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落日
「【強陽高冠】。」
下一秒，木棉迅速完成了詠唱，熊熊燃燒的火環，再一次在少女頭頂的上空亮起！
火焰朝著坑底的陳暮噴射而來，他迅速作出反應，躲閃跳躍，很快離開了深坑，避免在那裡成為靶子。
但即使這樣也於事無補，他的速度確實可以避開火焰攻擊，可這麼久來也受了不少傷。
陳暮沒有林永夕那樣用魔力治癒身體的能力，光靠這【怪人】的體格，也差不多該支撐到極限了。
『這樣下去不行。』
更加糟糕的是，木棉帶著殘忍的笑容，再一次飛了起來。
她雖然受了不小的傷勢，但還是能維持飛行的魔法的，只要飛起來，陳暮在地面上就不可能威脅到她。
根本不必近身肉搏戰鬥，只需要保持火焰的魔法攻擊，遲早能把陳暮在地上累死。
『而且，以我的攻擊，也做不到破那【寶石之軀】的防。』
陳暮躲閃之際，抽空看了一眼灌木叢中昏迷不醒的林永夕，看來她短時期還沒法醒來。
只能靠自己了。
可沒有了那【瞬光】的攻擊，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殺死木棉，除此之外再無【芽】級的攻擊手段了。
又進入到死局。
「我要是你的話，就乖乖跪在原地向我認錯，這樣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完整的火化機會。」
空中的木棉還在冷冰冰地嘲諷。
想到這裡，陳暮快速滾過一圈，調轉方向狂奔——
他再次跑向了別墅的大門！
「哼，又想故技重施嗎，我可不會上兩次同樣的當！」
木棉冷笑一聲，她這次注意力集中，同時控制好滯空的距離，不會再給陳暮爬上樓頂跳過來突襲的機會了。
然而，陳暮並沒有再次爬上樓頂，而是在二樓就停了下來，他跑到了妻子林朝景的屍體旁邊。
就在破口斷壁處，停住腳步。
「還不是換湯不換藥……以為我這樣就不敢攻擊了嗎？！」
木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色漲紅，強烈的羞恥湧上來，上次她就是因為恐懼而失神，導致被偷襲的。這次怎麼可能還犯同樣的錯誤？這人是故意要羞辱我的嗎，我已經知道了，這只是【曙光】大人的屍體而已，除了擋下火焰外根本沒有什麼作用！
她咬牙切齒地說：「陳暮，你難道要一直躲在你妻子的後面嗎，用她來當擋箭牌，自己跑出去嗎？！」
說罷，木棉便高舉起手指，火環的溫度再一次攀升，光芒更盛。
她要凝聚前所未有的一團火球，把這座房子徹底焚毀，就不信了，陳暮抱著那具屍體難道還能活下來不成？
「我不會走的，這是我和她的家，我還能去哪兒呢？」
陳暮停下腳步。
他站在二樓破口的邊緣，夜風從空洞中灌入，吹動他微亂的額發，他沒有再移動。
空中的木棉正在凝聚前所未有的攻擊，熾烈的光芒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恐怖的高溫讓空氣都發出扭曲的呻吟。
陳暮在那片遍布焦痕的斷壁旁，緩緩坐了下來。
藍色斑紋從他皮膚下退去，屬於怪人的暴烈氣息消散無蹤，留下的只是一個表情溫和、略顯疲憊的男人。
他將林朝景那具柔軟的身體扶起，讓她以一種依偎小憩的姿態，輕輕靠在自己肩上，頭顱微微歪向他的頸側。
「都睡亂了。」
陳暮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掠過她臉頰，將幾縷髮絲仔細地攏到耳後。
然後，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兩條腿從破口的邊緣伸了出去，懸在幾米高的空中，腳下是還在燃燒、冒著濃煙的花園廢墟。這個姿態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頑童般的隨意，被上方的赤紅火球照亮，兩人的身影投下長長的、幾乎融為一體的影子。
這一幕，荒誕至極，卻又不可思議地……浪漫。
木棉懸浮在空中，看著下方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這算什麼？放棄抵抗？
用這種故作深情的姿態來羞辱我嗎？
「陳暮！！」她尖厲的聲音撕裂了靜默，「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手軟嗎？！」
回答她的，是陳暮抬起的一隻手。
準確來說是兩隻手，因為陳暮緊緊握著妻子林朝景的手，十指相扣，一起舉了起來。
他說：
