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稀有物品
第57章 稀有物品
一小時後。
老宅，地下室。
江原看著剛剛運到下面的幾十袋小麥粉，忍不住自語：「有錢了，得抓緊弄個糧食工廠，不然一直這樣買，遲早會被發現問題。」
他心頭一動。
界域之門開啟。
再睜眼，他已到達了海角領城堡中的一間寬敞臥房。
這是他上次離開前特意挑選並清理出來的領主主臥。
房間裡如今只餘一張厚重的橡木大床、一面落地立櫃和一張沉實的書桌，陳設稱得上簡樸空曠。
也正因如此，幾十袋小麥粉堆進來才勉強容得下，不至於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午後的光線從窄長的窗隙間擠進來，在石牆上投下幾道斜長的光柱。
他這一趟回去前後用了八九個小時，這邊現在正值下午三四點鐘的光景。
江原踩著軟綿綿的糧袋，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門口，出了房。
城堡里很安靜，女僕還沒來得及召進來。
走過走廊，來到一樓。
就見，門口處，馬林正背靠著石牆坐在地上，一條腿屈著，一條腿伸直，手搭在膝蓋上，像是在這裡等了許久。
聽見聲響，他幾乎是彈起來的，連忙站好，躬身行禮：「領主大人！」
江原奇怪：「你在門口做什麼？」
馬林憨厚地笑了笑，如實道：「夫人去主持放糧前吩咐過，說您正在休息，不能打擾。我想著您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醒了，又怕您醒了找不到人，就乾脆在這兒等著。」
他說著，臉上流露出由衷的欽佩：「領主大人，您下令放糧救濟平民，夫人親自去辦了，您真是太體貼領民了！」
這女人按我說的去做了————江原心中滿意地點點頭，也打算出去走走，巡視一下自己的領地。
這裡算是他在異界的一個落腳點，雖然他從沒想過要將其發展成多麼強盛的勢力。
在他看來，最重要的永遠是自身的力量。
領地里多幾個騎士，哪有自己等級提升一階來得有用？
不過，既然是自己的地盤，至少得弄得順眼些。
不要到處都是餓殍遍野、死氣沉沉的景象，自己住著也能心情舒暢些不是麼？
他正想著，馬林神情變得鄭重起來，低聲道：「領主大人，關於您吩咐我尋找馬庫斯的財產————好像找到了。」
江原一想，自己的確吩咐過此事。
那夜在斬殺馬庫斯後，他便和馬林幾個騎士回到了峽谷那邊，找尋原羅格一行人留下的遺物。
不過半日時間，那些屍體就被啃食的殘缺不全。
騎士們翻撿了一遍，都是一些生活用品，能用的都拉了回來。
至於值錢的東西————那個羅格在公爵那兒果然不受寵。
於是，也就想著在海角領這邊，看能不能再找出點什麼來。
馬庫斯盤踞了這麼多年，總該有些家底。
這麼一想，他抬眼看向馬林，道：「你在這等是為這個？怎麼沒讓蒂莎去整理。」
馬林面露遲疑，道：「這件事，我還沒有告知夫人。最好————還是您親自看一下的好。」
見他這副神情，江原便知道這其中必有蹊蹺，於是點頭，跟著他一路走去。
兩人沿著城堡一層的走廊往深處走。
馬林在前面引路，繞過一根粗重的承重石柱，拐進一條側廊。
這條走廊窄得多，僅容兩人並肩，兩側沒有窗戶，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味。
馬林在走廊其中一間房前停下。
「領主大人，在這邊。」
他低聲說著，推開門。
門後是一間不起眼的儲藏室，面積不大，落滿灰塵，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乍一看就是個廢棄多年的雜物間。
馬林等江原進來後，走到最裡面那面石牆前。
他蹲下身，手指在牆根處一塊看起來和其他石頭別無二致的條石上摸索了一陣，指尖扣住石縫，用力一按。
只聽「咔嗒」一聲輕響，一道半人高的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進牆裡，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馬林站起身，從牆上取下一盞油燈，點燃後舉在前面引路，一邊往下走，一邊低聲解釋：「是巴倫騎士透露的消息。他曾發現科爾溫在這附近偷偷轉悠，行跡鬼祟，便懷疑這裡有問題。我們找了很久，才在這間儲藏室里找到了機關。」
江原誇讚道：「辦得不錯，都有獎勵。」
不能寒了底下人的心。
