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真愛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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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拉科閉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到狼的牙齒,不想看到自己的血,不想看到一切不完美的東西,在德拉科的認識里,哪怕自己到了死亡的那天,死神也應該盛裝出席的邀約自己。

  他只是拼命地在心裡念一個名字。

  埃德蒙。埃德蒙。埃德蒙·布萊克。

  然後他感覺到了。

  滾燙的熱意,從杖尖湧出來,溫厚的暖意沿著他的手臂往上爬,烘過手腕,烘過手肘,烘到肩膀、臉頰,像有人擁抱住他,把體溫一點一點渡過來。

  他睜開眼。

  一頭龍。

  一頭火焰構成的巨龍從他杖尖沖了出去,在空中展開翅膀,把整個禁林上空照得通紅。

  它的鱗片是跳動的火,眼睛是燒紅的炭,翅膀每扇一下,就有火星子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場小型的流星雨。

  它盤旋了一圈,低下頭,對準那頭狼,張開了嘴。

  德拉科站在那兒,魔杖還舉著,看著那頭龍,懵懵的。

  龍是他召喚出來的?

  他怎麼不知道他有這個本事?

  他剛才只是閉著眼睛等死,心裡喊了幾聲埃德蒙的名字,然後——

  龍就出來了。

  他看了看天上的龍,只覺得不可思議。

  他想到了埃德蒙交給他的元素共鳴,想到了火焰防禦咒,想到了埃德蒙說過自己藉助諾克斯的力量可以變得更強。

  諾克斯,它感應到了什麼,借了力量給他。

  德拉科決定回去得給諾克斯多餵點好東西。

  龍在空中低吟,翅膀掠過樹梢,帶起一陣熱風。

  禁林里的生物在朝這個方向低頭,貓頭鷹、蝙蝠、藏在草叢裡的不知名的小東西,全都伏在地上,一動不動,連那頭狼都僵住了。

  龍低下頭,噴了一口火,火線精準地舔過狼的身體。

  狼發出一聲短促的嚎叫,在地上打了個滾,身上的毛燒焦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粉紅色的皮。

  它爬起來想跑,龍又噴了一口,這次是尾巴。

  狼的尾巴尖燒沒了,禿禿的,像一根被掐滅的蠟燭芯。

  龍沒有再給它機會。它俯衝下來,整個身體壓上去,火焰吞沒了狼的全身。

  等龍重新飛起來的時候,地上只剩一頭粉紅狼,蜷縮著,偶爾抽搐一下腿,證明自己還沒死。

  龍在空中又盤旋了一圈。

  它的身體比剛才淡了一點,火焰的顏色從橙紅變成了淡金,翅膀扇動的頻率也慢了下來。

  它低下頭,看了一眼德拉科。

  它散開了。

  火焰像花瓣一樣從空中飄落,一片一片的,落在德拉科的頭髮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舉著魔杖的手背上。

  不燙,溫熱的,像有人用手心貼著他。

  。

  城堡里,弗雷德和喬治正蹲在三樓的窗台上,往嘴裡塞巧克力蛙。

  他們今晚睡不著,決定出來夜遊,碰碰運氣看能不能撞上什麼好玩的事。

  然後他們撞上了。

  「喬治。」

  「是的,弗雷德。」

  「禁林那邊。」

  「真是不可思議。」

  禁林上空,一團火在飛。

  它飛了一圈,然後散開了,像一場盛大的煙火,把半邊天都染成了金色。

  弗雷德把巧克力蛙塞進嘴裡,嚼了兩下。

  「禁林里之前有火龍。」

  「或者有什麼很厲害的大傢伙。」

  「在玩魔法表演。」

  「我們得去看看。」

  兩人對視了一眼,同時露出一個的表情。

  「這煙火真漂亮。」

  「我們把它做出來吧。」

  「好兆頭。」喬治說。弗雷德點頭。「好兆頭。」

  。


  拉文德·布朗也沒睡著。

  她今晚在窗台上坐了很久,等星星,等月亮,等一個能讓她許願的契機——據說今晚有流星雨。

  禁林上空那團火炸開的時候,她整個人從椅子上彈起來,雙手合十,眼睛閉得緊緊的。

  「讓我遇到對的人。讓我遇到對的人。讓我遇到對的人。」

  她念了三遍,覺得不夠,又念了三遍。

  然後她睜開眼,看著那片還在發亮的天空:

  這一定是個好預兆。

  。

  鄧布利多也被這股不尋常的魔法波動弄醒了。

  他戴上他的半月眼鏡,看向禁林的方向,也不知道在和福克斯說話,還是老頭的自言自語:

  「看起來要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了,老夥計,我應該去看看......」

  。

  禁林邊緣,幾個人站在那兒,誰都沒說話。

  盧平躺在地上,身上的毛燒得精光,露出底下粉紅色還沾了點黑灰的皮。

  他的腿偶爾抽搐了一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做最後的掙扎。

  斯內普走到幾步外,魔杖指著盧平,隨時準備他活過來就再補一下。

  他看了一眼盧平的禿毛身體,嘴角抽了一下。

  表情有些微妙:唔,他醒來會恢復人形嗎?毛都沒了的話,衣服是不是也沒了?不對無論醒不醒來都是裸奔吧......

