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科爾特的崩潰
科爾特把車直接懟上了人行道，剎車片磨出一聲尖叫，車身橫在馬路牙子上抖了兩抖才熄火。
車門被一腳踹開，一個中年白人連滾帶爬地摔出來，懷裡還死死攥著那張燒的只剩下一角的靈符。
他看見李玄的時候，整張臉都在抽搐，眼白里全是血絲。
「道長！它、它還在車頂上——」
李玄抬頭。
車頂上蹲著一個東西。
那不是人。
它的輪廓像是一個蜷縮著的人形，但四肢反折過來，手肘和膝蓋朝著不該朝的方向彎，整個軀幹趴低了貼在車頂上，像一隻巨大的白肚子蜘蛛。
它的皮膚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滿了一道一道的裂紋，裂紋里滲著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臉。
那張臉整個翻了過來，本該是後腦勺的地方掛著兩隻眼珠，眼眶是空的，眼珠子懸在外面，由兩根細細的肉線連著，垂下來晃來晃去。
嘴巴歪在臉頰側面，咧到了耳根子，裡面沒有牙，只有一團漆黑。
它在盯著科爾特。
不是那種掠食者看獵物的眼神，而是帶著一種執拗的、刻骨的、不弄死你絕不會停的恨意。
李玄只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來了，這玩意雖然長得醜，但卻是厲鬼。
不是遊魂，也不是什麼妖怪，是正兒八經的厲鬼。
這東西不需要附身，不需要借別人的手，強大的怨念讓它自己就能干涉現實。
剛才車頂上那些凹痕就是它拿拳頭一下一下砸出來的。
「你他媽到底惹了什麼東西回來？」
李玄一把揪住科爾特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往後拖了幾步。
科爾特一米九幾的塊頭，此刻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絆著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不知道……我這輩子沒幹過什麼虧心事啊……」
「放屁。」
李玄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他修道沒幾個月，但他眼睛不瞎。
怨魂索命，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冤有頭債有主。
厲鬼更甚，沒有深仇大恨，不可能死盯著不放，更何況是有著靈符保護著的科爾特·庫里。
它放著輪迴不走，寧可自己魂飛魄散也要來弄死你，你說你不認識它？
李玄右手已經捏上了桃木劍的劍柄，左手摸進兜里攥緊了那瓶黑狗血，眼睛死死盯著車頂上的厲鬼。
那東西也在看他，垂在外面的兩隻眼珠緩緩轉了過來，視線落在他背上的桃木劍上，頓了頓，然後又轉回去，重新鎖定了科爾特。
它在做判斷，顯然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知道什麼東西能打，什麼東西該繞著走。
它判斷的結果是：桃木劍不好惹，但科爾特必須死。
「你幫我爭取十分鐘……」科爾特喘著粗氣，抓著李玄的胳膊，手指都在抖，渾身顫抖道：「就十分鐘！我回去拿錢……五萬，不，六萬！大不了我把房子抵押給銀行……」
「你現在回去拿錢？」李玄差點被他氣笑，冷笑道：「你回去拿錢的工夫這玩意兒就把你腸子從嗓子眼裡掏出來了。省省吧，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認不認識它？」
對於厲鬼，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事情真相，然後再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化解對方的怨氣。
只要能夠讓對方的怨氣消散一些，到時候不管是戰是和都要輕鬆許多。
科爾特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了一瞬。
就這一瞬，李玄什麼都明白了，但這會兒顧不上跟他細說。
因為車頂上的厲鬼動了，它趴著的四肢猛地一撐，整個身體像彈簧一樣彈射下來。
它的身體穿過地面又彈回來，半截小腿沒在水泥地里，走一步就沉進去幾寸，又拔出來，像在淤泥里蹚著走。
它的目標是科爾特。
李玄沒再猶豫，桃木劍嗆啷出鞘，他咬破食指，左手劍訣一引，朝著桃木劍抹去，口中疾念：「玄天上帝，神威伏魔。劍出如雷，萬邪斬落。急急如律令！」