至於獎勵多少————那得看看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貨了。
兩人沿著潮濕的階梯下行，空氣漸漸變得渾濁，帶著一股腐臭味。
通道盡頭，視野豁然開朗，竟是一處隱秘的地下牢房。
牆壁上嵌著鏽跡斑斑的鐵環，地上散落著腐朽的稻草，一看便知這裡曾經關押過不少人。
牢房深處，能看見幾具早已僵硬的女性屍體，就那麼隨意地丟棄在地上。
角落裡，還有幾個活著的女人，但她們目光渙散，神情麻木，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吃語，顯然已經徹底瘋了。
江原皺了皺眉。
馬林見狀，立刻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就是因為這個，才沒有告知夫人。這裡死了不少人————我們發現時，還活著的這幾個，我們試著餵了些食物，但也很難餵進去，人已經都瘋了。我不敢擅自處置，只等您來定奪。」
江原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做的不錯。」
這個馬林，雖然年輕，但心思倒是周全。
他沒有告訴蒂莎，未必沒有向自己單獨表忠心的意思，看來並不像外表那般憨厚。
不過，江原覺得這也不錯，底下人相互制衡，他用起來才更放心。
繼續往裡走，便到了應該是前執政官在這地下的私人房間。
裡面的陳設透著一股淫靡，江原甚至看到了不少類似情趣玩具的東西。
玩得還挺花————他目光掃過牆邊碼放的一排箱子，上前打開一個。
瞬間，一片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他的眼。
滿滿一箱的金幣。
馬林在後面看得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好，好多金幣————」
他簡直被晃花了眼，從沒見過這麼多金幣。
之前帶人搜查時，他根本沒敢私自打開這些箱子，哪能想到裡面裝著的竟然是這麼大一筆財富。
一瞬間，他心頭掠過一絲後怕，幸好自己沒敢打開。
否則要是當時看到，不確定能不能忍住貪念。
江原拿起一枚金幣，在指尖掂了掂。
這金幣不像是純金的，更加的亮，光澤奇異，正面刻著一本翻開的法典，法典上方懸浮著一隻豎立的眼睛。
「這應該不是單純的黃金，是疊加了某種材料融煉而成的。」他心中暗忖，將金幣丟回箱子，又轉向旁邊幾個箱子，依次打開，卻怔住了。
空的。
連續好幾個箱子，裡面空空如也。
「空的？」江原扭頭望向馬林。
馬林心頭一緊，急忙解釋：「這些箱子都是我們在這裡搜集到的原樣，絕對沒有打開過！我讓每個騎士檢查完後，都必須確認身上沒有夾帶任何東西，才能出去。」
江原略微一想，也覺得有理。
這麼多金幣，在海角領這種窮地方，有命拿也沒處花，那些騎士不是傻子。
而且也很難一起串供。
可既然如此，這幾箱金幣又去哪兒了？還是說，這些箱子本來就是空的？
但既然是空的，又何必鄭重其事地擺在這裡？
疑惑間，他打開了最後一個箱子。
這裡面倒不是空的，而是放著不少別的東西。
裡面裝著的是某種晶石、魔核和乾癟的塊莖之類的。
江原使用萬物通識。
發現都是鍊金材料，都是普通品質。
不過倒是有兩顆魔核達到二階。
目光落到箱底，那裡還躺著幾卷捲軸。
他拿起其中一卷展開。
羊皮紙入手微涼，上面畫滿線條和符號，像是某種地形圖，萬物通識沒有反應。
他又拿起另外兩卷，這一次，萬物通識立刻給出了反饋。
【深淵捲軸·血肉獻祭】
【品質：精良】
【描述：以鮮血為引，獻祭自身或他人的血肉，換取深淵的恩賜。激活後，傷口將迅速癒合，斷肢亦可重生。但消耗的生命力將以三倍折算，餘生壽命縮短。】
【註：獻祭的血肉並非消失，而是被深淵某位存在吞噬。每次使用，都會讓那位存在對你的氣息更加熟悉。】
另一卷。
【深淵捲軸·腐化之觸】
【品質：稀有】
【描述：以深淵氣息侵蝕目標的意志，釋放一縷腐化之力，可使二階及以下生靈心智動搖，持續十秒。若目標意志薄弱，將永久淪為使用者的傀儡。】
【註：使用後，使用者自身也將承受微弱的深淵污染，累計數次後，身體會出現不可逆的異變。】
稀有品質物品！江原一喜，旋即又察覺到不對。
那執政官馬庫斯手裡有一卷深淵捲軸就已經很成問題了，這裡竟然還藏著兩卷，其中一卷品質更是達到稀有級。
他是從哪弄來的？
江原將兩卷深淵捲軸收好，想了想，道：「你們搜查這地方的時候，還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沒有？」