  斯內普陷入了沉思。

  「盧平教授還活著嗎?」

  哈利的聲音從旁邊飄過來,輕飄飄的,像怕驚動什麼,但還是打斷了小斯的奇思妙想。

  斯內普上前一步,靴子踩在燒焦的草葉上,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他蹲下來,用魔杖尖戳了戳盧平的臉。盧平沒有反應。又戳了戳脖子,感受了一下,有脈搏,還在跳。

  診斷完畢,他站起身,把魔杖收回來。

  「活著。」

  哈利鬆了一口氣。

  。

  空氣中忽然噼啪一響。

  德拉科猛地轉過頭,差點閃到脖子。

  埃德蒙站在那裡,袍角微微晃動,像剛從風裡走出來。

  他的呼吸比平時快了一點,胸口起伏著,額角有一層薄薄的汗。

  他看著德拉科,確認他身上沒有少任何東西,才把那口氣吐出來一半。

  德拉科沒有動。

  他站在那兒,渾身在發抖。

  可能是因為脫力,可能是因為後怕,也可能只是是委屈......

  答案是全都有。

  殊死一搏後的脫力,死裡逃生的後怕,以及看到埃德蒙終於出現的委屈。

  那委屈來得莫名其妙,明明他剛才打狗的時候沒委屈,打布萊克的時候沒委屈,被狼人盯上的時候也沒委屈,閉著眼睛等死的時候都沒委屈。

  但看到埃德蒙的那一刻,委屈像決堤的水,從胸口湧上來,堵在喉嚨里,酸得他想哭。

  他邁了一步。停下。大喊:「你還不趕緊過來!」

  說是大喊,其實聲音小小的,感覺隨便一陣風就能吹散。

  但埃德蒙聽到了,埃德蒙領命。

  德拉科一頭扎進埃德蒙懷裡,臉埋進他的胸口,嗓子裡擠出小動物的聲音,聽得埃德蒙心都要碎了。

  埃德蒙的一隻手按在德拉科的後腦勺上,趁機檢查耳朵、臉頰。

  另一隻手順著他的後背往下摸,從肩膀摸到腰,從腰摸到手腕,確認每一寸骨頭都在,確認沒有斷裂、沒有錯位、沒有流血。

  他的手最後停在德拉科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我來了。」

  「你很棒。」

  德拉科把臉埋得更深了。他還在發抖。

  魔力被抽乾的感覺像被掏空了五臟六腑,四肢軟得像麵條,站都快站不住了。他攥著埃德蒙的袍子,被埃德蒙攬著。

  自己的大靠山回來了。


  「他們欺負我。」

  埃德蒙的手停了一下。

  「誰?」

  德拉科從埃德蒙懷裡仰起半張臉,灰色的眼睛濕漉漉的,隨手指向那三個格蘭芬多。

  「他們。」

  哈利張嘴想說「我們沒有」,但話還沒出口,一道紅光就擊中了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往後飛出去,撞倒了好幾棵樹才停下來,大概還能喘氣吧。

  赫敏的魔杖舉到一半,第二道紅光就到了。

  她飛出去的方向和哈利不一樣,撞進一叢灌木里,頭髮上掛滿了葉子,魔杖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埃德蒙的目光落在羅恩身上,倒也不是猶豫,主要羅恩的殘血形象讓埃德蒙思考該怎麼教訓他。

  羅恩只能瞪著眼睛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覺得這個人已經夠慘了,打飛好像有點過分,別真打死了。

  於是他換了個方式,大手一揮,羅恩整個人往前一趴,臉朝下,被按進了泥地里,形成了神奇的羅恩地貌——一個人形大坑

  斯內普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挑了挑眉。

  他想這麼幹已經很久了。

  從波特一年級開始,自己真是忍了又忍,只能偶爾扣扣分緩解一下,扣分還不能沒理由,斯內普有時候也想這麼刻薄的活一次。

  但他不能,他是教授,和一群小孩子計較有失身份。

  現在埃德蒙幹了,他看著,心裡爽極了。

  埃德蒙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德拉科。

  德拉科看著那三個狼狽的格蘭芬多,滿意了,把臉重新埋進埃德蒙的胸口,手鬆開了他的袍子,改為環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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