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怎麼想都很變態
安格斯探長前腳剛踏進唐寧街十號，就覺得氛圍不對。
他擠了一路的喜氣洋洋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心說不應該啊，首相剛在媒體那裡打了一場勝仗，正是慶賀的時候，怎麼首相府的氣氛這麼肅穆？
探長向正在拖地的艾琳投去探究的目光，而艾琳頭也不抬，完全不理會他。
僵持了幾秒鐘後，探長無奈地吸了口氣，視死如歸地抬腿往裡走。
沒招啊，天已經黑了，他得在十點前趕回家，上級又命令他今天無論如何都得見到首相，把「圍剿」哈蒙德子爵的流程匯報清楚。
安格斯探長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成了蘇格蘭場和首相之間的傳話筒，按理說這種好事輪不到探長級別的小角色才對……
都他媽怪那天跟他去攝政公園抓異端的手下。
「首相先生，請允許我代表蘇格蘭場表達最誠摯的敬意！今天那一輪記者會處理得真漂亮，百年之內人們恐怕都找不到比這更加教科書的應對記者的範本了！」
探長道喜的話說到一半，眼看溫斯頓的表情有微微向不耐煩發展的趨勢，心中頓時打了個突。
作為一個本職工作是看人和抓人的警察，幾日相處下來，探長自認對溫斯頓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位新首相甭管腦子好不好使，會不會辦事，起碼他有一個突出的技能。
就是當面對面的時候，他能一眼看出你的心思！
有時安格斯探長都納悶溫斯頓是如何做到的，自己這份拍馬屁的功力不說爐火純青，起碼在蘇格蘭場內也有一定水平了，難道是因為蘇格蘭場的警員們在這方面太菜了……
罷了，我還是更擅長罵人。他定了定神，180度變更話題：
「我從一個名叫博濟斯·金的商會會長那要到了兩張哈蒙德子爵讀書沙龍的邀請函。」
不等溫斯頓詢問，安格斯探長自覺介紹說：
「博濟斯·金是伯明罕的一家鋼鐵廠的老闆，也是伯明罕商會的會長，他是平民出身，年輕時靠著修鐵路發家，隨著產業擴張，逐漸躋身地方上流社會，與很多市議員及貴族家族保持著穩固的往來。
「他今年四十多歲了，被稱為『伯明罕最體面的紳士』，您親眼看到他就知道了，這稱號所言不虛，他待人溫和，出手闊綽，常年資助學校，對工人與合作夥伴頗為照拂，少有苛責之名，無論是在商界還是社交場合，風評都很一致。」
溫斯頓問：「他和哈蒙德子爵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探長回答，「哈蒙德子爵喜歡聯絡那些出身不高的有錢人，發展他們為自己的社交活動提供資金，所以他偶爾會給他們郵寄一些沙龍邀請函。」
原來如此。
溫斯頓：「那我是以什麼身份去？」
探長：「博濟斯·金的商會成員，您覺得如何？反正您當首相的時間還短，哈蒙德子爵不知道您長什麼樣。」
溫斯頓：「……話是這麼說。」
他沉思了一會，說道：「我總覺得博濟斯·金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v1888：【像漢堡王，burger（s） king。】
溫斯頓：「……」
v1888：【這次不只有我在玩雙語諧音梗，你也是這麼想的，我都看出來了！！】
安格斯探長不明所以：「耳熟？您聽說過他？」
「沒有，可能是我記錯名字了。」溫斯頓笑笑，「把邀請函給我吧，地點是布魯姆斯伯里區貝德福德廣場17號……時間是周六傍晚七點？沙龍只持續兩個小時？」
十點之前所有人都得回家吧？
「不，哈蒙德子爵會為所有人準備好食宿，你可以選擇提前離開，也可以在貝德福德廣場17號過夜。」
探長說，「反正第二天是星期日，不用工作。」
原來平行宇宙的「夜生活」是這個樣子的，既然晚上不能出門，就乾脆留宿？怎麼感覺更刺激了？
溫斯頓：「我需要全程隱藏身份嗎？」
「當然不需要，邀請函是擺給別人看的，如果您想要對哈蒙德子爵表明首相的身份，那麼隨時都可以。」
——很好，接下來就是康熙微服私訪的劇情了。
安格斯探長看著溫斯頓興致盎然的樣子，突然有點後悔。
他是覺得此事沒什麼風險性，又能迎合上意，這才幫忙搞了兩張邀請函，但人就是不能太想進步，等上頭的感覺消散了以後，探長忍不住想，萬一呢？
不過哈蒙德子爵的沙龍已經合法舉辦了很多年了，就算子爵夫人是個三條腿的女人，就算子爵本人不是人，就算子爵和異教徒有關聯，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要不您還是別去了。」探長憋了半天，乾巴巴地說，「可能有危險。」
