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變數的卦,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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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了一些相關的事情後,約莫十二點,我們就回去了。

  至於我家裡有什麼東西讓曹廣在意,我在這裡住了二十一年,能發現的都已經發現了,現在找肯定也找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秋煬今天才過世,我不打算在這個日子問宗琳關於她奶奶,有沒有跟她提起一些什麼特別的事,比如為什麼會過來我家阻止曹廣派來的人!

  凌晨一點。

  我在一樓的門口抽菸。

  宗琳從樓上下來,沒有戴墨鏡,眼睛顯得有些紅腫。

  她來到我身邊,朝我伸手,道:「給我一根煙。」

  我拿出一根香菸,給她點上。

  她吸了一口,在我身邊的凳子上坐下,神色有些惆悵的看著面前,道:「你應該有事情問我才對,問吧。」

  這婆娘本身就是很聰明的人,被她看出自己的心中所想,並沒讓我感到十分意外。

  我琢磨了一下,問道:「秋前輩是不是遭受了曹廣那些人的毒手?」

  宗琳道:「我奶奶她以前給曹廣發過一個誓言,她違背了誓言,命牌自燃,帶走了她剩餘的壽命。」

  「命牌自燃?」我不解。

  宗琳解釋道:「命牌就是誓約紙,有神明見證,比單純的發誓言要更為嚴格,我奶奶她是以壽命發的誓,被刻印在了命牌上。」

  我沉吟了片刻,問:「秋前輩跟曹廣間有什麼誓約?」

  宗琳道:「永不相對。」

  聞言,我目光一縮,沒有說話。

  宗琳平靜道:「曹廣利用誓約的漏洞,故意透露要誅殺我們的計謀,我奶奶為了讓我免於受難,這才回來義齊市,最終落入了曹廣的陷阱。」

  說著,她凝重的看著我,道:「我要親手殺了曹廣!」

  我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道:「勢在必行!」

  她欣慰的點了點頭,道:「至於你家有什麼,我奶奶並沒有說明,或許她也不知道,我能知道的就是這些。」

  ...

  一夜無話。

  第二天。

  起床後我整理了一下衣服,一顆小小的珍珠從兜里掉了出來。

  把這枚有過打磨的珍珠拿起來,我才記得是在長山坡路上撿到的,當時覺得可能和什麼事情有關,就留了下來。

  現在我們已經從那個畫中世界出來,這枚珍珠貌似也沒有多餘的作用了。

  「姓王的,出來!」

  就在我琢磨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施安柔暴躁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急。

  「來了。」

  我應了一聲,隨手把珍珠放在床頭,就出了門。

  一出門,就看到氣鼓鼓的施安柔。

  她昨晚應該睡得不好,頂著兩個黑眼圈。

  我問:「怎麼了?」

  一旁的甘月兒說道:「安柔是認床,要和你睡才行,她睡不慣那張床。」

  施安柔一怔,瞪了甘月兒一眼,道:「你才想跟著小子睡,姑奶奶我也從來不是認床的人,是那個房間太糟糕了,我一睡著就做夢,每次都是一個猥瑣的怪老頭,睡得著才怪,看了一晚上的天花板!」

  此時宗琳正從樓上下來,道:「你是風水師,又懂得詭異之事,有什麼貓膩看不出來嗎,是不是本事不濟。」

  宗琳的狀態比昨天好多了,沒有了昨天的傷感。

  看到她這樣,我心中也替她高興。

  斯人已去,留下的人就該好好活著,把那份情感保留在心中即可!

  施安柔看了看宗琳,貌似因為擔心宗琳,所以不打算拌嘴,氣哼哼的踢了我一腳,道:「我看了一晚上,什麼東西也看不出來,你們有本事,就去看看。」

  我捂了捂大腿,心頭嘀咕道:你又不是睡我家,而是睡隔壁租來的房子,睡不好咋還怪我哩?

