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禁林巨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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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禁林邊緣的霧氣還未完全散去,埃德蒙牽著德拉科的手,踩著沾著露珠的枯葉往裡走。

  兩人都穿了便於行動的深綠色斗篷,埃德蒙手裡拎著一個藤編籃子,裡面放著採集材料用的小刀、水晶瓶和識別草藥的手冊 ——

  他答應過德拉科,要帶他來禁林找一種叫 「月光花」 的草藥,這種花只在清晨的月光餘韻中綻放,能用來製作穩定魔力的藥劑,正好給諾克斯備用。

  「教父,月光花長什麼樣呀?」

  德拉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銀灰色的眼睛在霧氣中格外明亮,時不時彎腰撥弄路邊的蕨類植物,「是不是像上次在養龍廠看到的螢光苔蘚一樣,會發光?」

  「比螢光苔蘚更漂亮,」

  埃德蒙放慢腳步,指尖凝聚起微弱的螢光,照亮前方的路,「花瓣是淡銀色的,花心有一點淡藍,只有在清晨的微光里才會開放,太陽出來就會凋謝。」

  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

  禁林深處偶爾傳來幾聲不知名生物的嚎叫,空氣里除了草木的清香,還隱約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甜腥氣。

  兩人沿著隱蔽的小逕往裡走,大約走了半個多小時,德拉科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的草叢:

  「教父,你看!那是不是月光花?」

  埃德蒙順著他的手指看去,幾株淡銀色的花朵在草叢中綻放,花心的淡藍在微光中輕輕閃爍,正是他們要找的月光花。

  「沒錯,就是它。」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割下花莖,放進水晶瓶里,

  「小心點,別碰花瓣,月光花的汁液沾到皮膚會有點涼,但沒危險。」

  德拉科湊過來,好奇地看著水晶瓶里的月光花,突然皺起鼻子:

  「教父,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埃德蒙的動作瞬間頓住,鼻尖微動 ——

  剛才隱約聞到的甜腥氣,此刻變得清晰起來,那是屬於獨角獸血液特有的氣息。

  他站起身,將德拉科護在身後,魔杖瞬間出鞘:

  「別出聲,跟緊我。」

  兩人循著氣息往前走,穿過一片茂密的荊棘叢,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都愣住了 ——

  一片開闊的草地上,幾縷銀白色的鬃毛散落在地上,旁邊還有幾滴 銀白色的血跡,血跡旁的草葉被碾壓過,泛著淡淡的銀光,顯然有獨角獸在這裡掙扎過。

  「是獨角獸的血跡。」

  埃德蒙的臉色沉了下來,獨角獸是禁林里最溫和的生物,除非遇到極端危險,否則不會輕易受傷,「而且這血跡很新鮮,應該剛發生沒多久。」

  德拉科緊緊攥著埃德蒙的衣角,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緊張:

  「教父,獨角獸會不會…… 已經出事了?」

  埃德蒙還沒來得及回答,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 「沙沙」 的聲響,像是有大型生物在草叢中移動。

  他立刻拉著德拉科躲到一棵大樹後,指尖凝聚起探測魔力 ——

  魔力波紋擴散開來,很快反饋回清晰的信息:

  前方五十米處,有一群體型龐大的生物正在移動,腿部有明顯的節肢,還帶著微弱的毒液氣息。

  「是八眼巨蛛。」

  埃德蒙的眼神變得銳利,

  「而且數量不少,至少有十隻。」

  八眼巨蛛並非霍格沃茨禁林的本土物種,它們原產於亞馬遜雨林,以兇猛和劇毒聞名,屬於魔法部嚴格管控的危險生物 ——

  怎麼會突然出現在禁林里?這已經不是簡單的 「生物誤入」,而是明顯的 「生物入侵」,背後一定有人在操控。

  .

