名字已經從白助理改成了林嘉禾。

  修改時間是昨晚九點四十一分。

  林嘉禾臉色變了。

  「我不知道這個合同是昨晚改的。」

  白露露看著屏幕。

  她臉上的笑終於慢慢消失。

  那只是角色設定。

  她當然知道。

  可那一刻,她還是被這個局帶進去了。

  一個被承諾很久的人,在最後一晚被換掉。

  這不是現實里的白露露。

  但又有一點像。

  她也不是沒有被承諾過。

  「這檔節目你很適合。」

  「下一季有你。」

  「這個角色一定會讓觀眾看到你不一樣的一面。」

  後來很多話都沒有下文。

  鏡頭推近她的臉。

  她沒有哭,也沒有賣慘,只是沉默了兩秒。

  導播間裡,周啟明輕聲說:

  「這個表情留著。」

  陸景然點了一下頭。

  白露露很快回過神,點開第三個文件。

  錄音播放。

  何遠的聲音從音響里傳出來。

  「合同照我說的改,白助理那邊不用管。」

  另一個男聲響起。

  「她手裡有舊版承諾書。」

  何遠冷笑。

  「那就讓她找不到。」


  錄音到這裡停了一下。

  所有人都看向周遲。

  因為那個男聲,明顯就是周編劇。

  周遲臉色難看。

  「我是被逼的。」

  沈藤立刻說:

  「這句終於來了。」

  白露露轉頭看周遲。

  「所以你剛才一直把火往我身上引,不是因為你懷疑我。」

  她重新笑起來。

  但這次笑得很冷。

  「是因為你怕我找到這份合同?」

  周遲深吸一口氣。

  「我只是編劇,何製片讓我改,我能怎麼辦?」

  白露露問:

  「那錄音為什麼在你電腦備份里?」

  周遲答不上來。

  白露露繼續問:

  「你一邊幫他改合同,一邊留錄音,是想保命,還是想威脅他?」

  這句話一出,周遲的表情徹底繃不住了。

  唐舟在旁邊小聲說:

  「這不是比主持人還會問嗎?」

  沈藤聽見了,轉頭看他。

  「孩子,你今天終於說了句有用的。」

  棚里又笑。

  可白露露沒笑得很大。

  她看著周遲,像是忽然明白了沈硯當初說的那句話。

  笑不是空鏡頭。

  可以是進攻。

  周遲被她看得有點煩。

  「你別光問我。你九點二十七那通電話還沒解釋。」

  白露露點頭。

  「我接了。」

  眾人一愣。

  她沒有繼續躲。

  「何遠打電話給我,說主持位置沒了,讓我別鬧。我去過辦公室,也拿走過舊合同。」

  林嘉禾立刻問:

  「所以你承認你進過辦公室?」

  「承認。」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白露露笑著看她。

  「因為你也沒說啊。」

  林嘉禾一下閉嘴。

  沈藤拍了一下桌子。

  「好,這句漂亮。」

  導播間裡,老陳剪輯師已經坐不住了。

  他本來只是來幫忙盯素材,結果越看越覺得時間線已經在腦子裡成型。

  白露露反擊林嘉禾。

  沈藤點出周遲。

  錄音反轉。

  白露露承認自己進過辦公室,再反咬一句「你也沒說」。

  這幾段連起來,三分鐘樣片已經有了雛形。

  可試錄還沒結束。

  唐舟一直坐在角落裡,臉色越來越不對。

  沈藤注意到了。

  「唐場務,你怎麼又開始安靜了?」

  唐舟抬頭。

  「我沒。」

  「你剛才聽到錄音的時候,比周編劇還緊張。」

  唐舟手指攥著身份卡。

  「我就是第一次錄節目,有點不適應。」

  白露露看著他。

  「你早上第一個發現何製片不見,對吧?」

  唐舟點頭。

  「現場當時就是現在這樣?」

  唐舟嘴唇動了動。

  林嘉禾也反應過來。

  「你剛才第一次陳述的時候,這裡停頓過。」

  沈藤把保溫杯往桌上一放。

  「來吧,孩子。說出你的故事。」

  唐舟快崩了。

  他看了一眼沈硯的方向。


  沈硯仍然沒有提示。

  這個局裡,每個人都得自己往前走。

  唐舟低下頭。

  「其實……我早上第一個進來的時候,何製片已經不見了。」

  白露露問:

  「然後呢?」

  唐舟聲音更低。

  「但現場沒有血。」

  棚里一下安靜。

  沈藤慢慢坐直。

  「等會兒。」

  「現場沒有血?」

  唐舟點頭。

  「獎盃也沒碎。紅酒杯也不是倒在桌上的。」

  周遲皺眉。

  「那現在這些是誰弄的?」

  唐舟不說話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沈藤睜大眼睛。

  「不會是你吧?」

  唐舟一臉快哭的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我昨晚偷進辦公室,是想找何製片簽的報銷單。早上發現他不見了,我怕查監控查到我,就……就把現場弄亂了一點。」

