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澄江城
雲暮逐日，耀輝順著縫隙揮灑下來。
四周高大的松柏聚攏成簇，掩蓋奪目的烈陽。林間樹木密集成團，裹挾淡渺霧氣盤踞山腰。
陰氣森森的清風吹拂過三人的面龐，擾亂了發須。
距離兩人甦醒又過了半日有餘，俠客並未加以掩瞞，而是如數告之。
順著枯枝的指引，三人兜兜轉轉半晌這才勉強從瘴氣中行至此處，眼下陳清河卻是再也走不動了。
「那廝的腿腳未免太過利索了些..」
「已經不遠了，枯枝指引的方向許久不曾偏離。想來那田光祖就在前方了。」
簡世清手持鋼刀，一路披荊斬棘，為三人開道。
至於方鴻煊則是行至最後，持刀警戒周遭。唯有居中的陳清河顯得無所事事。
「某先傳你一篇基礎吐納法門，運用此法，趕山涉水想來也能輕鬆稍許。」
簡世清不曾遮掩，大方的將法門道出。在他看來，同為鎮魔司的方鴻煊自然也是會的，所以並不會違反規矩。
然而不動聲色的方鴻煊卻是將其牢記於心，待到日後自己經脈復甦，與慧空師父傳授的經文互相印證。
三人攀至山巔，從上往下觀望。恰巧發現了山腳下尚存有一處被城牆包裹的鎮子。
就連枯木也是筆直的指向了三人目光所及的地方。
「看來得往此處走上一遭了..」
『斯哈..』
灌木內不知何時躥出了雙目赤紅，渾身紅毛的行屍。滿是膿腫的面部顯得格外駭人。
它直勾勾的盯著三人，口中鹹水混合污血四溢流淌。
「往山下走..」
簡世清於前方開道，其手中的鋼刀越揮越快，越砍越急。沿路的荊棘灌木被盡數砍斷，僅僅留出了勉強能供一人通過的逼仄道路。
這沒法不急，畢竟前車之鑑，後車之師。若是上回沒有烏祁馱了兩人一路，想來簡世清早已成了它們的一員。
「它..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恐懼蔓延陳清河全身，他是親眼目睹過這群毫無人性的行屍是有多麼瘋狂的。
這回可沒有馬匹能帶他們逃離此處，唯有憑藉自身的速度拉開兩者的距離。
烏泱泱的人頭從灌木內接連躥出，它們無一不是貪婪地盯著三人那完好的脖頸。
看著越來越近的行屍，方鴻煊只得微微嘆氣，正當他抽出蹉靳，準備如法炮製的斷後之際。
卻見懸浮於手掌心的枯木煥發出奪目的翠綠光芒，嗜血猙獰的行屍頓時化作鳥獸散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是感受到了樹靈的威壓？」
「是枯枝的力量..還是被包裹於其中蟾液的氣息？」
原本宛若驚弓之鳥的兩人卻是徹底安心，三人交替開路，直至夕陽西斜，這才看見前方村鎮的影子。
宛若城牆的高聳建築將村鎮盡數包裹，就連其四面的城門也是開在了半空。
進出都需通過特殊的通道升降下去，看見這一幕的陳清河嘖嘖稱奇。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機關城？」
...
「來者何人？」
城牆上，裹甲銜枚的士卒冷冷的注視著三人。為首的壯漢更是厲聲呵斥。
數十把弩箭齊齊對準了三人，但凡稍有異動士卒便會請三人吃上一頓瓢潑的劍雨。
「鎮魔司，討魔校尉簡世清，方鴻煊。前來徹查行屍一事..還望行個方便！」
簡世清高聲回應，同時示意方鴻煊拿出那塊完好無損的鎮魔令。畢竟他自己只有半塊，若是拿出未免難以服眾。
「嗯..當真是鎮魔令。三位討魔校尉，快快有請...我澄江鎮早已恭候多時了。」
『嗡』
隨著牆內齒輪轉動，足以容納十人的巨大輦車被鐵鏈投放了下來。三名甲士正哼哧哼哧的轉動著輪盤。
「不好，它們又圍上來了！」
「火箭準備！」
烏泱泱的行屍朝著城牆飛奔，它們惡狠狠的盯著牆上的火光以及那手忙腳亂的士卒。
「這又是怎麼回事？」
「回大人的話，近來周遭村落皆是染上了這不知名的瘟疫，男女老幼，鰥寡孤獨無一例外盡數成了那面容猙獰的行屍。」
「不過是三兩日的光景，它們便會齊聚城下，妄圖破城噬人。」
「這似乎與我等知曉的行屍並不相同。」
簡世清面色微沉，詢問出聲。
「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此地行屍尚存有一絲慧光...」
「泗華江逆流而上便是泗水縣。當地疫魔橫行，死傷於瘟疫者不下數萬。」
「鎮魔司的各位大人實力拔群，將那疫魔的左膀右臂盡數砍下。」
「然而，壞就壞在斷臂順水而下。下游的百姓也因此遭了殃...」
「你的意思是...這些行屍聽命於那兩條手臂？」
「據傳是如此。」
披堅執銳的領軍壯漢曲身拱手回道，然而他自己也覺得甚是荒唐，故此並未抬眼看向三人。
「有何依據？」
方鴻煊兀的出聲，卻是阻斷了有些慍怒的簡世清。
「此地往西復興二十里，便是觀江村，據逃亡至此的百姓所說。
那對臂膀便是順著泗華江途徑，神木村...最後漂泊至了觀江村。」
「且將知曉內情的人帶與謀身前。」
陳清河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他猶如海綿般瘋狂的吸取著來自方鴻煊與簡世清的各方面經驗。
....
