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簡單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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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李默來到中央教學樓第六十六層,看到肖惑正沉浸在格物致知中,對著一個陶俑上色,以此復原歷史。

  「早上好,貓先生。」

  「喵,你回來了。」

  正在享受晨光的貓先生,看向李默帶來的小魚乾後,肥碩的臉頰流露出滿意的笑容。

  於是它從陽台上一躍而下,帶著李默來到了教學室。

  李默本以為今天又是虛空垂釣教學,卻沒想到貓先生叼來了一本書,放在了他的面前。

  「靈魂儀式?」

  李默一臉愕然地看向貓先生。

  這本書怎麼看,都像是邪教產物。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本《靈魂儀式》的確是從一個邪教找到的,不過用靈魂作為燃料打開時空屏障,乃是所有高階生物的基礎常識,不必為此大驚小怪,最重要是要明白自己的目的。」

  被看穿心思的李默,臉頰微紅地點了點頭。

  他剛剛的確是有那麼一瞬間,懷疑這位貓先生也許是隱秘的邪教人員。

  「你畢竟沒有時空相關的天賦,想要憑藉法術打開時空屏障,短時間內是不可能了,一直通過我打開時空裂縫練習虛空垂釣,也不是長久之計,所以今天就教你通過獻祭靈魂的儀式打開時空屏障吧。」

  貓先生一邊說著,一邊從抽屜里翻出各種儀式材料。

  一般來說。

  各種神秘儀式,乃是通玄方士才會逐漸接觸的高深領域,也是通玄方士必不可少的手段。

  這是凌駕於個體生命層次之上的力量,名為氛圍的力量。

  一級生命若是強行嘗試借用儀式的力量,必須要有高階生命的指引,否則很容易遭受到來自未知的傷害,屬於非常危險的行為。

  而到了二級生命層次,將會學會掌控氛圍,對周圍環境產生一些隱秘的影響。

  影響氛圍的方式有很多。

  不過李默修為尚淺,對此只是稍稍有所了解,具有一些常識概念而已。

  「反正你的目的,只是用於短時間的虛空垂釣,打開一個小小的單向時空窗口而已,儀式的過程非常簡單,所需的材料也不複雜,至於祭品嘛,獻祭一個最卑微的靈魂就足夠了,恩,一隻老鼠的靈魂就差不多……」

  貓先生當場從隔壁叼來了一隻老鼠。

  「就這一隻吧。」

  一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

  正如貓先生所說,這是一個非常簡單的儀式。

  但對於李默來說,這乃是涉及氛圍的東西,超越個體生命層次的力量,沒有相關境界的認知基礎,他需要學習了解的東西實在是太多了。

  包括各種儀式材料的認知和擺放流程,基礎的天文術數、占卜術數、一定程度上的形成氛圍……

  這恐怕需要相當一段時間才能真正掌握。

  「不急,你忘了我說的話了?」

  貓先生打了個呵欠,到了它該午休的時間了。

  「正所謂欲善其事先利其器,我既沒有讓你在門生大衍中怎樣,又沒有要求你在術數爭鋒中如何,你只需要記住現在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製作真知面具,都是為了長遠的發展,三年的時間並不長。」

  以貓先生的視角來看,李默在九溪書院學習深造過程,不過是三年的啟蒙而已。

  「真知面具。」

  李默低沉喃喃。

  他也確實急需一張面具,為自己減少外在的麻煩了。

  昨天在功名閣,連不認識的男學員都開始主動朝他打招呼了,回到格物樓後知後覺的他想到了某些可能,頓時一陣惡寒。

  ……

  當天下午。

  李默取出一壇夢飲酒,擺在自己的格物樓大門前售賣。

  這裡雖然不在坊市區的主幹道,但他相信酒香不怕巷子深,於是在招牌上標了一個高價後,便自顧自地靠在椅子上,研究起了馴化術數。

  馴化術數與氣場相關。

  而氣場又是靈魂意識的外在表現,屬於他我的一面,也就是潛意識中對他人表現的一面,具有守護靈魂的特性。


  想要提升馴化術數,必須要鍛鍊自己的氣場。

  也就是對自己的他我一面形成掌控力,提升數量、質量、形態、變化,甚至是法術化。

  「鍛鍊氣場?」

  筆記中沒有明確鍛鍊方式,他怎麼看這個馴化術數,似乎都與各種邪教頗為契合。

  就在李默忍不住腹誹時,一個路人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我去,你這是窮瘋了嗎?」

  這是一個身材消瘦的三角眼男孩,看起來頗為精明,他看向李默的招牌,一副瞠目結舌的表情。

  「夢飲酒,提升養身術數?」

  他面露嗤笑。

  「別以為名字好聽,就能在這裡招搖撞騙了,這裡可是九溪書院,你就不怕得罪了人,以後死得不明不白?」

  李默隱隱覺得這人的聲音有些耳熟。

  他抬頭看了這人一眼,卻已經完全沒有印象。

  於是他也懶得與之浪費口舌,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這人見李默如此桀驁表現,似乎氣極而笑,竟是輕哼了一聲,一臉嘲諷地站在了不遠處,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李默則繼續沉浸在馴化術數的研究中。

  他之所以如此渴望得到馴化術數,目的並非為了像頭七社團那般,馴化坐騎戰寵,而是為了抑制他體內原始污染的影響。

  當初。

  桔梗在介紹了馴化術數後,他在得知馴化術數效果的瞬間,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點子。

  如果……

  自己以此為基礎,馴化了花枝,又讓花枝反向馴化自己,將自己的氣場,形成一體兩面的封閉循環呢?