「我自己會判斷的。」收下邀請函的溫斯頓不容置疑地說道。
探長沒有辦法，只好認命，臨走之前，溫斯頓叫住他：「等等，探長，我有一個不相干的問題，純粹是出於好奇，想問問你。你作為警察，有沒有在晚上辦過案？如果出門在外來不及回去，時間又超過晚上十點了，會發生什麼？」
安格斯探長推門的動作微頓：「不存在來不及，首相，哪怕是隨便闖進別人家裡，都比留在外面強，不過有一次我確實是追犯人追得忘記時間了……然而那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說不清楚。
「因為一到十點鐘，我就斷片了。
「恢復意識是在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發現自己蜷縮在一條狹窄的下水道入口裡，一條胳膊斷了，關節腫得發亮，渾身上下哪哪都疼，但是沒有明顯傷口。
「我費了一番功夫擠出路邊的格柵口，回了家，也沒有告訴擔心我的家人們發生了什麼，時間過去這麼久，我已經不在意身體上的痛苦了，然而，我跟您說實話，對夜晚的強烈恐懼依然還殘留在我的心裡，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九點半之後出過門。」
……
無論如何，溫斯頓都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見一見哈蒙德子爵。
因為他向文管集團和諸位大臣打探過了，他的私人秘書馬丁的猜測是正確的——本世紀，自1840年以後，上位的每一屆首相，都曾與哈蒙德子爵見過面。
注意是每一屆，其中包括好幾個以「內向」、「不喜社交」著稱的首相，而且1840年時，哈蒙德子爵才15歲！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去了？怎麼想都很變態。
溫斯頓不是變態，他覺得這裡面有秘密，哈蒙德子爵是個基因突變的混血神嗣，他一定知道之前的首相們是如何應對維多利亞女王的。
邀請函總共有兩張，另一張溫斯頓本打算交給瑪格麗莎，畢竟這種場合下帶個女伴比較合理，結果瑪格麗莎那邊匯報說，她自己弄到了一張邀請函。
牛啊！
溫斯頓不禁發愁於剩下一張邀請函帶誰去比較好，要是諾曼·洛夫克拉夫特教授的老婆年輕三十歲就好了，和【槍神】一起去參加沙龍多有安全感……
「也許您可以帶我去。」
艾琳說道。
他擠了一路的喜氣洋洋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心說不應該啊，首相剛在媒體那裡打了一場勝仗，正是慶賀的時候，怎麼首相府的氣氛這麼肅穆？
探長向正在拖地的艾琳投去探究的目光，而艾琳頭也不抬，完全不理會他。
僵持了幾秒鐘後，探長無奈地吸了口氣，視死如歸地抬腿往裡走。
沒招啊，天已經黑了，他得在十點前趕回家，上級又命令他今天無論如何都得見到首相，把「圍剿」哈蒙德子爵的流程匯報清楚。
安格斯探長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成了蘇格蘭場和首相之間的傳話筒，按理說這種好事輪不到探長級別的小角色才對……
都他媽怪那天跟他去攝政公園抓異端的手下。
「首相先生，請允許我代表蘇格蘭場表達最誠摯的敬意！今天那一輪記者會處理得真漂亮，百年之內人們恐怕都找不到比這更加教科書的應對記者的範本了！」
探長道喜的話說到一半，眼看溫斯頓的表情有微微向不耐煩發展的趨勢，心中頓時打了個突。
作為一個本職工作是看人和抓人的警察，幾日相處下來，探長自認對溫斯頓已經有了一定的了解。
這位新首相甭管腦子好不好使，會不會辦事，起碼他有一個突出的技能。
就是當面對面的時候，他能一眼看出你的心思！
有時安格斯探長都納悶溫斯頓是如何做到的，自己這份拍馬屁的功力不說爐火純青，起碼在蘇格蘭場內也有一定水平了，難道是因為蘇格蘭場的警員們在這方面太菜了……
罷了，我還是更擅長罵人。他定了定神，180度變更話題：
「我從一個名叫博濟斯·金的商會會長那要到了兩張哈蒙德子爵讀書沙龍的邀請函。」
不等溫斯頓詢問，安格斯探長自覺介紹說：
「博濟斯·金是伯明罕的一家鋼鐵廠的老闆，也是伯明罕商會的會長，他是平民出身，年輕時靠著修鐵路發家，隨著產業擴張，逐漸躋身地方上流社會，與很多市議員及貴族家族保持著穩固的往來。
