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坊市
七日時光，一晃而過。
沈歸負手站在村口，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繳獲的精鐵長劍，體內三枚靈輪緩緩循環流轉。
今日，正是聽風閣舉辦臨天涯坊市的日子。
沈歸暗自輕嘆。
他如今堪堪胎息三層，距離能凝聚靈識、催動儲物袋的胎息五層還差甚遠，身上所有物資、要上交的供奉，都只能依靠車馬運載，終究是修為不足，諸多不便。
村口空地上，早已一片忙碌。
謝三揮指揮兩名村裡的青壯村民，將一袋袋甄選過的靈稻搬上驢車。
麻袋裝得紮實飽滿，每一粒靈稻都晶瑩圓潤，足足五十斤。
「仙長！都裝妥當了，五十斤靈稻，一兩不少，全是頂好的貨色！」謝三拍了拍麻袋，咧嘴一笑。
小禾拽著沈歸的衣袖，小小的身子踮起腳尖，眼巴巴望著驢車上的靈稻，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小聲嘟囔：「師傅，這麼多靈稻，要是留著磨成靈米，給大家修煉多好呀……就這麼交給聽風閣，太可惜了。」
小姑娘如今已是實打實的胎息一層，已經清楚了靈米對修行的益處，看著沉甸甸的靈稻要被當作供奉送走，心裡像被揪了一下，滿是心疼。
沈歸還未開口，蘇婉娘便提著裙擺緩步上前。
她身著素色布裙，溫婉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伸出玉手摸了摸阿禾的頭頂，柔聲寬慰：「小禾莫鬧，別給仙長添亂。聽風閣老祖駕風逞威，威風無限，咱們大嶺村初立，無依無靠，按規矩交供奉，才能換得安穩立足的機會，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沈歸低頭看著一臉不舍的小徒弟，又看了看面露無奈的蘇婉娘，道「靈稻雖好，卻只是一時之資，換不來宗門長久立足的根基。今日我去臨天涯坊市，不僅是赴聽風閣的約，更要為咱們大嶺村，換來能滋養靈田、穩固修為、長久發展的寶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謝三與蘇婉娘，神色鄭重吩咐：「我走之後，村里防務由謝三全權負責，日夜警戒，提防妖獸與邪修，農耕瑣事交由婉娘打理，看護好靈田。阿禾，你留在村里專心修煉《培元養輪訣》，不可偷懶懈怠。」
最後一句，他語氣微沉，帶著師尊的威嚴。
「無論你們在村里聽聞任何消息，都守好大嶺村，任何人不得外出半步，切記。」
「仙長放心！」謝三猛地抱拳躬身。
蘇婉娘亦屈膝行禮，「婉娘謹記仙長吩咐，定會看好小禾，打理好村內所有事務，絕不敢有半分疏忽。」
阿禾也收起不舍，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師傅放心，阿禾一定好好修煉，不拖師傅的後腿！」
沈歸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翻身坐上驢車，手中韁繩輕輕一揮。
毛驢邁著平穩的步子，車輪碾過鄉間土路，朝著臨天涯的方向行去。
謝三兒時曾跟隨祖爺爺去過臨天涯，早已將路線、沿途標記、注意事項盡數告知，沈歸只需循著路走，便不會出錯。
起初，沈歸緊繃心神，右手始終搭在劍柄上，體內法力暗自運轉，時刻警惕著北疆亂世的兇險。
他孤身一人，胎息三層修為，在這強者為尊的北疆，算不得什麼，若是遇到歹人，難免一番惡戰。
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沿途的景象卻讓他微微挑眉。
小路上，時不時能遇到三三兩兩的修士。
有駕著馬車的小家族小門派子弟。
還有背著包袱、獨自趕路的散修族修。
這些修士神色警惕，彼此保持著距離，卻並未動輒廝殺、劫掠，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前行，偶爾擦肩而過，還會低聲交談幾句。
「這次坊市，聽說有個小醫仙也會問診。」
「希望能換幾張低階符籙，最近山里妖獸越來越多了。」
「聽風閣這次收的供奉又多了，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沈歸心中瞭然。
北疆混亂不堪，大門派割據一方，肆意欺壓底層修士與凡人村落，散修、小族、孤立的村落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聽風閣這種勢力舉辦的這種不定期坊市，互通有無、交換物資、傳遞消息。
