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歷史的重量，華夏的至暗時刻
天幕暗下去的那一刻，朱元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
他坐在椅子上，許久沒有動彈。
大殿之內的群臣沒人敢起身，更沒人敢說話。
這一天實在是太刺激了，刺激到有些人的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朱元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都退下吧。今日之事，禁口。」
群臣如蒙大赦，齊齊叩首。
「臣等遵旨。」
眾人魚貫而出，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像是逃離什麼洪水猛獸。
徐達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殿中孤坐的朱元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早年喪父母，中年喪妻孫，老年喪太子。
暮光下，這位起於微末，恢復中華的洪武大帝身體也似乎有些佝僂了。
徐達沒有多言，而是默默地轉身離開。
腦海之中還是自己女兒那張甜蜜的笑臉。
縱然父女相隔數百年，但是知道自己女兒過得很開心，那就足夠了。
至於那叫柳硯的後生......
徐達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劉伯溫走在最後，步態不再從容，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的愁苦。
他在心裡反覆琢磨著天幕上的每一句話，胡惟庸案、空印案、藍玉案這洪武四大案，牽連數十萬人。
看了看眼下身旁同僚們的背影，最後落在被架著快步離開的胡惟庸身上，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大明的天要變了！」
暮光中，馬皇后緩緩走到朱元璋的身邊，伸手抱住朱元璋的胳膊，把臉靠在他的肩上。
「後世的功過自有後人公論，千古一帝也好，殺人暴君也罷。」
「在我眼中你永遠是那個從濠州城走出來，帶著兄弟們打天下的重八。」
「是好的，是壞的，臣妾都跟你一起擔著。」
朱元璋的眼眶紅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馬皇后的手。
兩人就這樣坐在奉天殿的門檻上，仰望著滿天繁星，沉默了許久許久。
永樂朝內，朱棣擺了擺手。
「都退下吧，」
說罷，這位強硬了一輩子的永樂大帝，轉身向著宮內走去，背影有種說不出的孤寂。
眾臣魚貫離開，朱瞻基也被放了下來。
漢王府中，朱高煦一刀劈開陪練護衛手中的盾牌，他拼了命的發泄，直到最後力竭倒在地上。
趙王朱高燧不知道何時已經坐在他的身邊，此刻這兩位難兄難弟，相顧無言。
良久之後，朱高煦厲聲道。
「我這一輩子算是被老爺子毀了，我讀書的時候他跟打狗一樣打我，我在軍隊的時候他拉著我造反！」
「可是我想活著啊！他又告訴我，不怕死就能當皇帝！」
「現在呢？我還剩下什麼？被自己親侄子做成瓦罐燜雞？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料談資？」
「我們當年攻打濟南，我們損兵折將，守濟南城的鐵鉉是條漢子，一直堅守不出，朝廷的軍隊把我們圍在黃河邊，一場混戰！是我把老爺子從死人堆里救出來的！」
「他告訴我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可他現在不認帳啦！」
朱高煦不甘心的聲音迴蕩在，蒼穹的上空。
宣德八年，乾清宮。
天幕暗了。
朱瞻基依舊站在殿門前，一動不動。
大太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輕聲道。
「陛下，夜已深了，該歇息了。」
朱瞻基沒有回答，只是仰望著星空，目光空洞。
夜風吹來，吹動他的衣袂，也吹動了他鬢角的白髮。
他在思考，大明的未來當何去何從？
公元626年，大唐，貞觀元年，太極宮。
李世民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了，他沒有喝。
長孫無忌坐在他對面，也是一臉凝重。
「輔機。」
李世民忽然開口。
「臣在。」
「你說，朕的子孫，日後會不會也出個叫門天子？」
長孫無忌微微一愣，而後道。
「陛下英明神武，大唐子孫當不至於......」
長孫無忌的話沒說完，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李世民已經明白。
「從」
大宋，建隆元年，汴梁。
趙匡胤站在庭院中，仰望著星空，久久不語。
「光義。」
