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緩慢進展
瀑布轟鳴，水霧如煙。
重谷城外五十里，有一處名為「落鷹澗」的峽谷。
谷中一道瀑布從百丈高崖傾瀉而下，水勢兇猛，日積月累在下方衝出一片深潭。
尋常人站在潭邊，單是瀑布砸落的水聲就震得耳膜生疼，更別提頂著水流練槍。
楊輝此刻正站在瀑布正下方。
湍急的水流從百丈高處砸在他肩上、背上、頭頂，每一擊都像是有魂師在揮拳重擊。
他的雙腿深深陷入潭邊的碎石中，膝蓋微彎，整個人如同一根釘在水中的鐵樁。
在他手中，破魂槍正緩緩刺出。
水流將槍身沖得不斷晃動，每刺出一寸都要耗費尋常練槍數倍的力氣。
更痛苦的是，他爺爺楊無敵還要求每一槍都必須保持槍尖的軌跡絲毫不偏。
「槍尖歪了半寸，重來！」
楊無敵的聲音從潭邊傳來，冷漠得不近人情。
楊輝咬緊牙關，收槍，再刺。
汗水混著瀑水從臉頰滑落，雙臂的肌肉在劇烈顫抖，經脈中的魂力高速流轉，勉強維持著槍身的穩定。
從星斗大森林回來後，這樣的修煉已經持續了七天。
每天清晨到正午，四個時辰不間斷的瀑下練槍。
下午則是實戰對練，楊無敵親自下場，僅用一根手指就能將他逼得手忙腳亂。
最讓他難受的是，爺爺禁止他在修煉中使用任何魂技。
「蓄勢？魂技？那是生死搏殺時才用的東西。」
爺爺的話猶在耳旁，「基礎槍法每多練一遍，你未來使用魂技時的威力就多漲一分。真正的強者，魂技只是點睛之筆，基本功才是王道。」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楊輝或許會嗤之以鼻。
但從一位魂斗羅級別的槍道宗師口中說出，他只能咬牙照做。
又是一槍刺出。
這一次，槍尖破開水流，軌跡筆直如線。
「這次不錯。」
楊輝如蒙大赦，收槍而立，大口喘息。
楊無敵從潭邊踏水而來，瀑水在他身前三尺處自動分開，連衣角都沒有沾濕。
他看著孫子被水泡得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但很快被嚴厲取代。
「休息一刻鐘，然後開始今天的第二項修煉。」
楊輝爬上岸，一屁股坐在潭邊青石上，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面板浮現在眼前。
【技能面板】
【武魂：破魂槍】
【天賦：槍破萬法（lv1）——熟練度：87/5000】
【特效：速度+100%、攻擊+120%、穿透+180%】
【魂技1：破（lv1）——熟練度：12/1000】
【效果：魂力凝於槍尖，無視目標30%防禦，穿透力+50%】
【魂技2：蓄勢（lv1）——熟練度：8/1000】
【效果：蓄力狀態下每息提升5%穿透力，最高蓄力三十息，穿透力額外+100%。蓄力期間移動速度降低30%】
楊輝的目光在面板上掃過。
七天的瀑下苦修，天賦熟練度從0漲到了87，平均每天十多點。按照這個速度，升到lv2需要將近兩個月。
太慢了。
不過他也明白，天賦等級的提升本就比魂技困難得多。前世遊戲裡，槍破萬法這個級別的天賦，普通玩家刷半年才能升一級的大有人在。
倒是兩個魂技的熟練度增長讓他有些意外。
明明爺爺禁止他在修煉中使用魂技，熟練度卻還是漲了。雖然每次只漲一兩點，但確實在漲。
他仔細回想，發現每次在瀑布下練槍，當他全神貫注於槍尖軌跡時，「破」的熟練度就會跳動一下。而每次他沉心靜氣、尋找最佳出槍時機時，「蓄勢」的熟練度也會增加。
原來如此。
魂技的本質是魂力的運用技巧。
即便不主動激發魂技，只要槍法修煉中觸及了相關的意境，熟練度就會自然增長。
這個發現讓他對接下來的修煉有了新的想法。
「休息夠了沒有？」
楊無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輝睜開眼，站起身來：「夠了，爺爺。接下來練什麼？」
楊無敵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瀑布上方的崖頂。
「上去。」
楊輝一怔：「上去？」
「從今天起，你的修煉內容換一換。」楊無敵說道，「瀑下練槍已經讓你的槍架穩了，接下來要練的是——移動中出槍。」
