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逮到賣假酒的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03章 逮到賣假酒的人

  聽到門外的聲音,許春生放下手裡的書,將人請了進來。

  李民福剛才在院裡高喊的聲音,一大家子都聽到了。

  連日壓在心裡頭的事情,在這一刻,終於有了新進展。

  許父跟著許春生,守在店裡的這幾天,眼看著生意一天比一天慘澹,往日裡成天來打酒的客人也消失了,合作的飯館,紅白喜事的訂單接連流失,還有鋪天蓋地的謠言在四處傳播,急得他嘴裡長了好幾個潰瘍。

  許母和大姐雖然沒有去店裡,但是每天聽著許父回來後告訴她們的情況,也是急得不行。

  許父一巴掌拍在桌上,連日的憋屈都發泄在了這個巴掌里:「真找到了?是哪個龜孫?」

  一旁的許母也重重的呸了兩聲:「到底哪個缺德背時玩意兒?背後整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許春生和他們一起,將李民福圍在中間,急切地看著他,大姐給他倒了碗茶,示意他說一說是什麼情況:「民福,喝口茶再說話。」

  「謝謝大姐。」

  李民福喝了口茶,緩解了一下心裡的燥熱,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告訴了他們:「是王東財,我跟著軍兒和勇兒盯了那兩個賣假酒的,剛開始手裡有貨的時候,就賣手裡的,一時間也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拿的貨。」

  「直到今天,我們親眼看到他倆去了王東財店子的後門,我在外面扒著門親耳聽到了王東財問他們有沒有被人逮住,是不是宣傳的許家酒坊的酒。」

  許春生倒是比家裡人沉著一些:「慢慢說,你從頭到尾講一下,挨著講,別漏了細節。」

  李民福一口氣說了一大段話,喘著粗氣,又喝了口茶,才接著說:「我們三個在平常天就在鎮子周邊的村里找人,趕場天在鎮上的菜市場和集市那裡守著,確定就是那兩個人了。」

  「他們和其他賣貨郎一樣,挑著酒到處賣,只要有人來買,他們就說是許家酒坊的酒,而且他們的行跡特別可疑。」

  「可疑在哪裡?」許春山接著追問。

  「他們賣的瓶裝酒,和你家酒坊的酒瓶樣式差不多,大小也一樣。他們把價格壓的很低,給人解釋說是徐家酒坊的特價尾酒。」

  這話一出,屋內的幾人瞬間就明白了。

  許父瞬間想通了關節,語氣里滿是憤怒:「難怪有人說我們家的酒味道淡了,還又苦又澀,這些人不光賣假酒,還往裡頭摻水!敗壞我們的名聲!」

  李民福點點頭,遞過來一口袋酒,繼續說著:「我也不懂酒,湊近聞了聞,只能聞出來那酒的酒味不重,不過我買了一瓶,你們聞聞看。」

  上次找李民福三人幫忙的時候,許春生就給了每人一筆錢,讓他們找到可疑的人之後,將他們的酒買一些下來,不用擔心買錯,只要是可疑的都買。

  許春生隨手打開一瓶,湊近聞了聞,這瓶酒與上次來店裡要退錢的那個人帶來的酒不一樣。

  上次那個明顯是頭酒摻了水,味道淡,但是沖。

  而這一瓶聞著酸澀刺鼻,明顯是發酵不到位,兌水的劣質尾酒。

  許春生拿了個瓷碗,倒了一些在碗裡,能看出來,酒體明顯渾濁,顯然不是純酒。

  許春生又將剩下的幾瓶酒打開看了看,聞了聞,要麼是摻水了,要麼就是直接賣的尾酒,無一例外。

  「這些酒跟我們實打實純糧食釀出來的酒天差地別。那些買酒的人,估計就是貪便宜買的。」

  許春生將手裡的碗放下,接著說:「他們喝了感覺不對,又找不到這兩個流動的賣貨郎,這才跑到我們店裡要求退錢,沒有來的,就到處說我們許家酒坊的酒偷工減料,摻水造假。」

  許父氣得臉都青了,狠狠地咒罵了一頓。

  許母和大姐的臉色也不太好看:「太缺德了,自己做不好生意,就用這些下三濫的手段禍害別人。」

  許春生接著問:「你沒和他們起衝突吧?」

  李民福搖搖頭,表示自己沒有被人發現,他們還不知道自己是許春生喊去蹲點的:「我們沒敢當場驚動他們,三個人換著蹲的,沒讓他們察覺。」

  「那兩個人賣完手裡的酒,拿著空酒罈,背著人鬼鬼祟祟的進了王東財店鋪的後門。」

  許春生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與自己之前的猜想一致:「果然就是他們,鎮上就王東財和張強在賣酒,總歸跑不脫就是他倆其中一個。」