「我願與天使林朝景簽訂契約，走上【曙光】的道路，成為【曙光】的魔女。」
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也是靈機一動的狂賭。
歸根結底，陳暮沒有辦法了，只能去試。
他想起，自己在「夢境世界」里的遭遇，想起了那個女孩小熒。既然夢境世界裡他能變成魔法少女，既然小熒說的話、她的力量都是真的，那麼【魔女】是不是也是真實存在的呢？他見過【希望】的天使，那麼，這就有嘗試的理由了。
他在現實中無法成為魔法少女，是因為身為男性，缺少【心之種】。
既然能在夢境中成為魔法少女，那麼就換過來！
換過來用！他在現實之中，未嘗不可能成為【魔女】！
陳暮沒有見到天使，沒有人給他契約，那麼就自己去找，自己創造一個天使！自己創造一份契約！
『朝景生前是強大的【花】級魔法少女，擁有【曙光】的力量，為什麼不能成為我的天使呢？我向她借取力量不就好了！』
陳暮想到這一點，雖然他根本不懂契約該怎麼做，但憑著上一次與【希望】的相見那冥冥的感覺，說出了那句話。
小熒說過，魔女掌握的力量是世間美好的事物，只要完成契約，就能掌控力量，林朝景或許滿足這個資格的條件。
畢竟她可是太陽一般的存在。
既然那個王醫生都可以，說明男人也可以成為魔女！不需要【心之種】，不會受到性別的限制！
只要有這份力量，就可以擊敗上方的木棉！
……沉默。
然而，過了幾秒鐘，陳暮信心滿滿的宣言，卻只換來了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反應，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不能使用【魔女】的力量嗎？或者說朝景不具備給我發放契約的資格嗎……還是太異想天開了。』
陳暮自嘲笑道：『算了，本來也只是臨死一試而已。失敗的話，我就在這裡與她一起殉葬，也是不錯的結局。』
天空中的木棉，甚至沒注意到剛剛那句古怪的話，還以為只是莫名其妙的遺言。
火球終於緩緩落下，朝著他們而來，眼看就要將一切徹底焚燒殆盡——
這時。
「嗯？」
陳暮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手心突然動了動。
是林朝景，林朝景的屍體，仿佛突然抽了一下手指。
不對！這不是錯覺！看過去時，她竟張開嘴唇說話：
「我願與天使陳暮簽訂契約——」
仿佛是「糾正」陳暮錯誤的話語那般，少女清脆好聽的聲音，緩緩念道。
她依舊緊閉雙眼，卻握著陳暮的手，低下頭來，對他行了個禮：
「走上【落日】的道路，成為【落日】的魔女。」
下一秒，木棉迅速完成了詠唱，熊熊燃燒的火環，再一次在少女頭頂的上空亮起！
火焰朝著坑底的陳暮噴射而來，他迅速作出反應，躲閃跳躍，很快離開了深坑，避免在那裡成為靶子。
但即使這樣也於事無補，他的速度確實可以避開火焰攻擊，可這麼久來也受了不少傷。
陳暮沒有林永夕那樣用魔力治癒身體的能力，光靠這【怪人】的體格，也差不多該支撐到極限了。
『這樣下去不行。』
更加糟糕的是，木棉帶著殘忍的笑容，再一次飛了起來。
她雖然受了不小的傷勢，但還是能維持飛行的魔法的，只要飛起來，陳暮在地面上就不可能威脅到她。
根本不必近身肉搏戰鬥，只需要保持火焰的魔法攻擊，遲早能把陳暮在地上累死。
『而且，以我的攻擊，也做不到破那【寶石之軀】的防。』
陳暮躲閃之際，抽空看了一眼灌木叢中昏迷不醒的林永夕，看來她短時期還沒法醒來。
只能靠自己了。
可沒有了那【瞬光】的攻擊，真不知道要怎麼才能殺死木棉，除此之外再無【芽】級的攻擊手段了。
又進入到死局。
「我要是你的話，就乖乖跪在原地向我認錯，這樣我還可以給你一個完整的火化機會。」
空中的木棉還在冷冰冰地嘲諷。
想到這裡，陳暮快速滾過一圈，調轉方向狂奔——
他再次跑向了別墅的大門！
「哼，又想故技重施嗎，我可不會上兩次同樣的當！」
木棉冷笑一聲，她這次注意力集中，同時控制好滯空的距離，不會再給陳暮爬上樓頂跳過來突襲的機會了。
然而，陳暮並沒有再次爬上樓頂，而是在二樓就停了下來，他跑到了妻子林朝景的屍體旁邊。
就在破口斷壁處，停住腳步。
「還不是換湯不換藥……以為我這樣就不敢攻擊了嗎？！」
木棉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臉色漲紅，強烈的羞恥湧上來，上次她就是因為恐懼而失神，導致被偷襲的。這次怎麼可能還犯同樣的錯誤？這人是故意要羞辱我的嗎，我已經知道了，這只是【曙光】大人的屍體而已，除了擋下火焰外根本沒有什麼作用！
