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這次豎著切!靈覺暴斃,牧龍登場【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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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這次豎著切!靈覺暴斃,牧龍登場【二合一求訂閱!】

  在羅亞看來,交換身體太過魔幻,他無法確定真偽。

  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溫德爾正以純潔聖女之軀封印著女魔王伊什塔爾的魔魂。

  準確說,是將魔魂封印在燃心中。

  燃心,即是超凡者的心臟,類似於燃靈的燃晶,既是將燃素轉化為血氣的催化器,又是控制血氣施展超凡能力的超凡驅動器。

  所謂墮魔,就是超凡者因執念或情緒化導致燃心劫持肉身,凌駕大腦意志之上,一步步失控吃人,最終不可逆轉地墮入深淵。

  腦子這種人類器官,便徹底退化。

  故而,魔,沒腦子。

  伊什塔爾就是明證。

  而溫德爾一劍將靈覺先生梟首,不但沒能殺死靈覺,反而加速了他墮魔的進程。

  魔與山頂道場那些怪人的區別是,魔天賦高,表面還能維持人形,但內心缺乏羞恥與罪惡感,已經不是人類了。

  有趣的是,伊什塔爾雖然中二,但仍有些許理智,並不會無差別地殺戮與吞噬。

  或許,她受溫德爾封印所迫。

  或許,她受聖光感化。

  或許,天生魔種不能以常理奪之。

  總之,羅亞目前只能視她為夥伴。

  溫德爾包括自身血氣和聖光在內的所有力量,都用來封印被囚禁於燃心的魔魂。

  大腦中留下的一縷殘魂,則是為了實時監控燃心,觀察封印與魔魂,在封印鬆動的情況下,設法加固封印。

  顯然,伊什塔爾乃是天生魔種、魔王,僅憑聖女之軀也無法完全封印她的魔魂。

  即便有一縷殘魂監控,她也能趁溫德爾睡覺時控制身體,修煉黑魔法,加強魔魂,腐蝕聖女身體,一步步修煉出了五階魔氣。

  羅亞早就發現,這些魔氣繞開了封印的燃心,只在血脈中運行,才沒有被聖光淨化。

  而溫德爾,則利用龍鱗閥製造六甲,鎮壓體內魔氣,甚至能藉助其力量,施展風息。

  最終,在地表希里斯山脈一行中,溫德爾連續受雲渦海帶、多翼母蟲和鐵線蟲瀕死尖嘯的精神衝擊,又連續斬殺多翼母蟲、斬斷鐵線蟲、兩次擊退羅格上校————

  過度借用魔氣力量,導致龍鱗閥碎裂,羅亞才得以見到伊什塔爾。

  後來,在某個極限一換一的超凡能力作用下,溫德爾燃心受損,再也壓制不住魔魂,導致伊什塔爾趁機越過封印和六甲,散開魔氣吞噬羅亞所殺的部分人類。

  即便如此,伊什塔爾也只能在溫德爾昏迷後控制肉身,無法逾越。

  也沒有在溫德爾燃心受損時,利用魔氣趁機衝擊聖光封印的燃心。

  羅亞因此猜測,溫德爾的聖光對魔氣有著同階碾壓、甚至越級淨化的殺傷力,絕非靈覺先生的半吊子聖光能比。

  真正的聖光,無法和魔氣同流合污。

  哪怕是同一具身體修煉出的聖光與魔氣也不行!

  於是,羅亞與伊什塔爾達成臨時協議:

  讓溫德爾重新掌控身體,調用封印中的部分聖光,通過龍鱗閥輸出聖光制裁敵人,幫伊什塔爾維持魔王的尊嚴。

  但不允許伊什塔爾趁機攻擊燃心封印。

  伊什塔爾既噁心靈覺先生,又愛惜身體,被迫同意了羅亞的建議。

  劍刃上的聖光並不耀眼,卻暈染日光,覆蓋目之所及的一切事物。

  溫德爾緩緩開口:「我是北風聖女,你說的位格,是指教廷職位,還是邪魔的魔格?」

  「聖女————」

  靈覺先生失神的雙目,突然變得精亮。

  錯不了!

  聖光,這輩子他居然還能見到!

  事情,怎麼變成現在這樣呢————

  記憶在腦中快速閃回。

  他雖然沒聽過北風聖女的名號,但曾經跟隨主教參觀帝國邊疆教堂的聖光巡禮時,親眼見過熾月聖女施展的聖光。

  被聖光洗滌身心的他,從此在心中種下了要親手凝聚聖光、福澤他人、誅殺教會裡蛇鼠一窩的種子。


  他,要成為聖子!