  許家酒坊開業兩個月以來,除了每次打酒贈送的一些小添頭之外,許家完全是憑藉著自家純正的口感才能留住客源,若是酒不好,你送再多的東西,也留不住那些好酒的人。

  王東財的酒坊生意慘澹,客源減少,可能早就對許家有了不滿,只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會找人仿冒許家賣假酒。

  這是想直接從根基上毀掉許家酒坊,目的就是為了讓他們扛不住謠言的壓力,早早倒閉。

  許春生捏了捏指尖,眼裡透著冷光:「摸清楚人住在哪沒?」

  李民福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嘿嘿,我們把人綁起來了,軍兒和勇兒看著呢,我這才著急忙慌來和你報信。」

  許春生皺著眉:「怎麼還把人綁了?不是讓你們別起衝突嘛?萬一你們受傷了怎麼辦?」

  雖然說李民福已經十九歲了,但是在許春生眼裡,他依然是個毛頭小子,何況跟著他一起的軍兒和勇兒兩人都才十四五歲。

  李民福聽著許春生話里的關心,解釋著:「他們倆從王東財那裡出來之後,去飯館裡吃飯,喝了王東財給他們的酒,兩人喝的暈乎乎的,睡在了街上,我們才綁他們的。」

  聽了綁人的過程,在場的一家子都不知道該擺出個什麼樣的表情,許春生按了兩下太陽穴,開口問著:「那人在哪裡?沒人看見吧?」

  李民福嘿嘿一笑:「我們把他倆架著走的,路上有人看見也只當他倆喝醉了。」

  「人被我們放在了「青岡林」,這會兒估摸著也差不多醒酒了。」

  青岡林是許家村到鎮子的路上要經過的一片樹林,那裡面常年都是綠的,野草能有人高,就挨在鎮子邊上。

  「行,綁都綁了,咱們去看看。」

  許春生叫上李民福就準備去青岡林,結果許父和大姐也跟了上來。

  許母也想跟來,卻被許父阻止了:「那麼熱的天,你體子不好就別去了,我們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要是我們回來的晚,你就先去豬場裡喂喂豬。」

  許母這才停下腳步,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們上車離開。

  許春生將車停在路邊,幾人一起鑽進青崗林,不多時,就見著兩個十四五歲的小伙,守著兩個睡得不省人事的醉漢。

  「許叔,民福哥,春花姐,春生哥。」

  兩人依次朝他們打著招呼:「你們可算來了,這林子裡蚊子也太多了,它們都要被我們餵飽了。」

  果然,兩個小伙子露出來的胳膊上有好些蚊子包,還有撓過的手指印。

  地上睡著的兩個醉漢就慘了,沒人給他們拍蚊子,時不時的就能看到蚊子搭在他們的身上吸血。

  大姐看到地上兩個人的慘狀,忍不住笑起來:「他們怎麼被咬成這樣還不醒?要不是看著還在出氣,我都想這兩人是不是醉死過去了?」

  軍兒和勇兒兩人有些尷尬的對視一眼,才開口說著:「我們怕他們中間醒,又給他們倆餵了些酒。」

  大姐倒是被這倆弟弟的話逗得直樂,連李民福也覺得他倆聰明,絲毫沒有察覺裡面的問題。

  許春生和許父:————

  許春生沒有指責他們,只是和他們講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下次可不能這樣了,醉酒的人沒有什麼意識,再往嘴裡灌酒,稍不注意就會被嗆到,萬一嗆了,沒吐出來進了氣管,那是要出人命的。」

  他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兩人,除了身上布滿的蚊子包,兩人的呼吸倒還算正常,打鼾震耳欲聾,睡得死沉。

  看著許春生和許父嚴肅表情,話語裡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大姐和李民福也收起了臉上的笑,他們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而軍兒和勇兒兩個半大的孩子,臉上的笑意也僵住了,兩人都有些手足無措,方才還有些沾沾自喜的機靈勁兒也沒了。

  「我————我們不知道,就是怕他們醒了,要是鬧起來引過來人就不好了。」

  軍兒和勇兒被許春生的話嚇得心裡發毛,說話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手指緊張地捏著衣角,頭也埋得更低了。

