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何為新武(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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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天之後,

  溪口縣公立中學的教學樓走廊里,方書文看向操場,他已經習慣了精英班的節奏。

  早晨七點半到校上自習。

  然後,上午四節文化課,下午兩節武道課。

  課程安排比普通班緊湊得多,連午休時間都被壓縮到了一個小時。

  文化課對他來說沒什麼難度,前世的底子加上這些天的溫習,應付中學程度的課程綽綽有餘。

  即便是哪幾門和蒸汽科技有關的課程,也沒有難倒方書文。

  真正讓他上心的,是下午的武道課。

  精英班的武道教學和從前大不一樣。

  從前普通班的體育課不過是跑跑步、打打健體拳,教員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能及格就行。

  但精英班不同。

  負責武道課的教員姓陳,大名陳正清,是溪口縣國術館派下來的特任教習。

  此人四十來歲,身材魁梧,據說明勁後期的武師。

  修煉的是鐵布衫,一身硬功據說小口徑的子彈都難以打破。

  第一天上課的時候,陳正清往操場上一站。

  目光掃過全班四十來號人,開口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愣住了。

  「從今天開始,你們每天下午要在這裡練兩個時辰。誰要是吃不了這個苦,現在就可以走,回普通班去。」

  自然是沒人走的。

  精英班很明顯不同,以後上大學的機會比普通班大得多。

  只不過,兩天練下來,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腿軟得下不了樓梯。

  方書文倒不覺得有多累。

  健體拳他已經練到了熟練級別,又融合了騰蛇拳。

  骨響兩聲的真實體魄,讓他足以輕鬆應對課程。

  真正讓他感興趣的,是陳正清在課後閒聊時透露的一些消息。

  「你們知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突然搞這個精英班?」

  周三下午,武道課結束之後。

  陳正清坐在操場邊的石墩上,擰開軍用水壺灌了一大口,目光在學生們臉上掃了一圈。

  沒人答話。

  陳正清抹了把嘴,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因為上頭要變天了。大炎新國要推行新武,以後武者的地位,比大胤時期還要高。」

  這話一出,幾個正在擦汗的學生同時停下了動作。

  大胤時期,武人地位之高,如今的人已經很難想像了。

  免除賦役、稅收減半、見官不拜、可佩劍行走……

  那是一個武人真正站在社會頂層的時代。

  如今大炎新國肇立,西洋槍炮橫行。

  練功十多年,抵不過一槍一炮。

  更別說,還有所謂的蒸汽殖裝,足以讓尋常普通人一躍擁有強大武者的實力。

  武人的地位已經大不如前。

  現在陳正清說,新武推行之後,武者的地位會比大胤時期還要高?

  這怎麼可能?

  在場所有學生哪個不好奇!

  新武?

  什麼是新武?

  武功還分新舊?

  「陳教習,您這話是什麼意思?」張明誠推了推金絲眼鏡,第一個反應過來。

  陳正清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報紙,抖開了遞過去。

  「自己看。」

  張明誠接過報紙,目光落在頭版頭條上。

  那幾個粗黑的標題格外扎眼。

  《中央國術館通令:即日起推行新武學體系,各省公學增設武道必修課。》

  《大炎新國袁大總統諭旨:武以強國,文以載道,文武並舉,再造神州。》

  張明誠念出聲來,聲音越念越輕,到最後幾乎只剩下氣音。

  方書文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目光從報紙上掃過,眉頭微微皺起。

  新武。


  這個詞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了。

  上一次是在鄭老爺子那裡,那老頭提起新武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大胤時期,武人地位雖高,但終究只是『武夫』。新武推行之後,武者將不再是武夫,而是……」

  鄭老爺子說到這裡的時候頓住了,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下去。

  現在陳正清的話,和鄭老爺子當時的語氣如出一轍。

  「陳教習,新武到底是什麼?」韓鐵山難得開口問了一句。

  陳正清收起報紙,目光變得幽深起來:

  「新武的具體內容,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一點,新武練成之後,人之肉身堪比殖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學生。

  「跟你們說這些,是讓你們心裡有個數。這個精英班不是鬧著玩的,你們趕上了一個好時候。但能不能抓住,看你們自己。」

  說完,他擰上水壺蓋子,起身走了。

  操場上安靜了片刻,然後像炸開了鍋。

  「武者地位比大胤時期還高?那豈不是說……」

  「我爹要是知道我進了精英班,不得樂瘋了?」

  「別高興太早,你沒聽陳教習說嗎?以後會武和不會武是兩種人。咱們現在這點底子,算哪門子武者?」

  議論聲此起彼伏,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興奮和不安交織的表情。

  方書文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收拾好東西,背上布書包走出了教室。

  新武。

  他不知道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但有一點他很清楚。

  不管新武舊武,想要變強就得有資源,有資源就得有錢。

  而他現在,恰恰缺錢。

  轉眼到了雙休日。

  方書文難得睡了個懶覺,起床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老方照例不在屋裡,桌上擱著熱好的粥和兩個饅頭,旁邊還放了一碟醬菜。

  他慢悠悠地吃完早飯,背上布書包出了門。

  今天他打算去東街擺棋攤。

  上次從劉莽身上搜出來的錢,加上郭子明那兩個潑皮身上摸來的銀元。

  雖然還有剩,但坐吃山空不是辦法。

  更何況他還得攢錢買詭玉。

  騰蛇拳融合之後,技能點只剩下兩點。

  下次再想提升,不管是提升功法還是增加四維屬性,都需要更多的技能點。

  而技能點只能從詭玉或者類似的東西上獲取。

  他沿著熟悉的路線走到東街,在十字路口的老位置擺好棋盤,往矮板凳上一坐,把牌子立起來。

  「棋局對弈,贏者得一元,輸者付五角。」

  牌子上的字是他自己寫的,毛筆楷書,工工整整。

  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沒等到客人,倒是等到了一個熟人。

  「喲,小友,又在這兒擺攤呢?」

  聲音蒼老卻中氣十足,帶著一股子讓人牙痒痒的得意勁兒。

  方書文抬頭一看,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青衣,手杖,花白的山羊鬍子。

  正是鄭元培。

  老爺子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穿著一身簇新的綢緞長衫,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手杖也換了根新的,杖頭上鑲著一塊翠綠的玉石,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老爺子,您這是……專門來找我的?」

  方書文挑了挑眉。

  「找你?」

  鄭元培昂昂頭,鼻子當中哼了一聲。

  「老夫就是路過,路過你懂不懂?誰會專門來找你這個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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