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蝙蝠燈，及第二輪主牌
「……」
耶格不禁在想，我會嗎？
或者，有誰會這麼做呢？
「是的，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他們就是這麼做的。」萊斯利疲憊地嘆了口氣，「他們投資，他們建設……」
「他們為哥譚建立了如今仍在發揮重要作用的城市公共運輸系統，他們為哥譚建設醫院和孤兒院，他們甚至為那些憧憬藝術的孩子建立了對應的基金會……」
「同樣的，他們也為當時並不叫犯罪巷的這裡，做了一套完整的發展計劃……」
「他們為這座城市傾注了所有的熱情。」萊斯利閉上眼，「而這座城市回饋他們的，是送入胸膛的子彈。」
「十五年前，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在如今被稱為犯罪巷的地方遭受槍擊，留下了年僅十歲的獨子布魯斯·韋恩。」
「諷刺的是，他們此前一直致力於帶動其它的哥譚名流政要一起投資加強城市的安全建設——但那些政要並不關心這些，直到那兩人死去。」
「只有刀落到他們身邊的人頭上，濺出了血……這些傢伙才知道害怕，才終於肯掏錢給當時一度陷入財政危機的哥譚警局。」
「……」耶格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所以，就在十五年前的那一夜，當年幼的布魯斯·韋恩失去了他的父母，向他的管家和我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萊斯利說。
「他問，哥譚——真的是一座值得被拯救的城市嗎？」
萊斯利說出這句話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但令耶格意外的是，她藍色的眼睛裡卻並非是他以為對方會有的那種情緒。
恰恰相反，她的眼睛裡開始閃爍起一種光芒。
「在那時，我以為小布魯斯是和我一樣，對這座城市失望了。」萊斯利說，「這很正常，倒不如說，這再正常不過。」
「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他沒有。」
「他說……如果今天這個罪犯能對他的父母這麼做，那也會有千千萬萬的罪犯對下一個人的父母這麼做。」
「他說，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和那一夜的他一樣，深陷絕望與恐懼之中。」
「所以，他會依然做他父母一直在做的事——」萊斯利笑起來，「想像一下這個場景吧，耶格，一個年僅10歲的孩子，說他會繼續建設哥譚的道路，也會向這座城市的罪犯們復仇！」
似乎被面前人的情緒感染，也可能是想像出了當時的畫面，耶格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在那一天，一個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做出了他的選擇。」萊斯利說，「而看著那樣的他，我也在想……雖然沒法和他一樣，但這裡，是不是也有什麼我能為哥譚做到的事？」
「於是那一夜，我向他約定。他會在自己的道路上前進，而我也會在這個地方開一個診所。」
「我從不後悔在犯罪巷開一個診所，正如我從未如此慶幸自己當初做出了那個約定。」
「犯罪巷或許確實是無可救藥，但在這裡的人們因貧窮和受傷走投無路的時候，至少還會想到我——想到這裡至少還有一個可以免費為他們治療的診所。」
「而且，這裡也沒我想像的那麼糟。」萊斯利笑著說，「雖然偶爾會遇上諸如有人上門找事之類的糟心事，但我也遇到過不少挺可愛的人。」
「您不只是個醫生。」聽到這，耶格真誠地說，「您其實也是個英雄。」
「我？」萊斯利有些驚訝，「不，英雄這個詞離我還是太遠了——在我看來，蝙蝠俠那樣的傢伙才算得上英雄呢。」
真巧，蝙蝠俠也不認為自己是個英雄。耶格想。
但在耶格進一步就這個問題展開論證之前，萊斯利便忽然抬起手，神神秘秘地說：「噓，耶格，討論暫且停一停，你看——」
耶格下意識地循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向診所的窗外，看向遙遠的哥譚天空。
