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三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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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條通道下面是有水的,水不多,地面不顯滑。

  裡面很好走,但很長,我們走了有約莫五個小時,還沒有到達盡頭的意思。

  聽宗琳說,我們已經垂直下來有將近五百米。

  我和澹臺舒北是很意外的,感覺平平的路,卻想不到走了這麼深!

  這裡面的空氣很清新,不沉悶,很安靜,聽不到有別的聲音。

  單單憑藉感覺去看,我並不覺得有不安。

  至於剛才外面的震動,我們不知道原因,也就沒有多餘的討論。

  又走了一個小時,一成不變的通道里,出現了一道四十五度往下的階梯。

  階梯很長,用手電筒完全照不到盡頭。

  宗琳敲了敲周邊的石壁,道:「這裡的石質很堅固,說明這裡面是安全的,要是想繼續走,不用擔心會塌方等等情況。」

  澹臺舒北道:「走了這麼久,要是停下來,就前功盡棄了。」

  我點了點頭,道:「沒錯,歇歇腳,我們繼續走!」

  吃了點東西,歇了三個小時後,我們繼續前行。

  很難想像,這條通道是被開鑿出來的。

  即便不是人為,是妖做的,也要花費不少的力氣,不是一兩年可以完成的!

  特別是擺在我們面前的階梯,實在難以想像,開鑿的艱辛!

  隨著慢慢的深入,階梯通道的兩邊牆壁上,出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雕刻,以動植物的雕刻居多。

  雕繪一般,沒有給我栩栩如生的感覺。

  不過雕刻的手法很厲害,每一筆落刀都非常乾脆,刻痕平整,沒有一絲拖沓的痕跡。

  要是雕繪的功夫好點,這些壁畫肯定會顯得真實得多。

  一開始我覺得是通道主人的愛好,所雕刻的這些圖像,可沿途發現太多了,不像是愛好所使然,好像是在做某種儀式!

  我有問宗琳和澹臺舒北,有沒有關於雕刻的儀式,她們都沒有聽過。

  這條階梯我們走了很久,宗琳說,我們現在已經到了海拔的下方一百米。

  階梯是以十四五度呈現的,我們之前在海拔的兩千多米,也就是說拋去平坦通道的直線距離不算,我們單單走階梯,就在水平方向走了兩千多米!

  往下一看,階梯還在延伸,看不到終點!

  崆量山占地方圓百里,可照這樣走下去,我們估計會走出崆量山的範圍。

  這不礙事,畢竟只要和崆量山有連接,就不成問題。

  再者崆量山內的尋龍洞,大多數在中後半段,都會脫離崆量山的範圍。

  不變的是,這些在崆量山上出現的尋龍洞,都有可能接觸到崑崙山脈下的地脈之氣!

  讓我擔心的是,我們下來這麼長的時間,在外面等候的施安柔他們,未必能夠沉得住氣。

  畢竟,他們也是擔心我們會出事的!

  先前我們對這條通道毫不知情,自然也不好交代具體什麼時候出去。

  而且,這裡大概率不是通向別的尋龍洞的,也就是可能沒有另一個出口!

  如果他們進來,被人發現了入口,我們一行人被堵在裡面,和困在井裡沒有任何區別,想出去可就難了!

  至於這條通道沒有別的出口,到底是什麼開鑿的,現在根本無法得知,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最終我選擇了不回頭,因為我覺得下面有東西吸引著我,要是不下去,自己會懊悔終生!

