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萬物皆可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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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一說我明白了,難怪坊間會出現關於鬼能不能在白天出現的兩種不同的說法。

  項世林繼續說:「一般會在白天出沒的鬼往往是本事比較強的,好比是和人類身體好抗熱程度高一樣。」

  我皺眉道:「那豈不是說要對我不利的鬼很是厲害?事出有因,想來我也沒有做了特別事情,怎麼會招惹了他。」

  任何事情的發生都有原因,我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在哪裡得罪了鬼。

  一番了解之後,項世林也說不來到底是在哪裡招惹了鬼。

  話雖如此,在沒有實際的證據前,也不好去輕易的下定論。

  聊著,美華家私城就到了。

  這裡是晚上八點才下班,現在六點半多一點,打不通沈東明的手機,來這裡問問應該能知道。

  下車後,項世林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面色凝重,要邁開步伐的我也不禁停下腳步,有所狐疑。

  突然間,我感覺後脊梁骨涼颼颼的,不由打了一個冷顫。

  「放肆!」

  驟然間,身邊的項世林如同霹雷驚雷般一喝。

  這聲音沒有讓我嚇一跳,反而是感覺很溫暖,聲音在腦海里迴響好比是恍然大悟一般,身後也沒再感覺涼颼颼的。

  在我回頭時,只見數米外公路中央有一個不清晰人類身影輪廓,瞬間就不見。

  我揉了揉雙眼,暗道難不成是看錯了?

  只聽項世林不屑了一聲道:「敢在道家門前作祟,晦氣至極!」

  原來剛才我不是看錯了,是真真實實的出現了鬼!

  這是我頭一回見到鬼,不清晰,但並不讓我感到害怕,反而是覺得自己走的這條路少不了和鬼打交道,認為這是一種很自然的情況。

  平常人見到鬼固然會害怕,鬼的面容可以變化得極其恐怖,他們那出人意料的詭異本事更是讓人驚懼萬分。

  在我看來,鬼之所以讓人害怕,是因為鬼對人類來說太過於陌生,就好比是正常人面對歹徒和警察面對歹徒的時候是一樣的。

  道士分山、醫、命、相、卜,我不懂鬼事,但我卻也是一個道士,自然早早的在心中就做好了面對鬼的打算。

  我不清楚自己對鬼的承受能力有多大,但我能夠肯定自己定然不會出現那種見鬼就怕得哭爹喊娘、尿了褲子的窘境!

  我問道:「看得清他的模樣嗎?」

  項世林搖了搖頭,看著我的時候有所驚奇,道:「面對一個鬼你一點兒都不怕,反而還有去滅了他的打算,膽子夠大。」

  我無奈道:「作為道士,早就想過會遇到邪祟了,害怕是最沒用的,倒不如去直面他們。」

  「沒白交你這個朋友,夠硬氣!」項世林笑道。

  這傢伙是個重情義的人,同樣也是對硬氣的人有好感的人,這也讓我們不至於沒有共同話題。

  他有著能夠看到鬼的陰陽眼,剛才那個鬼離開得太快了,他並沒有看清,但他肯定這是一個男鬼。

  以前我聽父母說過,本事厲害的道士可以看穿鬼的變化,看到鬼的真實樣貌,他沒有看到鬼的樣貌,卻能夠肯定鬼是男的,可見他是有這種本事的。

  想著,我心中對他由衷的佩服。

  那個鬼離開後,項世林也不好去追查,我去美華家私城裡面找了兩個工作人員問了一下,能得到的就是下午五點的時候沈東明來過這裡,但十分鐘不到就離開了。

  項世林詢問道:「要不要去他住的地方?」

  我從沈東明停車的地方站了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沙,搖了搖頭說:「不用,那樣子太麻煩了,現在你還帶著東西,既然遇不到他,先回我那裡去,吃個飯,他會找我們的。」

