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夜泛秦淮河，風塵女子扛起明末風骨。
離開了南京大屠殺紀念館之後，天幕便是關上了，似乎是要留給所有人一個冷靜的時間。
然而此刻華夏萬朝，對倭寇的憤怒卻是已經達到了頂峰。
隨著歷朝歷代的皇帝頒布的《金陵血詔》華夏千年這座龐大的機器開始轟隆隆的運轉，勢要將將各朝各代的倭寇斬殺殆盡，以解心頭之恨！
時間緩緩流逝，等到天幕再次亮起來的時候，此刻已經是華燈初上。
柳硯牽著徐妙雲的手，登上了一座畫舫之上。
船不大，但是十分的精緻，紅木雕欄，綢緞帷幔，船頭掛著一盞琉璃燈，燈影投在水面上，隨著微波碎成一片流動的金華。
船夫輕輕撐了一篙，畫舫輕輕離岸，駛入秦淮河的中心。
夜幕低垂，秦淮河的兩岸燈火次第亮起。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此刻的金陵仿佛褪去了白日的沉痛，重新煥發了六朝金粉的繁華。
徐妙雲倚在船欄上，雙手托腮，望著兩岸的燈火。
此刻她的眼睛倒映著滿河的光芒，那些光芒星星點點，像是在她眼中重新亮起的星辰。
白日裡在紀念館積攢的沉重與悲傷，在這槳聲燈影里，一點一點地融化、散去。
「好美呀。」
徐妙雲的聲音混著江面的柔風飄來。
柳硯坐在她的身邊嘴角含笑，這一刻的慵懶抵得過萬千的浮華。
柳硯似是調侃一般的問道。
「此處的秦淮河比起六百年前如何？」
徐妙雲聞言還真的陷入了思考之中，托著腮幫想了一會之後這才道。
「我們那時候的秦淮河，白天是運糧的河道，船工的號子震天響。」
「晚上黑黢黢的，偶爾有幾艘畫舫，也沒有這麼多的燈呀。」
說著徐妙雲望向兩岸連綿不絕的燈火樓台，正色道。
「現在的秦淮河，金陵城更好。」
洪武朝，奉天殿內。
朱元璋望著天幕之上那條流光溢彩的秦淮河，此刻也是不禁地感嘆道。
「咱的秦淮河，後世竟然這般好看。」
隨著畫舫遠遊，兩側的高聳入雲的建築，橋樑，燈火讓人應接不暇。
馬皇后靠在朱元璋的肩上，歲月在這位千古第一賢后的臉上也留下了風霜，不過此刻她的眼睛之中卻也流露出少女般的光華。
「是啊，燈火通明徹夜難眠，比咱們得花燈節還熱鬧嘞。」
朱元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握住了馬皇后的手，用一種複雜而又欣慰的目光望著眼前的故都。
那裡是他的都城，那裡是他的子民，那裡也是他的江山，可惜他從未見過這般盛世華燈的場面，但是好在，今時今日，他通過後世子孫的眼替他看到了。
畫舫之上的徐妙雲好似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坐在柳硯的對面，不停的問東問西，河面的清風混著百花酒的芳香，在這一刻，似乎醉了世人。
柳硯一邊品酒，一邊給徐妙雲細細的解答，說道最後，柳硯的語氣忽然一變，帶著一種講故事時候特有的悠遠。
「妙雲，你知道圍繞在這條秦淮河之上嗎，不僅有文人墨客，帝王將相，還有八個女子嗎？」
徐妙雲眨眨眼。
「八個女子？」
「對，她們有一個統稱的名字，世人稱她們為：秦淮八艷。」
柳硯端起酒杯，目光望向窗外的水波。
「明末清初，秦淮河上有八位名妓，才貌雙全，氣節風骨，讓當時許多自詡『大丈夫』的男人都汗顏。」
