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人面活死人
夕陽熱烈地親吻地平線，把天空浸染成紅色，同時白雲散去，只留下了坐在原地的蘇珏。
他看著一旁因為自己的一段話差點死去的兩個少女有些茫然。
那三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預言還是……使命？
想著，他餘光瞥見了其中一個馬尾辮女孩扶著額頭起了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怎麼能這麼毫無負擔地說出「術士三言」」
柳雪還是先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只是相較之前，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恐懼。
她當然搞不清楚眼前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畢竟從來沒有事件記載有人能將那在術士界分明就人盡皆知但卻從未有人說出口的話毫無負擔地說出。
「你先和我說說，這術士三言是？」
這疑問也是當然的，作為一個野生的術士，這種偏官方的東西他是一概不知，甚至此前他都不確定世界上有沒有除了他以外的超能力者。
所以他才一直藏著，也就是昨晚遇到的怪物難纏了點才弄出一點動靜。
「你如果同意加入太平間我就告訴你。」
柳雪藉機說出了她此行的最終目的。
她才不在意眼前的這個傢伙到底是誰，她只要好好地完成上面給的任務就ok了，其它無所謂。
「那不必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墓園晚上會有活死人出沒。」
活死人，是蘇珏給那些怪物取的名字，不同於人面妖，活死人的行為邏輯基本完全貼合喪屍電影裡對喪屍的描述，唯一的不同是它們無法將活人感染。
話音未落，兩人便聽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救……命……」
緊跟在聲響後的是這麼一聲沙啞的呼救。
「怎麼會有人面妖？」
柳雪疑惑道。
根據他們的研究，一般一塊地方只能出現一個種群的怪物。
那按理來說，墓園這種全是「生死者」的地方就不應該有人面妖才對啊。
「快走。」
蘇珏立馬抱起地上的許夢禾，往呼救聲的反方向走。
蘇珏現在由衷的希望不要是那個東西。
可沒走兩步，一道黑色的影子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衝到了三人面前。
事與願違，真的是那個傢伙。
「完蛋……」
蘇珏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傢伙冷汗直冒。
柳雪當然也看到了，看到了她從業以來見過的最詭異的東西。
那是只人面妖，可是所屬於人面妖部分的那塊爛肉頂部，還有一隻生死者，也就是蘇珏口裡的活死人。
這傢伙兩個月前差點殺了蘇珏。
「你再裝睡我們就要死了。」
蘇珏嘴上說著，同時把懷裡抱著的散發少女往身後一丟。
本該在熟睡的許夢禾被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拋卻穩穩地落地了。
「幹什麼……一點都不紳士，不就是幾隻小怪……這什麼東西？」
她剛準備吐槽便看到了擋在他們面前的雜交怪物。
「兩個月前還只有五張臉……」
現在卻變成了二十張，但發出聲音的還是最開始那五張臉，蘇珏推測剩下的臉不是活人身上的，是從那些活死人那繳獲的「戰利品」。
蘇珏念叨著，手卻一刻不停地揮動，扭曲的象形文字再次漂浮在半空中。
