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微笑
「怎麼會這麼說。」蘇珏穿好衣服，起身準備上樓。
他認為自己目前還沒露出什麼破綻，許夢禾要發現也不應該是現在。
「我就問問，真沒事？」許夢禾看著蘇珏的背影。
「嗯。」蘇珏點了下頭就上樓去了。
「那明天……」許夢禾叫住蘇珏，「你可以陪我去找一下我爸嗎？」
蘇珏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許夢禾：「你爸？為什麼要我陪你？」
「我爸他一直不捨得讓我和他分開，上次我是偷跑出來的，現在我找他有點事，但是他手底下有術士，我怕被他抓回去。」許夢禾解釋著。
「手底下？你爸是……」蘇珏回想了下，除掉幾個組織，手底下招攬了術士還姓許的，只有一個人。
「許國峰啊，我原來沒和你說過嗎？」許夢禾說。
許國峰，是平川市的市長。
「應該沒有。」蘇珏接著往樓上走。
「誒！所以你去不去啊？」許夢禾跟在蘇珏身後。
她擔心被他爸直接抓住，那樣她就沒法出來玩了，所以得找個靠譜的人陪著。
順便還能檢測一下蘇珏是不是真出了問題。
「不去。」蘇珏說。
「其實你就是用不了術了吧，那個大祭司這麼嚇人嗎？」許夢禾加速走了兩步，緊緊跟在蘇珏後面。
「是。」蘇珏肯定道。
蘇珏乾脆直接肯定了自己現在不會術的事實，這件事告訴許夢禾他不會有很大影響，但如果去了一個到處是術士的地方就不好說了。
「那……啊？真的？」許夢禾愣住了，雖然有所猜測，但她沒想到蘇珏真的用不了術，同時還這麼直白地承認了。
「嗯，可能是因為那個大祭司。」蘇珏接著向上走，最後停在了樓梯的盡頭。
「那怎麼辦？」許夢禾問。
許夢禾覺得這對一個術士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沒人願意接受自己強大的所有依仗就這麼消失了。
但其實蘇珏現在並不是特別地著急，他並沒有什麼立馬就要去完成的事，所以他短時間用不到術。
父母的事還沒有一點頭緒，方齊也下落不明，兩件事都不是急了就能加快進度的。
「又不是沒了術就不能活了。」蘇珏擺了擺手，再踏出一步，上了二樓，走進他的房間。
蘇珏躺在床上，手不自覺做著拋出什麼又接住的動作。
「你以前是不會管這種閒事的。」
王洋的話扎進了蘇珏的大腦，令他不斷回憶著。
「真的假的……」他自言自語道。
蘇珏拆開薯片包裝，拿了兩片放進嘴裡：「那句話，是我自己的意思嗎？」
他想起裴憫在太平間裡那和遺囑一樣的話。
很快到了晚上，月亮一如既往地掛在天上，安寧的模樣也和平常一樣，一切都沒有變。
蘇珏什麼也沒做，就這麼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等熱烈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才醒來。
蘇珏打開手機，發現居然已經十點了，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怎樣，他睡過了頭。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一條消息，是許夢禾發來的。
「嘿嘿，有人願意來接一下我嗎，我被我爸逮住了。」
消息下面是一個搞怪的表情包和一個定位。
「你覺得一個普通人怎麼才能把你從術士手裡弄出來？」蘇珏反問道。
「那我不管，我不想被我爸看著！」幾乎是秒回，看樣子她一直看著手機。
「不去。」蘇珏發完這條消息後關掉了手機。
半個小時後，市中心的一個四合院前。
蘇珏看著手忙腳亂地趴在圍牆上的少女一言不發。
片刻後，許夢禾一隻手沒抓穩，從上面摔了下來。
「啊！」她尖叫一聲，似乎是意識到不該大喊，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的眼睛緊閉，但又過了一會，她發現他居然沒摔在地上，迎接她的是一陣柔軟和一道清香。
是蘇珏，他在許夢禾掉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快走！」許夢禾自己從蘇珏懷裡跳出來，拍了他一下就開始跑。