桃木劍劍身嗡地震顫，紅光驟亮，劍脊上的木質紋路像燒紅的烙鐵一樣泛出灼灼光芒。
他一步搶上前去，橫劍攔在科爾特和厲鬼之間，劍尖斜指地面，紅光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厲鬼停住了。
它歪著頭看著那把發紅的桃木劍，嘴巴咧得更大了。
「讓——開——」
然後它開口說話，聲音不是從嘴巴里發出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是牆壁自己在震。
李玄收錢辦事，自然不會鳥它。
他把桃木劍抬起來，雙手握穩，劍尖對準厲鬼的胸口位置，穩聲開口：
「我知道你死得冤，但你要是連話都不說清楚就非要弄死他，那我就只能先斬了你再說。」
厲鬼的眼珠子猛地轉了回來，全身的裂紋里紅光暴漲。
「他——殺——了——我——」
李玄眼角餘光掃到科爾特，那傢伙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心虛，又變成了強撐。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辯解，但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李玄深吸一口氣，把桃木劍往地上一戳，從懷裡摸出一道鎮鬼符，往劍柄上一貼。
「行，你說他殺了你。」李玄盯著厲鬼的眼睛，聲音不卑不亢，冷聲道：「那你是被他撞死的？還是被他害死的？說清楚。」
厲鬼緩緩抬起一隻反折的手臂，枯長的手指指向科爾特。
指尖上凝著一滴黑色的液體，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地上就冒一小股黑煙。
科爾特終於崩潰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在我車前面了……我剎不住……」
他撲通跪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厲鬼的嘴裡吐出一團黑霧，像是冷笑。
「你——倒——車——碾——了——兩——遍——」
科爾特的哭聲戛然而止。
李玄閉上眼睛。
行了，不用再問了。
撞人之後倒車碾壓，這不是交通事故，這是故意殺人。
厲鬼的復仇動機，是科爾特親手給它製造的。
「科爾特……」
李玄冷聲說道：「等這事完了，你得去警局自首。撞人、碾人、逃逸這些事你自己跟警察說，現在我也是洛杉磯警察的一份子，至於其他的，我來處理。」
科爾特確實不是東西，但他既然收錢，那就要辦事。
再說了，科爾特自有法律來制裁，如果法律制裁的不夠，那他就會出手。
車門被一腳踹開，一個中年白人連滾帶爬地摔出來，懷裡還死死攥著那張燒的只剩下一角的靈符。
他看見李玄的時候，整張臉都在抽搐，眼白里全是血絲。
「道長！它、它還在車頂上——」
李玄抬頭。
車頂上蹲著一個東西。
那不是人。
它的輪廓像是一個蜷縮著的人形，但四肢反折過來，手肘和膝蓋朝著不該朝的方向彎，整個軀幹趴低了貼在車頂上，像一隻巨大的白肚子蜘蛛。
它的皮膚是灰白色的，上面布滿了一道一道的裂紋，裂紋里滲著暗紅色的光，一明一暗，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
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它的臉。
那張臉整個翻了過來，本該是後腦勺的地方掛著兩隻眼珠，眼眶是空的，眼珠子懸在外面，由兩根細細的肉線連著，垂下來晃來晃去。
嘴巴歪在臉頰側面，咧到了耳根子，裡面沒有牙，只有一團漆黑。
它在盯著科爾特。
不是那種掠食者看獵物的眼神，而是帶著一種執拗的、刻骨的、不弄死你絕不會停的恨意。
李玄只看了一眼就判斷出來了，這玩意雖然長得醜，但卻是厲鬼。
不是遊魂，也不是什麼妖怪，是正兒八經的厲鬼。
這東西不需要附身，不需要借別人的手，強大的怨念讓它自己就能干涉現實。
剛才車頂上那些凹痕就是它拿拳頭一下一下砸出來的。
「你他媽到底惹了什麼東西回來？」
李玄一把揪住科爾特的領子，把他從地上拽起來往後拖了幾步。
科爾特一米九幾的塊頭，此刻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絆著走，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一句：「我、我不知道……我這輩子沒幹過什麼虧心事啊……」