他不由得一怔。
那是一個巨大的、投射在夜晚漆黑天穹上的蝙蝠標誌。
這一幕令他想起了當時因【巫師】增加靈感，而短暫看見的另一個哥譚市的場景。
原來現實里也有這個東西嗎？
「那是蝙蝠燈，GCPD用這個來告訴蝙蝠俠，有他們解決不了的罪犯出現了。」萊斯利也正同樣注視那個天上的投影，語氣溫和地說，「真是個天才的想法，不是麼？」
「每次看到蝙蝠燈於夜晚亮起，我就會想——哪怕哥譚是一座犯罪的城市，哪怕這裡的天空似乎永遠不會亮起……」
「但至少，有人會在這樣的黑暗裡點起一盞燈。」
「對哥譚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耶格聞言，無聲地注視著那個投影。
良久，他才緩緩點了下頭，輕聲說：「是的，醫生……您是對的。」
而遠方，蝙蝠的標誌仍投射在空中——
久久沒有消去。
——————
夜已深了，耶格從診所回到了公寓，卻仍是滿臉陷入深思的沉鬱。
他先前從未接觸過超級英雄文化，但如今，他或許開始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著那些英雄。
畢竟，英雄們的存在之所以偉大，或許不是他們究竟拯救了多少人、又究竟為了這個社會做了多少事——
而是因為只要有他們在，哪怕陷入最深的絕望、最深的泥沼，你也會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還不必拋棄所有希望。
拯救，可能就在下一秒而來。
就像是那盞於哥譚夜色中亮起的蝙蝠燈，又或是隔壁大都會人們口中呼喚的一句「超人」……又或者，是更多耶格還沒來得及認識和了解的英雄們。
也是在這一刻，耶格忽然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上目前這個世界了——而不是被卡牌遊戲的斬殺線推著走，又或者是自己存活下去的需要。
「叮咚。」偏偏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耶格的思緒。
耶格下意識地原地轉了一圈，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喚出了虛空牌桌。
只見空了許久的牌桌上，赫然出現了一張全新的金色卡牌。
卡牌的牌面是一張浮於舞台之上，半黑半白的戲角面具：
【本輪主牌：扮演】
【描述：眾生愚戲，此道扮演。】
【折卡要求：抽取一張隨機身份牌進行扮演，不違背人物扮演要求的同時消除隨機一張事件牌。】
【本輪剩餘折卡期限：14天】
……是第二輪主牌！
耶格不禁在想，我會嗎？
或者，有誰會這麼做呢？
「是的，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他們就是這麼做的。」萊斯利疲憊地嘆了口氣，「他們投資，他們建設……」
「他們為哥譚建立了如今仍在發揮重要作用的城市公共運輸系統，他們為哥譚建設醫院和孤兒院，他們甚至為那些憧憬藝術的孩子建立了對應的基金會……」
「同樣的，他們也為當時並不叫犯罪巷的這裡，做了一套完整的發展計劃……」
「他們為這座城市傾注了所有的熱情。」萊斯利閉上眼，「而這座城市回饋他們的，是送入胸膛的子彈。」
「十五年前，托馬斯·韋恩和瑪莎·韋恩在如今被稱為犯罪巷的地方遭受槍擊，留下了年僅十歲的獨子布魯斯·韋恩。」
「諷刺的是，他們此前一直致力於帶動其它的哥譚名流政要一起投資加強城市的安全建設——但那些政要並不關心這些，直到那兩人死去。」
「只有刀落到他們身邊的人頭上，濺出了血……這些傢伙才知道害怕，才終於肯掏錢給當時一度陷入財政危機的哥譚警局。」
「……」耶格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所以，就在十五年前的那一夜，當年幼的布魯斯·韋恩失去了他的父母，向他的管家和我問出那個問題的時候……」萊斯利說。
「他問，哥譚——真的是一座值得被拯救的城市嗎？」
萊斯利說出這句話後，深深地嘆了口氣。
但令耶格意外的是，她藍色的眼睛裡卻並非是他以為對方會有的那種情緒。
恰恰相反，她的眼睛裡開始閃爍起一種光芒。