若是沒有這般坊市，單靠一個個與世隔絕的村子，不用邪修、妖獸出手，光是物資匱乏、修行無路，便是諸多不便。
一路行來，竟真的未曾遇到一次鬥法劫掠，反倒多了幾分罕見的平和。
沈歸緊繃的心弦微微放鬆，伸手摸了摸懷中十多本親手整理的空白小冊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笑。
他早已想好賺錢的法子。
又行了半個時辰，前方天地間的景象驟然一變。
一座直插雲霄的懸崖矗立在天地之間，崖壁陡峭如斧劈刀削，其上雲霧環繞，宛若仙家聖地。
剛一靠近懸崖，一股比大嶺村濃郁足足一成的靈氣撲面而來，吸入體內，法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此處，便是臨天涯。
聽風閣的山門所在地，也是附近唯一的坊市據點。
懸崖腳下，早已被人為修整出一片平坦的空地，形成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小集市。
人影攢動，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透著濃濃的煙火氣。
集市入口處，站著兩名身著淡藍色制式長袍的聽風閣修士。
衣料精緻，袖口繡著淡青色風紋，與周圍衣衫樸素、滿身塵土的散修、族修形成鮮明對比，正挨個檢查修士身份，收取「門票」供奉。
沈歸勒住驢車，將毛驢拴在坊外的木樁上，而後整理了一下衣衫，緩步上前，神色平靜無波。
「新來的？哪個勢力的？」為首一名聽風閣修士斜睨過來，語氣帶著傲慢「首次來臨天涯坊市，規矩可懂？」
「大嶺村，沈歸。」沈歸微微拱手，姿態謙遜低調，不動聲色地將一捆提前備好的上等靈稻，悄悄塞入對方懷裡，「初次赴聽風閣坊市，不懂規矩，還望道友多多指點，通融一二。」
那瘦高修士摸到袖中的靈稻，神色瞬間稍緩，淡淡點頭：「原來是大嶺村，閣主早前提過一嘴，知道你們是新立的村落。」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開口，話里話外都在標榜聽風閣的功德，「我聽風閣耗費資源、人力舉辦坊市，可不是為了貪圖你們那點供奉，純粹是為了讓附近底層修士互通有無，不必跋山涉水遠赴趙家郡城，省去諸多兇險。」
冠冕堂皇的話說了一堆，實則將強行收取供奉、欺壓底層修士的行徑，說得無比正義。
沈歸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恭敬謙遜，躬身道：「久聞聽風閣大名，閣主仁心厚德，為我等底層修士謀求生路，沈歸早已敬佩不已。此次大嶺村按規矩，奉上靈稻五十斤，皆是上等貨色，還請道友查驗。」
「嗯，還算懂規矩，是個明白人。」聽風閣修士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身後兩名身著青衣的僕從立刻上前，將驢車上的靈稻搬下，堆到一旁早已堆積如山的糧堆里。
沈歸掃了一眼，那糧堆足足有數百斤靈稻，聽風閣僅憑一場坊市，便賺得盆滿缽滿。
「給我記好了，坊市持續三日，三日後正午準時關閉。」聽風閣修士臉色一板，交代規則，「坊市內禁止私鬥，禁止劫掠，違者輕則廢掉修為、逐出坊市，重則格殺勿論，我聽風閣從不留情！」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沈歸，轉頭對著下一名修士呵斥起來。
沈歸頷首致謝，轉身走進坊市。
所謂坊市，其實就是懸崖腳下的一處空曠廣場，攤主們就地鋪一塊麻布、獸皮，便是一個攤位。
攤位上擺放的，全是胎息境修士能用的物件，草藥、法器、符籙、兵刃，品階大多不高，卻正是底層修士最急需的東西。
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靈盾符，三枚一塊靈石，保命好物！」
「百年山參，溫養經脈，靈稻換！」
「斬天滅地修羅刀，鋒利無比，一塊靈石帶走！」
沈歸緩步逛了一圈，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攤位上的物資，很快便鎖定了兩樣能滋養靈田、配合《滋田充靈法》使用的胎息境靈物。
左側一個草藥攤前，擺著一叢葉片晶瑩、透著淡淡瑩光的青草，攤主是個白髮老者，見沈歸看來，立刻吆喝：「小友，這是靈露草，胎息靈物，一株一塊靈石，不二價！」
沈歸微微點頭，目光又轉向右側一個苔類，老者又開口道：「潤脈苔，溫養經脈效果極佳，一塊靈石一份，也可以靈稻、草藥以物易物！」