另外兩人也是如此，只不過蘇珏的文字是紅色，柳雪的是透明色，而許夢禾的則是白色。
「啪」
這聲響指仿佛象徵進攻的號角，瞬間點燃了蘇珏與他身邊的一切，火焰散出的氣浪讓身旁兩人下意識用手臂擋住了臉。
等她們反應過來時，蘇珏已經到了那怪物的頭上。
「這是高中生？」
柳雪的震驚是合理的，哪怕她自己沒什麼戰鬥力，但她也不是沒見過組織里那些戰鬥人員，但很少有向蘇珏這麼誇張的。
她覺得蘇珏起步沖向人面妖的那一下，速度甚至能趕上槍發射出的子彈。
情急下，柳雪伸手掃過自己身旁的銀色文字，文字也隨之破碎。
在蘇珏朝怪物的頭上扔出一道足有兩人大的火球的同時，一面鏡子也出現在怪物身側，那鏡子竟也飛出一個同樣大小的火球。
兩團火球以極快的速度衝刺並碰撞到一起，產生劇烈的爆炸。
蘇珏藉助火焰噴射的力在爆炸前遠離了怪物。
「快跑！」蘇珏大喊一聲，頭也不回地往城區跑。
「我們不殺了它嗎？」柳雪問道，但還是跟著逃跑。
「那點威力解決不了它的。」
蘇珏親身實踐過，兩個月前，這個雜交怪只有五張臉的時候這種威力都炸不死它。
它不清楚這隻雜種是否和普通的人面妖一樣遵循臉越多越強的規律，但凡事要做最壞打算，這是他的行事準則。
「你的能力，能不能把我們逃跑的樣子投射到另一個地方。」蘇珏頭也不回地詢問柳雪。
「不能，我只能複製別人放過的術，還必須在五分鐘以內看到過的，我的「式」是這樣規定的。」柳雪解釋道。
「你呢？什麼能力？」蘇珏把頭輕側向另一邊。
「遊戲啊，我和你說過了。」許夢禾撇撇嘴：「你可以把我理解為遊戲裡的奶媽，我能幫人恢復體力。」
「沒用，要死。」蘇珏身邊再次浮現出文字，只是這會他把文字拆開「甩」到了地上。
不久，後面一陣破風聲襲來，那怪物追上來了！
蘇珏再次打出響指。
後方，那怪物在追逐時，剛剛被蘇珏拆開的文字全部附著到它身上，隨著蘇珏那聲響指，文字散出火光，產生爆炸，它也因此摔了個踉蹌。
「你的式是怎麼規範你的？怎麼還能把術這樣用？」柳雪疑惑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式是什麼東西，回去再說，它應該馬上就追上來了。」蘇珏仍一直在重複地拆分文字並布置在地上。
距離城區還有一百米，只要十多秒就好了。
可這時，蘇珏突然瞳孔收縮：「停下！」
話音剛落，那隻怪物從天而降，落在了他們前面。
剛剛蘇珏發現自己的文字附著了好幾個目標，他回頭看去，那怪物扔了幾隻活死人把陷阱踩了。
「嘖，比上回還聰明。」蘇珏慢慢向後退，眼睛不忘四下觀察著有沒有出路，明明只差一百米不到了。
它以一種這種體型不該展現出的速度衝刺到三人面前，千鈞一髮之際，蘇珏打下響指，對著他們自己用了一次爆炸。
三人被炸飛的同時也躲下了怪物的這次攻擊。
這次是躲過了，可下一次呢？
他的力氣只夠自己放一次能力了，怪物緊逼，也來不及讓許雅芳給自己施展能力。
「如果……她們死掉……我就可以活！」蘇珏死死盯著怪物，他想，自己還要報仇，自己不能死。
這沒什麼不合理的吧？自己和這兩個人又不熟，僅僅是今天見了一面，對方想拉自己入伙而已。
既然都是死，為什麼不乾脆犧牲本就要死的兩個人換自己活下去呢？
蘇珏身旁再一次浮現文字，他的拇指和中指觸碰到一起，可那聲響指遲遲沒有出來。
「救……救……我……」怪物的哀嚎迴蕩在蘇珏耳邊，像是惡魔的低語。
恍惚間，蘇珏似乎又看到了爸媽，看到了那場大火。
那時火焰無情地焚燒著蘇珏所能看到的一切，他的房子，他的爸媽，他的未來。
只是有兩雙手，仿佛堅硬到那點火焰根本不足以傷害到他們，不管不顧地朝蘇珏遞來救贖的曙光。
「艹！」他再次施術，兩道火焰迅速出現並朝兩人飛去。
經過一次爆炸，她們也站不起來了，只好任憑火焰向她們襲來。
可預想的事情並未到來，火焰輕柔地包裹住兩人並將她們送向城區。
怪物似乎有些惱怒，朝蘇珏衝去。