「在那時，我以為小布魯斯是和我一樣，對這座城市失望了。」萊斯利說，「這很正常，倒不如說，這再正常不過。」
「但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他沒有。」
「他說……如果今天這個罪犯能對他的父母這麼做，那也會有千千萬萬的罪犯對下一個人的父母這麼做。」
「他說，他不想再看到有人和那一夜的他一樣，深陷絕望與恐懼之中。」
「所以，他會依然做他父母一直在做的事——」萊斯利笑起來，「想像一下這個場景吧，耶格，一個年僅10歲的孩子，說他會繼續建設哥譚的道路，也會向這座城市的罪犯們復仇！」
似乎被面前人的情緒感染，也可能是想像出了當時的畫面，耶格也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在那一天，一個失去了父母的孩子做出了他的選擇。」萊斯利說，「而看著那樣的他，我也在想……雖然沒法和他一樣，但這裡，是不是也有什麼我能為哥譚做到的事？」
「於是那一夜，我向他約定。他會在自己的道路上前進，而我也會在這個地方開一個診所。」
「我從不後悔在犯罪巷開一個診所，正如我從未如此慶幸自己當初做出了那個約定。」
「犯罪巷或許確實是無可救藥，但在這裡的人們因貧窮和受傷走投無路的時候，至少還會想到我——想到這裡至少還有一個可以免費為他們治療的診所。」
「而且，這裡也沒我想像的那麼糟。」萊斯利笑著說，「雖然偶爾會遇上諸如有人上門找事之類的糟心事，但我也遇到過不少挺可愛的人。」
「您不只是個醫生。」聽到這，耶格真誠地說，「您其實也是個英雄。」
「我？」萊斯利有些驚訝，「不，英雄這個詞離我還是太遠了——在我看來，蝙蝠俠那樣的傢伙才算得上英雄呢。」
真巧，蝙蝠俠也不認為自己是個英雄。耶格想。
但在耶格進一步就這個問題展開論證之前，萊斯利便忽然抬起手，神神秘秘地說：「噓，耶格，討論暫且停一停，你看——」
耶格下意識地循著對方所指的方向看去，看向診所的窗外，看向遙遠的哥譚天空。
他不由得一怔。
那是一個巨大的、投射在夜晚漆黑天穹上的蝙蝠標誌。
這一幕令他想起了當時因【巫師】增加靈感，而短暫看見的另一個哥譚市的場景。
原來現實里也有這個東西嗎？
「那是蝙蝠燈，GCPD用這個來告訴蝙蝠俠，有他們解決不了的罪犯出現了。」萊斯利也正同樣注視那個天上的投影，語氣溫和地說，「真是個天才的想法，不是麼？」
「每次看到蝙蝠燈於夜晚亮起，我就會想——哪怕哥譚是一座犯罪的城市，哪怕這裡的天空似乎永遠不會亮起……」
「但至少，有人會在這樣的黑暗裡點起一盞燈。」
「對哥譚而言，這就已經足夠了。」
耶格聞言，無聲地注視著那個投影。
良久，他才緩緩點了下頭，輕聲說：「是的，醫生……您是對的。」
而遠方，蝙蝠的標誌仍投射在空中——
久久沒有消去。
——————
夜已深了，耶格從診所回到了公寓，卻仍是滿臉陷入深思的沉鬱。
他先前從未接觸過超級英雄文化，但如今，他或許開始明白了……為什麼會有那麼多人喜歡著那些英雄。
畢竟，英雄們的存在之所以偉大，或許不是他們究竟拯救了多少人、又究竟為了這個社會做了多少事——
而是因為只要有他們在，哪怕陷入最深的絕望、最深的泥沼，你也會告訴自己，還不是時候，還不必拋棄所有希望。
拯救，可能就在下一秒而來。
就像是那盞於哥譚夜色中亮起的蝙蝠燈，又或是隔壁大都會人們口中呼喚的一句「超人」……又或者，是更多耶格還沒來得及認識和了解的英雄們。
也是在這一刻，耶格忽然開始覺得，自己好像有點喜歡上目前這個世界了——而不是被卡牌遊戲的斬殺線推著走，又或者是自己存活下去的需要。
「叮咚。」偏偏就在這時候，一道聲音打斷了耶格的思緒。
耶格下意識地原地轉了一圈，沒有找到聲音的來源……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什麼，喚出了虛空牌桌。
只見空了許久的牌桌上，赫然出現了一張全新的金色卡牌。
卡牌的牌面是一張浮於舞台之上，半黑半白的戲角面具：
【本輪主牌：扮演】
【描述：眾生愚戲，此道扮演。】
【折卡要求：抽取一張隨機身份牌進行扮演，不違背人物扮演要求的同時消除隨機一張事件牌。】
【本輪剩餘折卡期限：14天】
……是第二輪主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