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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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若寺山門前

  六位住持相繼跨出,只見他們紛紛朝著宗渡行弟子禮。

  沿邊掃地的僧人們見狀也不再遲疑,放下手中掃帚與六位住持一併行禮。

  「師叔,可算等您回來了。」

  慧渡三兩步間踱至宗渡跟前,他眼角掀起淚花,面上更是難以掩飾的激動與虔誠。

  「敢問道緣尊者現居於何處,我等師兄弟也好恭迎尊者歸位啊。」

  宗渡似要將慧渡看穿,其犀利定位目光卻是不曾離開過慧渡那張蒼老定位面龐分毫。

  這讓他不禁想起了昔日賜予慧渡法號的宗能。

  ...

  「這弟子雖說心性淳樸,卻是毫無根骨可言,縱然能踏上修行之路,日後恐怕也難以有所成就...

  尊者教誨曾言:心性比根骨更為重要,先天不足可後天補之;倘若心性不佳,則難委以重任...

  他既是慧字輩,貧僧又欲他沾染師弟資質少許。予他法號慧渡...如何?」

  ...

  「不若待我見了宗能師兄,再予定奪尊者歸位事宜...」

  俯身低頭不曾禮畢的五人聞言皆是眼觀鼻,鼻觀心。雖面色依舊平靜如水,然而其內心掀起的漣漪卻是愈發洶湧澎湃。

  「尊者...當真是出事...」

  「師叔,宗能師父已經圓寂,不過師父圓寂之前尚留有兩封書信,交代弟子說這書信分別是予師叔與尊者所留。」

  慧渡不卑不亢的為宗渡指引方向。

  哪怕宗渡已然將大若寺的基本格局瞭然於胸,然而數十年未歸的他,一些格局調動卻也是不曾知曉的。

  再加上現今住持方丈乃是慧渡,他也只好順著慧渡所指引之方向行徑。

  其餘五人也是紛紛跟在宗渡身後,呈現拱衛之勢。

  大若寺近乎占據了整座金頂山,是故不同地域所設用處也一概不同,其中用於擺放坐缸僧人的佛塔位於山脊處。

  穿過狹長廊道,眾人行至一處高台。只見那密集的小塔宛若春筍般綜合交融著。

  「以防僧眾拆開信件,宗能師父已然將其帶入了缸中。

  他曾言,尊者不歸,永不啟封。如今雖未見到尊者,然而宗渡師叔卻已歸來。

  此刻開缸,亦不算不聽師尊教誨。師叔,你意下如何?」

  「這慧渡究竟意欲何為,莫非缸中藏有伏手,只待我開壇,便會加以伏擊?」

  萬分戒備的宗渡卻是面色如常,他雙手合十,與宗能缸前行禮。

  「師兄,別來無恙...」

  慧渡等一眾慧字輩僧侶皆是微微頷首,隨即慧胤行至缸前,依度施禮後輕聲呢喃。

  「師傅,莫怪弟子...」

  只見慧胤輕掌敲擊而下,那渾然天成的缸瓮頃刻間便四分五裂。

  蓮花台上盤坐著一名面容滄桑,卻奮外紅潤的中年僧人,其渾身周遭不見分毫腐爛跡象。

  就連那膝盤間的那兩封書信也仿若才書寫不久,其面上的墨香也清晰可聞。

  就在宗渡正欲拾取信件之際,那宗能卻是兀的睜開眼睛,原先那慈眉善目早已不見影蹤,取而代之的是兇狠暴戾。

  「師弟,別來無恙!」

  突如其來的變化卻是讓宗渡失了心神。

  與此同時,呈現拱衛之勢的六人卻是面面相覷,隨即共同出手。

  『獄渡多羅鎖印咒』!

  大若寺存有三大根本法門,除卻道緣不曾傳授的『閻曼德迦本尊咒』,便只剩下了『多羅曼茶本尊咒』與『不動威怒本尊咒』。

  其中『不動威怒本尊咒』殘缺的過於厲害,故而即便勉強補全部分,亦只能通過己身氣血來強行催動,三脈七輪,龍蛇大定之功效於此本尊咒上卻是坐了蠟。

  「嗡」

  被團團包圍的宗渡卻是絲毫不慌,只見他兩手捏印,口吐呢喃梵音。

  上方天象驟然被莫名力量攪動,原先那晴空萬里,浩陽當空的景象頓時化作了連綿的陰雨。

  周遭更是瀰漫著令人沉悶的氣場,就連沿邊的碎石也因此鼓鼓震動,就更不論那已然搖曳至癲狂的樹梢了。


  雖說大若寺被傳下兩大能修行的法門。然而在密藏域中卻是末尾之流。

  這其中原因不過是,大若寺本就是宗能為道緣布置的後手,若是密藏域大變,那轉世尊者也能通過大若寺成功歸位。

  故而只需保留最基本的傳承以及確認大若寺之功效即可。

  再者也是為了防止大若寺泄露密藏域咒印傳承...

  須知於密藏域而言,存有五處聖地。其中無上之廟喚做大輪寺,剩餘四座廟宇則分布於四方。

  道緣呼圖克圖先前住持的『珈扎尊布』就是其中一座寺廟。

  珈扎尊布寺中各類次第,咒印數不勝數,就連本尊咒也足有十八尊之巨!

  ....

  「不好,他次第法門已修煉至圓滿,再踏出半步便能窺見呼圖克圖果位!」

  「切莫再留手!」

  宗渡催動觀想本尊鎮壓六人,僅是須臾之間,六人便盡數失去反抗之力。

  他們紛紛不甘怒吼,瘋狂壓榨三脈七輪中最後一絲法力。隨著他們催動,遊蕩於宗渡鼻尖的那股墨香卻是愈發濃烈。

  墨香愈烈,宗渡愈發昏沉,就連其渾身充盈的法力也如同灌了鐵鉛,再也難以如臂揮指。

  「轟!」

  已經成型的本尊法手竟是將慧胤死死拽住,這兩丈高的漢子也是被擠得面色通紅,骨頭更是嘎嘎作響。

  只需再過片刻,便能直接捏死慧胤。

  彼時彼刻,那隱約要成型的本尊卻是兀的消散了,就連裹挾而來的陰雨也是頃刻無蹤。

  被覆手鎮壓的其餘五人則是面露狂喜,其興奮之意更是難以抑制的流露而出。

  「哼哼,這原先可是用以對付尊者的攝魂香!莫說你根基受損,哪怕是你狀至巔峰亦會被其蠱惑數息之久!」

  慧渡趔趄起身,吐出口中淤血。從衣袍中取出破魔釘,貫穿了宗渡的琵琶骨。

  即便是昏死過去的宗渡遭逢此難也是不禁冷汗直冒。

  至於蓮花台上的宗能金身,哪還有那栩栩如生,纖毫畢現的模樣?只見台上擺放著一顆面露不甘的乾癟頭顱....

  「此人絕不能輕殺,需得好生折磨一番,以求尊者下落!」

  「然也...」

  其餘住持皆是紛紛點頭,慧明甚至親身扣押宗渡前往了那慘絕人寰的地牢之中。

  ...

  荒廟處

  盡顯疲態的道緣輕嘆一聲,隨即轉身朝著遠方行徑。

  「此地於我已無用了...那便讓它覆滅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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