而蘇珏在放出剛才那次術時就已經因為力竭昏了過去。
怪物頭上的活死人伸出利爪，抓到躺在地上的蘇珏身上。
本該噴涌而出的鮮血並未出現，怪物疑惑的看著地上，那只有一地的鏡子碎片。
而蘇珏，則躺在另一個與鏡子碎片完全相反的地方。
他看著一旁因為自己的一段話差點死去的兩個少女有些茫然。
那三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預言還是……使命？
想著，他餘光瞥見了其中一個馬尾辮女孩扶著額頭起了來。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怎麼能這麼毫無負擔地說出「術士三言」」
柳雪還是先前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只是相較之前，她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恐懼。
她當然搞不清楚眼前的究竟是什麼東西，畢竟從來沒有事件記載有人能將那在術士界分明就人盡皆知但卻從未有人說出口的話毫無負擔地說出。
「你先和我說說，這術士三言是？」
這疑問也是當然的，作為一個野生的術士，這種偏官方的東西他是一概不知，甚至此前他都不確定世界上有沒有除了他以外的超能力者。
所以他才一直藏著，也就是昨晚遇到的怪物難纏了點才弄出一點動靜。
「你如果同意加入太平間我就告訴你。」
柳雪藉機說出了她此行的最終目的。
她才不在意眼前的這個傢伙到底是誰，她只要好好地完成上面給的任務就ok了，其它無所謂。
「那不必了，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墓園晚上會有活死人出沒。」
活死人，是蘇珏給那些怪物取的名字，不同於人面妖，活死人的行為邏輯基本完全貼合喪屍電影裡對喪屍的描述，唯一的不同是它們無法將活人感染。
話音未落，兩人便聽到了不遠處的林子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響。
「救……命……」
緊跟在聲響後的是這麼一聲沙啞的呼救。
「怎麼會有人面妖？」
柳雪疑惑道。
根據他們的研究，一般一塊地方只能出現一個種群的怪物。
那按理來說，墓園這種全是「生死者」的地方就不應該有人面妖才對啊。
「快走。」
蘇珏立馬抱起地上的許夢禾，往呼救聲的反方向走。
蘇珏現在由衷的希望不要是那個東西。
可沒走兩步，一道黑色的影子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衝到了三人面前。
事與願違，真的是那個傢伙。
「完蛋……」
蘇珏停下腳步看著眼前的傢伙冷汗直冒。
柳雪當然也看到了，看到了她從業以來見過的最詭異的東西。
那是只人面妖，可是所屬於人面妖部分的那塊爛肉頂部，還有一隻生死者，也就是蘇珏口裡的活死人。
這傢伙兩個月前差點殺了蘇珏。
「你再裝睡我們就要死了。」
蘇珏嘴上說著，同時把懷裡抱著的散發少女往身後一丟。
本該在熟睡的許夢禾被這麼突如其來的一拋卻穩穩地落地了。
「幹什麼……一點都不紳士，不就是幾隻小怪……這什麼東西？」
她剛準備吐槽便看到了擋在他們面前的雜交怪物。
「兩個月前還只有五張臉……」
現在卻變成了二十張，但發出聲音的還是最開始那五張臉，蘇珏推測剩下的臉不是活人身上的，是從那些活死人那繳獲的「戰利品」。
蘇珏念叨著，手卻一刻不停地揮動，扭曲的象形文字再次漂浮在半空中。
另外兩人也是如此，只不過蘇珏的文字是紅色，柳雪的是透明色，而許夢禾的則是白色。
「啪」
這聲響指仿佛象徵進攻的號角，瞬間點燃了蘇珏與他身邊的一切，火焰散出的氣浪讓身旁兩人下意識用手臂擋住了臉。
等她們反應過來時，蘇珏已經到了那怪物的頭上。