  半大的孩子沒什麼壞心思,只想著別讓人醒過來壞事,壓根沒想過可能會出人命,也沒有人教過他們,不能這麼做。

  所以許春生看著兩人驚慌的模樣,也沒有過多的苛責:「我知道你們的好意,今天把事情記住了,以後可不能再做給醉酒的人灌酒這樣的事情。」


  兩人點頭答應之後,許春生才喊著他們一起幫忙,把這兩個人運到路上。

  「來使點勁,把它們搬上車子,我們去店裡等他們醒酒。」

  許春生站在車斗里,把手插在那人的胳肢窩下面,往車上提,許父和李民福一人拖著腰,一人抬著腿向上抬。

  動作小心謹慎,避免把人給弄吐了,等兩個人都裝上車之後,大姐又將兩人的東西遞上車。

  到了店裡之後,幾人又費了些功夫,將人從車上搬下來,幸好今天是平常天,鎮上人本來就少,再加上許家酒坊是獨棟的樓,旁邊的幾家商戶也早早關門了,所以沒有人看見許春生這幾個人在幹的事情。

  將人放在地上之後,幾人坐在店裡閒聊,如此過了一個多小時,這兩人還是沒有清醒的跡象。

  許春生去接了盆冷水,潑在了兩人身上,受到刺激後,這兩人才漸漸轉醒。

  「你們是誰?這是哪裡?」

  兩人暈乎乎的,感覺身上的骨頭像散架了一樣,被冷水潑的一激靈,眼神依舊渙散,看見身前有幾個人影,還有些摸不著頭腦。

  許春生搬了張竹椅坐在兩人前面,剩下的人也各自找了凳子坐下,而軍兒和勇兒兩人卻跟門神一樣,站在許春生後面,瞪大眼睛盯著地上的兩個人。

  許春生平靜的開口問著:「說說吧,你們兩個是誰?為什麼在外面冒充我們許家酒坊的招牌賣假酒給別人?」

  聽到這話,兩個醉漢的表情,又是一慌,連酒也醒了三分。

  那個瘦高個兒的男人梗著脖子,蠻橫的說著:「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們從來沒買過什麼許家酒坊的酒。」

  旁邊那個稍矮的男人也跟著附和:「就是,你們說話要講證據,憑什麼說我們騙人?小心我去派出所告你們!」

  兩人統一口徑,咬死不認,半點沒有鬆口的意思,擺明了不認帳。

  一旁的許父氣不過,罵了兩聲:「你個仙人板板,再說批話,老子把你扭到派出所去!」

  一旁的大姐和剩下的幾個人,也皺緊了眉頭,沒想到這兩人臉皮這麼厚,死不認帳。

  許春生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他早就知道這些人肯定不會輕易的承認,直接將兩人幹的事情說了出來:「這陣子都有人拿劣質酒找上門來,說是買的我許家酒坊的酒,人家說的清清楚楚,就是兩個一高一矮的瘦子挑著貨各個村里到處賣。」

  「還有,趕場天好些買到假酒的人,親眼看見你們在鎮上賣酒,連酒瓶也是仿的我家的酒瓶子。」

  許春生指著兩人的貨,接著說:「不要以為死不承認就行了,我只需要隨便找兩個買到過假酒的人過來,就能知道是不是你們倆賣的,到時候就不是簡單冒充賣酒水這麼簡單了!」

  許春生加重語氣,盯著兩人說道:「破壞生產,散播謠言,欺詐百姓,售賣放造劣質產品,這些事情要是鬧到派出所去,輕則你們罰款賠錢,重則詐騙罪坐牢,受處分,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這番話下來,徹底將兩人嚇住了,方才還梗著的脖子,現在也軟下來了,瘦高個咽著口水,還是有些不服:「我最多就是冒用了你們的招牌,我賣的可是真的酒,我可沒騙人,早就和他們說過是處理特價酒,他們都是自願買的!」

  矮一些的那人卻有些扛不住壓力:「哥,是我們不對,我們就是貪小便宜,看你家生意好,才動了歪心思。」

  許春生點點頭,接著又問:「你們的酒從哪裡來的?」

  地上的兩人對視一眼,瘦高個兒開口說著:「是我們村有人釀的,我們去他家買的尾酒。」

  假話!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不氣憤,都這個時候了,還不老實交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