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聖誕驚喜斯內普篇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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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子預警!

  小李飛刀領取處

  按需領取,有序領取。

  。

  斯內普盤踞在書桌上,盯著雷古勒斯離去的門,黑色蛇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毒液沒了。

  兩瓶。

  一滴不剩。

  斯內普的信子快速吞吐了一下,發出一個近似於冷哼的嘶聲。

  這是自己應得的,自己已經付過報酬了。

  有窩不住是傻瓜。

  斯內普從盤起的身軀里完全抬起頭,黑色的蛇眼在昏暗的光線中定了定方向。

  他滑下書桌,無聲地穿過落滿灰塵的地毯,朝門縫的方向蜿蜒而去。

  他才不是接受了雷古勒斯的安排。

  他只是——作為一個成熟的、理性的、懂得權衡利弊的巫師——選擇了一個相對舒適的過夜環境。

  僅此而已。

  。

  布萊克老宅充滿了維多利亞時代遺留下來的沉重與陰鬱。

  四柱床掛著黯舊的墨綠帷幔,壁爐里已經燃起一小簇火焰,將房間烘出暖意。

  而克利切搭建的「蛇窩」,就安置在壁爐正前方的波斯地毯上。

  那是一個完全不符合克利切方才那副「要把這條壞蛇燉成蛇羹」態度的窩。

  深紅色的天鵝絨墊子疊成柔軟的基底,上面鋪著一層不知從哪找來的舊羊絨披肩。

  墊子四周被幾本厚重的大部頭古籍圍成半圓,剛好擋住壁爐直射的熱度,形成恰到好處的恆溫區。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這個窩。

  他毫不懷疑這是雷古勒斯授意的。

  克利切那種恨不得把他燉湯的眼神,絕不可能主動鋪出這樣的窩。

  雷古勒斯此刻正坐在床邊的一張絨面扶手椅里,膝上攤著一本翻開的舊書,似乎在閱讀。

  他沒有抬頭,也沒有出聲,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那條蛇是否進窩毫不關心。

  斯內普沒有猶豫。

  他滑進那個窩,在天鵝絨與羊絨交織的柔軟觸感中,把自己盤成最舒適的一圈。

  很暖。很軟。

  雷古勒斯的翻書聲極輕,壁爐的火光偶爾「噼啪」一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安寧。

  斯內普把腦袋擱在自己盤起的身軀上,壁爐的火光將臥室烘得溫暖如春。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然後他做夢了。

  又是那個夢。

  。

  他出現在了霍格沃茨禮堂中央,這裡正在進行普通巫師等級考試。

  不需要認真尋找,十幾歲的自己還是挺顯眼的,在一群光鮮亮麗的小巫師里,唯一一個顯眼的像是陰暗角落裡的蘑菇就是自己。

  斯內普有些無所謂的看著自己寫下的答案。

  哦,這個答案還不夠完美。

  狼人的辨識方法?

  現在的自己可以提供不止五種。

  但是,沒有意義。

  斯內普撇了撇嘴,說不定以後的巫師界都是狼人巫師呢?

  斯內普促狹的想,只要我們的盧平先生在職期間「一不小心」快樂的忘乎所以。

  。

  考試結束的鐘聲還在走廊里迴蕩,『斯內普』已經快步走向城堡東側的草坪。

  他的黑袍在身後翻卷,像一隻急於逃離的蝙蝠。

  別往那邊走。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就像知道魔藥教材上的每一個配方——

  哪怕過去那麼多年,那些畫面從未褪色,只是越來越鋒利。

  他穿過那片山毛櫸林蔭道,陽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笑聲,年輕的笑聲,帶著他曾經熟悉的、令人作嘔的輕快。

  然後那兩個令人厭惡的身影就像兩隻嗅到獵物的狗一樣冒了出來。


  他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每一個細節,每一句對話,每一次羞辱。

  「過得怎麼樣,鼻涕精?」

  波特滿臉傲慢,聲音響亮。

  西弗勒斯的魔杖剛舉起一半,波特已經搶先喝道:「除你武器!」

  魔杖脫手飛出,落在遠處。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那個年輕版的自己,心裡暗嘆:

  還是太慢了,簡直愚蠢。

  魔杖應該放在袖口,而不是袍子口袋。

  應該時刻保持戒備,而不是沉浸在那些該死的考試里。

  應該——

  但他知道,十五歲的自己,還沒有學會這些。

  那個叛徒已經擋在了年輕的西弗勒斯和魔杖之間,臉上帶著那種讓人想撕碎的笑容。

  他抬起魔杖:

  「障礙重重!」

  西弗勒斯被無形的力量擊中,踉蹌著後退,最後跌坐在地上。

  周圍的人開始聚集——格蘭芬多的、拉文克勞的、赫奇帕奇的。

  有些人的表情帶著隱約的不忍,但更多的人在笑。

  現在的他站在人群邊緣,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那個男孩掙扎著想要站起來,看著兩人一步步逼近。

  「放開他。」

  她來了。

  兩人的對話還在繼續,西弗勒斯沒有心思去仔細聽。

  大概就是些老波特厚顏無恥的話和伊萬斯欲拒還迎的把戲。

  障礙咒的效果正在消退,年輕的西弗勒斯一邊爬一邊吐出帶泡沫的肥皂水,掙扎著想去撿回自己的魔杖。

  虛偽。

  他冷冷地想。

  她總是在最恰當的時候出現,扮演救世主,卻只是在口頭上施捨,甚至帶來更多的麻煩。

  太虛偽了。

  令人作嘔。

  一上來就在他面前跟那個傲慢的蠢貨調情,甚至不肯為他施一個簡單的咒立停。

  這就是他的「朋友」。

  虛偽的格蘭芬多。

  「倒掛金鐘。」

  真可笑。

  自己發明的魔咒被用在了自己身上。

  除了那個人,自己實在是想不到究竟誰會去教波特這個魔咒。

  也許一開始她就做好了選擇。

  西弗勒斯被倒吊起來,長袍垂落,露出蒼白的雙腿和一條褪色的內褲。

  笑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現在的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陰沉的目光掃過那些人的臉。

  一張張記住。

  他看著那個倒吊在空中的男孩,看著男孩緊握的拳頭和漲紅的臉,看著莉莉臉上那幾乎忍不住的笑意。

  「放開他!」

  莉莉第三次喊道。

  她終於抽出她的寶貝魔杖了——

  大概是再不用就要發霉了吧。

  原來她一直帶著魔杖。

  斯內普覺得有些可笑。

  格蘭芬多的級長,發明了一個新咒語,叫「放開他」,效果未知。

  然後他聽到當時的自己說出了那句話。

  「我用不著她這種臭烘烘的小泥巴種幫忙!」

  這句話像一把刀,切開了時光。

  她轉身跑開了。

  如她所願,終於可以理所當然的擺脫自己這個陰沉沉的朋友。

  甚至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周圍的蠢貨絕對會安慰她是自己不識好歹。

  真是操了不少心呢,以後都不必了,在「朋友」面前裝作討厭那個自大狂。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絲嘲諷。

  從她出現開始,眼睛就一直盯著那個蠢貨,居然還好意思說是為自己操心。


  真噁心。

  明明早就背叛了這段友誼......

  老波特又一次把他倒吊起來。

  「誰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內褲脫下來?」

  但現在的他已經不再看了。

  他轉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後傳來笑聲,年輕的笑聲,和他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沒有回頭。

  他知道那個男孩會自己爬起來,會撿回魔杖,會回到公共休息室,會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假裝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知道那個男孩會在接下來的兩年裡把所有憤怒和屈辱都咽下去,變成仇恨,變成力量,變成他後來賴以生存的一切。

  但他也知道,有些東西,永遠地留在了這一天。

  陽光依然很好,穿過山毛櫸的枝葉,在他腳下投下斑駁的影子。

  遠處,城堡的窗戶反射著金色的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

  「西弗勒斯。」

  夢裡的聲音陡然碎裂。

  那真實的夢魘像受驚的飛鳥一樣消散了。

  「西弗勒斯。」

  有人在叫他。

  不是夢裡無能為力的自己,不是圍觀取樂的同學。

  是一個真實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斯內普猛地睜開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雕花石膏,布萊克家族的族徽暗紋若隱若現。

  不是霍格沃茨地窖的天花板,不是蜘蛛尾巷發霉的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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