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迷霧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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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碧姝。」

  碧姝聽完我的話後指著我就要動手,梅姑輕淡的開口便阻攔了她。

  如果說剛才我的信心只有九成,那現在就是十成!

  梅姑擺了擺手,碧姝乖巧的退出了營帳。

  「你果然有點兒本事,不過明天的事情會正常的進行,這件事你是制止不了的。」梅姑喝了一口茶。

  我回道:「楊家村的事情本來就伴有莫大的危險,要冒危險很正常,只不過現在明明有算師在,可以讓行動的人心中有底,若是不重視,即便解決了村中的禍患,卻損耗了太多人。」

  她的神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道:「以你所見,明天進去能夠有幾個人出來?」

  我答道:「窺一斑而見全貌,我的兩位朋友會犯險,進入村子的隊伍自然也會遇險,至於幾人安全,暫時不能說明。」

  聞言,梅姑陷入了猶豫,片刻後方才說道:「你回去休息吧。」

  我愣了一下,原本以為她相信了我,會留我在這裡給她卜算一卦才是,卻讓我回去休息。

  我欲要開口,但看到她決然的面容,就知道她已經是打定了主意,自己也無需再說下去。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依我所想,這件事其實她也不好去辦。

  如剛才所說,這一次就是冒著危險來做事的,即便有算師在,也不會因為算到凶兆而不行動。

  算師的存在,有凶兆便拆解凶兆,輔助隊伍的行動。

  我懂得這個道理,也準備好了要在作為隊長的梅姑身上算一卦,窺探出行,然而對方卻沒有給我這個機會。

  個人卦和大局上的卦不同,關乎千百人的卦我還沒有那個本事,但十來人的行動卦還是做得來的,但是需要能夠作為掌權的人來作為卜算的入點。

  大局的卜算方式和給個人卜算的方式不同,會以物取代,比方古時有名的大軍出征前燒龜殼卜吉凶,但不可避免的是,都會以掌權之人來作為這一次占卜的契機。

  回到營帳中,宗琳和項世林問了我的情況,我也並不隱瞞,道出了所有。

  商榷後,宗琳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事已至此,就不要多想了,我和世林有你的建議,肯定會安全的出來。」

  為今之計也只好這樣。

  屈居於人下,有些時候就會像現在這樣無奈。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大家已經把大捆的尼龍繩運到了進村點。