「放屁。」
李玄打斷他，語氣冷得像冰碴子。
他修道沒幾個月，但他眼睛不瞎。
怨魂索命，絕大多數時候都是冤有頭債有主。
厲鬼更甚，沒有深仇大恨，不可能死盯著不放，更何況是有著靈符保護著的科爾特·庫里。
它放著輪迴不走，寧可自己魂飛魄散也要來弄死你，你說你不認識它？
李玄右手已經捏上了桃木劍的劍柄，左手摸進兜里攥緊了那瓶黑狗血，眼睛死死盯著車頂上的厲鬼。
那東西也在看他，垂在外面的兩隻眼珠緩緩轉了過來，視線落在他背上的桃木劍上，頓了頓，然後又轉回去，重新鎖定了科爾特。
它在做判斷，顯然還有一絲殘存的理智，知道什麼東西能打，什麼東西該繞著走。
它判斷的結果是：桃木劍不好惹，但科爾特必須死。
「你幫我爭取十分鐘……」科爾特喘著粗氣，抓著李玄的胳膊，手指都在抖，渾身顫抖道：「就十分鐘！我回去拿錢……五萬，不，六萬！大不了我把房子抵押給銀行……」
「你現在回去拿錢？」李玄差點被他氣笑，冷笑道：「你回去拿錢的工夫這玩意兒就把你腸子從嗓子眼裡掏出來了。省省吧，先回答我的問題，你到底認不認識它？」
對於厲鬼，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事情真相，然後再找機會看看能不能化解對方的怨氣。
只要能夠讓對方的怨氣消散一些，到時候不管是戰是和都要輕鬆許多。
科爾特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了一瞬。
就這一瞬，李玄什麼都明白了，但這會兒顧不上跟他細說。
因為車頂上的厲鬼動了，它趴著的四肢猛地一撐，整個身體像彈簧一樣彈射下來。
它的身體穿過地面又彈回來，半截小腿沒在水泥地里，走一步就沉進去幾寸，又拔出來，像在淤泥里蹚著走。
它的目標是科爾特。
李玄沒再猶豫，桃木劍嗆啷出鞘，他咬破食指，左手劍訣一引，朝著桃木劍抹去，口中疾念：「玄天上帝，神威伏魔。劍出如雷，萬邪斬落。急急如律令！」
桃木劍劍身嗡地震顫，紅光驟亮，劍脊上的木質紋路像燒紅的烙鐵一樣泛出灼灼光芒。
他一步搶上前去，橫劍攔在科爾特和厲鬼之間，劍尖斜指地面，紅光在地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厲鬼停住了。
它歪著頭看著那把發紅的桃木劍，嘴巴咧得更大了。
「讓——開——」
然後它開口說話，聲音不是從嘴巴里發出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像是牆壁自己在震。
李玄收錢辦事，自然不會鳥它。
他把桃木劍抬起來，雙手握穩，劍尖對準厲鬼的胸口位置，穩聲開口：
「我知道你死得冤，但你要是連話都不說清楚就非要弄死他，那我就只能先斬了你再說。」
厲鬼的眼珠子猛地轉了回來，全身的裂紋里紅光暴漲。
「他——殺——了——我——」
李玄眼角餘光掃到科爾特，那傢伙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臉上的表情從恐懼變成了心虛，又變成了強撐。
他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辯解，但一個字都沒說出口。
李玄深吸一口氣，把桃木劍往地上一戳，從懷裡摸出一道鎮鬼符，往劍柄上一貼。
「行，你說他殺了你。」李玄盯著厲鬼的眼睛，聲音不卑不亢，冷聲道：「那你是被他撞死的？還是被他害死的？說清楚。」
厲鬼緩緩抬起一隻反折的手臂，枯長的手指指向科爾特。
指尖上凝著一滴黑色的液體，啪嗒啪嗒往下掉，落在地上就冒一小股黑煙。
科爾特終於崩潰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已經在我車前面了……我剎不住……」
他撲通跪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厲鬼的嘴裡吐出一團黑霧，像是冷笑。
「你——倒——車——碾——了——兩——遍——」
科爾特的哭聲戛然而止。
李玄閉上眼睛。
行了，不用再問了。
撞人之後倒車碾壓，這不是交通事故，這是故意殺人。
厲鬼的復仇動機，是科爾特親手給它製造的。
「科爾特……」
李玄冷聲說道：「等這事完了，你得去警局自首。撞人、碾人、逃逸這些事你自己跟警察說，現在我也是洛杉磯警察的一份子，至於其他的，我來處理。」
科爾特確實不是東西，但他既然收錢，那就要辦事。
再說了，科爾特自有法律來制裁，如果法律制裁的不夠，那他就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