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劍
天光大亮，灑滿大嶺村的角角落落。
昨夜邪修伏誅，壓在村民心頭的不安消去大半，生機在村落里蔓延開來。
蘇婉娘和領著一眾婦孺，拾掇破敗屋舍、修補黃土院牆、動作麻利細緻。
溫婉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謝三雖神魂微疲，，卻依舊撐著身子，帶著青壯男丁清理修整村路、搬運雜物，吆喝聲此起彼伏，整個村落一片熱火朝天的重建景象。
沈歸牽著阿禾的小手，坐在村口，靜靜望著忙碌的村民，眸色平靜無波。
立宗先收心，民心安定，宗門根基才能扎穩，眼前這番景象，正是他想要的。
「師傅，大家都在忙活，阿禾也想幫忙。」小丫頭拽了拽沈歸的衣擺，清澈的眼眸很是懂事，一副想要分擔的模樣。
沈歸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你先隨師傅感悟一門修行法門，等根基扎穩了，再幫大家也不遲，況且，修士才是大家的立足之基，小禾努力修煉成為大修士，才是真的幫了大家的忙。」
阿禾立刻用力點頭，乖乖閉上雙眼，凝神靜氣，全然信任地聽從沈歸安排。
沈歸暗中引動識海鳴天鍾，以登籍弟子阿禾的名義，熟練的請法。
「後世子弟小禾，敬獻道功，誠懇祈請天鍾賜法！」
小禾脆生生的重複道。
「後世子弟小禾，敬獻道功，誠懇祈請天鍾賜法！」
一股信息流徑直湧入阿禾識海，沈歸作為宗主，同步洞悉法門全部玄妙。
可細細參悟之後，他眉頭微微一蹙，這靈田之法，遠沒有他想像的簡單。
《滋田充靈法》需以靈材為引，最差也是胎息靈物。
以特殊法決持續溫養凡土，方能逐步蛻變為靈田。
可他眼下手頭除了幾株剩餘的養氣草，再無半件像樣靈物，縱使法門玄妙，此刻也只是空中樓閣，無從施展。
「靈田之事，還需從長計議。」沈歸暗自沉吟，壓下立刻施行的念頭。
處理完阿禾的法門，解答了幾句小禾修煉的疑惑，便打發小姑娘去繼續修行培元養輪法。
沈歸將心神收回自身，再次引動鳴天鍾，為自己請求授法。
這次卻只和小禾一樣，只有兩個選項。
《奉天宮弟子劍道感悟》
《生靈妙法》
兩道功法虛影浮現，沈歸目光一凝，心頭驟然一驚。
第一個《奉天宮弟子劍道感悟》是舊識，可第二個《生靈妙法》，他聞所未聞。
他凝神參悟功法信息。！
此功法，竟能以自身一縷神魂和香火為引，溫養法器、法寶，助其誕生器靈！
要知道，師尊妙音道人已是築基境大能，手中峰主法器也遠未達到生出靈智的地步。
器靈之道，莫說北疆這等蠻荒之地，便是滄瀾仙宗那等天朝大宗，沈歸也是聞所未聞！
他下意識聯想到昨日戮神符引出的幽魂一道信息，心中暗道，這生靈妙法的出現，必定與那幽魂符籙脫不了干係。
可嘆功法再玄妙，眼下他連一件靈物都沒有，溫養靈田，為小禾尋找煉丹的法子都行燒錢的大戶，這個妙法解不了當下燃眉之急。
當務之急，該提升自身戰力，雖然沒有法器，好歹繳獲了一把像樣的寶劍。
沈歸不再猶豫，心神篤定：「《奉天宮弟子劍道感悟》。」
道功消減又是一道，又只剩兩道了。
海量劍道信息瞬間湧入識海。
並非刻板的劍法招式，而是奉天宮歷代弟子練劍的心法、破障體悟、招式破綻彌補之法，字字珠璣，直指劍道核心。
沈歸閉目參悟，理清劍道根基四境：
劍芒、劍氣、劍元、劍意。
劍芒為始，以法力灌注兵刃，迸發鋒銳劍芒；劍氣次之，凝氣成芒，可隔空傷人；劍元劍意太過玄妙，也就不是草草看一遍能解惑的了。
「劍道號稱萬法殺伐之首，果然玄妙無窮。」沈歸緩緩睜眼。
