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這裡有一個名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就在埃德蒙前往魔法部的同時,斯內普地窖辦公室那常年陰冷的壁爐里,突然騰起了火焰。

  斯內普正批改著一份字跡潦草的魔藥論文,眉頭緊鎖。

  火焰的異動讓他猛地抬頭,魔杖瞬間滑入手中。

  但當他看清從火焰中優雅邁出的兩道身影時,緊蹙的眉頭化為一抹無奈。

  盧修斯·馬爾福率先踏出壁爐,銀蛇頭手杖輕輕點地,拂去並不存在的爐灰。

  他穿著一身墨綠色天鵝絨旅行長袍,領口別著精緻的銀質家徽,鉑金色的長髮一絲不苟地束在腦後,面容依舊蒼白俊美,帶著慣有的高傲與矜持。

  納西莎緊隨其後,長發挽起,眼裡盛滿了揮之不去的擔憂,一落地便急切地環顧這間略顯昏暗的辦公室。

  「西弗勒斯,」

  盧修斯微微頷首,聲音是一貫的拖長調子,

  「感謝你提供……便利。」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辦公室,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依舊對這裡的簡樸和陰冷不太滿意。

  「盧修斯,納西莎。」

  斯內普收起魔杖,聲音平淡,

  「他在裡面。」

  他指了指辦公室內側一扇連接著小小起居室的門。

  那是他偶爾熬夜熬魔藥時休息的地方,此刻臨時讓給了德拉科。

  納西莎幾乎沒等他說完,便快步上前推開了門。

  起居室里,德拉科正蜷在一張略顯陳舊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厚毛毯,手裡捧著一本《高級魔藥製作》心不在焉地翻著——

  顯然是斯內普找來給他打發時間的。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眼睛裡瞬間亮起光彩。

  「媽媽!爸爸!」

  他放下書,想要起身,但納西莎已經像一陣風般來到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仔細端詳。

  「哦,媽媽的小龍……」

  納西莎的聲音帶著哽咽,指尖輕柔地撫過他的額頭、臉頰,檢查他是否真的無恙,

  「我們一接到消息就趕來了……那些可怕的攝魂怪!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嚇壞了吧?」

  她的擔憂溢於言表,優雅的儀態在母愛面前顯得微不足道。

  「我沒事,媽媽,真的。」

  德拉科握住母親的手,語氣是面對納西莎時特有的柔和與安撫,

  「就是剛開始有點嚇到了……但教父很快就來了,他把那些東西都趕跑了。而且,」

  他壓低了一點聲音,帶著點小得意和分享秘密般的親昵,

  「教父剛才已經去魔法部『找』福吉部長『談談』了。」

  他刻意加重了「找」和「談談」這兩個詞。

  納西莎聞言,緊繃的神色稍緩,但眼底的憂慮並未完全散去。

  她輕輕撫摸著德拉科的頭髮,低聲嘆息:

  「埃德蒙總是能處理妥當……但這次實在太危險了。」

  這時,盧修斯才邁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進來。

  他先是對這間狹小起居室的布置投去一個挑剔的眼神,然後才將目光落在兒子身上。

  他挺直背脊,銀蛇頭手杖虛點地面,試圖端起一家之主的威嚴和冷靜。

  「德拉科,」

  盧修斯的聲音刻意保持平穩,

  「遇到危險時保持鎮定是基本素養。不過……鑑於這次事件的……特殊性,你的反應尚可接受。」

  德拉科太了解自己的父親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盧修斯那層勉力維持的「端莊家主」外殼下,其實藏著和自己母親一樣、甚至可能更甚的後怕與關心——

  畢竟父親總是喜歡裝模做樣。

  他故意眨了眨眼,帶著點促狹的語氣問:

  「爸爸,您該不會也……給福吉部長找了些『小麻煩』吧?」

  盧修斯的下巴幾不可察地抬高了一毫米,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語氣矜持中帶著理所當然:

  「一些……恰當的質詢和壓力,是必要的。馬爾福家繼承人的安危不容輕忽。福吉必須認識到他決策的……嚴重失誤。」


  他沒具體說是什麼「質詢和壓力」,但德拉科能想像,無非是聯合其他家族施壓、在威森加摩提出質疑之類的純血家族常規操作。

  點評完自己的「貢獻」,盧修斯似乎覺得有必要也對埃德蒙的行動發表一下看法,以顯示自己作為父親和家族掌舵人的「高度」。

  「埃德蒙的行動……效率尚可。」

  盧修斯斟酌著詞句,手指摩挲著手杖的蛇頭,

  「只是,方式上……太直接了,不夠優雅。」

  他對埃德蒙這種近乎蠻橫的直接打擊,內心其實有些複雜——

  既覺得解氣,又覺得有點彆扭——

  畢竟自己才是德拉科的父親,埃德蒙在這裡上躥下跳的,而且兒子似乎更喜歡埃德蒙的方法。

  但他瞥見兒子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納西莎的眼神,又乾咳一聲,略顯生硬地補充道:

  「……當然,結果是最重要的。福吉確實需要被好好……提醒一下。」

  似乎覺得這樣還不夠,盧修斯想起今早《巫師紀實報》上福吉那狼狽不堪的照片,忍不住又低聲抱怨了一句,這次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越來越糊塗了,那個蠢貨。要我說,就該把他吊在魔法部最高的塔樓上吹吹風,讓他清醒清醒自己到底幹了什麼蠢事!」

  這句話里的惱火和護短意味如此明顯,徹底暴露了他平靜外表下的真實情緒。

  德拉科看著父親那副「我很威嚴但我真的很生氣而且我覺得我兄弟做事有點糙不過結果還行但我還是生氣」的彆扭樣子,

  再看看母親溫柔擔憂的撫摸,想到教父此刻正在魔法部為他「討說法」,一種被滿滿的愛與保護包圍的暖流,湧上心頭。

  他忍不住倒進納西莎懷裡,低下頭笑了。

  即使經歷了攝魂怪的恐怖,此刻的他,只覺得無比安全,甚至有點快樂。

  一直沉默地靠在門框邊、仿佛自己是個背景板的斯內普,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盧修斯強撐的架子,納西莎毫不掩飾的柔情,德拉科狡黠又幸福的小表情,還有空氣中瀰漫的那種屬於「家庭」的、讓他極度不適的溫情脈脈……

  他的嘴唇抿得更緊了,漆黑的眼裡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或許是羨慕,或許是不耐,或許是單純的格格不入。

  他悄無聲息地轉過身,黑袍翻滾,如同滑入陰影的蝙蝠,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將這方小小的、充滿了馬爾福家特有氛圍的空間,完全留給了這一家三口。

  眼不見為淨。

  哼。

  好像誰沒有人關心一樣。

  斯內普的思緒飄向了會暗戳戳為自己出氣的另一位布萊克。

  。

  星期一,哈利回到了學校的喧鬧忙碌之中,這真讓他鬆了一口氣。

  儘管他還要忍受馬爾福的奚落,但在學校里他可以想其他事情,而不是不停的回憶起自己媽媽被伏地魔殺死的記憶。

  球賽最終判定為斯萊特林勝利,畢竟格蘭芬多的找球手當時已經失去意識,而斯萊特林的找球手也受到了驚嚇。

  可以申請重賽,但斯萊特林並沒有這種想法。

  畢竟贏了就是贏了,沒必要再去浪費時間。

  在之後的魔藥課上,德拉科偶爾會讓高爾和克拉布模仿那些攝魂怪,自己來模仿哈利墜落,接著他又裝作當時的自己,哦,當然,是成熟穩重的版本,以此來展示自己的臨危不亂。

  羅恩發怒了,把一個又大又滑的鱷魚心臟對準馬爾福扔了過去,

  可惜德拉科身上的防禦用品不會允許這種低級的攻擊存在,

  於是那個鱷魚心臟被反彈回去,正中羅恩的臉。

  斯內普生氣的扣了格蘭芬多五十分。

  。

  「如果斯內普再來上黑魔法防禦術課,我就請病假。」

  羅恩說,這時他們已經吃罷午飯,正要去上盧平教授的課。

  「赫敏,去看看是誰來上課。」

  赫敏在教室門邊張望了一下。

  「不是他!」

  盧平教授回來上課了。

  他看上去的確生過病。

  他的舊袍子穿在身上更加松松垮垮,他眼睛下面有黑影。

  雖然如此,全班同學坐下時,他對他們笑了笑。

  而格蘭芬多們似乎想要立刻埋怨斯內普在盧平生病時的所作所為。

  但禮儀課的教訓讓他們控制住了自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