馬林遲疑道：「是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屬下在清理那邊牢房的時候————認出了幾張臉，有幾個女人，是之前馬庫斯當眾宣布過已經死了」的人。
「屬下記得很清楚，當時報上來的都是說病死、餓死，反正隔一陣子就報幾個，我們底下的人也習慣了，從沒多想。
「可剛才在牢房裡，我看見她們還活著。雖然已經瘋了，但屬下絕不會認錯。」
江原聽完，眉頭微微皺起，問道：「這幾年，領地里像這樣被報了死亡，實際上沒見著屍體的人，有多少？」
馬林臉色微變：「領主大人這麼一問————屬下仔細想想，確實有不少。光是屬下記得的，隔三差五就有人被報病亡。更詳細的得問其他騎士。」
他成為騎士還不到一年。
江原沉凝。
牢房裡就關著這幾個，那其餘的也沒見屍體，是丟棄了，還是去哪兒了？
他說道：「這裡一個沒瘋的都沒有了？」
馬林搖了搖頭：「都瘋了，沒有一個清醒的。」
江原沉默一瞬，道：「都殺了吧。
97
馬林一怔，隨即低頭：「是。」
江原轉身走出房間，離開了這令人壓抑的地下密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些女人都已經瘋了，與其讓她們那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當然，他也清楚，自己或許存著一份私心。
萬一裡面有人是裝瘋呢？若是裝瘋，那必然有問題，他更不能留下活口，放走任何一個隱患。
回想起前馬庫斯臨死前瞪大眼睛、嘴唇蠕動，像是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恐怕，這人並不簡單。
「不會真惹上什麼麻煩了吧————」江原低聲自語。
萬象裁定的「安全收穫的身份」早在昨天用完。
這個能力不是無敵，不能保他一輩子高枕無憂。
昨天的「幸運」已經兌付過了，明天會發生什麼，不是這筆交易里該有的東西，他也付不起。
江原心中思忖。
世上哪有毫無代價的好事，命運的每一份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看來，這能力也需小心慎用。
重新走出城堡，陽光灑落，江原朝小鎮的方向而去。
他準備去看看他的領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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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
老宅，地下室。
江原看著剛剛運到下面的幾十袋小麥粉，忍不住自語：「有錢了，得抓緊弄個糧食工廠，不然一直這樣買，遲早會被發現問題。」
他心頭一動。
界域之門開啟。
再睜眼，他已到達了海角領城堡中的一間寬敞臥房。
這是他上次離開前特意挑選並清理出來的領主主臥。
房間裡如今只餘一張厚重的橡木大床、一面落地立櫃和一張沉實的書桌，陳設稱得上簡樸空曠。
也正因如此，幾十袋小麥粉堆進來才勉強容得下，不至於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午後的光線從窄長的窗隙間擠進來，在石牆上投下幾道斜長的光柱。
他這一趟回去前後用了八九個小時，這邊現在正值下午三四點鐘的光景。
江原踩著軟綿綿的糧袋，深一腳淺一腳地挪到門口，出了房。
城堡里很安靜，女僕還沒來得及召進來。
走過走廊，來到一樓。
就見，門口處，馬林正背靠著石牆坐在地上，一條腿屈著，一條腿伸直，手搭在膝蓋上，像是在這裡等了許久。
聽見聲響，他幾乎是彈起來的，連忙站好，躬身行禮：「領主大人！」
江原奇怪：「你在門口做什麼？」
馬林憨厚地笑了笑，如實道：「夫人去主持放糧前吩咐過，說您正在休息，不能打擾。我想著您說不定什麼時候就醒了，又怕您醒了找不到人，就乾脆在這兒等著。」
他說著，臉上流露出由衷的欽佩：「領主大人，您下令放糧救濟平民，夫人親自去辦了，您真是太體貼領民了！」
這女人按我說的去做了————江原心中滿意地點點頭，也打算出去走走，巡視一下自己的領地。
這裡算是他在異界的一個落腳點，雖然他從沒想過要將其發展成多麼強盛的勢力。
在他看來，最重要的永遠是自身的力量。
領地里多幾個騎士，哪有自己等級提升一階來得有用？
