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闊佬，但共生體
2006年，北太平洋中部，美國夏威夷群島。
提起夏威夷，人們總會想起這些關鍵詞：一望無垠、藍得近乎透明的海面，翻湧的海浪，金色的沙灘，燦爛到極點的陽光，錯落的棕櫚樹……而實際上也差不了太多。
時值入夏，現在正是最適宜來上一場夏威夷度假的時節，陽光還沒熱烈到一定程度、但已足夠燦爛，微涼的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氣息拂過每一位遊人的面頰——一艘巨大的遊輪正破開克萊因藍的海面，甲板上震天響的音樂聲和歡呼聲幾乎嚇跑了所有試圖靠近的海鳥。
這難以避免，畢竟這艘三天前於夏威夷首府的火奴魯魯出發的豪華遊輪，本就是為了一場盛大的海上派對而特意租下的。
而租下這艘總噸位16萬、足足有15層甲板，本就長年穿梭於太平洋上為各國遊客提供遊輪航行服務的海洋祝禱號，卻只是為了開一場窮奢極欲宴會的闊佬，他的名字在東海岸的名流界無人不知——
那就是韋恩集團的繼承人，布魯斯·韋恩。
這場宴會不僅邀請了那些出身於火奴魯魯、平日就沐浴著海灘陽光長大的熱情姑娘們，也邀請了布魯斯·韋恩平日裡結交的那些同為年輕富豪的狐朋狗友。
考慮到布魯斯如此慷慨地一擲千金，所以即使他本人似乎至今沒有在甲板派對、泳池又或者酒吧舞池上露面，也沒人會為此介懷。
是啊，想一想！你正待在一艘超讚的遊輪上，可以免費享用這裡的美食和所有配套的娛樂設施，隨時隨地都有一場正在舉行的派對等著你進去開香檳蹦迪，那誰還會在意一個沒有露面的闊佬？
所以所有人都很開心，所有人都沉迷於遊輪上的宴會本身……
除了某個正待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上，用呆滯的目光看著眼前海面中雪白色尾流的青年。
平心而論，這是一位長相英俊的青年，凌亂的黑髮里夾著幾撮在00年十分流行的白色挑染，還有一雙足夠吸引人的灰藍色眼睛——如果忽略此人現在身上審美十分炸裂的花襯衫，沙灘褲，以及腳上堪稱神來之筆的人字拖的話。
單看著裝，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中年大叔擱這沙灘度假來了。
而這位年輕人的名字，是……
「蘭登·帕雷爾斯……」青年喃喃說，「這就是有錢人嗎，怎麼上來就是遊輪。」
是的，此人就是目前加載了【蘭登·帕雷爾斯】身份牌的耶格。
他喚出虛空牌桌，原本作為牌桌桌底的哥譚市地圖已然變更，變成了他目前所在遊輪的平面圖。
【2006年-6月15日-海洋祝禱號】
【目前使用身份牌：蘭登·帕雷爾斯】
「五年前？」耶格注意到了這個倒退的時間線。
這就是當時他切換成蘭登身份牌之前，所看見的那句【過去劇情線】嗎？或者說過去的時間線。
當時耶格就很在意這個提示，因為這意味著【蘭登·帕雷爾斯】雖然有著過去，但那也是他自己創造和補足的。
換句話說，這解決了耶格之前對身份牌的一個疑惑：如果身份牌都有著完整的履歷和過去，那他們在玩家使用之前，難道是有著自主的靈魂嗎？如果是，那些靈魂又去哪了？
現在看來，大概不是這樣。
身份牌更像是一張被創造出來的人設卡，故事線雖然完整，但本質上還是由玩家自己來補充的。
這倒是讓耶格鬆了口氣，他總對「魂穿」這種事抱有深深的疑慮，現在倒是不用糾結這個問題了。
雖然現在更應該糾結的是過去的自己有沒有給現在的自己挖坑就是了……
想到這，耶格點開目前正插在牌桌上的本輪主牌【扮演】，再次確認一遍折卡要求：
【折卡要求：抽取一張隨機身份牌進行扮演，不違背人物扮演要求的同時，消除隨機一張事件牌。】
事件牌……以目前情況來看，估計得像之前在案發現場觸發【染血的蝙蝠】那樣，等著在海洋祝禱號上觸發了。
不過扮演嘛——耶格回到房間的等身鏡前，打量著目前的自己，心想：蘭登·帕雷爾斯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扮演要求的標準又是什麼？
而就在耶格思考的時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蘭登·帕雷爾斯……」
耶格：？
他瞬間警惕抬頭，甚至差點下意識用出已經把熟練度刷得相當之高的魔法，卻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用的不是【耶格·溫徹斯特】的身份牌……
同時也意識到，那道聲音並非來源於他目前所在的房間，而是來自於——
他的腦中。
這個認知令耶格瞬間毛骨悚然，卻強作鎮定：「你是？」
「總是這樣……你總會在某個瞬間，忘記自己的處境……忘記自己的身份……」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令耶格確認了其確實是來源於自己的大腦。