他指向瀑布頂端，「從崖頂往下沖，同時保持槍法不亂。水流越急的地方，越要保持槍勢連貫。這就是你要練的『移動蓄勢』。」
楊輝抬頭望向百丈高崖。
瀑布如白龍咆哮而下，水流衝擊在凸出的岩石上炸開漫天水霧。崖壁濕滑，長滿青苔，光是站穩都困難，更別說從上面衝下來還要同時練槍。
「怎麼，怕了？」楊無敵淡淡道。
楊輝深吸一口氣，握緊破魂槍。
「不怕。」
他轉身朝崖壁走去。
楊無敵看著孫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七天了，這孩子沒有叫過一聲苦。
每一次他以為楊輝會撐不住時，這個六歲的孩子都咬著牙挺了過來。
那雙眼睛裡燃燒的，不只是天才的驕傲，更有一股連他都感到心驚的狠勁。
「我們破魂槍一族……或許真要出一位真正的封號斗羅了。」
他低聲自語，隨即腳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率先掠上崖頂。
楊輝攀上崖頂時，渾身已經被水霧打得半濕。
從這裡往下看，深潭變成了一小塊碧色，瀑布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響，震得人頭皮發麻。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楊無敵走到瀑布源頭，湍急的水流沒過了他的腳踝。
破魂槍在手中凝聚，漆黑如墨的槍身在水霧中泛著幽光。
下一瞬，他動了。
楊無敵沿著瀑布邊緣的濕滑岩壁向下衝去，速度快得驚人，腳底在青苔上一點即起，身形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而他手中的破魂槍，一刻未停。
刺、挑、掃、劈、點、崩——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不同的水花上，槍勢連綿不絕，如同一條黑龍在瀑布中翻騰遊走。
水流的速度不僅沒有干擾他的槍法，反而像是被槍勢牽引，隨著槍尖舞動。
從崖頂到潭面，百丈距離，他出了七七四十九槍。
每一槍的力道、角度、軌跡都截然不同，卻銜接得天衣無縫，仿佛整條瀑布都成了他槍法的一部分。
楊輝看得瞳孔收縮。
這不是單純的槍法。
這是將「蓄勢」融入每一槍的銜接之中。上一槍的餘力未消，下一槍的蓄勢已成。四十九槍之間毫無停頓，但每一槍都帶著蓄勢而發的穿透力。
移動蓄勢的真正奧義——不在靜止中蓄力，而在運動中借力！
楊無敵落回潭邊，身上滴水未沾。
「看明白了？」
楊輝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爺爺剛才的每一個動作。
片刻後，他睜開眼，重重點頭：「明白了。」
「那就開始。」
楊輝走到瀑布源頭，激流衝過腳踝，冰冷刺骨。
他握緊破魂槍，深吸一口氣。
第一槍刺出。
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順著水流就往下滾。
楊無敵面無表情地出現在下方，一把將他拎了起來，放回崖頂。
「再來。」
楊輝咬牙，調整腳下角度，再次出槍。
這一次他穩住了三步，第四步時槍尖撞上一塊凸起的岩石，巨大的反震力讓槍身脫手飛出。
「再來。」
第三次，他在第五步時被水流沖偏了方向，一槍刺空，整個人撞在岩壁上，肩膀火辣辣地疼。
「再來。」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次。
……
當夕陽西斜，將瀑布染成金色時，楊輝終於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沖墜。
從崖頂到潭面，百丈距離，他出了十一槍。
雖然槍法銜接生澀，軌跡歪歪扭扭，雖然最後落水時整個人狼狽不堪，但他確實做到了——在高速移動中保持槍勢不斷。
【蓄勢熟練度+11】
【槍破萬法熟練度+21】
面板上的數字跳動，成了最好的回報。
楊輝趴在潭邊的青石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肩膀、後背、膝蓋，到處都是撞出來的淤青。
但他咧開嘴，笑了。
楊無敵走到他身邊，罕見地沒有板著臉。
「今日到此為止。」他彎腰將孫子抱了起來，「明天繼續。」