「兄長，何事？」
「你說，咱們大宋，日後會不會也有于謙這樣的忠臣？」
趙光義想了想，道。
「若兄長效法堯舜，自然會有忠臣。」
趙匡胤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朕有一種感覺，我大宋未必比得上大明，縱然沒有叫門的天子，恐也有傾覆國家之昏君啊。」
宋徽宗：太祖看人真准！
天幕之外，無數時空的帝王將相們，今夜註定無眠。
翌日，當清晨的陽光灑在宮殿的金瓦之上，本該是一日之計最從容的時刻，但當天幕再次展開的時候，所有時空的帝王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事。
大秦，嬴政放下了手中的竹簡。
大唐，李世民擱下了批閱奏摺的硃筆。
大宋，趙匡胤站在汴梁城頭，遙望天際。
無數雙眼睛，望向同一個方向。
天幕之上，柳硯和徐妙雲出現了。
不過相比於昨日，今天二人都統一穿著黑色的衣裳，素淨、肅穆，沒有一絲雜色。
徐妙雲的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沒有任何華麗的配飾，更沒有任何鮮艷的顏色。
此刻二人站在一處寬闊的廣場之上，四周安靜，沒有遊客的喧譁，更沒有小販的叫賣，只有風聲呼嘯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此刻的徐妙雲沒有昨日的活潑和笑意，雙手垂在身側，十指絞在一起，顯然有些緊張。
她看了一眼柳硯，柳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這一幕被永樂朝的朱棣看到，他立刻大吼道。
「這豎子對朕的妙雲做了什麼！」
還不等朱棣理解為什麼今日的妙雲看起來十分緊張的原因，下一刻，柳硯站著的目光轉向鏡頭，沉靜而深邃。
柳硯的聲音不大，此刻卻是字字清晰，像是穿越千年的風一般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華夏千載，山河起落。」
「曾有萬國來朝的盛世榮光，亦歷山河破碎的沉淪低谷。」
徐妙雲靜靜地站在他身旁，聽得極其認真。
「金陵古都，南京，坐擁千年文脈。」
「它承載過六朝金粉的繁盛，見證過大明風華的璀璨，也飽經兵戈狼煙的摧殘，承受過山河傾覆，生靈塗炭的至暗劫難。」
柳硯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鏡頭移開，望向身後那座沉默的建築。
「昔日繁華與滿目瘡痍，在此交織。」
「歷史的傷痛，從未遠去。」
柳硯重新看向鏡頭，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重量。
「所以今日，我將帶著大家一起，去看華夏歷史之上最至暗的時刻。」
「緬懷歷史，勿忘國恥。」
柳硯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出今日之行的目的地。
「今天我們來到的地方：南京大屠殺紀念館。」
他坐在椅子上，許久沒有動彈。
大殿之內的群臣沒人敢起身，更沒人敢說話。
這一天實在是太刺激了，刺激到有些人的心臟都快受不了了。
朱元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都退下吧。今日之事，禁口。」
群臣如蒙大赦，齊齊叩首。
「臣等遵旨。」
眾人魚貫而出，步伐比平時快了許多，像是逃離什麼洪水猛獸。
徐達走到門口，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殿中孤坐的朱元璋，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早年喪父母，中年喪妻孫，老年喪太子。
暮光下，這位起於微末，恢復中華的洪武大帝身體也似乎有些佝僂了。
徐達沒有多言，而是默默地轉身離開。
腦海之中還是自己女兒那張甜蜜的笑臉。
縱然父女相隔數百年，但是知道自己女兒過得很開心，那就足夠了。
至於那叫柳硯的後生......
徐達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算了，兒孫自有兒孫福。
劉伯溫走在最後，步態不再從容，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的愁苦。
他在心裡反覆琢磨著天幕上的每一句話，胡惟庸案、空印案、藍玉案這洪武四大案，牽連數十萬人。
看了看眼下身旁同僚們的背影，最後落在被架著快步離開的胡惟庸身上，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大明的天要變了！」
暮光中，馬皇后緩緩走到朱元璋的身邊，伸手抱住朱元璋的胳膊，把臉靠在他的肩上。
「後世的功過自有後人公論，千古一帝也好，殺人暴君也罷。」