徐妙雲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華夏千年何其久遠，但其中能留下姓名者不過寥寥。
「她們叫什麼？」
柳硯一個一個地數。
「顧橫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門，馬湘蘭，陳圓圓，柳如是。」
「八位女子皆是名動一時的樂籍名伎。」
「而其中八艷之中公認榜首的，便是風骨第一的河東君柳如是。」
「柳如是？跟夫君一個姓呢。」
柳硯一笑，並未接過這個話茬，而是放下酒杯繼續道。
「秦淮八艷以色示人，唯柳如是以風骨與才華，冠絕千古。」
柳硯的聲音落下，徐妙雲瞬間安靜了下來，認真的聽著。
柳硯的聲音在夜深之中緩緩鋪開。
「這件事要從柳如是的丈夫，明末東林黨的領袖錢謙益說起。」
「那是南明弘光元年。」
「也就是清朝順治二年，清軍渡過長江，兵臨南京城下。」
「南明弘光朝廷，一觸即潰。」
「時任的禮部尚書錢謙益，此人是明末文壇領袖，東林黨魁，更是天下士子仰望的楷模。」
「南京城將破之際，身為秦淮八艷之一的柳如是勸錢謙益：你是大明重臣、士林表率，當殉國死節，保全名節，我陪你一起死。」
徐妙雲屏住了呼吸，她沒想到一介女子竟然有如此氣節。
柳硯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位東林黨魁當眾應，隨後大張旗鼓的宣布，要效法屈原，投水殉國！」
「隨後帶著家人，親友，坐船到了常熟的尚湖，準備投湖自盡。」
此言一出，徐妙雲的眼睛瞬間涼了起來，她的手也是不禁的攥緊了衣角。
有于謙這位大明肱骨在前，此刻的徐妙雲覺得這位東林魁首也會是大明忠臣。
望著徐妙雲那雙天真而誠懇的眼睛，柳硯忽然一笑。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歷經世事後的無奈與嘆息。
「從早上到了傍晚。」
「錢謙益一直在湖邊徘徊踱步，一直不下水。」
徐妙雲的笑意在臉上凝住了。
不對勁！故事開始走向一個很不妙的發展了。
果不其然，柳硯接下來的話瞬間印證了她的猜測。
「到了傍晚，錢謙益終於走到水邊，沒有跳，而是他蹲下來，伸手探入湖水，摸了摸水溫。」
「然後，他站起來，回頭看著身後所有人，說了一句話。」
柳硯望著鏡頭，又望了一眼徐妙雲隨後道。
「水太涼了，怎麼辦？」
「說完，這位東林魁首，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就退了回來。」
「不跳了！因為水太涼，也不殉國了！」
秦淮河上的夜風忽然涼了幾分。
徐妙雲的笑意在臉上徹底凝固了，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看著徐妙雲臉上露出的失落，柳硯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
「別忘了我們這個故事的主角還沒出場呢。」
「就在這位士林表率將讀書人的臉面，大明的風骨丟光之際。」
「柳如是這位出身青樓的女子，卻是縱身一躍投入冰冷的湖水之中，決心殉國！」
徐妙雲聞言捂住了嘴巴，柳硯道。
「後世評語：平生所學，不敵一水之涼。士大夫之恥，不如一娼妓。」