  我家一共四個房間,二樓有一間是爺爺的,裡面擺了一口棺材,所以沒有讓他們住。

  宗琳住我的房間,甘月兒住樓下一間,我則是住廚房改造的這一間,其他人則在租來的樓房中入住。

  除了小泥巴這個佛門中人,大傢伙都是道門中人,要是有邪祟鬧事,不至於發現不了,所以我覺得施安柔是神經大條所致。


  奈何這婆娘不好惹,我只好乖乖的跟著去看。

  施安柔住的房間是在隔壁樓的一樓,靠著我這邊。

  在我們這些人里,楊賀消災驅邪的本事是最高的,他看了看房間裡的大概,道:「房中沒有邪祟遺留的痕跡,也毫無夢魘之氣,不像是外在因素造成的奇怪夢境。」

  甘月兒琢磨了一下床鋪,道:「床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宗琳在地上以奇怪的腳步踩著,道:「地下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就是很普通的土地,沒有私人被埋在下面。」

  看著大家都說沒事,施安柔不樂意了,道:「你們這是在說我無理取鬧,騙你們咯?」

  宗琳聳了聳肩,道:「這是你說的,我們可沒說。」

  施安柔又給了我一腳,道:「給我算一卦,我就是不信那些夢不奇怪!」

  我是一臉無語,無故又成為了受害對象。

  求救性的看了看宗琳等人,他們一個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看戲的模樣。

  我也沒辦法,只好照施安柔說的做,給她做了一個數字卦。

  很快,卦就做出來了。

  考慮到自己和施安柔接觸過深,有可能有變數的緣故,我用了伏爻經來作為檢驗。

  果然,這個卦確實有變數。

  通過卦的變數所得的是一個「暗」字!

  在這個「暗」字的解析中,爺爺並沒有太多的記載,只有短短一句:暗者,非黑暗,被遮掩皆為暗。

  也不知道是不是爺爺沒有足夠的時間鑽研,這個解析比其它變數卦的解析內容少太多了。

  單單只有這句卦的解析,是不容易看出吉凶的。

  我琢磨了好一會兒,也實在判斷不出是吉是凶。

  如果說黑暗就是凶兆的話,那後半句的「被遮掩皆為暗」,其中的「遮掩」二字就算不得是凶,反而有種撥開雲霧就能見得天明的吉兆在內!

  多半看我眉頭緊鎖,沒能很快道出情況,甘月兒好奇,問:「姓王的,難道安柔真的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

  施安柔哼了哼,道:「看吧,我沒有騙你們,哼!」

  「呼~」

  我呼了一口氣,大家都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

  蕭承臨問:「這裡真的有貓膩?」

  我猶豫著點了點頭,道:「看來是的,但此事和吉凶無關,像是有一件等待重見天日的事情要出來,現在這個機會到了,安柔機緣巧合成為了媒介。」

  「要通過安柔成為媒介的事情要重見天日?」甘月兒繞口的說出這麼一句話。

  大家都不理解。

  作為我口中的媒介,施安柔此時也顯得有些懵,好一會兒才思索著說道:「為什麼是我,我和姓王的你家沒有一丁點關係,而且這個樓房也不是姓王的你家的。」

  她的這些懷疑都在情理之中,我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之前施安柔是在我家住過的,如果說是因為我家的關係,她早就做了這種奇怪的夢了才對。

  因此只能是在這個房間,才能做這個奇怪的夢!

  一旁沉默不語的席暮離突然說道:「曹廣那些人過來這裡的所求,或許與此事有關,而非去姓王的家宅。」

  宗琳道:「這條街也就只有姓王的一家是為道的,難道說姓王的爺爺把什麼東西藏在了這個房間裡面,不藏在自家就是為了讓人難以發現?!」

  蕭承臨愣了愣,道:「你們的想像力也太豐富了吧?」

  楊賀道:「有時候想多了並不是壞事,如果說真的有什麼藏在這裡,又通過託夢這種媒介的方式出現,只要懂得某些秘法,確實可以讓道門中人察覺不出來。」

  我問施安柔,道:「安柔,你能不能把那個猥瑣的老頭具體的形容出來?」

  施安柔拍了拍胸口,道:「那猥瑣的老頭早已深入我心,讓我畫出來都不成問題!」

  我連忙回家給她找來紙和筆,好好的鋪在桌子上。

  「咳咳~」

  施安柔尷尬的咳了兩聲,道:「我說,你來畫。」

  「噗!」

  正喝水的甘月兒忍不住把口中的水噴了出來,好巧不巧的噴在我的側臉。

  這可好,一大早起來沒有洗臉的我,這回是好好的洗了一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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