  又走了兩小時,終於,階梯沒了,在我們面前出現一小段平整的青石板路,四周也都是石牆,沒有任何的出口。

  在盡頭的石牆前,有一個腰身高的石台。

  宗琳忌憚有機關,四處看了看後,放心的向前走。

  不知她在石台上看到了什麼,驚愣了一下,道:「這裡有三把鑰匙。」

  聞言,我和澹臺舒北走了過去。

  一看,果然是三把鑰匙,是兩指粗,一寸半長,唐朝的瑣寒窗銅鑰匙。

  三把鑰匙不一樣,大小是差不多的。

  宗琳道:「我們是三個人進來,難道這裡的主人事先知道了?」


  我說道:「命運可算,未必沒有這種能人異士。」

  澹臺舒北道:「現在怎麼辦?」

  我說道:「對方有所安排,肯定是早做了機關布置,若要為難我們,也不至於讓我們能安全來到這裡,我們一人選一條鑰匙,看看對方到底做了什麼安排。」

  說完,我示意女士優先,讓二女先選。

  宗琳和澹臺舒北相視了一眼,兩人點頭,分別拿起左右兩把鑰匙。

  見狀,我沒有猶豫,拿起了中間的鑰匙。

  鑰匙一入手,我只覺得靈魂突然間受到了電擊一般,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在失去意識前,我想去看宗琳和澹臺舒北最後一眼,可最終無能為力。

  ....

  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

  手錶停在了我走完階梯,看的最後一眼的時間上。

  手機則是早就沒電了,根本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醒來的我,沒有感覺到什麼身體不好的反應,狀態反而比之前的疲態要好了一些。

  這種感覺,相當奇怪!

  我身處一個點了蠟燭的房中,裝飾打扮都像唐朝,看起來是一個家境不錯的女子香閨。

  我手中沒有拿著鑰匙,身上帶著的東西都在。

  我不清楚這裡是什麼地方,但可以知道,是因為那條鑰匙,自己才來了這裡!

  宗琳和澹臺舒北的情況,應該和我差不多,只是到的地方不一樣。

  放下了背包,從防水袋裡拿出香菸,走到桌子上的蠟燭處點上,一吸,香菸里確實有香燭的味道。

  我就這樣坐在桌邊吸菸,沒有在房間裡四處走動。

  不一會兒,無風的空間,燭台上的火光微微搖曳。

  我輕微看去,再回過目光,對面已經坐了一個白髮蒼蒼的女人,臉面和一張褶皺的白紙一般,看不到一絲的血氣!

  她看著我,道:「你不驚奇?」

  我笑了笑,道:「來到這裡,已經是十足的詭異,又豈會再感驚奇。」

  說完,我掐滅了香菸,抱拳做禮,道:「小子見過前輩。」

  她著重的看了我一眼,道:「你很清楚我不是人,為何稱我前輩?」

  我回道:「長者便是前輩,無論您是何身份,小子理應拜候。」

  她說道:「你倒是懂事,老身還以為外界的後輩越混越差,想不到能遇見年輕有德的卜命師。」

  說到「卜命師」的時候,她的口吻稍有凝重。

  她知道我的身份,我並不驚奇,道:「若非小子相較同輩多些能耐,也不會無意間來到這裡。」

  她沒有說話。

  我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小子等人所行不在獲利,而在救人,冒昧進來是不想錯過上天的旨意,身懷急事在身,小子斗膽直問,前輩到底有何交代?」

  她不惱,反而微微點頭,嘴角帶有欣慰的笑意,道:「算你老實,在你沉昏之事,我已知曉你身上之事,若你想隱瞞,老身可不會與你多般廢話。」

  聞言,我微微皺眉。

  她多半察覺到了我的想法,道:「這裡只有你我,你身懷天經二十八葬之事,老身不會宣揚了出去。」

  果然,在我靈魂記憶中的天經二十八葬,被她知道了!

  我苦笑一聲,道:「小子偶得寶物,卻也處處受制,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夠不再遮遮掩掩的苟活。」

  她說道:「你不用跟我解釋,說起來,老身和貞靜那小子,也算有見過幾面,早知他是被情所困之人,這麼多年過去,他還是放不下。」

  貞靜先生跟我說的並非情人,這個老太太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難道貞靜先生真的隱瞞了我?

  我抱拳道:「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她不苟一笑,道:「天和。」

  我心中一震,道:「見過天和前輩!」

  她隨意擺了擺手,道:「不用過於拘謹。」

  敢拿「天」字做法號,不是了得的大人物,就是追求虛名的庸碌之輩!

  她能夠在此出現,定當不是庸碌之輩。

  道中的歷史大人物,我知道的甚少,不知她是何門何派,具體的身份。

  她見我不敢過多言語,便道:「你我有緣,你能過來,我會送你一場造化,但也會有求於你,不知你是否有為我做事的意向。」

  我立馬抱拳,道:「任憑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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