他本想再請求一次授法，只是看看又會出現什麼。識海鳴天鍾卻驟然傳來古樸冷肅的信息。
一人一境，僅可授法兩次。
沈歸瞭然頷首，苦笑一聲，不再強求。
如此已是得天獨厚的重寶了，果然不是無止境的。
只是不知道那香火授籙又是何等神妙。
要等村子穩定，帶村子嘗試一次才知曉了。
就在這時，謝三步履匆匆地趕來，見到沈歸當即躬身行禮，恭敬無比：「仙長！村民安置妥當了，破敗屋舍修補大半，還從那兩個邪修的藏身處地窖里挖出不少藏糧食，足夠全村幾百人熬過這幾個月，過幾天到了播種季節種下糧食，可稱安穩了！」
經過昨夜一戰，謝三對沈歸早已是死心塌地。
沈歸傳他修行法門、救全村於絕境，在他心中，沈歸已是極其尊敬的存在。
沈歸微微頷首：「辛苦你了，謝三。」
謝三連忙擺手，憨厚一笑：「仙長言重了！若非仙長，我們早就淪為妖物口糧、邪修血食，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沈歸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我已決定，以這大嶺村為根基，擇日正式創立宗門。」
謝三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滿臉不敢置信，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沈歸重重叩首，聲音激動得顫抖：「仙長要立宗？！謝三願做宗門第一個弟子，為仙長鞍前馬後，縱死無悔！」
說罷，他又傻笑道，「我糊塗了，小禾才是大師姐。」
在北疆，能有個宗門修行，是所有散修、凡人夢寐以求的機緣，更何況是拜沈歸這等心善的門長！
沈歸抬手虛扶，將他托起：「起來吧，宗門未創，萬事從頭做起，不必如此多禮。我且問你，這富興郡內，可有正規修仙坊市？我需處置繳獲的收穫，置換靈物。」
謝三收斂激動，收斂起狂喜，認真思索後回道：「回仙長，富興郡內，唯有趙家坊市是常年開放的，趙家是富興郡第一大家族，不過富興郡的大城，咱這輩子也沒去過。路途遙遠，我祖爺爺生前說沒有胎息五層有了靈識的本事，怕是不安全。」
沈歸挑眉：「你沒去過任何坊市麼？」
「有是有，只是不固定。」謝三連忙點頭，「附近深山裡有一座仙崖，崖上藏著一個仙門，每隔一段時日便會開一次坊市，消息是一道清風送來的傳訊，我當時跟著祖爺爺還在自家村子的時候，只要收到訊信，就必須前去。」
「必須前去？」沈歸眉頭微蹙，聽出了不對勁。
謝三沒察覺異樣，憨厚解釋：「仙門的大仙師們都是飛在天上的人物，開坊市要收門票，靈石、靈物、靈稻都能抵數，若是不去，就會被視為不敬，我祖爺爺從來不敢違背，我小時候，祖爺爺每年都帶我去，最差也要交幾十斤靈稻當門票。」
沈歸心中瞭然，暗自冷笑。
什麼清風傳訊、必須前往，分明是強行收取供奉罷了。只是謝三身處北疆亂世，見慣了弱肉強食、燒殺搶掠，反倒覺得這般「明碼標價」的規矩，已是厚道至極。
他不動聲色，淡淡開口：「我知道了，你以前的村子離這裡遠麼。」
謝三道，「不遠不遠，要不我也逃不到這裡，仙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按你是說法，等上一段時日，咱們大嶺村也會收到信息了？」
謝三點頭，「那是自然，那仙門的門長能直接站在天上，麾下操縱數道風妖，這一片哪個村子寨子有了人煙，逃不過那風妖的法眼的。」
貿然去郡城的大坊市確實不安全，自己也不敢離村太遠把小禾留在這裡，這個仙門坊市確實有接觸的必要。