  與此同時,作為夜遊和之前行為的懲罰,哈利、羅恩、赫敏被安排每周六晚上跟隨費爾奇進行勞動服務。

  今晚他們的任務是來禁林外圍採集『獨角獸的眼淚』,用來修復破損的魔法道具。

  費爾奇尖細的抱怨:

  「鄧布利多那個老瘋子!居然讓我帶三個小崽子來禁林做懲罰任務!我要是被什麼東西吃了,看誰來管霍格沃茨的校規!」

  只見費爾奇穿著一件破舊的外套,提著一盞昏暗的油燈走在前面,臉色鐵青地走在前面,他的貓洛麗絲夫人像幽靈般跟在身後,銳利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真是倒霉,」

  羅恩小聲抱怨,用魔杖撥開擋路的荊棘,「晚上的禁林比白天可怕十倍。」 哈利點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魔杖,總覺得黑暗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窺視他們。

  赫敏則認真地記錄著陷阱的位置,時不時提醒大家注意腳下的毒藤。

  「都給我快點!」

  費爾奇回頭瞪了三人一眼,語氣里滿是怒火,

  「鄧布利多讓你們來採集『獨角獸的眼淚』,說是能用來修復破損的魔法道具,可你們看看!這裡連獨角獸的影子都沒看到,只有一灘血!」

  他越說越生氣,猛地停下腳步,

  「我可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這樣,你們兩個 ——」

  他指著哈利和羅恩,

  「去那邊的樹林裡找找,看看有沒有獨角獸的蹤跡;我帶著這個小丫頭去另一邊,誰先找到誰先回去!要是敢偷懶,我就告訴麥格教授,讓你們多關一個月禁閉!」

  哈利和羅恩對視一眼,雖然覺得這樣分開很危險,卻不敢反駁費爾奇的話 ——

  畢竟他們是來做懲罰任務的。

  赫敏想反對,卻被費爾奇一把抓住胳膊:

  「別廢話!跟我走!」

  .

  「你說費爾奇是不是真瘋了?」

  羅恩一邊走一邊踢飛腳邊的石子,聲音里滿是不滿,

  「禁林里連獨角獸影子都沒有,還讓我們分開找,萬一遇到狼人怎麼辦?」

  哈利攥著魔杖的手心全是汗,他總覺得心裡發慌,跟在羅恩身後,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禁林的枯葉上。

  費爾奇那尖細的抱怨聲還在耳邊迴蕩,可他心裡只有越來越濃的不安,連周圍霧氣里的草木清香,都壓不住那股若有若無的甜腥味。

  兩人快步走過去,剛蹲下身查看,哈利突然聽到身後傳來 「悉悉索索」 的聲響。

  他猛地回頭,目光突然被地上的銀光吸引 ——

  幾縷銀白色的鬃毛散落在枯葉間,旁邊還殘留著幾滴銀白色的血跡,甜腥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

  「羅恩,你看!」

  他快步走過去,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地上的銀白痕跡,心臟瞬間縮緊,「是獨角獸的血,還很新鮮。」

  羅恩湊過來,臉色瞬間發白:

  「不會吧…… 獨角獸那麼溫和,誰會傷害它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陣詭異的 「悉悉索索」的聲響從旁邊的橡樹下傳來,像有人在吞咽什麼粘稠的液體。

  兩人同時僵住,緩緩轉過身 ——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蹲在不遠處的樹下,背對著他們,而地上,躺著一隻成年獨角獸,脖子上有一道猙獰的傷口,銀白色的血液正順著傷口往下流,在草地上暈開一片銀光。

  「他…… 他在喝獨角獸的血!」

  羅恩的聲音發顫,魔杖不自覺地舉了起來,卻連最基礎的 「螢光閃爍」 都忘了念 ——

  一年級學的全是輔助魔咒,面對眼前的恐懼,根本毫無用處。

  哈利的呼吸瞬間停滯,額頭上的傷疤突然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

  像有一把燒紅的刀子在皮膚下攪動,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再也忍不住,雙手死死捂住額頭,身體控制不住地搖晃,一聲痛苦的叫喊從喉嚨里沖了出來:

  「啊 ——!」

  這聲慘叫像一顆石子,砸破了禁林的寂靜。

  黑衣人動作猛地一頓,緩緩轉過身 ——

  兜帽下的臉藏在陰影里,只露出一雙泛著紅光的眼睛,像兩團燃燒的鬼火,精準地鎖定了哈利的方向。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瞬間纏住了哈利的心臟。

  他想拉著羅恩跑,可傷疤的劇痛讓他連站都站不穩,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雙紅眼睛越來越近,連聲音都在發抖:

  「你…… 你別過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灌木叢突然傳來 「嘩啦」 一聲輕響,一道身影探了出來 ——

  是德拉科!