蘇珏也沒多問，而是跟了上去。
幾分鐘後，兩人喘著粗氣，坐在街邊的花壇邊上。
很久，他們沒有交談，直到視線與視線在無意中交匯。
許夢禾笑著問：「你不是，說不來嗎？」
「午飯做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蘇珏嘴角揚起一個比之前更大的弧度。
「你以後可以多笑笑，比冷著臉好看。」許夢禾說。
她覺得蘇珏這次的笑很自然。
「走吧，做了什麼菜，我去嘗嘗。」許夢禾拍了下蘇珏的肩膀後起身準備離開。
「嗯。」蘇珏也跟著起身，跟在許夢禾後面。
正午，太陽很大，不知疲倦地照射著平川市的每一個角落。
「好熱啊，原來我家離我爸那這麼遠嗎，早知道打車了！」許夢禾抱怨著。
「蘇……」她回頭看去，發現蘇珏不見了，便立刻呼喊道，「蘇珏？蘇珏！不是……人呢？」
「在這裡。」蘇珏的聲音在許夢禾身後響起。
許夢禾循聲看去，蘇珏左手提著一袋奶茶，右手端著一個甜筒，朝她走了過來。
「先吃雪糕吧，晚點就化了。」蘇珏先把甜筒遞了過去。
「還是你懂事，正好熱了！」許夢禾接過甜筒開始細細品嘗。
蘇珏其實並不是很在意天氣的炎熱，對他來說，現在這樣的悠閒其實是很難得的。
在蘇珏的記憶里，上一次這種悠閒的美好還是和他的爸媽一起。
蘇懷看著是一個很悠閒的人，但他其實並不悠閒，也不會給別人帶來悠閒。
所以蘇珏極其享受這樣的時光，不必為了什麼東西去拼死拼活，也不必因為什麼而擔驚受怕。
哪怕這種時光是短暫的。對他來說，「出現」是比「存在」更為可貴的，他只要記住現在就好。
「我打了車，等一會吧。」蘇珏拿出他的手機，「林陽剛才給我發消息了……就是太平間的一個滅妖人。」
「林陽啊……我記得，不過太平間的還找你幹嘛？」許夢禾問。
「和你之前查到的密封文檔有關，裴憫昨天和我說了那個文檔的內容。」蘇珏和許夢禾講述了部分昨天裴憫和他說的太平間造神計劃。
「我之前其實聽過類似傳聞，但一直以為是假的。」許夢禾吃掉甜筒的最後一口，「那那什麼林陽呢？他找你幹嘛？」
「他和我說他無意間發現了太平間的這個造神計劃，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一場災難，他們打算欺騙平川市所有滅妖人，讓他們自主獻祭。」蘇珏說：
「他說他打算把所有人救下來，需要我的幫忙。」
他認為自己目前還沒露出什麼破綻，許夢禾要發現也不應該是現在。
「我就問問，真沒事？」許夢禾看著蘇珏的背影。
「嗯。」蘇珏點了下頭就上樓去了。
「那明天……」許夢禾叫住蘇珏，「你可以陪我去找一下我爸嗎？」
蘇珏停下腳步，回頭看向許夢禾：「你爸？為什麼要我陪你？」
「我爸他一直不捨得讓我和他分開，上次我是偷跑出來的，現在我找他有點事，但是他手底下有術士，我怕被他抓回去。」許夢禾解釋著。
「手底下？你爸是……」蘇珏回想了下，除掉幾個組織，手底下招攬了術士還姓許的，只有一個人。
「許國峰啊，我原來沒和你說過嗎？」許夢禾說。
許國峰，是平川市的市長。
「應該沒有。」蘇珏接著往樓上走。
「誒！所以你去不去啊？」許夢禾跟在蘇珏身後。
她擔心被他爸直接抓住，那樣她就沒法出來玩了，所以得找個靠譜的人陪著。
順便還能檢測一下蘇珏是不是真出了問題。
「不去。」蘇珏說。
「其實你就是用不了術了吧，那個大祭司這麼嚇人嗎？」許夢禾加速走了兩步，緊緊跟在蘇珏後面。
「是。」蘇珏肯定道。
蘇珏乾脆直接肯定了自己現在不會術的事實，這件事告訴許夢禾他不會有很大影響，但如果去了一個到處是術士的地方就不好說了。
「那……啊？真的？」許夢禾愣住了，雖然有所猜測，但她沒想到蘇珏真的用不了術，同時還這麼直白地承認了。
「嗯，可能是因為那個大祭司。」蘇珏接著向上走，最後停在了樓梯的盡頭。
「那怎麼辦？」許夢禾問。
許夢禾覺得這對一個術士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打擊，沒人願意接受自己強大的所有依仗就這麼消失了。
但其實蘇珏現在並不是特別地著急，他並沒有什麼立馬就要去完成的事，所以他短時間用不到術。
父母的事還沒有一點頭緒，方齊也下落不明，兩件事都不是急了就能加快進度的。