「這是高中生？」
柳雪的震驚是合理的，哪怕她自己沒什麼戰鬥力，但她也不是沒見過組織里那些戰鬥人員，但很少有向蘇珏這麼誇張的。
她覺得蘇珏起步沖向人面妖的那一下，速度甚至能趕上槍發射出的子彈。
情急下，柳雪伸手掃過自己身旁的銀色文字，文字也隨之破碎。
在蘇珏朝怪物的頭上扔出一道足有兩人大的火球的同時，一面鏡子也出現在怪物身側，那鏡子竟也飛出一個同樣大小的火球。
兩團火球以極快的速度衝刺並碰撞到一起，產生劇烈的爆炸。
蘇珏藉助火焰噴射的力在爆炸前遠離了怪物。
「快跑！」蘇珏大喊一聲，頭也不回地往城區跑。
「我們不殺了它嗎？」柳雪問道，但還是跟著逃跑。
「那點威力解決不了它的。」
蘇珏親身實踐過，兩個月前，這個雜交怪只有五張臉的時候這種威力都炸不死它。
它不清楚這隻雜種是否和普通的人面妖一樣遵循臉越多越強的規律，但凡事要做最壞打算，這是他的行事準則。
「你的能力，能不能把我們逃跑的樣子投射到另一個地方。」蘇珏頭也不回地詢問柳雪。
「不能，我只能複製別人放過的術，還必須在五分鐘以內看到過的，我的「式」是這樣規定的。」柳雪解釋道。
「你呢？什麼能力？」蘇珏把頭輕側向另一邊。
「遊戲啊，我和你說過了。」許夢禾撇撇嘴：「你可以把我理解為遊戲裡的奶媽，我能幫人恢復體力。」
「沒用，要死。」蘇珏身邊再次浮現出文字，只是這會他把文字拆開「甩」到了地上。
不久，後面一陣破風聲襲來，那怪物追上來了！
蘇珏再次打出響指。
後方，那怪物在追逐時，剛剛被蘇珏拆開的文字全部附著到它身上，隨著蘇珏那聲響指，文字散出火光，產生爆炸，它也因此摔了個踉蹌。
「你的式是怎麼規範你的？怎麼還能把術這樣用？」柳雪疑惑道。
「我不知道你說的式是什麼東西，回去再說，它應該馬上就追上來了。」蘇珏仍一直在重複地拆分文字並布置在地上。
距離城區還有一百米，只要十多秒就好了。
可這時，蘇珏突然瞳孔收縮：「停下！」
話音剛落，那隻怪物從天而降，落在了他們前面。
剛剛蘇珏發現自己的文字附著了好幾個目標，他回頭看去，那怪物扔了幾隻活死人把陷阱踩了。
「嘖，比上回還聰明。」蘇珏慢慢向後退，眼睛不忘四下觀察著有沒有出路，明明只差一百米不到了。
它以一種這種體型不該展現出的速度衝刺到三人面前，千鈞一髮之際，蘇珏打下響指，對著他們自己用了一次爆炸。
三人被炸飛的同時也躲下了怪物的這次攻擊。
這次是躲過了，可下一次呢？
他的力氣只夠自己放一次能力了，怪物緊逼，也來不及讓許雅芳給自己施展能力。
「如果……她們死掉……我就可以活！」蘇珏死死盯著怪物，他想，自己還要報仇，自己不能死。
這沒什麼不合理的吧？自己和這兩個人又不熟，僅僅是今天見了一面，對方想拉自己入伙而已。
既然都是死，為什麼不乾脆犧牲本就要死的兩個人換自己活下去呢？
蘇珏身旁再一次浮現文字，他的拇指和中指觸碰到一起，可那聲響指遲遲沒有出來。
「救……救……我……」怪物的哀嚎迴蕩在蘇珏耳邊，像是惡魔的低語。
恍惚間，蘇珏似乎又看到了爸媽，看到了那場大火。
那時火焰無情地焚燒著蘇珏所能看到的一切，他的房子，他的爸媽，他的未來。
只是有兩雙手，仿佛堅硬到那點火焰根本不足以傷害到他們，不管不顧地朝蘇珏遞來救贖的曙光。
「艹！」他再次施術，兩道火焰迅速出現並朝兩人飛去。
經過一次爆炸，她們也站不起來了，只好任憑火焰向她們襲來。
可預想的事情並未到來，火焰輕柔地包裹住兩人並將她們送向城區。
怪物似乎有些惱怒，朝蘇珏衝去。
而蘇珏在放出剛才那次術時就已經因為力竭昏了過去。
怪物頭上的活死人伸出利爪，抓到躺在地上的蘇珏身上。
本該噴涌而出的鮮血並未出現，怪物疑惑的看著地上，那只有一地的鏡子碎片。
而蘇珏，則躺在另一個與鏡子碎片完全相反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