  尼龍繩有經過特別的處理,繩子被公雞血浸泡過,這麼做是為了避免繩子被邪祟弄斷。

  進去的人腰上有安全繩,尼龍繩上有扣環扣著,這樣做是可以釋放雙手,又能不脫離繩子。

  因為昨天我的所說,宗琳和項世林換了出行的方向,我現在在西邊,目送著宗琳、梅姑、羅萶、碧姝四人進去。

  我和周璋負責在外面松繩子,這是個輕鬆的工作,唯一讓我不爽的是馮滔在邊上一臉傲氣的盯著,好比一個監工。

  另外一邊項世林和陶舫同行,該交代的已經交代,希望他不要出事。

  九點一到,進村的人開始帶著繩子進入了迷霧濃重的村莊。

  我站在迷霧的邊緣,人進去不到一米我就看不到了,這種迷霧的水汽並不重,詭異得很。

  周璋看著我好奇,道:「別看這些迷霧詭異,其實並不危險,這些迷霧好比是裡面怪物的保護膜,用來隱匿蹤跡的。」

  說著,伸出手去撫摸迷霧,手掌任意在迷霧中穿過,卻沒有導致迷霧因此而擺動,固定在原地卻又可以被穿透,非常奇怪。

  迷霧裡面傳音度很低,宗琳等人進去迷霧數米後,就聽不到她們的腳步聲,更聽不到有說的話。

  宗琳這一趟進去沒有帶罡刀進去,說是容易行動不便,畢竟她這一次的主要目的是勘察村子裡偷的地形,不是為了消災驅邪過去的,行動便捷很重要。

  周璋手裡拿著對講機,時刻給工佗居士匯報情況。

  像周璋這種經常處理危險事情的人,在楊家村的危險他早已適應,不,應該說在加入道組的時候就為消災驅邪獻身做好了準備。

  相比我這種第一次面對大局面的菜雞,周璋面對的事情比我要多多了,什麼海底地宮、沙漠暗河...諸如此類讓人覺得天馬行空的詭異之地他都去過。


  他見過隊友死在自己的眼前,也不知多少次跟死神擦肩而過,相較於之前我經歷的鬼事,他這些可要危險得多。

  雖說上一次在輝龍高爾夫場他的表現不好,但那也是身手上的表現,不代表他在祛除邪祟的本事上就一定差。

  自從上一次的事情過後,現在他對我的態度還是不錯的,沒有了之前那麼孤傲,為我解釋楊家村相關的事宜,還有一些他的猜想。

  聽著他對楊家村的分析,我好奇道:「你懷疑這裡是妖怪作祟,那我們這幫人能夠對付得了他?」

  周璋回道:「如果是正面相對,妖怪自然不是我們的對手,他們作為邪祟,有邪祟鬼魅的手段,要想除掉此妖怪還得看這些迷霧能否破解得了。」

  說著,嘆息了一聲,道:「說起來這妖怪也是厲害,一般的道術驅散不了這些迷霧,要是余少帥在就好了,他精通除妖之道,定然能夠散去這些迷霧。」

  余少帥?

  如果是名字,很特別,要是少帥是稱謂,可見此人本事不小,才能有如此的名號。

  這時,一旁靠在樹邊懶洋洋的馮滔開口了,道:「你們的工佗居士一直和余珩同行,這一次沒有餘珩的幫助,你們的這個隊長除了一身醫道的本事外,也就沒有多大的本事了。」

  周璋不喜,要開口,但最終忍了下來。

  從之前周璋的言談,就知道他不是會忍氣吞聲的人,馮滔能夠讓他忍下這口氣,必然是馮滔有過人之處。

  余珩就是余少帥的名字,原來工佗居士的手底下還有這麼一號厲害的人物。

  馮滔見周璋不搭理他,就對我說道:「我聽說你跟施安柔那女人有關係,你喜歡她?」

  喜歡她?

  聽到這話我差點兒把舌頭給吐出來,暗道這人未免太直接了,不知道是從哪裡聽來這麼奇奇怪怪的消息。

  我表面上並沒有露出詫異,而是很平靜的回道:「你和什麼人有恩怨與我不相干,這件事情結束後,大家各奔東西,我無心對付你,希望你也不必羞惱我。」

  興許意料不到我的態度這麼幹脆,不僅馮滔意外,連周璋也意外不已。

  周璋暗暗的給我使了一個誇讚的眼色,想必是我的一席話也為他出了一口惡氣。

  馮滔無所謂的聳了聳肩,甩了甩額前帥氣的頭髮,一臉的自認倒霉樣,沒有跟我說話。

  也就在此時,那一捆已經被牽扯了大半的尼龍繩圓架瘋狂的抖動了起來,一看,是進入迷霧的尼龍繩在搖擺得厲害。

  「隊長,我們西邊發生了情況,繩子擺動不止,是裡頭出事了!」

  周璋見狀,一邊穩住圓架一邊向著對講機說話。

  我也沒有愣著,同樣去抓住圓架。

  繩子搖擺的厲害,這是進去裡面的人對我們發的信號,是說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周璋的報告並沒有得到回應,對講機裡頭沒有傳出任何的聲音。

  周璋鎖緊了眉頭,接連撥過去幾次還是沒有回應,一把揣好對講機,對馮滔急促道:「對講機用不了,趕緊把消息跟隊長他們匯報!」

  馮滔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是走了過來,孤傲道:「急的話你自己過去,我又不是你們道組的人,這裡我可以幫看著。」

  周璋不喜,可奈何現在也沒有辦法,繩子搖擺得厲害,裡面卻沒有人出來,咬了咬牙,點頭後便飛快得跑回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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