「在我眼中你永遠是那個從濠州城走出來，帶著兄弟們打天下的重八。」
「是好的，是壞的，臣妾都跟你一起擔著。」
朱元璋的眼眶紅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握住了馬皇后的手。
兩人就這樣坐在奉天殿的門檻上，仰望著滿天繁星，沉默了許久許久。
永樂朝內，朱棣擺了擺手。
「都退下吧，」
說罷，這位強硬了一輩子的永樂大帝，轉身向著宮內走去，背影有種說不出的孤寂。
眾臣魚貫離開，朱瞻基也被放了下來。
漢王府中，朱高煦一刀劈開陪練護衛手中的盾牌，他拼了命的發泄，直到最後力竭倒在地上。
趙王朱高燧不知道何時已經坐在他的身邊，此刻這兩位難兄難弟，相顧無言。
良久之後，朱高煦厲聲道。
「我這一輩子算是被老爺子毀了，我讀書的時候他跟打狗一樣打我，我在軍隊的時候他拉著我造反！」
「可是我想活著啊！他又告訴我，不怕死就能當皇帝！」
「現在呢？我還剩下什麼？被自己親侄子做成瓦罐燜雞？成為別人口中的笑料談資？」
「我們當年攻打濟南，我們損兵折將，守濟南城的鐵鉉是條漢子，一直堅守不出，朝廷的軍隊把我們圍在黃河邊，一場混戰！是我把老爺子從死人堆里救出來的！」
「他告訴我世子多病，汝當勉勵之！」
「可他現在不認帳啦！」
朱高煦不甘心的聲音迴蕩在，蒼穹的上空。
宣德八年，乾清宮。
天幕暗了。
朱瞻基依舊站在殿門前，一動不動。
大太監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輕聲道。
「陛下，夜已深了，該歇息了。」
朱瞻基沒有回答，只是仰望著星空，目光空洞。
夜風吹來，吹動他的衣袂，也吹動了他鬢角的白髮。
他在思考，大明的未來當何去何從？
公元626年，大唐，貞觀元年，太極宮。
李世民坐在書房裡，面前的茶水已經涼透了，他沒有喝。
長孫無忌坐在他對面，也是一臉凝重。
「輔機。」
李世民忽然開口。
「臣在。」
「你說，朕的子孫，日後會不會也出個叫門天子？」
長孫無忌微微一愣，而後道。
「陛下英明神武，大唐子孫當不至於......」
長孫無忌的話沒說完，但是想要表達的意思李世民已經明白。
「從」
大宋，建隆元年，汴梁。
趙匡胤站在庭院中，仰望著星空，久久不語。
「光義。」
「兄長，何事？」
「你說，咱們大宋，日後會不會也有于謙這樣的忠臣？」
趙光義想了想，道。
「若兄長效法堯舜，自然會有忠臣。」
趙匡胤搖了搖頭，苦笑一聲。
「朕有一種感覺，我大宋未必比得上大明，縱然沒有叫門的天子，恐也有傾覆國家之昏君啊。」
宋徽宗：太祖看人真准！
天幕之外，無數時空的帝王將相們，今夜註定無眠。
翌日，當清晨的陽光灑在宮殿的金瓦之上，本該是一日之計最從容的時刻，但當天幕再次展開的時候，所有時空的帝王們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事。
大秦，嬴政放下了手中的竹簡。
大唐，李世民擱下了批閱奏摺的硃筆。
大宋，趙匡胤站在汴梁城頭，遙望天際。
無數雙眼睛，望向同一個方向。
天幕之上，柳硯和徐妙雲出現了。
不過相比於昨日，今天二人都統一穿著黑色的衣裳，素淨、肅穆，沒有一絲雜色。
徐妙雲的頭髮簡單地束在腦後，沒有任何華麗的配飾，更沒有任何鮮艷的顏色。
此刻二人站在一處寬闊的廣場之上，四周安靜，沒有遊客的喧譁，更沒有小販的叫賣，只有風聲呼嘯和偶爾傳來的鳥鳴。
此刻的徐妙雲沒有昨日的活潑和笑意，雙手垂在身側，十指絞在一起，顯然有些緊張。
她看了一眼柳硯，柳硯微微點頭，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這一幕被永樂朝的朱棣看到，他立刻大吼道。
「這豎子對朕的妙雲做了什麼！」
還不等朱棣理解為什麼今日的妙雲看起來十分緊張的原因，下一刻，柳硯站著的目光轉向鏡頭，沉靜而深邃。
柳硯的聲音不大，此刻卻是字字清晰，像是穿越千年的風一般落在每一個人的耳中。
「華夏千載，山河起落。」
「曾有萬國來朝的盛世榮光，亦歷山河破碎的沉淪低谷。」
徐妙雲靜靜地站在他身旁，聽得極其認真。
「金陵古都，南京，坐擁千年文脈。」
「它承載過六朝金粉的繁盛，見證過大明風華的璀璨，也飽經兵戈狼煙的摧殘，承受過山河傾覆，生靈塗炭的至暗劫難。」
柳硯停頓了一下，目光從鏡頭移開，望向身後那座沉默的建築。
「昔日繁華與滿目瘡痍，在此交織。」
「歷史的傷痛，從未遠去。」
柳硯重新看向鏡頭，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無法言說的重量。
「所以今日，我將帶著大家一起，去看華夏歷史之上最至暗的時刻。」
「緬懷歷史，勿忘國恥。」
柳硯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出今日之行的目的地。
「今天我們來到的地方：南京大屠殺紀念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