而那道聲音低沉、嘶啞，令耶格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蝙蝠俠的同款喉癌音。
但耶格剛剛才產生這個念頭，那道詭異的聲音就又響了：「我不是……我不是喉癌……」
耶格：「……」
這貨的語氣可憐巴巴，甚至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但耶格卻意識到什麼，皺起眉：「你能讀取我的思維？」
「不……不算是……」那道聲音回答，「只有你認為不是秘密的……思維……我才可以……讀取……」
這讓耶格稍微放了一點心，但也不多——畢竟一道在自己腦子裡的外來意識，總會讓人心生提防。
不過既然對方聽上去可以交流，耶格便又試著向其打探信息：「按你的說法，我好像經常會忘記自己的情況？所以這不是第一次了？」
「是的……」聲音說，「……蘭登……你有間歇性失憶症……所以……這很正常……」
「放心……我會……幫你……記起來的……」
耶格：。
間歇性失憶症？考慮到蘭登·帕雷爾斯其實是自己扮演的身份牌，該不會這所謂的失憶症其實是為了給自己剛切換身份牌、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而編出來忽悠人的吧。
以及……怎麼聽上去這道聲音人還挺好的，就是一句一頓的說話方式聽得很累人。
於是耶格問：「你說話一直就這樣嗎？」
那道聲音聞言沉默了一下，才開口：「……因為……太久……沒有……進食了……所以……才這樣……」
「我本來……不是……結巴的……真的……」
語氣真誠，應該確實就是餓的。
耶格只能無奈地說：「好吧，那我們先解決你餓的問題——不過你該怎麼進食？畢竟聽上去你就只是我腦子裡的一道意識而已……」
而那道聲音聽見有東西吃，瞬間活躍起來：「沒……沒關係……我可以……轉換形態……」
轉換形態？
下一秒，他又聽見那道聲音說：「比如……這樣。」
而隨著這道聲音，一團黑白色的東西驟然從耶格的身體表面浮出，像是某種過於凝練的氣體，且如活物一般地旋轉、扭曲著。
但這還沒完。
那團氣體很快就再次變形、擴散，蔓延至耶格的整隻手臂與半邊肩膀，直到於半空中伸出一個模糊的頭部，以及其上慘白的眼部與猙獰的大嘴。
而這團由黑白色氣體構成的不明生物湊近耶格，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單純地注視。
它迎著耶格震驚的目光，低沉道：「你好……蘭登……」
「你可以叫我……毒霧。」
提起夏威夷，人們總會想起這些關鍵詞：一望無垠、藍得近乎透明的海面，翻湧的海浪，金色的沙灘，燦爛到極點的陽光，錯落的棕櫚樹……而實際上也差不了太多。
時值入夏，現在正是最適宜來上一場夏威夷度假的時節，陽光還沒熱烈到一定程度、但已足夠燦爛，微涼的海風裹挾著咸腥的氣息拂過每一位遊人的面頰——一艘巨大的遊輪正破開克萊因藍的海面，甲板上震天響的音樂聲和歡呼聲幾乎嚇跑了所有試圖靠近的海鳥。
這難以避免，畢竟這艘三天前於夏威夷首府的火奴魯魯出發的豪華遊輪，本就是為了一場盛大的海上派對而特意租下的。
而租下這艘總噸位16萬、足足有15層甲板，本就長年穿梭於太平洋上為各國遊客提供遊輪航行服務的海洋祝禱號，卻只是為了開一場窮奢極欲宴會的闊佬，他的名字在東海岸的名流界無人不知——
那就是韋恩集團的繼承人，布魯斯·韋恩。
這場宴會不僅邀請了那些出身於火奴魯魯、平日就沐浴著海灘陽光長大的熱情姑娘們，也邀請了布魯斯·韋恩平日裡結交的那些同為年輕富豪的狐朋狗友。
考慮到布魯斯如此慷慨地一擲千金，所以即使他本人似乎至今沒有在甲板派對、泳池又或者酒吧舞池上露面，也沒人會為此介懷。
是啊，想一想！你正待在一艘超讚的遊輪上，可以免費享用這裡的美食和所有配套的娛樂設施，隨時隨地都有一場正在舉行的派對等著你進去開香檳蹦迪，那誰還會在意一個沒有露面的闊佬？
所以所有人都很開心，所有人都沉迷於遊輪上的宴會本身……
除了某個正待在自己房間的陽台上，用呆滯的目光看著眼前海面中雪白色尾流的青年。
平心而論，這是一位長相英俊的青年，凌亂的黑髮里夾著幾撮在00年十分流行的白色挑染，還有一雙足夠吸引人的灰藍色眼睛——如果忽略此人現在身上審美十分炸裂的花襯衫，沙灘褲，以及腳上堪稱神來之筆的人字拖的話。
單看著裝，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中年大叔擱這沙灘度假來了。
而這位年輕人的名字，是……
「蘭登·帕雷爾斯……」青年喃喃說，「這就是有錢人嗎，怎麼上來就是遊輪。」
是的，此人就是目前加載了【蘭登·帕雷爾斯】身份牌的耶格。