「如果沒有柳如是，秦淮八艷不過是風月艷史，亂世浮萍，最終泯於風塵之中。」
「唯柳如是將秦淮女子的格局硬生生拔高到了家國、氣節、風骨、民族大義。」
「柳如是這位秦淮名妓，親手撕開了明末文人的虛偽軟骨。」
「不至於讓後世人提起秦淮河，不止是風流艷色，胭脂粉黛，還多了血性、骨氣、悲壯、山河之痛。」
柳硯的聲音落下，似乎只是講了一個小小的故事。
然而此刻，這個小故事，在華夏萬朝的天幕之下，卻是瞬間掀起軒然大波！
然而此刻華夏萬朝，對倭寇的憤怒卻是已經達到了頂峰。
隨著歷朝歷代的皇帝頒布的《金陵血詔》華夏千年這座龐大的機器開始轟隆隆的運轉，勢要將將各朝各代的倭寇斬殺殆盡，以解心頭之恨！
時間緩緩流逝，等到天幕再次亮起來的時候，此刻已經是華燈初上。
柳硯牽著徐妙雲的手，登上了一座畫舫之上。
船不大，但是十分的精緻，紅木雕欄，綢緞帷幔，船頭掛著一盞琉璃燈，燈影投在水面上，隨著微波碎成一片流動的金華。
船夫輕輕撐了一篙，畫舫輕輕離岸，駛入秦淮河的中心。
夜幕低垂，秦淮河的兩岸燈火次第亮起。
清風徐來，水波不興。
此刻的金陵仿佛褪去了白日的沉痛，重新煥發了六朝金粉的繁華。
徐妙雲倚在船欄上，雙手托腮，望著兩岸的燈火。
此刻她的眼睛倒映著滿河的光芒，那些光芒星星點點，像是在她眼中重新亮起的星辰。
白日裡在紀念館積攢的沉重與悲傷，在這槳聲燈影里，一點一點地融化、散去。
「好美呀。」
徐妙雲的聲音混著江面的柔風飄來。
柳硯坐在她的身邊嘴角含笑，這一刻的慵懶抵得過萬千的浮華。
柳硯似是調侃一般的問道。
「此處的秦淮河比起六百年前如何？」
徐妙雲聞言還真的陷入了思考之中，托著腮幫想了一會之後這才道。
「我們那時候的秦淮河，白天是運糧的河道，船工的號子震天響。」
「晚上黑黢黢的，偶爾有幾艘畫舫，也沒有這麼多的燈呀。」
說著徐妙雲望向兩岸連綿不絕的燈火樓台，正色道。
「現在的秦淮河，金陵城更好。」
洪武朝，奉天殿內。
朱元璋望著天幕之上那條流光溢彩的秦淮河，此刻也是不禁地感嘆道。
「咱的秦淮河，後世竟然這般好看。」
隨著畫舫遠遊，兩側的高聳入雲的建築，橋樑，燈火讓人應接不暇。
馬皇后靠在朱元璋的肩上，歲月在這位千古第一賢后的臉上也留下了風霜，不過此刻她的眼睛之中卻也流露出少女般的光華。
「是啊，燈火通明徹夜難眠，比咱們得花燈節還熱鬧嘞。」
朱元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握住了馬皇后的手，用一種複雜而又欣慰的目光望著眼前的故都。
那裡是他的都城，那裡是他的子民，那裡也是他的江山，可惜他從未見過這般盛世華燈的場面，但是好在，今時今日，他通過後世子孫的眼替他看到了。
畫舫之上的徐妙雲好似一個好奇寶寶一樣，坐在柳硯的對面，不停的問東問西，河面的清風混著百花酒的芳香，在這一刻，似乎醉了世人。
柳硯一邊品酒，一邊給徐妙雲細細的解答，說道最後，柳硯的語氣忽然一變，帶著一種講故事時候特有的悠遠。
「妙雲，你知道圍繞在這條秦淮河之上嗎，不僅有文人墨客，帝王將相，還有八個女子嗎？」
徐妙雲眨眨眼。
「八個女子？」
「對，她們有一個統稱的名字，世人稱她們為：秦淮八艷。」
柳硯端起酒杯，目光望向窗外的水波。
「明末清初，秦淮河上有八位名妓，才貌雙全，氣節風骨，讓當時許多自詡『大丈夫』的男人都汗顏。」
