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不知道,我信原初之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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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腦海里開始浮現可怕的畫面:聖女殿下的巡視車隊停在工會門口,穿著白色鑲金邊教袍的聖女殿下走進大廳,一抬頭就看見這幅瀆神的畫作正對著大門。

  鼓起貧瘠的胸脯怒火中燒,指著大廳里的冒險者閻王點名,挨個拉出去斬了。

  然後,工會被貼封條,所有工作人員被帶走調查,她被解僱,沒了收入,房貸逾期,房子被收走,她抱著行李流落街頭。

  最後在街頭流浪的時候被審判官盯上,說她褻瀆聖女,把她抓起來吊起來抽。

  人被抽是會死的啊!

  而且要是會長那個變態,聽到會被聖女殿下抽鞭子估計一輩子都不會想著重建彌城的冒險者工會分會了。

  「咿呀——!不要啊!那種事情不要啊!」斯黛拉雙手抱臉,發出了尖銳的爆鳴。

  斯黛拉再次沖回泰拉面前,這次她的表情已經從焦急變成了近乎絕望的懇求。

  「求你了,泰拉,把畫收回去吧。」

  她的聲音都在顫抖。

  「萬一聖女或者教廷的人來巡遊看到這畫,工會要被整頓的。我上有老,下有……我還得給教廷教單身稅呢。

  我還有十幾年的房貸要還呢,我不能沒這個工作啊!要是房貸逾期了,他們會把房子收回去,我會露宿街頭的啊!」

  說到最後,斯黛拉的眼眶都紅了,直接撲通一聲跪下去了。

  這不是誇張,那棟位於彌城西區的小房子是她花了全部積蓄付的首付,剩下的貸款要還三十年呢。

  每月那筆不小的還款額就像懸在頭頂的利劍,讓她不敢生病,不敢休息,更不敢失業。

  她甚至假期都全推掉了,摸魚都要賴在工位上!

  斯黛拉甚至不顧形象地抱住了泰拉的身體,雖然泰拉比她高兩個個頭,而且一身全是方塊,抱起來硬邦邦的,還扎人,很不舒服。

  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箍住泰拉的腰,跟一個大抹布一樣,被泰拉硬是從櫃檯旁邊拖到了大門口。

  胸口本來就緊繃的扣子也蹭脫線了,裡面的內衣都露出來了,原本圍在腰間的一步裙,現在都蛻到膝蓋窩了,腿上的黑色絲襪也磨破了,兩支小皮鞋也落在了後面的地板上。

  腳趾在絲襪里扣著。

  整個胸口到小腹再到膝蓋,粘的都是灰塵。

  斯黛拉沒想到明明她每天都打掃的大廳居然還是這麼髒!

  安德莉雅2看著那個招待員小姐的滑稽樣子,捂嘴偷笑。她知道這樣不太好,但實在忍不住。

  誰說她一個精靈在大街上抱著泰拉哭著叫媽媽丟臉呢?

  那不比這個強多了。

  安德莉雅2有點幸災樂禍。

  自己丟了臉,也要看別人丟更大的臉才平衡。

  拉貢在旁邊抱胸吹著口哨。

  瑪娜一個拳頭就轟擊在了拉貢肚子上:「吹尼瑪吹呢!」

  泰拉突然停下。

  「你同意把畫收回去了?」斯黛拉眼裡冒出星星。

  「房貸是什麼?」泰拉他頭上冒出問號氣泡。

  「什麼?」

  「系統延遲了嗎?房貸是什麼?」

  「系統延遲是什麼?」

  斯黛拉原本還以為泰拉是要把畫拿走了呢,結果突然問出房貸是什麼這個問題。一下子沒想要該怎麼回答。

  她愣了一下,抬起頭看他:「就是……你去銀行,額……嘶,反正就是,如果你想買房子,但沒錢,所以要借別人的錢去買,之後慢慢還別人錢。」

  她突然想到什麼,疑惑地「誒」了一聲:「泰拉你難道住房子都是全款買的嗎?」

  不愧是魔法使!萬惡的富人!斯黛拉心裡這樣想。

  當然,她不敢真的對泰拉這樣說。

  在彌城,應該說在所有地方,能一次性付清房款的人不是貴族就是大商人,高級教士,或者是魔法院的大魔法使。

  普通平民,哪怕是收入相對穩定的工會職員,通常都需要向銀業行會或者私人借貸者貸款。

  斯黛拉記得她老爸經常罵他們都是沒屁眼的的東西,自己在桌上吃好吃的,結果屁眼都不願意張開來,讓他們父女倆吃兩口熱乎屎。


  非得把屎都堆在肚子裡,還用香味掩蓋屎臭味。

  完了,不行,太噁心了。

  斯黛拉回想起老爸說的話,感覺午飯都要吐出來了。

  泰拉頭上那個問號氣泡更大了:「為什麼房子要買?不都是砍點木頭,圍起來,放點家具,差個火把就行嗎?」

  斯黛拉也更加困惑了:「自己蓋房子?泰拉你是說城外的村子裡嗎?就算自己蓋,也會有人來找你收錢啊。

  「地皮費,建築稅,產權登記費……當地領主沒找過你嗎?」

  「領主?」泰拉疑惑地重複這個詞。

  他印象里名字或稱號裡帶領主的NPC和敵怪,只有月球領主一個。

  那是他拯救世界要打敗的,難的過分的boss。

  可月球領主為什麼要收他建房子的錢?派誰收?拜月教徒嗎?

  等等。

  泰拉頭上冒出代表靈光一閃的燈泡氣泡。

  「難道你們這些NPC,住房子還要被拜月教徒收錢嗎?」

  他看向斯黛拉,又環視大廳里其他正豎著耳朵聽他們對話的冒險者。

  大廳里安靜了一瞬。

  不是,多新鮮啊,誰住房子一分錢不交的?

  斯黛拉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而角落裡,幾個穿著深紫色長袍,胸前佩戴新月徽章的冒險者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們是拜月教的信徒,泰拉剛才的話無疑冒犯了他們的信仰。

  其中一位梳了大麻花辮的法師少女不顧身後隊友的阻攔,向前踏出一步,對泰拉說:

  「就算泰拉先生,你讓我們重新欣賞到了聖女的這幅色漆的畫,也不等於泰拉先生你就可以什麼都說的。」

  「因為我們覺得給月神上供不是合情合理嗎?

  「不然到時候,每年年末冬至幾家教會聯合做活動比較信徒的貢獻值時,我們家的神和其他幾家教會的神明打榜的時候,被比下去了怎麼辦?

  「不打錢,教會怎麼推出新的女神,女天使,聖女的小雕像?

  「不打錢,他們這些信徒怎麼得到額外的贖罪券?

  「沒有贖罪券,教廷每一季度推出新的女聖徒的時候,怎麼用贖罪券去抽獎?

  「難道要等大保底嗎?

  「那我們死了後,身邊豈不是要少好多美少女聖徒了?

  「再說嚴重點,不打錢,教會倒閉了,我們信什麼去啊?

  「讓他們這些信仰月神的信徒去信別的神?

  「放屁吧,他們信仰的月神才是原初之神!

  「其他的嘯鳴與潮水之神,繁育女神之類的都是什麼劣質模仿者?

  「作為信徒給教會上供,才是天之所然啊!

  「銀幣丁當落入箱底,靈魂雀躍升上天堂。」

  「拜月教的信徒們無不奉行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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