楊輝被爺爺抱在懷裡，感受到那寬闊胸膛傳來的溫度，忽然想起前世在孤兒院裡，從未有人這樣抱過他。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爺孫二人踏著暮色往回走去，落鷹澗的瀑布在身後轟鳴不息。
重谷城外五十里，有一處名為「落鷹澗」的峽谷。
谷中一道瀑布從百丈高崖傾瀉而下，水勢兇猛，日積月累在下方衝出一片深潭。
尋常人站在潭邊，單是瀑布砸落的水聲就震得耳膜生疼，更別提頂著水流練槍。
楊輝此刻正站在瀑布正下方。
湍急的水流從百丈高處砸在他肩上、背上、頭頂，每一擊都像是有魂師在揮拳重擊。
他的雙腿深深陷入潭邊的碎石中，膝蓋微彎，整個人如同一根釘在水中的鐵樁。
在他手中，破魂槍正緩緩刺出。
水流將槍身沖得不斷晃動，每刺出一寸都要耗費尋常練槍數倍的力氣。
更痛苦的是，他爺爺楊無敵還要求每一槍都必須保持槍尖的軌跡絲毫不偏。
「槍尖歪了半寸，重來！」
楊無敵的聲音從潭邊傳來，冷漠得不近人情。
楊輝咬緊牙關，收槍，再刺。
汗水混著瀑水從臉頰滑落，雙臂的肌肉在劇烈顫抖，經脈中的魂力高速流轉，勉強維持著槍身的穩定。
從星斗大森林回來後，這樣的修煉已經持續了七天。
每天清晨到正午，四個時辰不間斷的瀑下練槍。
下午則是實戰對練，楊無敵親自下場，僅用一根手指就能將他逼得手忙腳亂。
最讓他難受的是，爺爺禁止他在修煉中使用任何魂技。
「蓄勢？魂技？那是生死搏殺時才用的東西。」
爺爺的話猶在耳旁，「基礎槍法每多練一遍，你未來使用魂技時的威力就多漲一分。真正的強者，魂技只是點睛之筆，基本功才是王道。」
這話若是別人說出來，楊輝或許會嗤之以鼻。
但從一位魂斗羅級別的槍道宗師口中說出，他只能咬牙照做。
又是一槍刺出。
這一次，槍尖破開水流，軌跡筆直如線。
「這次不錯。」
楊輝如蒙大赦，收槍而立，大口喘息。
楊無敵從潭邊踏水而來，瀑水在他身前三尺處自動分開，連衣角都沒有沾濕。
他看著孫子被水泡得發白的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但很快被嚴厲取代。
「休息一刻鐘，然後開始今天的第二項修煉。」
楊輝爬上岸，一屁股坐在潭邊青石上，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抗議。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腦海。
面板浮現在眼前。
【技能面板】
【武魂：破魂槍】
【天賦：槍破萬法（lv1）——熟練度：87/5000】
【特效：速度+100%、攻擊+120%、穿透+180%】
【魂技1：破（lv1）——熟練度：12/1000】
【效果：魂力凝於槍尖，無視目標30%防禦，穿透力+50%】
【魂技2：蓄勢（lv1）——熟練度：8/1000】
【效果：蓄力狀態下每息提升5%穿透力，最高蓄力三十息，穿透力額外+100%。蓄力期間移動速度降低30%】
楊輝的目光在面板上掃過。
七天的瀑下苦修，天賦熟練度從0漲到了87，平均每天十多點。按照這個速度，升到lv2需要將近兩個月。
太慢了。
不過他也明白，天賦等級的提升本就比魂技困難得多。前世遊戲裡，槍破萬法這個級別的天賦，普通玩家刷半年才能升一級的大有人在。
倒是兩個魂技的熟練度增長讓他有些意外。
明明爺爺禁止他在修煉中使用魂技，熟練度卻還是漲了。雖然每次只漲一兩點，但確實在漲。
他仔細回想，發現每次在瀑布下練槍，當他全神貫注於槍尖軌跡時，「破」的熟練度就會跳動一下。而每次他沉心靜氣、尋找最佳出槍時機時，「蓄勢」的熟練度也會增加。
原來如此。
魂技的本質是魂力的運用技巧。
即便不主動激發魂技，只要槍法修煉中觸及了相關的意境，熟練度就會自然增長。
這個發現讓他對接下來的修煉有了新的想法。
「休息夠了沒有？」
楊無敵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楊輝睜開眼，站起身來：「夠了，爺爺。接下來練什麼？」
楊無敵負手而立，目光落在瀑布上方的崖頂。
「上去。」
楊輝一怔：「上去？」
「從今天起，你的修煉內容換一換。」楊無敵說道，「瀑下練槍已經讓你的槍架穩了，接下來要練的是——移動中出槍。」