「又不是沒了術就不能活了。」蘇珏擺了擺手，再踏出一步，上了二樓，走進他的房間。
蘇珏躺在床上，手不自覺做著拋出什麼又接住的動作。
「你以前是不會管這種閒事的。」
王洋的話扎進了蘇珏的大腦，令他不斷回憶著。
「真的假的……」他自言自語道。
蘇珏拆開薯片包裝，拿了兩片放進嘴裡：「那句話，是我自己的意思嗎？」
他想起裴憫在太平間裡那和遺囑一樣的話。
很快到了晚上，月亮一如既往地掛在天上，安寧的模樣也和平常一樣，一切都沒有變。
蘇珏什麼也沒做，就這麼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晨，等熱烈的陽光照在他身上，他才醒來。
蘇珏打開手機，發現居然已經十點了，不知道是太累了還是怎樣，他睡過了頭。
除此之外，他還看到一條消息，是許夢禾發來的。
「嘿嘿，有人願意來接一下我嗎，我被我爸逮住了。」
消息下面是一個搞怪的表情包和一個定位。
「你覺得一個普通人怎麼才能把你從術士手裡弄出來？」蘇珏反問道。
「那我不管，我不想被我爸看著！」幾乎是秒回，看樣子她一直看著手機。
「不去。」蘇珏發完這條消息後關掉了手機。
半個小時後，市中心的一個四合院前。
蘇珏看著手忙腳亂地趴在圍牆上的少女一言不發。
片刻後，許夢禾一隻手沒抓穩，從上面摔了下來。
「啊！」她尖叫一聲，似乎是意識到不該大喊，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的眼睛緊閉，但又過了一會，她發現他居然沒摔在地上，迎接她的是一陣柔軟和一道清香。
是蘇珏，他在許夢禾掉在地上之前接住了她。
「快走！」許夢禾自己從蘇珏懷裡跳出來，拍了他一下就開始跑。
蘇珏也沒多問，而是跟了上去。
幾分鐘後，兩人喘著粗氣，坐在街邊的花壇邊上。
很久，他們沒有交談，直到視線與視線在無意中交匯。
許夢禾笑著問：「你不是，說不來嗎？」
「午飯做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蘇珏嘴角揚起一個比之前更大的弧度。
「你以後可以多笑笑，比冷著臉好看。」許夢禾說。
她覺得蘇珏這次的笑很自然。
「走吧，做了什麼菜，我去嘗嘗。」許夢禾拍了下蘇珏的肩膀後起身準備離開。
「嗯。」蘇珏也跟著起身，跟在許夢禾後面。
正午，太陽很大，不知疲倦地照射著平川市的每一個角落。
「好熱啊，原來我家離我爸那這麼遠嗎，早知道打車了！」許夢禾抱怨著。
「蘇……」她回頭看去，發現蘇珏不見了，便立刻呼喊道，「蘇珏？蘇珏！不是……人呢？」
「在這裡。」蘇珏的聲音在許夢禾身後響起。
許夢禾循聲看去，蘇珏左手提著一袋奶茶，右手端著一個甜筒，朝她走了過來。
「先吃雪糕吧，晚點就化了。」蘇珏先把甜筒遞了過去。
「還是你懂事，正好熱了！」許夢禾接過甜筒開始細細品嘗。
蘇珏其實並不是很在意天氣的炎熱，對他來說，現在這樣的悠閒其實是很難得的。
在蘇珏的記憶里，上一次這種悠閒的美好還是和他的爸媽一起。
蘇懷看著是一個很悠閒的人，但他其實並不悠閒，也不會給別人帶來悠閒。
所以蘇珏極其享受這樣的時光，不必為了什麼東西去拼死拼活，也不必因為什麼而擔驚受怕。
哪怕這種時光是短暫的。對他來說，「出現」是比「存在」更為可貴的，他只要記住現在就好。
「我打了車，等一會吧。」蘇珏拿出他的手機，「林陽剛才給我發消息了……就是太平間的一個滅妖人。」
「林陽啊……我記得，不過太平間的還找你幹嘛？」許夢禾問。
「和你之前查到的密封文檔有關，裴憫昨天和我說了那個文檔的內容。」蘇珏和許夢禾講述了部分昨天裴憫和他說的太平間造神計劃。
「我之前其實聽過類似傳聞，但一直以為是假的。」許夢禾吃掉甜筒的最後一口，「那那什麼林陽呢？他找你幹嘛？」
「他和我說他無意間發現了太平間的這個造神計劃，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一場災難，他們打算欺騙平川市所有滅妖人，讓他們自主獻祭。」蘇珏說：
「他說他打算把所有人救下來，需要我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