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恃才傲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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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一道在蘇南的分壇,就在市中心。

  門派能人異士多,早早知道這一帶發展會好,在五十年前,就把分壇的位置搬來了這裡。

  這也使得,在繁華的都市中心,有一座紅頂琉璃的建築坐落其中。

  分壇建築的面積很大,使得街道規劃把這裡的街道名定為正一街。

  氣派的門派建築,使得不少人前來瞻仰,香火鼎盛!

  正一街跟一般的商業街布置差不多,正一道的道門是街道的主心骨,周邊的商業都圍繞其發展,走在街上,不乏可見有關和正一道有關的商鋪名字。

  羅箬灀早就在街口等我們,昨晚的事情貌似沒有多放在心上,一臉春風,身上穿著道姑打扮。

  正一道分壇中的門人不少,都是道爺道姑的打扮,想必是因為要面對外人的緣故,如此打扮,也能讓形象深入人心。

  我們三人跟著羅箬灀進門,還是吸引了不少同道中人注意的。

  不知是不是我頭髮花白顯眼的緣故,他們注意我,比注意宗琳這個美女還要多。

  道門中人,講求進門拜神,進門不拜神有失禮數。

  張天師雕像栩栩如生,上香時,我不禁暗想:若是張天師有靈,彼時看到我一個外人擁有他所創的天經二十八葬,來到自家門派,不知會作何感想。

  話說回來。

  自己雖說並非正一道的人,但張天師對道門的貢獻毋庸置疑,即便在野外道觀看到,也會供香敬禮。

  供香後,羅箬灀便帶我們去了後院。

  羅箬灀的師傅,就是該分壇的壇主,名為丁建功,道號為參木。

  道門中人都有道號,字輩上的不同,可辨長幼。

  在這裡,參字輩的就只有丁建功一人,其他人基本都是他的弟子,只有鮮少人是他的徒孫輩。

  像羅箬灀,就是丁建功的弟子,進字輩,她道號為進平。

  我們到後院的時候,丁建功正在緩慢打著正一道的健體之術。

  此人頭髮蒼蒼,稀稀疏疏,零零散散分布在頭上,好似無傷疤的瘌痢頭,十分不好看。

  頭髮雖然蒼白,可面色紅潤,神態鬆弛,氣質非常,舉止間竟給我一種賞心悅目的感覺!

  一位前輩在健身,我們不敢打攪,我也沒看到他有把注意力放來我們這邊,不知是否沒有發現我們過來。

  一個玄級的卜命師,我可不相信,有人出現在數米外,發現不出來。

  十分鐘左右,丁建功停下了動作,收勢後,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我們,口吻從容,道:「過來坐吧。」

  說著,便走向廳房。

  羅箬灀道了一聲是後,帶著我們跟從。

  簡單的接觸,丁建功給我的感覺,是一個嚴肅的前輩。

  丁建功坐在主人座,抿了一口茶,示意我們坐下。

  「多謝前輩。」我們道了一聲感謝。

  坐下後,有專門的弟子給我們端茶。

  丁建功沒有特意的看我,道:「進平跟我說了你們的事情,王之初,義齊市的人。」

  說著,這才特意的看向我。

  我點頭,抱拳做禮,道:「承蒙前輩邀請,不勝榮幸。」

  他沒有笑,也沒有特別的表情,臉容有種不怒自威的味道,道:「在我年輕時,當初有一人跟我說過,等到孫兒出世,便取之初為名,此人也是義齊市人士,姓王。」

  聞言,我心頭一突,道:「前輩認識我爺爺?」

  他說道:「華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我們卜命師這個圈子,向來就不大,同樣作為當初的年輕佼佼者,自然有所碰面。」