他指向瀑布頂端，「從崖頂往下沖，同時保持槍法不亂。水流越急的地方，越要保持槍勢連貫。這就是你要練的『移動蓄勢』。」
楊輝抬頭望向百丈高崖。
瀑布如白龍咆哮而下，水流衝擊在凸出的岩石上炸開漫天水霧。崖壁濕滑，長滿青苔，光是站穩都困難，更別說從上面衝下來還要同時練槍。
「怎麼，怕了？」楊無敵淡淡道。
楊輝深吸一口氣，握緊破魂槍。
「不怕。」
他轉身朝崖壁走去。
楊無敵看著孫子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
七天了，這孩子沒有叫過一聲苦。
每一次他以為楊輝會撐不住時，這個六歲的孩子都咬著牙挺了過來。
那雙眼睛裡燃燒的，不只是天才的驕傲，更有一股連他都感到心驚的狠勁。
「我們破魂槍一族……或許真要出一位真正的封號斗羅了。」
他低聲自語，隨即腳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率先掠上崖頂。
楊輝攀上崖頂時，渾身已經被水霧打得半濕。
從這裡往下看，深潭變成了一小塊碧色，瀑布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響，震得人頭皮發麻。
「看好了，我只演示一遍。」
楊無敵走到瀑布源頭，湍急的水流沒過了他的腳踝。
破魂槍在手中凝聚，漆黑如墨的槍身在水霧中泛著幽光。
下一瞬，他動了。
楊無敵沿著瀑布邊緣的濕滑岩壁向下衝去，速度快得驚人，腳底在青苔上一點即起，身形始終保持著完美的平衡。
而他手中的破魂槍，一刻未停。
刺、挑、掃、劈、點、崩——每一槍都精準地落在不同的水花上，槍勢連綿不絕，如同一條黑龍在瀑布中翻騰遊走。
水流的速度不僅沒有干擾他的槍法，反而像是被槍勢牽引，隨著槍尖舞動。
從崖頂到潭面，百丈距離，他出了七七四十九槍。
每一槍的力道、角度、軌跡都截然不同，卻銜接得天衣無縫，仿佛整條瀑布都成了他槍法的一部分。
楊輝看得瞳孔收縮。
這不是單純的槍法。
這是將「蓄勢」融入每一槍的銜接之中。上一槍的餘力未消，下一槍的蓄勢已成。四十九槍之間毫無停頓，但每一槍都帶著蓄勢而發的穿透力。
移動蓄勢的真正奧義——不在靜止中蓄力，而在運動中借力！
楊無敵落回潭邊，身上滴水未沾。
「看明白了？」
楊輝沒有立刻回答。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反覆回放著爺爺剛才的每一個動作。
片刻後，他睜開眼，重重點頭：「明白了。」
「那就開始。」
楊輝走到瀑布源頭，激流衝過腳踝，冰冷刺骨。
他握緊破魂槍，深吸一口氣。
第一槍刺出。
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順著水流就往下滾。
楊無敵面無表情地出現在下方，一把將他拎了起來，放回崖頂。
「再來。」
楊輝咬牙，調整腳下角度，再次出槍。
這一次他穩住了三步，第四步時槍尖撞上一塊凸起的岩石，巨大的反震力讓槍身脫手飛出。
「再來。」
第三次，他在第五步時被水流沖偏了方向，一槍刺空，整個人撞在岩壁上，肩膀火辣辣地疼。
「再來。」
第四次。
第五次。
第十次。
……
當夕陽西斜，將瀑布染成金色時，楊輝終於完成了第一次完整的沖墜。
從崖頂到潭面，百丈距離，他出了十一槍。
雖然槍法銜接生澀，軌跡歪歪扭扭，雖然最後落水時整個人狼狽不堪，但他確實做到了——在高速移動中保持槍勢不斷。
【蓄勢熟練度+11】
【槍破萬法熟練度+21】
面板上的數字跳動，成了最好的回報。
楊輝趴在潭邊的青石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
肩膀、後背、膝蓋，到處都是撞出來的淤青。
但他咧開嘴，笑了。
楊無敵走到他身邊，罕見地沒有板著臉。
「今日到此為止。」他彎腰將孫子抱了起來，「明天繼續。」
楊輝被爺爺抱在懷裡，感受到那寬闊胸膛傳來的溫度，忽然想起前世在孤兒院裡，從未有人這樣抱過他。
他悶悶地應了一聲：「嗯。」
爺孫二人踏著暮色往回走去，落鷹澗的瀑布在身後轟鳴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