「誒，你們要幹什麼!」
驚懼交加的聲音從賭坊內傳出，迴蕩在街邊。
只見兩名手持棍棒，滿臉橫肉的壯碩男子連拖帶拽的將聲音的主人丟出了門。
「死丘八，沒錢還敢來賭。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沒輸!你們憑什麼不認帳，若是不給，我定會擊鼓鳴冤。
讓差役將你們這裡的黑心漢通通抓了去!」
「哈哈哈...」
兩名壯漢捧腹大笑，淚花四濺，險些直不起腰來。
「聽見了嗎？」
「如此天真之人竟讓你我碰上了。」
「莫非你還想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不成？」
輕浮的語調更是惹得周遭看熱鬧的百姓一陣哄堂大笑。
聚攏而來的百姓也是朝著瘦弱男子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讓原本就掛不住麵皮的瘦弱男子更是漲紅了臉。
他罵罵咧咧的鑽入人群後消失不見。
然而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頭頂斗笠，身披黑袍的田光祖卻是悄然跟了上去..
四周高大的松柏聚攏成簇，掩蓋奪目的烈陽。林間樹木密集成團，裹挾淡渺霧氣盤踞山腰。
陰氣森森的清風吹拂過三人的面龐，擾亂了發須。
距離兩人甦醒又過了半日有餘，俠客並未加以掩瞞，而是如數告之。
順著枯枝的指引，三人兜兜轉轉半晌這才勉強從瘴氣中行至此處，眼下陳清河卻是再也走不動了。
「那廝的腿腳未免太過利索了些..」
「已經不遠了，枯枝指引的方向許久不曾偏離。想來那田光祖就在前方了。」
簡世清手持鋼刀，一路披荊斬棘，為三人開道。
至於方鴻煊則是行至最後，持刀警戒周遭。唯有居中的陳清河顯得無所事事。
「某先傳你一篇基礎吐納法門，運用此法，趕山涉水想來也能輕鬆稍許。」
簡世清不曾遮掩，大方的將法門道出。在他看來，同為鎮魔司的方鴻煊自然也是會的，所以並不會違反規矩。
然而不動聲色的方鴻煊卻是將其牢記於心，待到日後自己經脈復甦，與慧空師父傳授的經文互相印證。
三人攀至山巔，從上往下觀望。恰巧發現了山腳下尚存有一處被城牆包裹的鎮子。
就連枯木也是筆直的指向了三人目光所及的地方。
「看來得往此處走上一遭了..」
『斯哈..』
灌木內不知何時躥出了雙目赤紅，渾身紅毛的行屍。滿是膿腫的面部顯得格外駭人。
它直勾勾的盯著三人，口中鹹水混合污血四溢流淌。
「往山下走..」
簡世清於前方開道，其手中的鋼刀越揮越快，越砍越急。沿路的荊棘灌木被盡數砍斷，僅僅留出了勉強能供一人通過的逼仄道路。
這沒法不急，畢竟前車之鑑，後車之師。若是上回沒有烏祁馱了兩人一路，想來簡世清早已成了它們的一員。
「它..它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恐懼蔓延陳清河全身，他是親眼目睹過這群毫無人性的行屍是有多麼瘋狂的。
這回可沒有馬匹能帶他們逃離此處，唯有憑藉自身的速度拉開兩者的距離。
烏泱泱的人頭從灌木內接連躥出，它們無一不是貪婪地盯著三人那完好的脖頸。
看著越來越近的行屍，方鴻煊只得微微嘆氣，正當他抽出蹉靳，準備如法炮製的斷後之際。
卻見懸浮於手掌心的枯木煥發出奪目的翠綠光芒，嗜血猙獰的行屍頓時化作鳥獸散了。
「這..這是什麼情況..」
「莫非是感受到了樹靈的威壓？」
「是枯枝的力量..還是被包裹於其中蟾液的氣息？」
原本宛若驚弓之鳥的兩人卻是徹底安心，三人交替開路，直至夕陽西斜，這才看見前方村鎮的影子。
宛若城牆的高聳建築將村鎮盡數包裹，就連其四面的城門也是開在了半空。
進出都需通過特殊的通道升降下去，看見這一幕的陳清河嘖嘖稱奇。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機關城？」
...