不過，既然是自己的地盤，至少得弄得順眼些。
不要到處都是餓殍遍野、死氣沉沉的景象，自己住著也能心情舒暢些不是麼？
他正想著，馬林神情變得鄭重起來，低聲道：「領主大人，關於您吩咐我尋找馬庫斯的財產————好像找到了。」
江原一想，自己的確吩咐過此事。
那夜在斬殺馬庫斯後，他便和馬林幾個騎士回到了峽谷那邊，找尋原羅格一行人留下的遺物。
不過半日時間，那些屍體就被啃食的殘缺不全。
騎士們翻撿了一遍，都是一些生活用品，能用的都拉了回來。
至於值錢的東西————那個羅格在公爵那兒果然不受寵。
於是，也就想著在海角領這邊，看能不能再找出點什麼來。
馬庫斯盤踞了這麼多年，總該有些家底。
這麼一想，他抬眼看向馬林，道：「你在這等是為這個？怎麼沒讓蒂莎去整理。」
馬林面露遲疑，道：「這件事，我還沒有告知夫人。最好————還是您親自看一下的好。」
見他這副神情，江原便知道這其中必有蹊蹺，於是點頭，跟著他一路走去。
兩人沿著城堡一層的走廊往深處走。
馬林在前面引路，繞過一根粗重的承重石柱，拐進一條側廊。
這條走廊窄得多，僅容兩人並肩，兩側沒有窗戶，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舊味。
馬林在走廊其中一間房前停下。
「領主大人，在這邊。」
他低聲說著，推開門。
門後是一間不起眼的儲藏室，面積不大，落滿灰塵，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乍一看就是個廢棄多年的雜物間。
馬林等江原進來後，走到最裡面那面石牆前。
他蹲下身，手指在牆根處一塊看起來和其他石頭別無二致的條石上摸索了一陣，指尖扣住石縫，用力一按。
只聽「咔嗒」一聲輕響，一道半人高的暗門悄無聲息地滑進牆裡，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階梯。
馬林站起身，從牆上取下一盞油燈，點燃後舉在前面引路，一邊往下走，一邊低聲解釋：「是巴倫騎士透露的消息。他曾發現科爾溫在這附近偷偷轉悠，行跡鬼祟，便懷疑這裡有問題。我們找了很久，才在這間儲藏室里找到了機關。」
江原誇讚道：「辦得不錯，都有獎勵。」
不能寒了底下人的心。
至於獎勵多少————那得看看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貨了。
兩人沿著潮濕的階梯下行，空氣漸漸變得渾濁，帶著一股腐臭味。
通道盡頭，視野豁然開朗，竟是一處隱秘的地下牢房。
牆壁上嵌著鏽跡斑斑的鐵環，地上散落著腐朽的稻草，一看便知這裡曾經關押過不少人。
牢房深處，能看見幾具早已僵硬的女性屍體，就那麼隨意地丟棄在地上。
角落裡，還有幾個活著的女人，但她們目光渙散，神情麻木，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吃語，顯然已經徹底瘋了。
江原皺了皺眉。
馬林見狀，立刻小心翼翼地解釋道：「就是因為這個，才沒有告知夫人。這裡死了不少人————我們發現時，還活著的這幾個，我們試著餵了些食物，但也很難餵進去，人已經都瘋了。我不敢擅自處置，只等您來定奪。」
江原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做的不錯。」
這個馬林，雖然年輕，但心思倒是周全。
他沒有告訴蒂莎，未必沒有向自己單獨表忠心的意思，看來並不像外表那般憨厚。
不過，江原覺得這也不錯，底下人相互制衡，他用起來才更放心。
繼續往裡走，便到了應該是前執政官在這地下的私人房間。
裡面的陳設透著一股淫靡，江原甚至看到了不少類似情趣玩具的東西。
玩得還挺花————他目光掃過牆邊碼放的一排箱子，上前打開一個。
瞬間，一片金燦燦的光芒晃花了他的眼。
滿滿一箱的金幣。
馬林在後面看得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好，好多金幣————」
他簡直被晃花了眼，從沒見過這麼多金幣。
之前帶人搜查時，他根本沒敢私自打開這些箱子，哪能想到裡面裝著的竟然是這麼大一筆財富。
一瞬間，他心頭掠過一絲後怕，幸好自己沒敢打開。
否則要是當時看到，不確定能不能忍住貪念。
江原拿起一枚金幣，在指尖掂了掂。
這金幣不像是純金的，更加的亮，光澤奇異，正面刻著一本翻開的法典，法典上方懸浮著一隻豎立的眼睛。