  萬物皆可相,我已經看過了,這裡的車胎痕跡有點重,說明沈東明開車起步或者停車急切,是有要事在身,多半不會早早的回家,或者有應酬就在外面住了。

  出門在外,要是遇到了無法理解的詭異之事,加上白天我和他有說過,驅車來找我的概率很大。

  不過,像車胎痕跡這種死物,聯繫不了人的生辰八字,我也不好算得詳細,只能是推算出來一個大概。

  說完,我們就搭車回去。

  我那個地方只有二樓能住人,另外一間房我不打算開,所以就安置了項世林在卜算的小店先住著。


  這一次項世林過來幫我很講情義,門店直接歇業,直到我的事情解決完才回去。

  我知道他意已決,事已至此,總不能讓他回去開店吧,所以打算明天叫沈東明幫我弄點家具來,好讓項世林住下。

  雖說項世林是報恩而來,但只要解決了事情,我會給他一些錢。

  這不是看不起他,而是生活如此,現在我們又是兄弟,自然會相互幫襯一二。

  項世林看著我這幢二層小樓,琢磨道:「難怪這裡沒有鬼的污穢之氣,之初,你家的房子不一般吶。」

  我住在這裡有二十一年了,看風水是我的短板,但也沒有感覺自己這個家裡有什麼奇怪之處。

  當然,除了二樓爺爺的那間房。

  看我疑惑,他在門外指著小樓兩邊的牆角道:「樓房坐南朝北,很常見,在這條巷子裡面也是順勢而建,但牆角圓滑卻是獨善其身,有不隨波逐流之意,選擇的都是紅磚,紅磚外露,這也充分的給房子生了陽氣。」

  說著,又指向在同一條巷子裡面的好幾戶人家道:「這些房子都是八十年代建的,門外種樹寓意聚氣、蔽風、遮形、通氣,但現在王神算並非普通人,門外沒有留樹坑,也沒有種下樹,這是為了讓門庭得到陽光的普照,長期如此便導致了陽氣充足,使得污穢之物無法靠近,一靠近就如同別烈火灼燒。」

  項世林還會風水,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才注意到這些細節的不同。

  小時候我總以為家裡的外牆沒有裱裝是家裡窮,原來還有這個原因。

  至於種樹這點,我多少還是明白的。

  特別是做我們這一行的人,喜好的地方都是陽光充足,望眼出去遮擋物少,一來是陽光能給人帶來生機,二來是視野開闊。

  聽項世林的意思,就是因為我這裡的特殊,所以才沒有讓那個來為難我的鬼找上門來。

  而話雖如此,他說我們已經是和那個鬼對立,對方不會放過我們。

  鬼的氣量相對較小,加上對方已經知道了我們有對付他的本事,不選擇避開我們,定然也就知道來找我們的麻煩。

  而在此之前,項世林的印堂上有血紅之色,很微弱,這是血光之災的徵兆。

  對於這點我多少有些疑惑,可這些年來,自認看相的本事還是不錯的,特別是血光之災這種最低級的面相,要是連這個都看錯,我也沒必要再混相學了!

  項世林聽到後,去廚房找了兩根棍子,他一根,我一根。

  「世林,這是要用木棍來打鬼?」我看著手中的燒火棍發愣。

  只見他難得嘿嘿笑道:「你說我有血光之災,小小的邪祟可不能讓我流血,顯然就只能是人為,棍子合適。」

  說著,貌似看著我疑惑,打包票道:「其實這種事情我經歷好幾次了,你就看著吧,待會兒肯定有讓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聽他這麼一說,我好奇了起來。

  作為卜算的道士,推敲的本事肯定不弱,心中也隱隱猜到了什麼,但還是不敢肯定。

  我這條巷子的住戶本來就少,包裝公司的人早就下班了,東西不貴重,幾個監控,鎖了門,也不怕賊,往常整條巷子只有兩三戶人家。

  晚上九點沒到,在我和項世林在門口坐著閒聊的時候,果真來了一幫人。

  開了幾輛黑色的小車過來,堵在我家門口,約莫著有二十來人,清一色都是三十歲以下,手中拿著一米長的鋼管。

  這些人我還真的認識,以前讀書的時候就見過幾個,是義齊市裡面一個叫鋤頭幫的,聽說老大是個拖頭公司的老闆。

  一個歪戴著貝雷帽的男人就過來呵斥道:「你兩小子牛叉啊,連我們鋤頭幫的老大都敢得罪,你們是急著進茅坑,找死(屎)。」

  得罪了他們老大?

  我們有得罪了什麼人嗎?

  看來,我的猜測已經是八九不離十了!

  我跟著項世林站了起來,見他沒有說話,我也沒有說話。

  別看我不懂打架,但如果真的有人要揍我,反抗的勇氣還是有的,不會丟下項世林不顧。

  看著我們不說話,另一個黃毛長發男子貌似看不慣我們,囂張道:「和這兩小子說個屁呢,綠哥,讓我打斷他們的狗腿!」

  沒待綠哥下令,項世林不解道:「我們不是狗腿子,沒有狗腿,你們才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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