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可沒人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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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王原河說他之所以聽劉清玄的,是因為他兒子,他便隨手掐算了一下。

  發現王原河兒子的怪病,是因為王原河造孽太多。

  五年前,王原河包庇酒後撞死人的侄子,買通證人作偽證,讓剛畢業的大學生替他坐了三年牢。

  那大學生的母親哭瞎了眼睛,父親跳河自盡,家破人亡。

  三年前,王原河為了往上爬,誣陷一手提拔他的老上司貪污,害得他跳樓自殺,妻離子散。」

  不僅如此,這些年王原河還貪污受賄近億,潛規則數百名練習生和十八線小藝人,手上還沾了四條人命。

  他兒子的病,根本不是什麼怪病,是那些被他害死的冤魂找上門來索命。

  本來他家祖墳本還能替王原河擋兩年煞氣,結果造孽太多,祖墳提前壞了風水,遷墳占的位置還是陰地。

  這就導致報應提前應驗,先應在王原河唯一的兒子身上。

  劉清玄不過是用邪術抽了自己的修為暫時壓制住煞氣,根本治不好他兒子。

  王原河以為劉清玄是在幫自己,實際上他只是把王原河當一條聽話的狗罷了。

  既然王原河這麼急著找死,非要來招惹他,那他也不必跟他客氣。

  沈煜直接把王原河的報應加快了。

  「你欠下的債,也該還了。早點下去,跟那些被你害死的冤魂磕頭懺悔吧。」

  聲音消失的瞬間,王原河渾身冰涼,像是被扔進了萬年冰窖,血液都凍成了冰碴。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四處張望,可周圍除了指指點點的路人,根本不見沈煜的人影。

  他是怎麼辦到的?

  明明人不在眼前,卻能把他撞飛出去,還能在他耳邊說話?

  最重要的是,他說的讓他下去跟被他害死的冤魂磕頭懺悔是什麼意思?

  難道他知道了那些事?!

  但那怎麼可能?

  這些事他做得極其隱秘,連跟了他十幾年的心腹都不知道全部,沈煜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恐懼像藤蔓一樣死死纏住他的心臟,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跋扈,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就在這時,他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地響了起來,尖銳的鈴聲在寂靜的小區里顯得格外刺耳。

  王原河手抖得厲害,掏了好幾次才把手機掏出來,屏幕上跳動著「老婆」兩個字。

  他顫抖著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他老婆撕心裂肺的哭喊聲,聲音里滿是絕望:

  「老公!你快回來!快回來啊!兒子不行了!他剛才突然從床上彈起來,渾身抽搐,口吐黑血,眼睛瞪得大大的,怎麼叫都叫不醒!救護車堵在路上了!你快回來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什麼?!」王原河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他顧不上身上的劇痛,連滾帶爬地衝到自己的車邊,拉開車門的時候腿軟得差點摔倒。

  他發動車子,油門一腳踩到底,發動機發出刺耳的轟鳴,車子像瘋了一樣沖了出去,連闖了三個紅燈,差點和橫向駛來的車撞在一起。

  等他跌跌撞撞地衝進家門,客廳里已經一片狼藉。

  他兒子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僵硬,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嘴角和鼻孔里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眼睛死死地瞪著天花板,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旁邊,無奈地搖了搖頭。

  「對不起。」為首的醫生嘆了口氣,語氣沉重,

  「我們趕到的時候,患者已經沒有生命體徵了。我們盡力了。」

  「不可能!不可能!」

  王原河撲過去,一把抱住兒子冰冷的身體。兒子的皮膚像冰塊一樣涼,身體已經開始僵硬,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喊他爸了。

  他緊緊抱著兒子,臉貼在兒子冰冷的臉上,失聲痛哭:

  「兒子!我的兒子!你醒醒啊!爸回來了!爸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啊,你為什麼不等等我啊!」

  他老婆癱坐在旁邊的地上,頭髮散亂,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她抬起頭,用充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王原河,眼神里滿是怨恨和瘋狂:

  「劉清玄明明說能保他三個月的!為什麼兒子會突然出事!你告訴我!你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王原河渾身一顫,看著兒子死不瞑目的臉,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了一切。

  是沈煜!是沈煜收回了劉清玄那點微不足道的壓制,讓那些冤魂徹底爆發了!

  他說的沒錯,這都是他的報應!

  「是報應……是報應啊……」他喃喃自語,眼神空洞,眼淚混合著額頭的鮮血往下流,

  「是我造的孽……是我害死了兒子……王老頭,李大學生,張局長……是我對不起你們……你們要報仇就沖我來啊!為什麼要找我的兒子!」

  就在夫妻倆抱頭痛哭,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時候,門口傳來了急促而沉重的敲門聲。

  王原河擦了擦臉上的血淚,失魂落魄地打開門。

  門口站著四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紀檢工作人員,神色嚴肅,手裡拿著蓋著鮮紅印章的搜查令和逮捕令。

  「王原河,我們是市紀委監委的。現在有確鑿證據證明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貪污受賄,濫用職權,包庇犯罪分子,現在依法對你執行逮捕,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銬在了王原河的手腕上,金屬的寒意順著皮膚蔓延到心底。

  他看著地上兒子的屍體,又看著哭倒在地的老婆,最後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幾年的豪華房子,終於徹底崩潰了。

  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貪錢!我不該害人!求求你們放過我!我兒子已經死了!我老婆不能沒有我啊!」

  可沒有人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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