他喚出虛空牌桌，原本作為牌桌桌底的哥譚市地圖已然變更，變成了他目前所在遊輪的平面圖。
【2006年-6月15日-海洋祝禱號】
【目前使用身份牌：蘭登·帕雷爾斯】
「五年前？」耶格注意到了這個倒退的時間線。
這就是當時他切換成蘭登身份牌之前，所看見的那句【過去劇情線】嗎？或者說過去的時間線。
當時耶格就很在意這個提示，因為這意味著【蘭登·帕雷爾斯】雖然有著過去，但那也是他自己創造和補足的。
換句話說，這解決了耶格之前對身份牌的一個疑惑：如果身份牌都有著完整的履歷和過去，那他們在玩家使用之前，難道是有著自主的靈魂嗎？如果是，那些靈魂又去哪了？
現在看來，大概不是這樣。
身份牌更像是一張被創造出來的人設卡，故事線雖然完整，但本質上還是由玩家自己來補充的。
這倒是讓耶格鬆了口氣，他總對「魂穿」這種事抱有深深的疑慮，現在倒是不用糾結這個問題了。
雖然現在更應該糾結的是過去的自己有沒有給現在的自己挖坑就是了……
想到這，耶格點開目前正插在牌桌上的本輪主牌【扮演】，再次確認一遍折卡要求：
【折卡要求：抽取一張隨機身份牌進行扮演，不違背人物扮演要求的同時，消除隨機一張事件牌。】
事件牌……以目前情況來看，估計得像之前在案發現場觸發【染血的蝙蝠】那樣，等著在海洋祝禱號上觸發了。
不過扮演嘛——耶格回到房間的等身鏡前，打量著目前的自己，心想：蘭登·帕雷爾斯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扮演要求的標準又是什麼？
而就在耶格思考的時候，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響起、打斷他的思緒：
「……蘭登·帕雷爾斯……」
耶格：？
他瞬間警惕抬頭，甚至差點下意識用出已經把熟練度刷得相當之高的魔法，卻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現在用的不是【耶格·溫徹斯特】的身份牌……
同時也意識到，那道聲音並非來源於他目前所在的房間，而是來自於——
他的腦中。
這個認知令耶格瞬間毛骨悚然，卻強作鎮定：「你是？」
「總是這樣……你總會在某個瞬間，忘記自己的處境……忘記自己的身份……」
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令耶格確認了其確實是來源於自己的大腦。
而那道聲音低沉、嘶啞，令耶格不合時宜地想起了蝙蝠俠的同款喉癌音。
但耶格剛剛才產生這個念頭，那道詭異的聲音就又響了：「我不是……我不是喉癌……」
耶格：「……」
這貨的語氣可憐巴巴，甚至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委屈。
但耶格卻意識到什麼，皺起眉：「你能讀取我的思維？」
「不……不算是……」那道聲音回答，「只有你認為不是秘密的……思維……我才可以……讀取……」
這讓耶格稍微放了一點心，但也不多——畢竟一道在自己腦子裡的外來意識，總會讓人心生提防。
不過既然對方聽上去可以交流，耶格便又試著向其打探信息：「按你的說法，我好像經常會忘記自己的情況？所以這不是第一次了？」
「是的……」聲音說，「……蘭登……你有間歇性失憶症……所以……這很正常……」
「放心……我會……幫你……記起來的……」
耶格：。
間歇性失憶症？考慮到蘭登·帕雷爾斯其實是自己扮演的身份牌，該不會這所謂的失憶症其實是為了給自己剛切換身份牌、不知道現在是個什麼情況而編出來忽悠人的吧。
以及……怎麼聽上去這道聲音人還挺好的，就是一句一頓的說話方式聽得很累人。
於是耶格問：「你說話一直就這樣嗎？」
那道聲音聞言沉默了一下，才開口：「……因為……太久……沒有……進食了……所以……才這樣……」
「我本來……不是……結巴的……真的……」
語氣真誠，應該確實就是餓的。
耶格只能無奈地說：「好吧，那我們先解決你餓的問題——不過你該怎麼進食？畢竟聽上去你就只是我腦子裡的一道意識而已……」
而那道聲音聽見有東西吃，瞬間活躍起來：「沒……沒關係……我可以……轉換形態……」
轉換形態？
下一秒，他又聽見那道聲音說：「比如……這樣。」
而隨著這道聲音，一團黑白色的東西驟然從耶格的身體表面浮出，像是某種過於凝練的氣體，且如活物一般地旋轉、扭曲著。
但這還沒完。
那團氣體很快就再次變形、擴散，蔓延至耶格的整隻手臂與半邊肩膀，直到於半空中伸出一個模糊的頭部，以及其上慘白的眼部與猙獰的大嘴。
而這團由黑白色氣體構成的不明生物湊近耶格，像是在觀察，又像是在單純地注視。
它迎著耶格震驚的目光，低沉道：「你好……蘭登……」
「你可以叫我……毒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