  經歷無數次的失敗之後,他偶然看到了一本名為《皈一聖經》的禁書。

  當他給吃人找了心安理得的理由,又有崇高的理想指導,在無數次斬殺教廷蛀蟲後,他終於凝聚出一縷轉瞬即逝的聖光。

  但在凝聚聖光的同時,也悄然凝聚出一道氤氳的魔氣,匯入燃心消失不見。

  他被迫辭職,逃離教廷,一直嘗試利用凝聚出的聖光淨化魔氣。

  然而,聖光總是轉瞬即逝,魔氣卻在燃心中越聚越多————

  最終,他準備自裁謝罪之時,遇到了一個肩膀上立著一隻烏鴉,名叫阿登的英俊男人。

  「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教廷、或者說世界的問題,而不是你的問題。

  是非善惡,是人類分裂的個體表象。

  吞噬融合,是文明升維的必經之路。

  萬物,終將皈一。

  而你我,都將是推動這一進程的先驅,是迎接真正神明的使徒。」

  先驅,使徒————

  靈覺先生的眸光再次變得渺遠而堅定。

  他雙掌一合,開始誦經!

  頭頂聖光與魔氣交織的魔環迅速擴張。

  黑白交織的灰幕從魔環邊緣如瀑落下,迅速浸染出一個籠罩廣域靜默號的柱狀空間。

  如瀑的灰幕上,裂開一隻只黑眼白珠,一齊鎖定了溫德爾。

  □誦的終極真理《皈一聖經》讓他有了凌駕於教廷的資本。

  在難以名狀的誦經聲中,靈覺得以無視聖光這個曾經的執念,俯瞰過去仰望的聖女。

  他差點忍不住獰笑起來,但還是強行保持了上位者的克制。

  緩緩開口道:「所謂教廷聖女,在我眼中,不過是最大的異教」」

  「徒」字還沒說出口,一道白光閃過!

  靈覺雙眸一滯,視野裂成兩半。

  如瀑的灰幕,如星辰明滅的白眼,如聖子光環的魔環————都在瞬間裂開了一道豎線。

  融合了聖光的風息劍氣,豎著穿過去。

  一氣斬開靈覺先生合十的雙手!

  「聖光啊————」

  靈覺眼前一白,仿佛回到加涅教主帶他去帝國邊疆參加聖光巡禮的那個遙遠的下午。

  那包容一切、寬恕一切的溫暖與神聖————

  耀目的聖光彌散開來,將裂開的灰幕,白眼,魔環,魔氣和靈覺先生————相繼淨化。

  黑也好,白也罷,皆消弭於聖光之中。

  仿佛從來沒有來到這人間————

  唯有劍氣掀起的風息漣漪,讓忽遠忽近、含糊不清的誦經聲在空中迴蕩,才證明他曾經來過。

  廣域靜默號甲板上空,恢復朗朗清明。

  溫德爾收劍入鞘,淡淡道了句:「船長特地叮囑,這次豎著切。」

  一轉眼,就因血氣與聖光消耗太大再次陷入沉睡,闔上雙眼。

  接管身體的伊什塔爾,長睫微動,緩緩睜開眼。

  魔氣氤氳的眸子裡,留下靈覺雙手合十的殘影。

  她很清楚,羅亞的原計劃是讓溫德爾展示聖光,威懾和感化靈覺先生,再伺機偷襲,節省聖光,減少傷害。

  奈何,靈覺先生徹底瘋狂,溫德爾被迫施展出五階血氣所能支撐的最強一劍!

  她本以為,靈覺先生的誦經與灰幕真有東西,能在溫德爾聖光面前抵抗一二。

  卻沒想到————

  「我不知道你對自己有什麼不切實際的幻想,但能被聖光一劍斬殺,消失於無形,足以證明,你只是一個單純的邪魔而已。」

  她搖了搖頭,面露鄙夷,轉身回溫德爾的房間睡覺去了。

  溫德爾這一劍揮灑的聖光,不止瞬間殺死了靈覺先生,也重創了她辛辛苦苦重新煉出來的魔氣,要吃很多人類超凡者才能恢復。

  她平躺在溫德爾馨香的床上,巍峨的胸懷起伏不定,眉宇間氤氳的魔氣徐徐浸染那一雙如晚霞落水、照出瀲灩金輝的眸子。


  「呵,男人,你可真偏心————」

  羅亞的血氣沒能破解她的內心獨白。

  但確定她的魔氣同樣被聖光重創了。

  讓她下線休息一會也好,恢復體力好對付尚未露面的牧龍先生和工廠主阿登。

  他立即喚醒藍蜻蜓駕駛艙里的羅恩。

  隨後,遠程駕駛廣域靜默號,緩緩跟上在前方探路的帆棘龍號,朝空島中央進發。

  羅亞閉目感知血氣,確定愛彌爾佩戴的機械錶仍位於空島中央。

  「奇怪,靈覺先生已經確定死了,愛彌爾仍被關在敵人老巢紋絲不動————阿登和牧龍先生的戰術讓人看不懂。」

  正在這時!

  一條蜿蜒流動的泛白沙河,從前方天空疾速飛來,撲向了廣域靜默號。

  浩浩蕩蕩。

  遮天蔽日。

  帶著蛋白質烤焦的味道————

  仔細看,那不是流沙,而是一隻只齧齒沙蝗組成的蟲潮!