況且就算沈歸不想接觸，按謝三的說法，對方也會找上門來。
清風徐徐，沈歸繼續練劍。
昨夜邪修伏誅，壓在村民心頭的不安消去大半，生機在村落里蔓延開來。
蘇婉娘和領著一眾婦孺，拾掇破敗屋舍、修補黃土院牆、動作麻利細緻。
溫婉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謝三雖神魂微疲，，卻依舊撐著身子，帶著青壯男丁清理修整村路、搬運雜物，吆喝聲此起彼伏，整個村落一片熱火朝天的重建景象。
沈歸牽著阿禾的小手，坐在村口，靜靜望著忙碌的村民，眸色平靜無波。
立宗先收心，民心安定，宗門根基才能扎穩，眼前這番景象，正是他想要的。
「師傅，大家都在忙活，阿禾也想幫忙。」小丫頭拽了拽沈歸的衣擺，清澈的眼眸很是懂事，一副想要分擔的模樣。
沈歸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你先隨師傅感悟一門修行法門，等根基扎穩了，再幫大家也不遲，況且，修士才是大家的立足之基，小禾努力修煉成為大修士，才是真的幫了大家的忙。」
阿禾立刻用力點頭，乖乖閉上雙眼，凝神靜氣，全然信任地聽從沈歸安排。
沈歸暗中引動識海鳴天鍾，以登籍弟子阿禾的名義，熟練的請法。
「後世子弟小禾，敬獻道功，誠懇祈請天鍾賜法！」
小禾脆生生的重複道。
「後世子弟小禾，敬獻道功，誠懇祈請天鍾賜法！」
一股信息流徑直湧入阿禾識海，沈歸作為宗主，同步洞悉法門全部玄妙。
可細細參悟之後，他眉頭微微一蹙，這靈田之法，遠沒有他想像的簡單。
《滋田充靈法》需以靈材為引，最差也是胎息靈物。
以特殊法決持續溫養凡土，方能逐步蛻變為靈田。
可他眼下手頭除了幾株剩餘的養氣草，再無半件像樣靈物，縱使法門玄妙，此刻也只是空中樓閣，無從施展。
「靈田之事，還需從長計議。」沈歸暗自沉吟，壓下立刻施行的念頭。
處理完阿禾的法門，解答了幾句小禾修煉的疑惑，便打發小姑娘去繼續修行培元養輪法。
沈歸將心神收回自身，再次引動鳴天鍾，為自己請求授法。
這次卻只和小禾一樣，只有兩個選項。
《奉天宮弟子劍道感悟》
《生靈妙法》
兩道功法虛影浮現，沈歸目光一凝，心頭驟然一驚。
第一個《奉天宮弟子劍道感悟》是舊識，可第二個《生靈妙法》，他聞所未聞。
他凝神參悟功法信息。！
此功法，竟能以自身一縷神魂和香火為引，溫養法器、法寶，助其誕生器靈！
要知道，師尊妙音道人已是築基境大能，手中峰主法器也遠未達到生出靈智的地步。
器靈之道，莫說北疆這等蠻荒之地，便是滄瀾仙宗那等天朝大宗，沈歸也是聞所未聞！
他下意識聯想到昨日戮神符引出的幽魂一道信息，心中暗道，這生靈妙法的出現，必定與那幽魂符籙脫不了干係。
可嘆功法再玄妙，眼下他連一件靈物都沒有，溫養靈田，為小禾尋找煉丹的法子都行燒錢的大戶，這個妙法解不了當下燃眉之急。
當務之急，該提升自身戰力，雖然沒有法器，好歹繳獲了一把像樣的寶劍。
沈歸不再猶豫，心神篤定：「《奉天宮弟子劍道感悟》。」
道功消減又是一道，又只剩兩道了。
海量劍道信息瞬間湧入識海。
並非刻板的劍法招式，而是奉天宮歷代弟子練劍的心法、破障體悟、招式破綻彌補之法，字字珠璣，直指劍道核心。
沈歸閉目參悟，理清劍道根基四境：
劍芒、劍氣、劍元、劍意。
劍芒為始，以法力灌注兵刃，迸發鋒銳劍芒；劍氣次之，凝氣成芒，可隔空傷人；劍元劍意太過玄妙，也就不是草草看一遍能解惑的了。
「劍道號稱萬法殺伐之首，果然玄妙無窮。」沈歸緩緩睜眼。
他本想再請求一次授法，只是看看又會出現什麼。識海鳴天鍾卻驟然傳來古樸冷肅的信息。