「來者何人？」
城牆上，裹甲銜枚的士卒冷冷的注視著三人。為首的壯漢更是厲聲呵斥。
數十把弩箭齊齊對準了三人，但凡稍有異動士卒便會請三人吃上一頓瓢潑的劍雨。
「鎮魔司，討魔校尉簡世清，方鴻煊。前來徹查行屍一事..還望行個方便！」
簡世清高聲回應，同時示意方鴻煊拿出那塊完好無損的鎮魔令。畢竟他自己只有半塊，若是拿出未免難以服眾。
「嗯..當真是鎮魔令。三位討魔校尉，快快有請...我澄江鎮早已恭候多時了。」
『嗡』
隨著牆內齒輪轉動，足以容納十人的巨大輦車被鐵鏈投放了下來。三名甲士正哼哧哼哧的轉動著輪盤。
「不好，它們又圍上來了！」
「火箭準備！」
烏泱泱的行屍朝著城牆飛奔，它們惡狠狠的盯著牆上的火光以及那手忙腳亂的士卒。
「這又是怎麼回事？」
「回大人的話，近來周遭村落皆是染上了這不知名的瘟疫，男女老幼，鰥寡孤獨無一例外盡數成了那面容猙獰的行屍。」
「不過是三兩日的光景，它們便會齊聚城下，妄圖破城噬人。」
「這似乎與我等知曉的行屍並不相同。」
簡世清面色微沉，詢問出聲。
「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此地行屍尚存有一絲慧光...」
「泗華江逆流而上便是泗水縣。當地疫魔橫行，死傷於瘟疫者不下數萬。」
「鎮魔司的各位大人實力拔群，將那疫魔的左膀右臂盡數砍下。」
「然而，壞就壞在斷臂順水而下。下游的百姓也因此遭了殃...」
「你的意思是...這些行屍聽命於那兩條手臂？」
「據傳是如此。」
披堅執銳的領軍壯漢曲身拱手回道，然而他自己也覺得甚是荒唐，故此並未抬眼看向三人。
「有何依據？」
方鴻煊兀的出聲，卻是阻斷了有些慍怒的簡世清。
「此地往西復興二十里，便是觀江村，據逃亡至此的百姓所說。
那對臂膀便是順著泗華江途徑，神木村...最後漂泊至了觀江村。」
「且將知曉內情的人帶與謀身前。」
陳清河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他猶如海綿般瘋狂的吸取著來自方鴻煊與簡世清的各方面經驗。
....
「誒，你們要幹什麼!」
驚懼交加的聲音從賭坊內傳出，迴蕩在街邊。
只見兩名手持棍棒，滿臉橫肉的壯碩男子連拖帶拽的將聲音的主人丟出了門。
「死丘八，沒錢還敢來賭。我看你是活膩了!」
「我沒輸!你們憑什麼不認帳，若是不給，我定會擊鼓鳴冤。
讓差役將你們這裡的黑心漢通通抓了去!」
「哈哈哈...」
兩名壯漢捧腹大笑，淚花四濺，險些直不起腰來。
「聽見了嗎？」
「如此天真之人竟讓你我碰上了。」
「莫非你還想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中年窮不成？」
輕浮的語調更是惹得周遭看熱鬧的百姓一陣哄堂大笑。
聚攏而來的百姓也是朝著瘦弱男子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讓原本就掛不住麵皮的瘦弱男子更是漲紅了臉。
他罵罵咧咧的鑽入人群後消失不見。
然而在所有人都沒注意到的地方，頭頂斗笠，身披黑袍的田光祖卻是悄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