她咬牙切齒地說：「陳暮，你難道要一直躲在你妻子的後面嗎，用她來當擋箭牌，自己跑出去嗎？！」
說罷，木棉便高舉起手指，火環的溫度再一次攀升，光芒更盛。
她要凝聚前所未有的一團火球，把這座房子徹底焚毀，就不信了，陳暮抱著那具屍體難道還能活下來不成？
「我不會走的，這是我和她的家，我還能去哪兒呢？」
陳暮停下腳步。
他站在二樓破口的邊緣，夜風從空洞中灌入，吹動他微亂的額發，他沒有再移動。
空中的木棉正在凝聚前所未有的攻擊，熾烈的光芒將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晝，恐怖的高溫讓空氣都發出扭曲的呻吟。
陳暮在那片遍布焦痕的斷壁旁，緩緩坐了下來。
藍色斑紋從他皮膚下退去，屬於怪人的暴烈氣息消散無蹤，留下的只是一個表情溫和、略顯疲憊的男人。
他將林朝景那具柔軟的身體扶起，讓她以一種依偎小憩的姿態，輕輕靠在自己肩上，頭顱微微歪向他的頸側。
「都睡亂了。」
陳暮伸出手，指尖輕柔地掠過她臉頰，將幾縷髮絲仔細地攏到耳後。
然後，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兩條腿從破口的邊緣伸了出去，懸在幾米高的空中，腳下是還在燃燒、冒著濃煙的花園廢墟。這個姿態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頑童般的隨意，被上方的赤紅火球照亮，兩人的身影投下長長的、幾乎融為一體的影子。
這一幕，荒誕至極，卻又不可思議地……浪漫。
木棉懸浮在空中，看著下方這不可思議的一幕，她無法理解，也無法接受。這算什麼？放棄抵抗？
用這種故作深情的姿態來羞辱我嗎？
「陳暮！！」她尖厲的聲音撕裂了靜默，「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手軟嗎？！」
回答她的，是陳暮抬起的一隻手。
準確來說是兩隻手，因為陳暮緊緊握著妻子林朝景的手，十指相扣，一起舉了起來。
他說：
「我願與天使林朝景簽訂契約，走上【曙光】的道路，成為【曙光】的魔女。」
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也是靈機一動的狂賭。
歸根結底，陳暮沒有辦法了，只能去試。
他想起，自己在「夢境世界」里的遭遇，想起了那個女孩小熒。既然夢境世界裡他能變成魔法少女，既然小熒說的話、她的力量都是真的，那麼【魔女】是不是也是真實存在的呢？他見過【希望】的天使，那麼，這就有嘗試的理由了。
他在現實中無法成為魔法少女，是因為身為男性，缺少【心之種】。
既然能在夢境中成為魔法少女，那麼就換過來！
換過來用！他在現實之中，未嘗不可能成為【魔女】！
陳暮沒有見到天使，沒有人給他契約，那麼就自己去找，自己創造一個天使！自己創造一份契約！
『朝景生前是強大的【花】級魔法少女，擁有【曙光】的力量，為什麼不能成為我的天使呢？我向她借取力量不就好了！』
陳暮想到這一點，雖然他根本不懂契約該怎麼做，但憑著上一次與【希望】的相見那冥冥的感覺，說出了那句話。
小熒說過，魔女掌握的力量是世間美好的事物，只要完成契約，就能掌控力量，林朝景或許滿足這個資格的條件。
畢竟她可是太陽一般的存在。
既然那個王醫生都可以，說明男人也可以成為魔女！不需要【心之種】，不會受到性別的限制！
只要有這份力量，就可以擊敗上方的木棉！
……沉默。
然而，過了幾秒鐘，陳暮信心滿滿的宣言，卻只換來了一片寂靜。
沒有任何反應，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這個世界還是不能使用【魔女】的力量嗎？或者說朝景不具備給我發放契約的資格嗎……還是太異想天開了。』
陳暮自嘲笑道：『算了，本來也只是臨死一試而已。失敗的話，我就在這裡與她一起殉葬，也是不錯的結局。』
天空中的木棉，甚至沒注意到剛剛那句古怪的話，還以為只是莫名其妙的遺言。
火球終於緩緩落下，朝著他們而來，眼看就要將一切徹底焚燒殆盡——
這時。
「嗯？」
陳暮驚愕地發現，自己的手心突然動了動。
是林朝景，林朝景的屍體，仿佛突然抽了一下手指。
不對！這不是錯覺！看過去時，她竟張開嘴唇說話：
「我願與天使陳暮簽訂契約——」
仿佛是「糾正」陳暮錯誤的話語那般，少女清脆好聽的聲音，緩緩念道。
她依舊緊閉雙眼，卻握著陳暮的手，低下頭來，對他行了個禮：
「走上【落日】的道路，成為【落日】的魔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