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父母感動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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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游母的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他也不看看他家啥條件,天天甩臉子給誰看?哪裡能讓他甩了我們?不然丟臉的就會是我們!」

  「也是,要甩也是我甩他許春生!」

  許春生這裡是一點也不知道游小霞的想法,他對此也不感興趣。

  許春生將背簍放在地上,對大姐和么妹說著:

  「你們就在這裡等我,我把三娃送車站去。」

  團結鎮的街道是一個「Y」字型結構,供銷社、車站、回家的方向在三條路上。

  「哥,姐,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許春生接過大姐遞過來的布袋子,裡面是昨天許三弟裝的米,嘴裡說著:「鎮上人多,不安全,我送你過去。」

  路上,許春生一直對許三弟說:「學習不要太有壓力了,成績不重要,你在學校把自己身體照顧好,我們在家才放心,等下上車把米放腳邊上看好,到了縣上直接就去學校,生活費找老師幫忙保管……」

  許春生絮絮叨叨的聲音,截止到看見三弟乖乖找好地方站著等車之後,自己也轉身回去找大姐與么妹一起回家了。

  路上,三姊妹依舊走走停停,許春生與大姐兩人一人背背簍,一人背夾背的換著來。

  背簍里是五十公斤的標準袋化肥,想一個人背回家裡,不僅累,還很耗時間,夾背里就是早上在「黑市」買的肉與其他東西。

  許家前段時間就把家裡僅剩的肉票花完了,想買肉就只能在集市上買「議價肉」,每斤兩塊三,比供銷社貴五毛錢。

  而么妹,這次也不例外,依然懂事的跟著走,連大姐有時候問要不要背,她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還會主動拿著竹筒去路邊的人家討水。

  「大姐姐,二哥哥喝水。」

  許么妹舉著竹筒,啪嗒啪嗒的朝二人跑來,自己臉上被曬的通紅,嘴角也有些干皮,卻還是讓哥哥姐姐先喝水。

  「謝謝么妹,么妹先喝,咱們么妹越來越乖了。」

  說著這話的時候,許春生心裡有些自豪,又有些酸澀。

  自豪么妹如此懂事,酸澀的也是弟弟妹妹懂事。

  因為今天在鎮上耗的時間有些多,路上又走得比較慢,等三姊妹到家的時候,都三點過了,幾人也是餓的前胸貼後背。

  許春生把背簍放在高板凳上,人才從背簍的「壓迫」下解放出來,隨後雙手用力,將背簍放在地上,這才坐下得到喘息的機會。

  大姐將門打開,進屋看了一眼,出來遞給許春生兩個塑膠袋:

  「爸媽留菜了,我熱一下,再煮個菜葉子,飯就用湯泡一下,你把肉多套幾個口袋,拿去放水缸里冰著。」

  這時候沒有冰箱,像肉這些不耐放的,就只能往水面放,基本家家戶戶有一個蓄水的水缸,不僅用水方便,也能應急放放東西。

  許春生提著肉,找了一根竹竿,穿過袋子耳朵,竹竿橫搭在水缸上,調整一下高度,讓肉半浮在水面,許春生順手舀出來一瓢水,再把一旁的木板拿過來放在上面蓋著。

  「么妹,快把洗臉帕帶出來,哥哥給你洗臉洗手。」

  許春生朝屋內喊著,不多時就見許么妹帶著洗臉帕跑過來,嘴裡喊著:

  「二哥哥,給。」

  然後,許么妹站在一旁,仰著頭閉著眼,乖乖等許春生給她擦臉擦手。

  「好了,進屋去吧。」

  許春生說完,就著水擦手洗臉,整個人也跟著精神了許多。

  把毛巾晾上後,走近廚房,正好看見姐姐將菜盛出來,準備端去堂屋吃。

  「就在廚房吃嘛,懶得端去桌子上了。」

  許春生從旁邊拿過來一條高板凳,示意姐姐把菜放上來,又去隔壁飯桌上把甑子抱過來,給每人碗裡舀上一瓢飯。

  今天許春生心裡有些燥熱,他往自己碗裡倒了些冷茶後,問著許么妹:「么妹要吃湯泡飯還是茶泡飯?」

  么妹還沒回答,一旁的大姐直接說道:

  「么妹吃湯泡飯,好不好?茶泡飯吃了晚上睡不著哦。」

  其實是對於許么妹來說,這個天氣吃冷茶泡飯容易感冒,而且昨天還發熱了,這要是真和許春生一樣吃上一碗冷茶泡飯,怕是還沒到晚上,就會發熱了。


  大姐說完,朝許春生翻了個白眼:你這麼大吃就吃了,么妹能跟你一樣?

  許春生這才意識到自己沒考慮周全,有些尷尬的說著:「就是,么妹晚上要睡覺覺,才會長高高,吃熱湯泡飯,碗碗放好,我幫你倒湯。」

  晚上吃過晚飯後,許春生取出給媽媽買的鞋,以及給爸爸買的「的確良」。

  「哎呦,你們買新的就行了,給我們買什麼呀,還買襯衣,你爸天天幹活都沒機會穿。」

  話是這麼說,許父許母眼裡都是掩飾不住的高興,手也無意識的摸著手裡的東西。

  許么妹在一旁看爸爸媽媽都沒注意到那兩匹好看的布,有些焦急的提醒著:「還有好看的花花布呢,媽媽,你要幫么妹做好看的小裙子穿。」

  「要得要得,給你做,做好了,等做好了咱們么妹上穿著新衣服去上學。」

  晚上,許父許母躺下休息前,將鞋子和襯衣放進了衣櫃最裡面,還拿好幾層衣服遮著,準備以後重要場合再穿。

  只是兩人站在櫃前遲遲沒有關櫃門的動作,許父許母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噗嗤。」

  「你剛才還讓他們別亂花錢呢,這會兒也不知道是誰稀罕成這樣。」

  「你就不稀罕?衣裳都要遭你摸包漿了。」

  「娃兒給我買的,我怎麼摸不得?」

  最後,兩人默契的說了一句:

  「二娃確實懂事了!」

  這一夜,許父許母睡得格外的香甜。

  ……

  時值六月,雜草高發。

  許家人早上六點就已經在地頭除草了,夏日的玉米地里格外悶熱,雖說已經避開了日頭最高的時候,但是風鑽不進來,昨晚的露水還將鞋褲打濕,黏糊糊的粘在腿上。

  最難受的還要數,密密麻麻的玉米葉子來來回回的蹭在人身上,鋒利戴毛的葉邊割在手背上,又癢又刺,格外難熬。

  日頭漸高,許父翻起肚子上的衣服扇了扇開口說:「春花,你先回去煮點白水菜涼著,我跟你媽還有二娃再干一會兒活。」

  大姐直起身子,抬手用衣袖擦了一下額頭,答應著:「要得,煮個黃瓜嘛,我等會兒讓么妹再送點水到路邊,你們出來接一下水。」

  說完,許春花用雙手扒開身前的玉米葉,費勁的從玉米從地里鑽出去。

  許大姐取下頭上的帽子,拿在手上扇著風朝家走去。

  「春花!你等等,我有事情和你說。」

  沒多久,錢俊偉出現,攔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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