沈歸默默記下價格與攤位位置，心中已然盤算清楚。
此次前來，他的目標便是這兩樣靈物，也好早日將凡田化為靈田，奠定宗門根基。
逛完一圈，沈歸不再耽擱，尋了一處人流量最大、靠近坊市中央的空地，停下腳步。
他彎腰鋪好隨身攜帶的素色麻布，將懷中一疊提前抄寫好的書冊整齊擺放在攤位上，而後掏出一支狼毫毛筆，蘸好墨汁，手腕運力，在攤布中央寫下四個蒼勁有力、醒目至極的大字。
養輪秘籍。
沈歸負手站在村口，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繳獲的精鐵長劍，體內三枚靈輪緩緩循環流轉。
今日，正是聽風閣舉辦臨天涯坊市的日子。
沈歸暗自輕嘆。
他如今堪堪胎息三層，距離能凝聚靈識、催動儲物袋的胎息五層還差甚遠，身上所有物資、要上交的供奉，都只能依靠車馬運載，終究是修為不足，諸多不便。
村口空地上，早已一片忙碌。
謝三揮指揮兩名村裡的青壯村民，將一袋袋甄選過的靈稻搬上驢車。
麻袋裝得紮實飽滿，每一粒靈稻都晶瑩圓潤，足足五十斤。
「仙長！都裝妥當了，五十斤靈稻，一兩不少，全是頂好的貨色！」謝三拍了拍麻袋，咧嘴一笑。
小禾拽著沈歸的衣袖，小小的身子踮起腳尖，眼巴巴望著驢車上的靈稻，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小聲嘟囔：「師傅，這麼多靈稻，要是留著磨成靈米，給大家修煉多好呀……就這麼交給聽風閣，太可惜了。」
小姑娘如今已是實打實的胎息一層，已經清楚了靈米對修行的益處，看著沉甸甸的靈稻要被當作供奉送走，心裡像被揪了一下，滿是心疼。
沈歸還未開口，蘇婉娘便提著裙擺緩步上前。
她身著素色布裙，溫婉的眉眼間帶著幾分無奈，伸出玉手摸了摸阿禾的頭頂，柔聲寬慰：「小禾莫鬧，別給仙長添亂。聽風閣老祖駕風逞威，威風無限，咱們大嶺村初立，無依無靠，按規矩交供奉，才能換得安穩立足的機會，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沈歸低頭看著一臉不舍的小徒弟，又看了看面露無奈的蘇婉娘，道「靈稻雖好，卻只是一時之資，換不來宗門長久立足的根基。今日我去臨天涯坊市，不僅是赴聽風閣的約，更要為咱們大嶺村，換來能滋養靈田、穩固修為、長久發展的寶貝。」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謝三與蘇婉娘，神色鄭重吩咐：「我走之後，村里防務由謝三全權負責，日夜警戒，提防妖獸與邪修，農耕瑣事交由婉娘打理，看護好靈田。阿禾，你留在村里專心修煉《培元養輪訣》，不可偷懶懈怠。」
最後一句，他語氣微沉，帶著師尊的威嚴。
「無論你們在村里聽聞任何消息，都守好大嶺村，任何人不得外出半步，切記。」
「仙長放心！」謝三猛地抱拳躬身。
蘇婉娘亦屈膝行禮，「婉娘謹記仙長吩咐，定會看好小禾，打理好村內所有事務，絕不敢有半分疏忽。」
阿禾也收起不舍，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師傅放心，阿禾一定好好修煉，不拖師傅的後腿！」
沈歸微微頷首，不再多言，翻身坐上驢車，手中韁繩輕輕一揮。
毛驢邁著平穩的步子，車輪碾過鄉間土路，朝著臨天涯的方向行去。
謝三兒時曾跟隨祖爺爺去過臨天涯，早已將路線、沿途標記、注意事項盡數告知，沈歸只需循著路走，便不會出錯。
起初，沈歸緊繃心神，右手始終搭在劍柄上，體內法力暗自運轉，時刻警惕著北疆亂世的兇險。
他孤身一人，胎息三層修為，在這強者為尊的北疆，算不得什麼，若是遇到歹人，難免一番惡戰。
可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沿途的景象卻讓他微微挑眉。
小路上，時不時能遇到三三兩兩的修士。
有駕著馬車的小家族小門派子弟。
還有背著包袱、獨自趕路的散修族修。
這些修士神色警惕，彼此保持著距離，卻並未動輒廝殺、劫掠，全都朝著同一個方向前行，偶爾擦肩而過，還會低聲交談幾句。
「這次坊市，聽說有個小醫仙也會問診。」
「希望能換幾張低階符籙，最近山里妖獸越來越多了。」
「聽風閣這次收的供奉又多了，真是吃人不吐骨頭……」
沈歸心中瞭然。
北疆混亂不堪，大門派割據一方，肆意欺壓底層修士與凡人村落，散修、小族、孤立的村落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聽風閣這種勢力舉辦的這種不定期坊市，互通有無、交換物資、傳遞消息。
若是沒有這般坊市，單靠一個個與世隔絕的村子，不用邪修、妖獸出手，光是物資匱乏、修行無路，便是諸多不便。