「這應該不是單純的黃金，是疊加了某種材料融煉而成的。」他心中暗忖，將金幣丟回箱子，又轉向旁邊幾個箱子，依次打開，卻怔住了。
空的。
連續好幾個箱子，裡面空空如也。
「空的？」江原扭頭望向馬林。
馬林心頭一緊，急忙解釋：「這些箱子都是我們在這裡搜集到的原樣，絕對沒有打開過！我讓每個騎士檢查完後，都必須確認身上沒有夾帶任何東西，才能出去。」
江原略微一想，也覺得有理。
這麼多金幣，在海角領這種窮地方，有命拿也沒處花，那些騎士不是傻子。
而且也很難一起串供。
可既然如此，這幾箱金幣又去哪兒了？還是說，這些箱子本來就是空的？
但既然是空的，又何必鄭重其事地擺在這裡？
疑惑間，他打開了最後一個箱子。
這裡面倒不是空的，而是放著不少別的東西。
裡面裝著的是某種晶石、魔核和乾癟的塊莖之類的。
江原使用萬物通識。
發現都是鍊金材料，都是普通品質。
不過倒是有兩顆魔核達到二階。
目光落到箱底，那裡還躺著幾卷捲軸。
他拿起其中一卷展開。
羊皮紙入手微涼，上面畫滿線條和符號，像是某種地形圖，萬物通識沒有反應。
他又拿起另外兩卷，這一次，萬物通識立刻給出了反饋。
【深淵捲軸·血肉獻祭】
【品質：精良】
【描述：以鮮血為引，獻祭自身或他人的血肉，換取深淵的恩賜。激活後，傷口將迅速癒合，斷肢亦可重生。但消耗的生命力將以三倍折算，餘生壽命縮短。】
【註：獻祭的血肉並非消失，而是被深淵某位存在吞噬。每次使用，都會讓那位存在對你的氣息更加熟悉。】
另一卷。
【深淵捲軸·腐化之觸】
【品質：稀有】
【描述：以深淵氣息侵蝕目標的意志，釋放一縷腐化之力，可使二階及以下生靈心智動搖，持續十秒。若目標意志薄弱，將永久淪為使用者的傀儡。】
【註：使用後，使用者自身也將承受微弱的深淵污染，累計數次後，身體會出現不可逆的異變。】
稀有品質物品！江原一喜，旋即又察覺到不對。
那執政官馬庫斯手裡有一卷深淵捲軸就已經很成問題了，這裡竟然還藏著兩卷，其中一卷品質更是達到稀有級。
他是從哪弄來的？
江原將兩卷深淵捲軸收好，想了想，道：「你們搜查這地方的時候，還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沒有？」
馬林遲疑道：「是有一個奇怪的地方————屬下在清理那邊牢房的時候————認出了幾張臉，有幾個女人，是之前馬庫斯當眾宣布過已經死了」的人。
「屬下記得很清楚，當時報上來的都是說病死、餓死，反正隔一陣子就報幾個，我們底下的人也習慣了，從沒多想。
「可剛才在牢房裡，我看見她們還活著。雖然已經瘋了，但屬下絕不會認錯。」
江原聽完，眉頭微微皺起，問道：「這幾年，領地里像這樣被報了死亡，實際上沒見著屍體的人，有多少？」
馬林臉色微變：「領主大人這麼一問————屬下仔細想想，確實有不少。光是屬下記得的，隔三差五就有人被報病亡。更詳細的得問其他騎士。」
他成為騎士還不到一年。
江原沉凝。
牢房裡就關著這幾個，那其餘的也沒見屍體，是丟棄了，還是去哪兒了？
他說道：「這裡一個沒瘋的都沒有了？」
馬林搖了搖頭：「都瘋了，沒有一個清醒的。」
江原沉默一瞬，道：「都殺了吧。
97
馬林一怔，隨即低頭：「是。」
江原轉身走出房間，離開了這令人壓抑的地下密室，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些女人都已經瘋了，與其讓她們那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死亡反而是一種解脫。
當然，他也清楚，自己或許存著一份私心。
萬一裡面有人是裝瘋呢？若是裝瘋，那必然有問題，他更不能留下活口，放走任何一個隱患。
回想起前馬庫斯臨死前瞪大眼睛、嘴唇蠕動，像是想要說些什麼的樣子。
恐怕，這人並不簡單。
「不會真惹上什麼麻煩了吧————」江原低聲自語。
萬象裁定的「安全收穫的身份」早在昨天用完。
這個能力不是無敵，不能保他一輩子高枕無憂。
昨天的「幸運」已經兌付過了，明天會發生什麼，不是這筆交易里該有的東西，他也付不起。
江原心中思忖。
世上哪有毫無代價的好事，命運的每一份饋贈，都在暗中標好了價碼。
看來，這能力也需小心慎用。
重新走出城堡，陽光灑落，江原朝小鎮的方向而去。
他準備去看看他的領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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