  襲擊帆棘龍號的沙蝗蟲潮,突然遠離帆棘龍號,轉而襲擊廣域靜默號。

  「糟了,這位牧龍先生是想奪溫德爾!拿靈覺先生打頭陣,發現溫德爾受傷脫力後,才全力撲了過來。

  奇怪,雲母獵場的老御獸師油盡燈枯前抓溫德爾可以理解,可此時的溫德爾已經散出魔氣,牧龍先生為什麼盯上她?

  難道說,是為了引誘我?」

  沒辦法,伊什塔爾受傷是意外,羅亞不能冒險失去隊友。

  他啟動黃色沙衛的蒸汽引擎,開啟蒸汽護罩與扭矩模式,拖拽鐵線纏繞的沙蟲蟲晶。

  與此同時!

  他遠程控制廣域靜默號,立即開啟蒸汽護罩,向前加速飛行,拉近與帆棘龍的距離。

  羅亞想蹭一蹭帆棘龍號的進攻與防禦。

  一轉眼,漫天的沙蝗蟲潮將空艇蒸汽護罩圍得水泄不通,瘋狂吞噬高頻震盪的蒸汽。

  廣域靜默號只有單台六階鍋爐和兩台三階鍋爐,通過球形振盪器製造的蒸汽護罩,厚度遠遜於帆棘龍號,面對被削弱的沙蝗蟲潮,也只能撐幾分鐘。

  伊什塔爾受了重傷,剛躺下休息。

  羅亞也不好喊她。

  羅恩則駕駛藍蜻蜓號,打開火焰發射器,騰空而起,火燒蟲群。

  火焰雖小,聊勝於無。

  羅亞通過傳音機械錶提醒羅恩道:「你妹人沒事,只是和我一起被困了。你殺蟲事小,觀察事大,時刻小心敵襲。」

  聽到妹妹沒事,羅恩說話響亮了許多。

  「是,羅亞船長!」

  前方,德爾諾夫見狀,讓帆棘龍號立即減速,轉身後撤,緊急馳援廣域靜默號。

  羅亞鬆了口氣。

  顯然,他之前留在帆棘龍上的血氣,經歷血凝煙爆炸事件後消耗太大,近乎消弭,已無力再控制帆棘龍號。

  原本狂暴的沙蟲突然停止扭動,企圖自爆燃晶殺傷黃色沙衛。

  然而此刻,與燃晶連接的所有神經都已經被羅亞切斷或扭斷。

  沙蟲被迫瘋狂地收縮身體,擠壓燃晶,阻礙燃晶被拖入胃囊。

  如此一來,胃囊的擠壓力度驟然變小。

  奪取燃晶只是幌子。

  羅亞終於獲得了輕鬆脫身的機會!

  與此同時。

  廣域靜默號,羅亞借藍蜻蜓視角,隔著蟲潮就能看到帆棘龍號的龐然身影。

  緩緩靠近。

  羅恩對著手腕上的機械錶說:「羅亞船長,請不用擔心,帆棘龍號已經來救援我們了!」

  羅亞本人遠在數公里之外的地下。

  血氣探查也只能探查到血氣覆蓋的地方,無法以血氣為標點啟動二次機械連接。

  以至於直到看見帆棘龍號的龍形船首時,羅亞才意識到問題!

  「距離不太對————」

  霎時間,他的腦海中重映了雲母獵場初遇愛彌爾的獵奇一幕。


  「不好!」

  可惜已經遲了————

  帆棘龍號的龍形船首突然伸出頭頸,以一種駭人的速度與突然性,倏然探入蟲潮。

  張開血盆大口,將藍蜻蜓一口吞下!

  旋即縮回,在流沙掩護下疾飛而去,遁入球形風暴中。

  藍蜻蜓駕駛艙內的羅恩眼前一黑,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而剛剛切開沙蟲胃囊、炮轟蟲身、逃出蟲腹的黃色沙衛駕駛艙中,羅亞驚愕不已。

  這速度————

  愛彌爾本體!

  更讓羅亞意外的是,敵人的首要目的居然不是他,而是藍蜻蜓。

  「難道,這裡還有微型差分機的事?」

  愛彌爾本體腹中。

  藍蜻蜓懸浮在寬的軟體空腔,被鼓脹的腹氣擠在正中央,竟動彈不得。

  羅亞閉目啟動血氣連接,全力散開提前灌入藍蜻蜓的血氣。

  沒發現機械錶,羅亞也不確定被抓走的夥伴愛彌爾,有沒有被本體融合————

  直到,他看到一位身穿白袍、散發著風香草香味的中年男人,緩緩走來。

  粗糲、滄桑的大盤臉上掛著高階御獸師獨有的、內心與萬靈皈一的祥和。

  寬大的白袍袖中飛出一隻只嗜血蟲,轉眼將藍蜻蜓散出的血氣吞噬殆盡。

  他伸手撫摸著藍蜻蜓差分機對應的機殼位置,嗟嘆一聲:「一台微型差分機而已————

  生於執念,死於執念,靈覺修心不夠,身為人類,他註定會止步於此。

  難道你也要這樣嗎?阿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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