  他剛才聽到哈利的慘叫,還以為是哈利遇到了小麻煩,探頭一看只瞧見哈利捂著額頭的模樣,完全沒注意到樹後陰沉的黑衣人,頓時勾起惡作劇的心思,壓低聲音模仿巨蛛的嘶鳴:

  「嘶 —— 沙沙 ——」,還故意用魔杖敲了敲身邊的樹枝,想趁亂嚇哈利一跳。

  羅恩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被這動靜扯斷,魔杖指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臉色慘白:

  「誰?誰在那裡!」

  可德拉科沒料到,他的惡作劇沒嚇到哈利,反而讓本就盯著哈利的黑衣人徹底被激怒。

  黑衣人枯瘦的手指猛地舉起魔杖,杖尖凝聚起一團綠色的霧氣,一道索命咒像毒蛇般竄出,直逼哈利的胸口:

  「Avada Kedavra!」

  「小心!」

  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埃德蒙的身影從德拉科身後衝出,魔杖未動,淡藍色的魔力卻瞬間在哈利身前凝結成堅固的防護屏障 ——

  綠色魔咒撞在屏障上,發出 「滋滋」 的刺耳聲響,很快化作黑煙消散。

  不等黑衣人反應,埃德蒙手腕微抬,杖尖閃過一絲冷光,一道淡藍色的寒氣無聲射出,瞬間凍結了黑衣人腳下的枯葉,連地面都結起一層薄冰。

  黑衣人顯然沒料到對方能無聲施法,腳步踉蹌了一下,眼神里的陰鷙更甚,再次舉起魔杖,一道黑暗魔咒朝著埃德蒙面門襲來:

  「鑽心剜骨!」

  埃德蒙側身避開,同時指尖划過魔杖,淡藍色的魔力形成一道無形的反彈屏障。

  黑暗魔咒撞在屏障上,方向瞬間調轉,擦著黑衣人的斗篷邊緣飛過,擊中了旁邊的橡樹 ——

  樹幹上瞬間出現一道深痕,樹皮簌簌掉落。

  德拉科這才徹底看清黑衣人身上的陰冷氣息,嚇得往後縮了縮,緊緊抓住埃德蒙的斗篷下擺,銀灰色的眼睛裡滿是慌亂 ——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的小玩笑,竟會引發這麼激烈的魔法對抗。

  黑衣人連續兩次攻擊被擋,還反遭壓制,臉色愈發難看。

  就在他準備發動第三次攻擊時,「咻」 的一聲銳響突然從霧氣深處傳來 ——

  一支淬了銀的箭矢如閃電般掠過,精準地釘在黑衣人身前的地面上,箭尾還在嗡嗡震顫,箭尖距離他的靴子不過一寸。

  埃德蒙瞬間繃緊神經,魔杖下意識地轉向箭矢射來的方向,全身魔力都進入戒備狀態 ——

  這箭術精準得可怕,絕非普通獵人能做到。

  黑衣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箭矢嚇了一跳,他瞥見埃德蒙注意力轉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趁這間隙,身體突然化作一道黑影,像蝙蝠般掠過樹梢,瞬間消失在禁林深處的濃霧裡。

  直到黑衣人徹底消失,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才從霧氣中傳來。

  一個身材高大的馬人緩緩走出,棕色的馬身踏在枯葉上,發出輕微的聲響,手裡還握著一把木弓,箭囊里插著同款的銀箭。

  他走到釘在地上的箭矢旁,彎腰將其拔出,轉向埃德蒙時,眼神裡帶著審視與警惕:

  「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埃德蒙・布萊克,元素魔法溯源教授。」

  埃德蒙放鬆戒備,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危險後,才頷首回應,「多謝閣下剛才出手。」

  「我是費倫澤,禁林的守護者。」

  費倫澤將箭矢收回箭囊,目光掃過地上的獨角獸屍體時,眼神里多了幾分惋惜,「這隻獨角獸在禁林里生活了十年,從未傷害過任何人。」

  他頓了頓,抬頭望向天空 ——

  清晨的霧氣漸漸稀薄,天幕上還殘留著幾顆明亮的星子,天龍座的輪廓在微光中若隱若現。

  費倫澤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空中的水汽,動作緩慢而專注,像是在觸摸什麼無形的軌跡。

  「星軌已亂,命運的絲線偏離了既定的軌跡。」

  他的聲音變得神秘而悠遠,「曾被註定的結局,因『變數』而裂開縫隙 —— 天龍星不會墜落,它將在黑暗中燃成永恆的光,照亮被遺忘的道路。」

  埃德蒙皺起眉頭 ——

  費倫澤的話顯然指向自己,可 「變數」 究竟意味著保護,還是更深的危險?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遠處突然傳來赫敏帶著哭腔的呼救聲,穿透霧氣清晰傳來:

  「救命!有人嗎?救命啊!」

  「不好!是赫敏他們!」

  埃德蒙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立刻對費倫澤說:

  「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德拉科和哈利他們,我去救人!」

  「跟我來,這邊有個山洞。」

  費倫澤點點頭,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山坡走去,「山洞入口狹窄,巨蛛鑽不進去,你們待在裡面最安全。」

  德拉科、哈利和羅恩立刻跟上費倫澤的腳步,沿著山坡上的小逕往前走 ——

  果然看到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山洞,洞口還被藤蔓遮擋,隱蔽性極好。

  費倫澤站在洞口,手裡再次舉起弓箭,目光警惕地盯著巨蛛可能出現的方向 ——

  只要有巨蛛靠近,他的箭就能第一時間射出去。

  埃德蒙提著魔杖,朝著呼救聲傳來的方向狂奔。

  霧氣在他身邊飛速掠過,耳邊能清晰聽到巨蛛移動時的 「沙沙」 聲,還有毒液滴落在枯葉上的 「滋滋」 響,腐蝕出一個個黑色的小洞。

  轉過一道彎,眼前的景象讓他心頭一緊 ——

  赫敏和費爾奇連同洛麗斯夫人被一群半人高的八眼巨蛛圍在中間,費爾奇癱坐在地上緊緊的抱住洛麗斯夫人,手裡的煤油燈摔在一旁,火焰早已熄滅;

  赫敏靠在樹幹上,魔杖緊緊攥在手裡,正顫抖著念出 「火焰熊熊」,一道微弱的火苗從杖尖冒出,卻根本擋不住巨蛛的逼近,只能哭喊著求救:

  「布萊克教授!快救救我們!」

  她只是個一年級學生,「火焰熊熊」 是從圖書館借來的書里自學的,魔力不足,面對這麼多巨蛛,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費爾奇更是臉色慘白,連站都站不起來 ——

  他是個啞炮,連最基礎的魔法都用不了,只能抱著貓貓尖叫。

  最前面的巨蛛已經舉起帶著倒鉤的前腿,綠色的毒液順著鉤尖往下滴,眼看就要撲向赫敏。

  埃德蒙沒有絲毫猶豫,魔杖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淡藍色的魔力無聲擴散 ——

  靠近赫敏的三隻巨蛛瞬間被冰層包裹,連掙扎的動作都停在了原地。

  其餘的巨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紛紛後退,卻依舊圍著兩人不肯離開。

  埃德蒙快步走到赫敏和費爾奇身邊,將他們護在身後,魔杖輕輕一點地面 ——

  淡藍色的寒氣順著地面蔓延,很快在周圍形成一道冰牆,將巨蛛徹底擋在外面。

  「布萊克教授!」

  赫敏撲到埃德蒙身邊,眼淚還在往下掉,聲音里滿是後怕,「它們追了我們一路,費爾奇先生腿軟跑不動……」

  「沒事了,我帶你們出去。」

  埃德蒙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目光落在冰牆外焦躁打轉的巨蛛上,指尖再次凝聚魔力 ——

  幾道冰錐無聲射出,擦過一隻巨蛛的外殼,釘在了地面上,那隻巨蛛頃刻化成了粉末。

  巨蛛被這威懾嚇得後退幾步,終於不情願的轉身,消失在霧氣里。

  埃德蒙收回魔力,冰牆漸漸融化,只留下地面上的濕痕。

  他扶起費爾奇:

  「跟我走,德拉科他們在安全的地方等著。」

  費爾奇癱在埃德蒙的攙扶下,抱著洛麗斯夫人的手還在不停發抖:

  「太可怕了…… 再也不來禁林了……」

  貓貓安慰的蹭了蹭費爾奇,費爾奇又緊了緊手臂。

  埃德蒙他們根據費倫澤箭上光茫的指引來到山洞旁時,費倫澤正站在洞口,手裡的弓箭搭著箭矢,對準一隻試圖靠近的落單巨蛛 ——

  那隻巨蛛看到箭尖的寒光,立刻轉身逃走。

  看到埃德蒙帶著兩人回來,費倫澤放下弓箭,指了指前方:

  「沿著左邊的小路走,那裡有一片荊棘叢,能擋住剩下的巨蛛。」

  小路兩旁的荊棘長得比人還高,尖刺上還帶著倒鉤,地面滿是凸起的樹根和碎石。


  哈利剛走兩步,就被樹根絆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羅恩更是小心翼翼地撥開荊棘,手背還是被尖刺劃了道小口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赫敏緊緊跟在後面,時不時要扶一把搖搖晃晃的費爾奇,走得格外艱難。

  唯獨德拉科走得輕鬆 ——

  剛踏上小路,埃德蒙就注意到地面崎嶇,怕他絆倒,乾脆彎腰將他抱了起來,讓他穩穩地靠在自己懷裡。

  走到荊棘密集的路段,埃德蒙還特意用手臂護住德拉科的後背和臉頰,避免他被飛濺的尖刺劃傷。

  德拉科趴在埃德蒙肩頭,甚至還能騰出手指,輕輕碰了碰路邊的葉片,完全不用操心腳下的障礙。

  哈利看到這一幕,忍不住小聲對羅恩說:

  「要是我也有個這樣的教父就好了,不用自己走這麼難走的路。」

  羅恩撓了撓頭,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哈利,你不是有個教父嗎?我聽我爸媽說過,好像是叫…… 小天狼星什麼的?不過他們也沒說太多,只說他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哈利愣了一下,心裡泛起一陣陌生的感覺 ——

  為什麼他從未見過對方,也不知道對方在哪裡。

  他看著埃德蒙穩穩抱著德拉科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點羨慕:

  「可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更別說像德拉科這樣,有人保護了。」

  埃德蒙似乎聽到了兩人的對話,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拍了拍德拉科的後背,加快了腳步。

  費倫澤走在最前面,馬蹄踏過枯葉的聲音沉穩而有節奏 ——

  他在禁林里生活了幾十年,每一條小路的模樣,都記在心裡,很快就帶著眾人走出了荊棘叢。

  哈利看著埃德蒙懷裡的德拉科,又想起自己從未謀面的教父,心裡五味雜陳。

  羅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聲安慰:

  「沒事,以後我們一起走,我保護你!」

  雖然他自己也走得磕磕絆絆,卻還是硬撐著擺出一副 「可靠」 的樣子。

  埃德蒙停下腳步,等眾人都跟上後,才開口道:

  「前面就是禁林邊緣了,出去後就能看到城堡的方向。」

  他放下德拉科,卻依舊牽著他的手,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費倫澤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地上殘留的巨蛛毒液 ——

  毒液粘稠發黑,沾在指尖有種冰冷的滑膩感,很快就滲入了枯葉里。

  他抬起頭,聲音低沉:

  「獨角獸的血能延續瀕死的生命,卻會帶來永恆的詛咒。飲用者將永遠被光明排斥,只能活在黑暗裡。那個黑衣人在靠血維持力量,他的黑暗計劃,恐怕已經在霍格沃茨周圍展開了。」

  德拉科緊緊攥著埃德蒙的手,聲音帶著後怕的小聲:

  「教父,剛才你和黑衣人打架的時候,我好擔心……」

  埃德蒙揉了揉他的頭髮,眼神堅定而溫和:

  「放心,我會保護好你。但這件事還沒完,我必須查清楚,是誰在禁林里搞鬼,又是誰在幫那個黑衣人 —— 絕不能讓他們把危險帶到霍格沃茨,傷害到這裡的任何人。」

  太陽漸漸升高,金色的光芒穿透濃霧,灑滿禁林的空地。走到禁林邊緣時,費倫澤突然停下腳步,看向埃德蒙。

  他的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眼神裡帶著平靜的告誡:

  「布萊克教授,記住星象的提示。天龍星不會墜落,你是改變命運的變數。但別忘記,自然的規則是『平衡』,過度對抗黑暗,也可能被黑暗反噬。」

  說完,費倫澤轉身,馬蹄輕輕踏過草地,沒有任何多餘動作,安靜地走進禁林深處,很快消失在樹木之間,只留下一陣輕微的馬蹄聲,漸漸融入清晨的微風裡。

  埃德蒙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手裡的水晶瓶輕輕晃動 ——

  瓶中的月光花還在散發著淡藍色的光暈,卻再也沒有了採集時的輕鬆。

  他知道,霍格沃茨的平靜,徹底被打破了。

  一場未知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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