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催屍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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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問她擔不擔心,她卻一點兒都不擔心,說今晚無論如何都要把那頭白屍滅了,讓我見機行事多多配合她。

  約莫半個小時,庭院打開了,幾個壯漢已經坐在一個桌子上,累得一頭大汗,趙七叔正招呼著這些人吃點東西,順便也把我們邀請了過去。

  我們沒有拒絕,就坐後,看著那幾個壯漢累的樣子,不可能是抬個棺木就會這樣。

  從他們的神態上來看,沒有太多的害怕,反而是有喜悅,我注意身邊一個大漢的褲兜裡面微微露出一個紅包角,多半是趙七叔給了大紅包作為封口費。

  棺材停在一樓的一間房子裡,房門關著,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不過我倒是在細嗅之下聞到家畜的血氣重,還有庭院幾個清洗完的白色塑料桶,上面有著斑駁的血色凝固,可周邊並沒有見到家畜的毛髮等等,由此也可以猜到這幾個塑料桶是用來裝血的。

  從這些跡象來看,越加證明了宗琳說的是真的。

  宗琳在十里八村有些名氣,那幾個大漢都叫她棺材美女,面對這個美女卻沒有人去調戲,聽說她當初一腳就把一個色狼打得一個星期下不了床。

  這麼彪悍的妹子,要是我,也不敢去調戲...

  至於院子裡面的置辦倒是很尋常,只是趙七叔一家人情緒低落,只有在面對外人的時候才會勉強歡笑。

  可是他們騙不了我,面相上早已告知了我一切。

  「咯吱」一聲,存放棺材的房間打開了,出來的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讓我心頭「咯噔」了一下。

  不是因為我看到了房間裡面的什麼,而是這個道士打扮的人我見過,正是當初在美華家私城見到的姚老闆!

  「陳天師,勞累了,您先歇歇,飯菜已經準備好了。」趙七叔迎了過去,說著,不經意的遞過去一個有些厚度的紅包。

  陳天師?

  明明之前自稱姓姚,果然,這傢伙隱瞞了自己的名字不說,連姓什麼都隱瞞了下來!

  不過,現在他姓陳是真的嗎?

  之前跟他搭檔的女人不在,我也看不到房間裡面,不知道是不是在裡面,還是沒有過來。

  值得一提的是,當初在見宋老的時候我琢磨過宋老會不會殺了這兩個盜墓賊,從現在來看,這位陳天師活得挺滋潤的。

  現在我已經來了,走是走不了了,倒不如不走!

  他不經意的收下紅包,簡單和趙七叔聊了幾句,而後過來,看到我的時候,臉上掛著的從容消失了,轉而出現的是驚愣住的神色,腳步也停頓了下來。

  不置置否,他記得我。

  不知道他此時心頭作何打算,臉上的驚愣僅僅維持了兩秒不到,隨後就打著哈哈坐下,道:「這段時間大家都勞累了,好好吃點喝點!」

  說完,還偷偷注意我,卻正好被我看了一個正著。

  我給他敬了一杯,道:「我早就聽過陳天師十里八村的威名,現在還是第一次見面,我想以後還是少見得好啊。」

  一旁的大哥哈哈笑了一句,道:「小伙子有意思,要是經常見到陳天師還了得,那你也太衰了,哈哈---」

  生活安樂,誰會見一個幫人做法的人呢?

  大家大笑,但這位陳天師貌似有些拘謹,悶頭吃了點東西後就進了有棺材的房間了,多半是做賊心虛吧。

  在他悶頭吃飯的時候,我還看了他的面相。

  要說最特別的,就是之前有談過在惡疾宮山根處的染屍斑,顏色深沉了不少,以他的面相氣色來看,不日就會重病一場。

  加之和白屍相處的緣故,他的命宮上少不了煞氣的呈現,天庭光澤黯淡,天庭是人的門庭,有凶兆是出於個人,凶兆會以咎由自取的方式出現!

  此人和死屍打交道,現在又接觸著一具白屍,我很好奇他是否懂得道士的那些本事。

  如果說沒有,又盜墓又遇白屍,也太巧合了;如果說有,他又身染惡疾,和救死扶傷的醫生不注重衛生而身染重疾沒有任何區別。

  飯後,趙七叔給我和宗琳做了安置,從其他村民的家裡拿來了兩張竹床,放在外邊,我們可以歇息落腳。

  我們做的就是棺材的生意,也沒有人說我們膽子肥之類。

  宗琳對我問道:「剛才我看你對那個陳天師態度特別,你認識?」


  這個事情沒什麼不好說的,點頭,道:「認識,他是一個盜墓的,之前拿了一顆養屍珠去販賣。」

  見宗琳好奇,我就把當天養屍珠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只見她驚訝不已,看了一下四周沒人後才低聲道:「養屍珠,還是當年許家老爺為了他最疼愛的二太太不惜重金買下的養屍珠!」