一路行來，竟真的未曾遇到一次鬥法劫掠，反倒多了幾分罕見的平和。
沈歸緊繃的心弦微微放鬆，伸手摸了摸懷中十多本親手整理的空白小冊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笑。
他早已想好賺錢的法子。
又行了半個時辰，前方天地間的景象驟然一變。
一座直插雲霄的懸崖矗立在天地之間，崖壁陡峭如斧劈刀削，其上雲霧環繞，宛若仙家聖地。
剛一靠近懸崖，一股比大嶺村濃郁足足一成的靈氣撲面而來，吸入體內，法力運轉都順暢了幾分。
此處，便是臨天涯。
聽風閣的山門所在地，也是附近唯一的坊市據點。
懸崖腳下，早已被人為修整出一片平坦的空地，形成了一個熱鬧非凡的小集市。
人影攢動，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透著濃濃的煙火氣。
集市入口處，站著兩名身著淡藍色制式長袍的聽風閣修士。
衣料精緻，袖口繡著淡青色風紋，與周圍衣衫樸素、滿身塵土的散修、族修形成鮮明對比，正挨個檢查修士身份，收取「門票」供奉。
沈歸勒住驢車，將毛驢拴在坊外的木樁上，而後整理了一下衣衫，緩步上前，神色平靜無波。
「新來的？哪個勢力的？」為首一名聽風閣修士斜睨過來，語氣帶著傲慢「首次來臨天涯坊市，規矩可懂？」
「大嶺村，沈歸。」沈歸微微拱手，姿態謙遜低調，不動聲色地將一捆提前備好的上等靈稻，悄悄塞入對方懷裡，「初次赴聽風閣坊市，不懂規矩，還望道友多多指點，通融一二。」
那瘦高修士摸到袖中的靈稻，神色瞬間稍緩，淡淡點頭：「原來是大嶺村，閣主早前提過一嘴，知道你們是新立的村落。」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地開口，話里話外都在標榜聽風閣的功德，「我聽風閣耗費資源、人力舉辦坊市，可不是為了貪圖你們那點供奉，純粹是為了讓附近底層修士互通有無，不必跋山涉水遠赴趙家郡城，省去諸多兇險。」
冠冕堂皇的話說了一堆，實則將強行收取供奉、欺壓底層修士的行徑，說得無比正義。
沈歸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恭敬謙遜，躬身道：「久聞聽風閣大名，閣主仁心厚德，為我等底層修士謀求生路，沈歸早已敬佩不已。此次大嶺村按規矩，奉上靈稻五十斤，皆是上等貨色，還請道友查驗。」
「嗯，還算懂規矩，是個明白人。」聽風閣修士滿意地點頭，揮了揮手，身後兩名身著青衣的僕從立刻上前，將驢車上的靈稻搬下，堆到一旁早已堆積如山的糧堆里。
沈歸掃了一眼，那糧堆足足有數百斤靈稻，聽風閣僅憑一場坊市，便賺得盆滿缽滿。
「給我記好了，坊市持續三日，三日後正午準時關閉。」聽風閣修士臉色一板，交代規則，「坊市內禁止私鬥，禁止劫掠，違者輕則廢掉修為、逐出坊市，重則格殺勿論，我聽風閣從不留情！」
說罷，他便不再理會沈歸，轉頭對著下一名修士呵斥起來。
沈歸頷首致謝，轉身走進坊市。
所謂坊市，其實就是懸崖腳下的一處空曠廣場，攤主們就地鋪一塊麻布、獸皮，便是一個攤位。
攤位上擺放的，全是胎息境修士能用的物件，草藥、法器、符籙、兵刃，品階大多不高，卻正是底層修士最急需的東西。
吆喝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靈盾符，三枚一塊靈石，保命好物！」
「百年山參，溫養經脈，靈稻換！」
「斬天滅地修羅刀，鋒利無比，一塊靈石帶走！」
沈歸緩步逛了一圈，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攤位上的物資，很快便鎖定了兩樣能滋養靈田、配合《滋田充靈法》使用的胎息境靈物。
左側一個草藥攤前，擺著一叢葉片晶瑩、透著淡淡瑩光的青草，攤主是個白髮老者，見沈歸看來，立刻吆喝：「小友，這是靈露草，胎息靈物，一株一塊靈石，不二價！」
沈歸微微點頭，目光又轉向右側一個苔類，老者又開口道：「潤脈苔，溫養經脈效果極佳，一塊靈石一份，也可以靈稻、草藥以物易物！」
沈歸默默記下價格與攤位位置，心中已然盤算清楚。
此次前來，他的目標便是這兩樣靈物，也好早日將凡田化為靈田，奠定宗門根基。
逛完一圈，沈歸不再耽擱，尋了一處人流量最大、靠近坊市中央的空地，停下腳步。
他彎腰鋪好隨身攜帶的素色麻布，將懷中一疊提前抄寫好的書冊整齊擺放在攤位上，而後掏出一支狼毫毛筆，蘸好墨汁，手腕運力，在攤布中央寫下四個蒼勁有力、醒目至極的大字。
養輪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