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聖誕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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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會的喧囂終於漸漸平息,賓客們陸續告辭離開,馬爾福莊園逐漸沉入深夜的靜謐。

  露台上,冬夜的寒氣越來越重。

  整場舞會餘下的時間裡,再無人來到這個偏僻的露台,也無人來尋找這條顯然不凡的蛇。它的主人似乎將它遺忘了,或者它本就是獨自在此?

  這個念頭讓雷古勒斯心中一動。

  如此聰明、機敏、甚至通曉人性的蛇,若是無主的,或是並未被主人妥善看顧……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蹲下身,與盤踞的蝰蛇平視。

  月光照亮了他蒼白的臉和認真審視的眼神。

  「你的主人...似乎沒有來找你。」

  他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的露台上很清晰,

  「願意跟我走嗎?格里莫廣場雖然冷清,但不會缺了你一頓吃的,也有暖和的地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一個邀請的姿態。

  蝰蛇抬起頭,蛇眼毫無波瀾地看著雷古勒斯。

  跟他走?

  去格里莫廣場?

  以這副模樣?

  開什麼玩笑!

  他當然不願意!

  他得留在馬爾福莊園,和那個樂不思蜀的布萊克一起,直到這該死的藥劑失效!

  他幅度很小但很堅決地搖了搖頭,甚至將腦袋往自己盤起的身軀里縮了縮,表達拒絕。

  雷古勒斯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不知道別的斯萊特林是不是這樣,反正布萊克的詢問只是出於禮貌問一下而已。

  這麼特別的蛇,他不想錯過。

  既然好好詢問不行……

  就在斯內普以為雷古勒斯會放棄,起身離開時,對方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抽出了魔杖!

  「Immobulus(統統石化)!」

  一道光芒射向蝰蛇。

  斯內普內心警鈴大作,身體本能地就要向側方彈射躲避。

  然而,雷古勒斯等的就是這個躲避的動作,他都知道這個蛇會躲避魔咒了,之所以還用魔咒,就是要預判它的動作。

  就是這一瞬間!

  雷古勒斯精準地捏住了蝰蛇頸後下方某個特定的位置——

  那裡是蛇類神經集中的要害之一。(七寸)

  一股混合著麻痹和受制的感覺瞬間席捲了斯內普。

  他試圖掙扎,扭動身體,但那個位置被拿捏住,讓他渾身力道都使不出來,只能徒勞地扭動後半截蛇身。

  「抱歉,」

  雷古勒斯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平靜無波,甚至有幾分得意,

  「但我覺得你會是個不錯的伴兒。至少,比克利切嘮叨的那些肖像畫要有趣。」

  他小心但牢固地控制著手中的蛇,站起身,甚至從口袋裡抽出一個魔法口袋,一般是用來裝東西的,現在看來剛剛好,將整條蛇塞了進去。

  「我們回家。」

  他低聲說了一句,不知是對蛇說,還是對自己。

  。

  與此同時,德拉科·馬爾福終於擺脫了最後一批需要寒暄的客人,氣鼓鼓地沖回自己的臥室。

  一肚子火!

  今晚科爾烏斯實在太丟他的臉了!

  他非得好好跟它算算帳不可!

  他「砰」地推開臥室門,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

  「科爾烏斯!你最好給我解釋清……」

  話戛然而止。

  臥室里空空蕩蕩。

  壁爐前那塊它常趴的地毯上空無一物,床鋪也整整齊齊,沒有大型猛獸盤踞過的痕跡。

  德拉科愣住了,心裡的火氣像是被戳了個洞,漏掉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一絲莫名的不安。

  它去哪了?

  平時這個時間,它早該在自己房間裡,或者至少自己一回來,它就會從某個角落出現。

  他皺了皺眉,轉身走出房間,朝著莊園東翼的客房走去——


  那是科爾烏斯和那條蛇最初被安置的地方。

  難道它回那裡了?

  。

  客房門虛掩著。

  德拉科輕輕推開,壁爐的火光躍入眼帘。

  然後,他看到了那個黑色的身影。

  黑豹埃德蒙正獨自趴在客房壁爐前那塊地毯上,姿勢和他第一次在這裡見到它時差不多,但感覺卻完全不同。

  那時的它雖然安靜,卻帶著一種觀察和從容。

  而此刻,它把頭埋在前爪里,巨大的身軀蜷縮著,尾巴也無精打采地耷拉在身側,整個背影透著一股濃濃的悶悶不樂,甚至可以說是沮喪。

  德拉科站在門口,看著它這副樣子,原本興師問罪的氣勢不知不覺又消了幾分,但困惑涌了上來。

  他在煩惱什麼?

  是已經在反思今天的行為了嗎?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黑豹身邊停下。

  它似乎察覺到他來了,耳朵動了動,卻沒有抬頭。

  德拉科看著它這副「自閉」的模樣,他想了想,沒有像往常一樣蹲下或撫摸,而是做出了一個更孩子氣的舉動——

  他騎跨到了黑豹寬闊的背上,整個人疊到了埃德蒙的背上。

  黑豹埃德蒙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弄得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抬頭,但德拉科已經伸出雙手,精準地捏住了它此刻正因為心情低落而微微向後撇的耳朵。

  「喂!科爾烏斯!」

  德拉科趴在它背上,腦袋放在埃德蒙腦袋上,微微偏了偏頭,湊近它耳朵邊,聲音帶著刻意裝出來的兇巴巴,但仔細聽能聽出裡面的擔憂和不解,

  「你今晚到底怎麼回事?嗯?為什麼那樣?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在朋友面前很沒面子!」

  他捏著它的耳朵,不輕不重地揉搓著,像是在懲罰,又像是在安撫。

  「說話呀!別裝死!」

  德拉科見它還是不吭聲,便又用力揉了揉它的耳朵根,

  「你平時不是挺聰明的嗎?今天吃錯東西了?還是誰惹你了?」

  黑豹埃德蒙被他騎著,耳朵被捏著,耳邊是少年清亮又帶著惱火的質問。

  他能說什麼?

  他現在又不會說話!

  。

  德拉科捏著黑豹耳朵,等了一會兒,只等到它喉嚨里低落的咕嚕聲。

  他鬆開手,氣悶地又揉了揉那厚實的頸毛。

  「算了,問你也問不出什麼。」

  德拉科撇撇嘴,心裡的火氣已經變成了無奈和一點點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他把這反常歸結為大型貓科動物也可能有的突如其來的壞脾氣,或者是因為自己整個晚上忙於應酬,真的有點冷落它了?

  它是在鬧彆扭?

  這個念頭讓德拉科莫名地有點心虛,儘管他絕不承認需要向一頭動物解釋自己的社交行程。

  他拍了拍黑豹的背,清了清嗓子,擺出小主人的架勢:

  「今晚的事,本少爺暫時不跟你計較了。但是,作為懲罰——」

  他故意拖長了調子,

  「你得把我馱回臥室去。將功折罪,聽到沒有?」

  「愣著幹什麼?快點!」

  德拉科催促,又揪了揪它的耳朵,

  「不然明天沒有小羊排加餐。」

  似乎是威脅起了作用。

  黑豹低低嗚咽了一聲,仿佛在抗議這種「不平等條約」,但還是認命地站了起來。

  它小心地調整著重心,確保背上的德拉科坐穩,然後邁開步子,載著他,悄無聲息地走出客房,穿過安靜的走廊,回到了德拉科的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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