一人一境，僅可授法兩次。
沈歸瞭然頷首，苦笑一聲，不再強求。
如此已是得天獨厚的重寶了，果然不是無止境的。
只是不知道那香火授籙又是何等神妙。
要等村子穩定，帶村子嘗試一次才知曉了。
就在這時，謝三步履匆匆地趕來，見到沈歸當即躬身行禮，恭敬無比：「仙長！村民安置妥當了，破敗屋舍修補大半，還從那兩個邪修的藏身處地窖里挖出不少藏糧食，足夠全村幾百人熬過這幾個月，過幾天到了播種季節種下糧食，可稱安穩了！」
經過昨夜一戰，謝三對沈歸早已是死心塌地。
沈歸傳他修行法門、救全村於絕境，在他心中，沈歸已是極其尊敬的存在。
沈歸微微頷首：「辛苦你了，謝三。」
謝三連忙擺手，憨厚一笑：「仙長言重了！若非仙長，我們早就淪為妖物口糧、邪修血食，這點小事，不值一提！」
沈歸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篤定：「我已決定，以這大嶺村為根基，擇日正式創立宗門。」
謝三渾身一震，眼睛瞬間瞪得滾圓，滿臉不敢置信，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沈歸重重叩首，聲音激動得顫抖：「仙長要立宗？！謝三願做宗門第一個弟子，為仙長鞍前馬後，縱死無悔！」
說罷，他又傻笑道，「我糊塗了，小禾才是大師姐。」
在北疆，能有個宗門修行，是所有散修、凡人夢寐以求的機緣，更何況是拜沈歸這等心善的門長！
沈歸抬手虛扶，將他托起：「起來吧，宗門未創，萬事從頭做起，不必如此多禮。我且問你，這富興郡內，可有正規修仙坊市？我需處置繳獲的收穫，置換靈物。」
謝三收斂激動，收斂起狂喜，認真思索後回道：「回仙長，富興郡內，唯有趙家坊市是常年開放的，趙家是富興郡第一大家族，不過富興郡的大城，咱這輩子也沒去過。路途遙遠，我祖爺爺生前說沒有胎息五層有了靈識的本事，怕是不安全。」
沈歸挑眉：「你沒去過任何坊市麼？」
「有是有，只是不固定。」謝三連忙點頭，「附近深山裡有一座仙崖，崖上藏著一個仙門，每隔一段時日便會開一次坊市，消息是一道清風送來的傳訊，我當時跟著祖爺爺還在自家村子的時候，只要收到訊信，就必須前去。」
「必須前去？」沈歸眉頭微蹙，聽出了不對勁。
謝三沒察覺異樣，憨厚解釋：「仙門的大仙師們都是飛在天上的人物，開坊市要收門票，靈石、靈物、靈稻都能抵數，若是不去，就會被視為不敬，我祖爺爺從來不敢違背，我小時候，祖爺爺每年都帶我去，最差也要交幾十斤靈稻當門票。」
沈歸心中瞭然，暗自冷笑。
什麼清風傳訊、必須前往，分明是強行收取供奉罷了。只是謝三身處北疆亂世，見慣了弱肉強食、燒殺搶掠，反倒覺得這般「明碼標價」的規矩，已是厚道至極。
他不動聲色，淡淡開口：「我知道了，你以前的村子離這裡遠麼。」
謝三道，「不遠不遠，要不我也逃不到這裡，仙長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按你是說法，等上一段時日，咱們大嶺村也會收到信息了？」
謝三點頭，「那是自然，那仙門的門長能直接站在天上，麾下操縱數道風妖，這一片哪個村子寨子有了人煙，逃不過那風妖的法眼的。」
貿然去郡城的大坊市確實不安全，自己也不敢離村太遠把小禾留在這裡，這個仙門坊市確實有接觸的必要。
況且就算沈歸不想接觸，按謝三的說法，對方也會找上門來。
清風徐徐，沈歸繼續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