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大明二百七十六年，最後殉國的臣子，是個太監。
崇禎朝內，朱由檢破防，殊不知大的還在後面呢。
秦淮河之上，畫舫搖曳。
徐妙雲此刻還沉浸在錢謙益的憤慨之中，眉頭微蹙，模樣看起來既惹人憐惜，又很是可愛。
柳硯見狀不由得微微一笑，但這並不是嘲笑，而是一種感慨。
「妙雲。」
柳硯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徐妙雲從沉思之中回過神來。
「夫君。」
柳硯笑問道。
「是不是大明出了錢謙益這樣的人，很丟人？」
徐妙雲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她不是一個善於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心裡有什麼想法全都寫在了臉上。
柳硯放下手中酒盞，身子微微前傾，搖晃的燭光映照在他的臉上，眼神之中似有火焰在跳動。
「妙雲，大明雖然有錢謙益這種軟蛋貳臣，但是也有如同于謙這般的忠臣。」
「而我大明更是華夏曆代之中最有骨氣的王朝。」
徐妙雲聞言微微愣住，而柳硯也沒有給她反應消化的時間，繼續迎著秦淮河的風開口道。
「終我大明十六帝，二百七十六年，不和親，不割地，不賠款，不稱臣，不納貢。」
柳硯的聲音宛沉重而冰冷，最後兩句話猶如寒鐵一般。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柳硯的聲音振聾發聵，讓徐妙雲的眼似乎又亮了起來。
這不是因為又聽到了什麼新鮮的事情而開心，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刻在骨血之中的共鳴。
她是大明的人，她是大明的女兒，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所在的王朝是最有骨氣的。
「崇禎帝朱由檢雖然是大明的亡國之君，但是卻將這份骨氣硬撐到了最後。」
聲音落下，原本就因為錢謙益的事情搞得有些破防的朱由檢瞬間愣住了！
「朕......朕是大明的亡國之君？」
聲音傳來，朝臣譁然。
柳硯的聲音繼續順著天幕傳來，似要將整個崇禎朝攪動一個天翻地覆。
「崇禎十七年三月，闖王李自成攻陷北京。京城文武百官，閉門不出，無人勤王，無人死戰。」
「而在這大廈將傾之際......」
柳硯的聲音之中多了一絲情緒，似是敬佩，又似嘆息。
「一群被這些自詡忠臣的文人所看不起的太監，閹人卻守住了大明的最後一絲骨氣。」
「時任大明司禮監秉筆太監的王承恩，率領宮內五千五百名太監，誓死抵抗。」
「太監杜勛前來勸降，他當場拔劍斬殺絕不降賊。」
「然大勢將傾，豈能是他可以阻擋的？」
「三月十八日夜，外城破，崇禎帝殺后妃，斬公主，送太子出逃，以保全大明血脈！」
「而在這時候那些自詡忠義的大名臣子早已跑光了！崇禎帝的身邊只剩下這位自幼陪著朱由檢的王承恩。」
「王承恩帶著崇禎帝持劍護駕突圍，城門被拒，數次衝殺失敗，他全程只說了一句話。」
「臣侍陛下十七載，今得全節，死而無憾。」
柳硯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思緒被一瞬間拉回了那個山河破碎的時代。
秦淮河上，泛起一陣微風，畫舫輕搖，水光晃動。
徐妙雲的眼眶微微紅了。
不過柳硯的聲音沒有停下。
「三月十九日黎明，崇禎帝登臨煤山，最後看了一眼他的王朝，大明的江山，隨後自縊於歪脖槐樹，留血書。」
柳硯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似乎是在替三百年前的哪位帝王，將他最後的遺言告訴天下人。
「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勿傷百姓。」
徐妙雲捂住了嘴。眼淚從她指縫間滑落。
「王承恩對著帝屍三叩九拜，磕到頭破血流，隨後在旁邊海棠樹上自縊殉主。」
聲音落下，河面泛起一陣波濤。
柳硯望著鏡頭臉上帶著一絲的譏諷，似又帶著一絲的感慨。
「大明二百七十六年，最後殉國的臣子，是個太監。」
柳硯的聲音透過天幕傳達到了華夏萬朝上空。
始皇嬴政負手而立。
「滿朝盡皆小人，這大明的骨氣，卻長在了最卑賤的人身上。」
漢高祖劉邦，收斂笑意，搖頭道。
「滿朝朱紫，不及一個無根之人。」
漢武帝劉徹冷聲。
「錢謙益之流，髒了朕的史書！」
唐太宗李世民，長嘆一聲，目光複雜。