  我趕緊抱拳,一臉懇求,道:「我爺爺自從二十一年前離家後,一直不曾有線索,不知前輩是否有知他老人家的線索。」

  他面色淡漠,道:「你是這樣子求人的?」

  此言不乏有針對之意,羅箬灀趕緊勸道:「師傅,他是我朋友。」

  丁建功道:「見一面便是朋友,進平,你仍需閱歷。」

  羅箬灀不敢再說話。

  項世林想要開口,我攔住了他,對丁建功說道:「卜命一途,一言九鼎,若有線索告知,任由前輩差遣!」


  丁建功目光微微一凝,彈指間被散去,好似沒有神色變化一般,道:「王華山當初恃才傲物,盛氣凌人,不乏對在下譏諷,不曾想風水輪流轉,他的子孫竟懇求於我到如此地步。」

  聽得出來他的諷刺,卻也讓我知道了,自己的爺爺竟然如此厲害,年紀輕輕就讓大門派的同行吃癟。

  至於自己遭受言語上的侮辱,我並未感到生氣。

  微微一笑,說道:「小子能夠作為前輩針對之人,自然也證實了前輩對小子的看重,忠言逆耳利於行。」

  他看著我的目光多了幾分認真,道:「你不生氣?」

  我聳了聳肩,道:「氣有何用?」

  他說:「能屈能伸,有時候並非代表著聰明。」

  我說:「苟且並非偷生,事情輕重,人人看法不同。」

  此話一出,丁建功不再發話。

  簡單的幾句對話,卻包含了我們的爭辯。

  丁建功若無其事的離開廳房,不久,便有人來讓我們離開。

  項世林面色不喜,道:「太欺負人了,讓之初過來,原來是為解當初被之初爺爺蓋過風頭之氣!」

  宗琳說道:「姓王的,想不到你家老爺子那麼厲害,能夠作為正一道分壇壇主的人都非同一般,特別還是坐落繁華大都市的壇主,難怪是能夠征服我奶奶的男人!」

  「...」

  這話說的,貌似我爺爺和她奶奶有什麼特殊的關係一樣...

  不過就跟她說的一樣,我爺爺如果不是特別了得,也不會遭人嫉恨。

  羅箬灀一臉抱歉,道:「我師傅確實有不對,希望你們能夠諒解,這次...抱歉了。」

  我說道:「沒事,你不用往心裡去,參木道長能夠見我,足以見得他對我有心,也讓我知道了爺爺還有這麼一個朋友。」

  項世林好奇道:「之初,你怎麼說他是你爺爺的朋友啊?」

  我笑了笑,道:「我雖然沒有真正意義上見過我爺爺,但相信他不是壞人,能夠把孫子未來名字告知的人,肯定關係匪淺。」

  項世林繼續問道:「那他為什麼這樣對你?」

  宗琳柳眉一挑,道:「我明白了,他是在刻意試探你,看看自己老朋友的後人,是不是真的有點兒東西。」

  我點了點頭,道:「現在來說,是這樣的。」

  聞言,羅箬灀大鬆了一口氣,道:「嚇死我了,真受不了你們這些卜命師,簡單的交談,暗中竟然有那麼多的隱藏深意。」

  丁建功是否和爺爺是朋友,其實我也拿不準。

  按正常的判斷,顯然是這樣的,但對方可是一個玄級的卜命師,未嘗不懂得偽裝自己,讓我這個初出茅廬的卜命師特意想錯方向,是連環計。

  我不會特地的懷疑別人是壞人,可也不會輕易的相信別人。

  身為卜命師,職業本能,往往會比正常人想得多。

  對我而言,一個正一道分壇的壇主,不至於是如此小肚雞腸的人。

  雖然沒有和丁建功多說什麼,但起碼知道了,原來爺爺是這麼有名氣的人。

  未來若是遇到道中其他資歷深的人,未必不能打探關於爺爺的線索!

  關於丁建功,以他作為爺爺的朋友而言,如果他知道爺爺的線索,肯定會告訴我。

  因此,我並不急躁想要問丁建功,獲取這些線索。

  爺爺畢竟離開了二十一年,道門中,未必有人清楚他的行蹤。

  離開正一街後,羅箬灀沒有跟我們在一起。

  現在已經是白天,我們打算去地蘊蘇和那個小區看看,踩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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