  我以為她會對姚老闆感興趣,沒想到是那顆養屍珠。

  說完,她得意道:「依你說宋老當初和許家有關,那他肯定是知道養屍珠這件事的,想必他是知道自己大限將至,千方百計想要得到這個珠子,恰巧,就在他準備要死的幾天前,這個珠子落到了他的手裡。」

  聞言,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道:「你的意思是早有人知道宋老想要這顆養屍珠,所謂恰好得到是個藉口?」

  她狡黠一笑,聳肩道:「我可沒這麼說。」

  看她的樣子哪裡不是沒這麼說,而是我的所說就是她的意思。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宋老被人算了一計!

  可到底是什麼人能夠算計了老謀深算的宋老呢?

  聊著,不知不覺中已經到了夜裡的十二點。

  我們沒有理由進屋,而裡面的陳天師也沒有出來,看著宗琳一點兒都不擔心,不禁有些好奇。

  她輕輕一笑,道:「放心,裡面等會兒就會出動靜,只要白屍一鬧,裡面的人奈何不了,我們再出手去滅了白屍。」

  說完,她從兜里拿出一個如同包著藥丸的摺紙,打開之後一瞧,裡面是一些黑色的粉末。

  她看了一下四周沒人後,在趙七叔家院門口的一角把這些黑色粉末放置,劃了一根火柴,用火柴上的熱炭點著,只見粉末上散發著輕微的白煙。

  做完後,她就走了回來,見我好奇,便說道:「這是催屍粉,用乾屍的心臟配上屍油研磨,殭屍嗅到這個味道會發狂。」

  怪不得她一點兒也不著急,原來是早有準備。

  殭屍的嗅覺很恐怖,數里外的血氣都能聞到,如今宗琳在門外點燃催屍粉,裡面的白屍肯定能夠嗅到。

  只要裡面的白屍發狂,趙七叔一家人想要再隱瞞也隱瞞不了,屆時自然交付給懂得解決的我們!

  果然,在催屍粉點燃後不出五分鐘,停著棺材的房間裡面出現了動靜,張天師趕緊讓在院子裡面歇著的壯漢進去。

  趙七叔一家人也聽到了動靜,遠遠看去,這些人的面色看不到什麼,可是舉措卻是能夠看出來的害怕。

  「哐哐哐」類似於撞擊木板的聲音在停屍房裡面越加大了起來,我想進去,宗琳說不急,現在肯定不會有人受傷,有人受傷就不會還關著門了。

  這點倒沒有說錯,是我有些急躁了。

  沒有人喜歡送死,現在裡面沒有人開門而逃,自然是還能夠應付得了白屍,等到控制不住了,白屍就會出來,跟著味道去催屍粉燃燒的地方。

  突然,裡面的房門驟然被撞開,「砰」的一聲,是一個壯漢被扔出來一樣把房門都撞倒了,壯漢慘叫了一聲就昏死了過去。

  「快跑,攔不住了!」

  裡面的全都慌亂的跑了出來,神情害怕非常。

  隨後,只見一個渾身都是鮮紅,身材顯得有些發腫的人嘴裡「嘶哈嘶哈」著,滿嘴的血紅,仿若要咬人,步調顯得僵硬而陌生,好似一個剛懂得走路的孩子。

  這顯然就是那具白屍了!

  衣服上都是鮮紅色,多半是家畜的血,衣服雖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但款式是壽衣,能夠有這一身的鮮紅,讓我懷疑是不是被鮮血泡著才會這樣。

  她雙手和身體被麻繩捆著,都是血紅色,可見的有幾根已經斷了,麻繩吊在身上,其它幾根也要被掙扎斷的樣子,而她雙腿上也可見有被麻繩勒著的痕跡,想必是雙腿先掙脫開了束縛。

  陳天師和那幾個壯漢神色上很害怕這具行動不便的白屍,而趙七叔一家已經是開始跪拜了起來,口中祈禱著。

  誰家遇到這種事情都不好受,也還好趙七叔一家沒有認為死去的親人是還了魂,起死回生,否則就要遭殃了!

  這幾個壯漢手上抄著棍子,警惕著白屍。

  陳天師則是縮著身子在院子門邊,看樣子是一有情況就跑。

  「死人不得安樂,生人亦不得安寧,何必呢?」

  也就在這時,宗琳到了院子門口,不緊不慢的道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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