「朕以士大夫為國之根本，今日方知，骨氣這東西，不在嘴上，而在心裡。」
朱元璋今天感覺比昨天更刺激！
在場的洪武朝臣，低著頭心裡可算是把柳硯給恨死了！
最後這一句：大明二百七十六年，最後殉國的臣子，是個太監！可謂是殺人誅心啊！
柳硯這一句話的殺傷力，可謂是雨露均沾！
大明十六朝上空，所有的皇帝，朝臣在這一刻全都破大防！
畫舫之上的徐妙雲，此刻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柳硯的聲音像是像濃茶兌了溫水，依然苦澀，但可以入口了。
「明清兩朝，對這位殉國的太監，都十分的敬重。」
「南明弘光帝追諡『忠愍』，表彰氣節。」
「清朝順治帝為他立碑，親題，『貞臣為主，捐軀以從。』」
「康熙帝，重修其墓，贊他『忠義可風』。」
柳硯望著徐妙雲道。
「崇禎的明思陵旁便是陪葬著王承恩的墓，更是華夏歷史之上，唯一一位陪葬皇陵的太監。」
「王承恩可能至死都沒想到，他一個太監竟然會被載入明史。」
「煌煌明史，華夏的二十四史之一，竟然會為一個太監單獨立傳。」
「浩瀚史冊之中，多少王侯將相，封疆大吏都沒有這一份殊榮，而他卻有，可見其分量之重，可見其忠烈之深。」
「煤山之上，一主一仆，兩具白綾，他用一死守住了大明最後的體面。」
「在那個山河破碎的時候，王承恩不過是克行了他身為僕人的本分，可就是這份本分，在那個時候卻是如此的沉重。」
「而那些高呼著忠君愛國，主辱臣死的朝廷，在真正需要踐行這句話的時候，卻只剩一個太監站在了皇帝的身邊。」
柳硯的聲音帶著一絲唏噓的感嘆。
「華夏上下五千年，多少人來過，但是卻連一個名字都沒有留下，可王承恩三個字，卻被刻入了歷史。」
「而崇禎皇帝，這位一直掙扎在救亡線上的皇帝，在連年蝗災和邊關告急之中耗盡了心血。」
「他相信勤勉可以改變國運，卻最終在大明子民的喊殺聲中自縊煤山，留下諸臣誤朕的遺書。」
「朱由檢不是庸君，相反他不僅勤勉，而且十分的節儉，但他的失敗在於他的多疑善變，在位十七年換了十九位內閣首輔，殺了七位兵部尚書，卻找不到可信之人。」
「真正登基之後，朱由檢才發現他所要面對的是一個與皇權博弈了百年的成熟文官集團，他們早就形成一種不聽從皇命的共識，打仗時候甚至連軍費都難以籌集。」
「這些文官集團們早就形成了對抗皇權的標準化流程，遇大事沉默，等皇帝決策出現失誤，再集體的彈劾。」
「當這些文官集團將私利置於國運之上，即便是這位勤勉治國的皇帝，最後也只能以自殺殉國，以保全大明二百七十年風骨！」
秦淮河之上，畫舫搖曳。
徐妙雲此刻還沉浸在錢謙益的憤慨之中，眉頭微蹙，模樣看起來既惹人憐惜，又很是可愛。
柳硯見狀不由得微微一笑，但這並不是嘲笑，而是一種感慨。
「妙雲。」
柳硯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徐妙雲從沉思之中回過神來。
「夫君。」
柳硯笑問道。
「是不是大明出了錢謙益這樣的人，很丟人？」
徐妙雲猶豫了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她不是一個善於隱藏自己情緒的人，心裡有什麼想法全都寫在了臉上。
柳硯放下手中酒盞，身子微微前傾，搖晃的燭光映照在他的臉上，眼神之中似有火焰在跳動。
「妙雲，大明雖然有錢謙益這種軟蛋貳臣，但是也有如同于謙這般的忠臣。」
「而我大明更是華夏曆代之中最有骨氣的王朝。」
徐妙雲聞言微微愣住，而柳硯也沒有給她反應消化的時間，繼續迎著秦淮河的風開口道。
「終我大明十六帝，二百七十六年，不和親，不割地，不賠款，不稱臣，不納貢。」
柳硯的聲音宛沉重而冰冷，最後兩句話猶如寒鐵一般。
「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
柳硯的聲音振聾發聵，讓徐妙雲的眼似乎又亮了起來。
這不是因為又聽到了什麼新鮮的事情而開心，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刻在骨血之中的共鳴。
她是大明的人，她是大明的女兒，所以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自己所在的王朝是最有骨氣的。
「崇禎帝朱由檢雖然是大明的亡國之君，但是卻將這份骨氣硬撐到了最後。」
聲音落下，原本就因為錢謙益的事情搞得有些破防的朱由檢瞬間愣住了！
「朕......朕是大明的亡國之君？」
聲音傳來，朝臣譁然。
柳硯的聲音繼續順著天幕傳來，似要將整個崇禎朝攪動一個天翻地覆。
「崇禎十七年三月，闖王李自成攻陷北京。京城文武百官，閉門不出，無人勤王，無人死戰。」