  不知道這樣的話,會不會阻斷原始污染的影響?

  用氣場的封閉循環,能否將原始污染困在血脈層次,讓它無法影響到自己的氣場?

  他不得不承認。

  這個想法,著實是有些太過於奔放大膽,有些太過於瘋癲了,思維實在是異於常人,不像是正常人該有的想法。

  但他受到那種如芒在背威脅的日子實在是太長了。

  而且從邏輯上來看,這件事的確具有一定的可行性。

  當然。

  這只是嘗試避免體內的原始污染,間接影響到他的靈魂而已。

  若是那個未知的存在,想要直接殺死他的話,在對方的絕對力量下,他仍舊沒有反抗的能力。

  但這卻是另一個問題了。

  只要解決了會被對方控制靈魂的問題,那麼擺在他面前的困難,就只剩下努力提升實力了而已。

  這時。

  又有兩人來到了他的面前停下。

  李默抬頭望去,不由得愣了一下,隨即流露出鄭重之色。

  這二人竟分別是號稱彩虹仙的六公主房媛愛殿下,以及白衣白髮一塵不染,被稱作冰河雪女的程雪。

  兩人雖然喬裝打扮了一番,但依舊難以掩飾脫俗出眾的氣質。

  「二位有什麼事嗎?」

  李默微微皺眉後,不由得想到了獸王熊天養。

  這二人來找自己,多半是此人的原因吧,真是越來越麻煩了。

  「書痴李默。」

  六公主房媛愛仔細打量著李默。

  「閣下還真是低調呢。

  隨即她竟是緩緩閉上雙眼,伸出纖纖玉指,在面前輕微擺動。

  這看似是在輕嗅面前的酒香,但當她再次睜開雙眼時,看向李默的眼神頓時變得截然不同。

  她竟是流露出了難以置信的愕然。

  「你……你的根骨資質……這是你的疊代者天賦嗎?」

  疊代者天賦?

  李默不明所以,他從未聽說過疊代者這種稱呼,聽起來似乎泛指某個特殊的群體。

  看來對方之所以如此,多半是感應到了他的根骨資質變化,所以才誤認為自己是所謂的疊代者。

  他在心中感嘆麻煩越來越多的同時,突然注意到對方的氣場,竟是異常的強大,這讓他不禁若有所思起來。


  難道說想要提升自己的氣場,修行馴化術數,和名望、權力、認同之類的東西還有一定的關係?

  心中有所猜測後,李默更加不耐。

  「殿下有什麼事嗎?」

  房媛愛目光平靜,看向了這個讓她感覺深不可測的傢伙。

  「你和冷血教徒史化綿究竟是什麼關係,你們背後的組織,對於九溪社與冷血會的衝突究竟是什麼態度,我想要和你們背後這個隱秘組織的首領談一談,地方可以由你們定,還是說……你便是首領?」

  就知道會有麻煩。

  李默深吸一口氣後,斟酌著自己的用詞,他必須要避免麻煩。

  「殿下猜得沒錯,我與那位史化綿確實有一個共同的組織,但這個組織並沒有殿下想像得那麼複雜,也沒有所謂的幕後首領,更沒有刻意針對九溪社布置什麼的陰謀詭計,即使是有,也是他個人的意志。」

  六公主靜靜地看著李默,似乎在斟酌李默的回應。

  「那麼,本公主若是代表九溪社,誠邀閣下加入呢?」

  「實在抱歉,我這個人自由慣了,不喜歡受到約束,不喜歡麻煩。」

  李默堅定拒絕。

  六公主聞言,沒有再強求,輕笑了一聲。

  「看來閣下也是一個恃才傲物之人,連對本公主開出的條件都不願意傾聽,也罷,正所謂強扭的瓜不甜。」

  說到這裡,房媛愛轉身離去。

  「但閣下需要明白,既然閣下受到了九溪社的邀請,就是九溪書院的真正強者,藏是沒用的。」

  對於二人而言,此行也不算是白來了。

  至少已經知曉,書院中的確存在著一個隱秘組織,與冷血信徒史化綿有著隱秘的聯繫,以後需要注意一下這件事。

  待房媛愛、程雪離開後,先前等著看熱鬧的三角眼學員,瞠目結舌地走了過來,怔怔地看著李默。

  他仔細地打量著李默,竟是猛地拍了一下腦門。

  「我想起來了!」

  他看著李默,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就那個在門生大衍的時候,用神機手銃朝我發射火彈的傢伙!」

  經對方這麼一說,李默也想了起來。

  門生大衍結束前,他為了儘快趕往方天指,的確是用神機手銃趕走了一個想要阻攔他的傢伙,沒想到竟是此人。

  難怪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

  「原來是你。」

  「我說你啊,當初我可是好心向你推銷記名牌,卻平白無故被你用神機手銃攻擊,那可是一千多兩銀子啊,你給我多好……」

  這傢伙就是一個奸商。

  李默本不想再與之廢話,但他突然想到了提升氣場的問題,也就是提升他我一面的控制力。

  也許,自己也該成立一個組織?

  可是這個組織的性質和目的是什麼呢?

  自己又該怎樣掌控這個組織,獲得成員的認同呢?

  這確實是一個難題。

  他既不想因此浪費太多的精力,又想要得到一些人的認同,最好能當個甩手掌柜,儘可能不分散自己的精力,並幫自己處理一些事情。

  李默看向始終無人問津的夢飲酒,以及這個對自己滔滔不絕的奸商,流露出了若有所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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