  白露露愣了兩秒,忽然笑了。

  「你管這個叫一點?」

  沈藤也懵了。

  「你為了不被扣工資,給我們布了個案發現場?」

  唐舟急了。

  「我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林嘉禾看著他。

  「所以何製片到底有沒有出事?」

  廣播在這時響起。

  「最終投票開始。」

  「請各位選出,偽造現場的人。」

  這一次,大家沒有太多猶豫。

  票數幾乎一邊倒。

  唐舟。

  最終揭曉也很快。

  何遠並不是被襲擊,而是發現合同篡改和錄音備份後,臨時躲了起來,準備觀察誰會來辦公室銷毀證據。

  周遲改合同,白助理拿舊合同,林主持隱瞞自己去過辦公室,沈老友動過紅酒杯。

  而唐場務為了掩蓋自己偷進辦公室找報銷單的事,慌亂中偽造了案發現場。

  真相公布時,唐舟整個人都快縮到椅子下面。

  沈藤看著他,沉默兩秒。

  「我是真沒想到,最老實的孩子最會布景。」

  唐舟哭喪著臉。

  「我真只是怕被扣工資。」

  白露露笑得趴在桌上。

  「你為了不被扣工資,差點把我們全送進去。」

  林嘉禾也終於放鬆下來。

  「我剛才真的以為自己要被投死了。」

  沈藤端起保溫杯,語氣特別認真。

  「這個節目教育我們,報銷要及時,做帳要規範。」

  全場笑開。

  沈硯在監視器後看著這一幕,終於按下耳麥。

  「停。」

  「試錄結束。」

  棚里的燈慢慢亮起。

  幾個人像是從局裡出來,表情都有點恍惚。

  林嘉禾第一反應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我剛才真的緊張到手心出汗。」

  唐舟捂著臉。

  「我以後再也不亂拿報銷單了。」

  周遲笑著搖頭。

  「我一個內部演員,剛才都差點真想給自己辯護。」

  沈藤靠在椅背上,沒有立刻起身。

  他看向沈硯。

  「這個東西,能玩。」

  周啟明從導播間走出來時,剛好聽見這句話。

  他腳步頓了一下。

  沈藤端著保溫杯,繼續說:


  「正式錄的時候,案子可以再順一點,線索別太密。但這個方向沒問題。」

  他看了一眼白露露。

  「尤其露露那幾下。」

  白露露正在低頭整理身份卡,聽見這句,動作停了一下。

  她抬頭。

  「能剪嗎?」

  沈藤笑了。

  「不是能。」

  「是必須剪。」

  白露露也笑了。

  這次她笑得很踏實。

  不是為了救場,不是為了接梗,也不是因為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

  她是真的鬆了一口氣。

  陳曼站在棚邊,看著她,表情也柔和了一點。

  至少今晚,白露露不是氣氛組。

  她在局裡贏了一次。

  導播間裡,老陳已經開始回放素材。

  屏幕上正停在白露露把照片放到桌上的那一幕。

  「嘉禾,你剛才說九點之後一直在化妝間。」

  「那這個人,是你嗎?」

  周啟明站在後面,半天沒說話。

  陸景然也沒說話。

  這段確實能剪。

  而且不只是能剪。

  是很容易剪出傳播點。

  白露露被懷疑,反手拿照片。

  沈藤在旁邊補刀。

  林嘉禾慌亂。

  周遲被牽出來。

  這個片段不用解釋太多,觀眾能看懂。

  老陳把時間線往後拖,又拖到錄音反轉那一段。

  白露露看著周遲,笑著問:

  「你一邊幫他改合同,一邊留錄音,是想保命,還是想威脅他?」

  老陳抬頭。

  「周總。」

  「這段也能用。」

  周啟明終於開口。

  「最快多久能出粗剪?」

  老陳想了想。

  「三小時。」

  「我要三分鐘版本。」

  「那得取捨。」

  沈硯走進導播間。

  「開頭用林嘉禾被照片打斷,接沈藤那句『這下真開始了』。」

  老陳回頭看他。

  沈硯繼續說:

  「中段放錄音反轉,白露露追問周遲。」

  「最後用唐舟偽造現場當笑點收尾。」

  老陳聽完,立刻把幾個素材點標了出來。

  周啟明看著沈硯。

  「你今晚別睡了。」

  沈硯說:

  「本來也沒打算睡。」

  陸景然忽然開口:

  「這段如果遞給楊冪雪,她會看完。」

  周啟明看向他。

  陸景然補了一句:

  「至少我會。」

  這句話比夸好聽。

  沈硯看了他一眼。

  陸景然沒有笑,只低頭繼續看回放。

  凌晨兩點,七號棚的燈還亮著。

  老陳坐在剪輯台前,把白露露的近景、林嘉禾的停頓、沈藤那句「這下真開始了」一點點拼到一起。

  屏幕上的時間線越來越緊。

  白露露的笑聲不再只是熱鬧的背景音,而是每一次追問之前的緩衝。

  她笑著聽別人解釋,笑著把照片推到桌上,笑著問出對方最不想回答的問題。

  老陳把第一版標題打在樣片開頭。

  【白露露笑著笑著,把全場問沉默了】

  周啟明看見這個標題,皺了下眉。

  「有點營銷號。」


  沈硯說:

  「遞給劉安的時候換正式標題。」

  「那這個是?」

  「給內部看的。」

  周啟明沒再說話。

  他看著屏幕里那張長桌。

  忽然覺得,這個被他從垃圾桶里丟給沈硯的低成本棚綜,好像真的有了點活的意思。

  沈硯站在剪輯台後,看著時間線上那段粗剪。

  他知道,這才是真正的第一張牌。

  白露露這張牌,已經亮出來了。

  下一站,該到楊冪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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