徐妙雲來了興趣，坐直了身子，華夏千年何其久遠，但其中能留下姓名者不過寥寥。
「她們叫什麼？」
柳硯一個一個地數。
「顧橫波，董小宛，卞玉京，李香君，寇白門，馬湘蘭，陳圓圓，柳如是。」
「八位女子皆是名動一時的樂籍名伎。」
「而其中八艷之中公認榜首的，便是風骨第一的河東君柳如是。」
「柳如是？跟夫君一個姓呢。」
柳硯一笑，並未接過這個話茬，而是放下酒杯繼續道。
「秦淮八艷以色示人，唯柳如是以風骨與才華，冠絕千古。」
柳硯的聲音落下，徐妙雲瞬間安靜了下來，認真的聽著。
柳硯的聲音在夜深之中緩緩鋪開。
「這件事要從柳如是的丈夫，明末東林黨的領袖錢謙益說起。」
「那是南明弘光元年。」
「也就是清朝順治二年，清軍渡過長江，兵臨南京城下。」
「南明弘光朝廷，一觸即潰。」
「時任的禮部尚書錢謙益，此人是明末文壇領袖，東林黨魁，更是天下士子仰望的楷模。」
「南京城將破之際，身為秦淮八艷之一的柳如是勸錢謙益：你是大明重臣、士林表率，當殉國死節，保全名節，我陪你一起死。」
徐妙雲屏住了呼吸，她沒想到一介女子竟然有如此氣節。
柳硯的聲音繼續傳來。
「這位東林黨魁當眾應，隨後大張旗鼓的宣布，要效法屈原，投水殉國！」
「隨後帶著家人，親友，坐船到了常熟的尚湖，準備投湖自盡。」
此言一出，徐妙雲的眼睛瞬間涼了起來，她的手也是不禁的攥緊了衣角。
有于謙這位大明肱骨在前，此刻的徐妙雲覺得這位東林魁首也會是大明忠臣。
望著徐妙雲那雙天真而誠懇的眼睛，柳硯忽然一笑。
那笑容里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歷經世事後的無奈與嘆息。
「從早上到了傍晚。」
「錢謙益一直在湖邊徘徊踱步，一直不下水。」
徐妙雲的笑意在臉上凝住了。
不對勁！故事開始走向一個很不妙的發展了。
果不其然，柳硯接下來的話瞬間印證了她的猜測。
「到了傍晚，錢謙益終於走到水邊，沒有跳，而是他蹲下來，伸手探入湖水，摸了摸水溫。」
「然後，他站起來，回頭看著身後所有人，說了一句話。」
柳硯望著鏡頭，又望了一眼徐妙雲隨後道。
「水太涼了，怎麼辦？」
「說完，這位東林魁首，天下讀書人的楷模，就退了回來。」
「不跳了！因為水太涼，也不殉國了！」
秦淮河上的夜風忽然涼了幾分。
徐妙雲的笑意在臉上徹底凝固了，像一盞被風吹滅的燈。
看著徐妙雲臉上露出的失落，柳硯揉了揉她的腦袋說道。
「別忘了我們這個故事的主角還沒出場呢。」
「就在這位士林表率將讀書人的臉面，大明的風骨丟光之際。」
「柳如是這位出身青樓的女子，卻是縱身一躍投入冰冷的湖水之中，決心殉國！」
徐妙雲聞言捂住了嘴巴，柳硯道。
「後世評語：平生所學，不敵一水之涼。士大夫之恥，不如一娼妓。」
「如果沒有柳如是，秦淮八艷不過是風月艷史，亂世浮萍，最終泯於風塵之中。」
「唯柳如是將秦淮女子的格局硬生生拔高到了家國、氣節、風骨、民族大義。」
「柳如是這位秦淮名妓，親手撕開了明末文人的虛偽軟骨。」
「不至於讓後世人提起秦淮河，不止是風流艷色，胭脂粉黛，還多了血性、骨氣、悲壯、山河之痛。」
柳硯的聲音落下，似乎只是講了一個小小的故事。
然而此刻，這個小故事，在華夏萬朝的天幕之下，卻是瞬間掀起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