「而在這大廈將傾之際......」
柳硯的聲音之中多了一絲情緒，似是敬佩，又似嘆息。
「一群被這些自詡忠臣的文人所看不起的太監，閹人卻守住了大明的最後一絲骨氣。」
「時任大明司禮監秉筆太監的王承恩，率領宮內五千五百名太監，誓死抵抗。」
「太監杜勛前來勸降，他當場拔劍斬殺絕不降賊。」
「然大勢將傾，豈能是他可以阻擋的？」
「三月十八日夜，外城破，崇禎帝殺后妃，斬公主，送太子出逃，以保全大明血脈！」
「而在這時候那些自詡忠義的大名臣子早已跑光了！崇禎帝的身邊只剩下這位自幼陪著朱由檢的王承恩。」
「王承恩帶著崇禎帝持劍護駕突圍，城門被拒，數次衝殺失敗，他全程只說了一句話。」
「臣侍陛下十七載，今得全節，死而無憾。」
柳硯的聲音低了下去，似乎思緒被一瞬間拉回了那個山河破碎的時代。
秦淮河上，泛起一陣微風，畫舫輕搖，水光晃動。
徐妙雲的眼眶微微紅了。
不過柳硯的聲音沒有停下。
「三月十九日黎明，崇禎帝登臨煤山，最後看了一眼他的王朝，大明的江山，隨後自縊於歪脖槐樹，留血書。」
柳硯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幾分，似乎是在替三百年前的哪位帝王，將他最後的遺言告訴天下人。
「朕死，無面目見祖宗，自去冠冕，以發覆面，任賊分裂，勿傷百姓。」
徐妙雲捂住了嘴。眼淚從她指縫間滑落。
「王承恩對著帝屍三叩九拜，磕到頭破血流，隨後在旁邊海棠樹上自縊殉主。」
聲音落下，河面泛起一陣波濤。
柳硯望著鏡頭臉上帶著一絲的譏諷，似又帶著一絲的感慨。
「大明二百七十六年，最後殉國的臣子，是個太監。」
柳硯的聲音透過天幕傳達到了華夏萬朝上空。
始皇嬴政負手而立。
「滿朝盡皆小人，這大明的骨氣，卻長在了最卑賤的人身上。」
漢高祖劉邦，收斂笑意，搖頭道。
「滿朝朱紫，不及一個無根之人。」
漢武帝劉徹冷聲。
「錢謙益之流，髒了朕的史書！」
唐太宗李世民，長嘆一聲，目光複雜。
「朕以士大夫為國之根本，今日方知，骨氣這東西，不在嘴上，而在心裡。」
朱元璋今天感覺比昨天更刺激！
在場的洪武朝臣，低著頭心裡可算是把柳硯給恨死了！
最後這一句：大明二百七十六年，最後殉國的臣子，是個太監！可謂是殺人誅心啊！
柳硯這一句話的殺傷力，可謂是雨露均沾！
大明十六朝上空，所有的皇帝，朝臣在這一刻全都破大防！
畫舫之上的徐妙雲，此刻也是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
柳硯的聲音像是像濃茶兌了溫水，依然苦澀，但可以入口了。
「明清兩朝，對這位殉國的太監，都十分的敬重。」
「南明弘光帝追諡『忠愍』，表彰氣節。」
「清朝順治帝為他立碑，親題，『貞臣為主，捐軀以從。』」
「康熙帝，重修其墓，贊他『忠義可風』。」
柳硯望著徐妙雲道。
「崇禎的明思陵旁便是陪葬著王承恩的墓，更是華夏歷史之上，唯一一位陪葬皇陵的太監。」
「王承恩可能至死都沒想到，他一個太監竟然會被載入明史。」
「煌煌明史，華夏的二十四史之一，竟然會為一個太監單獨立傳。」
「浩瀚史冊之中，多少王侯將相，封疆大吏都沒有這一份殊榮，而他卻有，可見其分量之重，可見其忠烈之深。」
「煤山之上，一主一仆，兩具白綾，他用一死守住了大明最後的體面。」
「在那個山河破碎的時候，王承恩不過是克行了他身為僕人的本分，可就是這份本分，在那個時候卻是如此的沉重。」
「而那些高呼著忠君愛國，主辱臣死的朝廷，在真正需要踐行這句話的時候，卻只剩一個太監站在了皇帝的身邊。」
柳硯的聲音帶著一絲唏噓的感嘆。
「華夏上下五千年，多少人來過，但是卻連一個名字都沒有留下，可王承恩三個字，卻被刻入了歷史。」
「而崇禎皇帝，這位一直掙扎在救亡線上的皇帝，在連年蝗災和邊關告急之中耗盡了心血。」
「他相信勤勉可以改變國運，卻最終在大明子民的喊殺聲中自縊煤山，留下諸臣誤朕的遺書。」
「朱由檢不是庸君，相反他不僅勤勉，而且十分的節儉，但他的失敗在於他的多疑善變，在位十七年換了十九位內閣首輔，殺了七位兵部尚書，卻找不到可信之人。」
「真正登基之後，朱由檢才發現他所要面對的是一個與皇權博弈了百年的成熟文官集團，他們早就形成一種不聽從皇命的共識，打仗時候甚至連軍費都難以籌集。」
「這些文官集團們早就形成了對抗皇權的標準化流程，遇大事沉默，等皇帝決策出現失誤，再集體的彈劾。」
「當這些文官集團將私利置於國運之上，即便是這位勤勉治國的皇帝，最後也只能以自殺殉國，以保全大明二百七十年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