「他今年四十多歲了，被稱為『伯明罕最體面的紳士』，您親眼看到他就知道了，這稱號所言不虛，他待人溫和，出手闊綽，常年資助學校，對工人與合作夥伴頗為照拂，少有苛責之名，無論是在商界還是社交場合，風評都很一致。」
溫斯頓問：「他和哈蒙德子爵是什麼關係？」
「沒有關係。」探長回答，「哈蒙德子爵喜歡聯絡那些出身不高的有錢人，發展他們為自己的社交活動提供資金，所以他偶爾會給他們郵寄一些沙龍邀請函。」
原來如此。
溫斯頓：「那我是以什麼身份去？」
探長：「博濟斯·金的商會成員，您覺得如何？反正您當首相的時間還短，哈蒙德子爵不知道您長什麼樣。」
溫斯頓：「……話是這麼說。」
他沉思了一會，說道：「我總覺得博濟斯·金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v1888：【像漢堡王，burger（s） king。】
溫斯頓：「……」
v1888：【這次不只有我在玩雙語諧音梗，你也是這麼想的，我都看出來了！！】
安格斯探長不明所以：「耳熟？您聽說過他？」
「沒有，可能是我記錯名字了。」溫斯頓笑笑，「把邀請函給我吧，地點是布魯姆斯伯里區貝德福德廣場17號……時間是周六傍晚七點？沙龍只持續兩個小時？」
十點之前所有人都得回家吧？
「不，哈蒙德子爵會為所有人準備好食宿，你可以選擇提前離開，也可以在貝德福德廣場17號過夜。」
探長說，「反正第二天是星期日，不用工作。」
原來平行宇宙的「夜生活」是這個樣子的，既然晚上不能出門，就乾脆留宿？怎麼感覺更刺激了？
溫斯頓：「我需要全程隱藏身份嗎？」
「當然不需要，邀請函是擺給別人看的，如果您想要對哈蒙德子爵表明首相的身份，那麼隨時都可以。」
——很好，接下來就是康熙微服私訪的劇情了。
安格斯探長看著溫斯頓興致盎然的樣子，突然有點後悔。
他是覺得此事沒什麼風險性，又能迎合上意，這才幫忙搞了兩張邀請函，但人就是不能太想進步，等上頭的感覺消散了以後，探長忍不住想，萬一呢？
不過哈蒙德子爵的沙龍已經合法舉辦了很多年了，就算子爵夫人是個三條腿的女人，就算子爵本人不是人，就算子爵和異教徒有關聯，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要不您還是別去了。」探長憋了半天，乾巴巴地說，「可能有危險。」
「我自己會判斷的。」收下邀請函的溫斯頓不容置疑地說道。
探長沒有辦法，只好認命，臨走之前，溫斯頓叫住他：「等等，探長，我有一個不相干的問題，純粹是出於好奇，想問問你。你作為警察，有沒有在晚上辦過案？如果出門在外來不及回去，時間又超過晚上十點了，會發生什麼？」
安格斯探長推門的動作微頓：「不存在來不及，首相，哪怕是隨便闖進別人家裡，都比留在外面強，不過有一次我確實是追犯人追得忘記時間了……然而那天晚上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也說不清楚。
「因為一到十點鐘，我就斷片了。
「恢復意識是在第二天早上六點，我發現自己蜷縮在一條狹窄的下水道入口裡，一條胳膊斷了，關節腫得發亮，渾身上下哪哪都疼，但是沒有明顯傷口。
「我費了一番功夫擠出路邊的格柵口，回了家，也沒有告訴擔心我的家人們發生了什麼，時間過去這麼久，我已經不在意身體上的痛苦了，然而，我跟您說實話，對夜晚的強烈恐懼依然還殘留在我的心裡，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在九點半之後出過門。」
……
無論如何，溫斯頓都覺得自己有必要去見一見哈蒙德子爵。
因為他向文管集團和諸位大臣打探過了，他的私人秘書馬丁的猜測是正確的——本世紀，自1840年以後，上位的每一屆首相，都曾與哈蒙德子爵見過面。
注意是每一屆，其中包括好幾個以「內向」、「不喜社交」著稱的首相，而且1840年時，哈蒙德子爵才15歲！
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去了？怎麼想都很變態。
溫斯頓不是變態，他覺得這裡面有秘密，哈蒙德子爵是個基因突變的混血神嗣，他一定知道之前的首相們是如何應對維多利亞女王的。
邀請函總共有兩張，另一張溫斯頓本打算交給瑪格麗莎，畢竟這種場合下帶個女伴比較合理，結果瑪格麗莎那邊匯報說，她自己弄到了一張邀請函。
牛啊！
溫斯頓不禁發愁於剩下一張邀請函帶誰去比較好，要是諾曼·洛夫克拉夫特教授的老婆年輕三十歲就好了，和【槍神】一起去參加沙龍多有安全感……
「也許您可以帶我去。」
艾琳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