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似故人
他陳凡何德何能，以一個出道不到半年的新人的身份得到這種國際賽事的入場券啊！
現場記者立即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問起來：
「安總，請問為什麼選陳凡？他出道時間短，國際知名度幾乎是零。」
「安總，按照實力陳凡根本不夠參加這種國際賽事。請問你選擇他是否因為達成了某種共識？」
「安總，您兒子Andy和陳凡走的很近，是否有放水？」
記者的問題尖銳而犀利，安世桓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惱怒的情緒，反而一一認真作答。
「國際知名度不是天生的，是打出來的。」
「網上不是流傳一句話很久了麼？叫『自嗨』？咱們看上的，國際上傳播度都不是很好！」
「確實是達成了某種共識，是陳凡先生先接到了參賽邀請，之後選擇了與星河傳媒合作，期待他取得更好的成績！」
「另外，犬子Andy的確跟陳先生走得很近，說來慚愧，這人才是Andy三番兩次推薦給我的。」
「Andy推薦給您好多次，是不是說您一開始也看不上陳凡？」
「不，我很看好他。」
他笑道：「真正的國際認可，不是在別人的標準里求認同，而是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譽。」
這句話擲地有聲。
現場瞬間定格，陳凡就在此時走上舞台。
他比上次露面時更瘦了，黑色西裝都顯得寬大起來，整個人卻更加神采奕奕。
沒有刻意化妝，眼下還帶著熬夜留下的青黑，但就是這樣，才更讓人移不開眼。
安世桓把話筒遞給他，退到一旁。
陳凡站在講台中央，台下三百雙眼睛看著他，直播鏡頭把畫面傳給數百萬網友。
他掃了一眼台下，開口道：「安總，謝謝星河傳媒的信任。」
這個場面一時間有點好笑，記者長槍短炮準備好了，就等著陳凡狂妄一回，結果人家一句話結束戰鬥了。
「我會讓某些人知道，」
他抬眼看了一眼鏡頭，像是隔著屏幕在宣戰，「華語音樂，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全場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掌聲。
直播彈幕瞬間井噴：
「啊啊啊啊他說了！他說了！」
「華語音樂不需要他們的認可！這句話我等了太久了！」
「黑子們聽到了嗎？不需要你們的認可！」
「有底氣才有這樣的發言！陳凡牛逼！」
「這才是華語樂壇該有的樣子！」
發布會還沒結束，熱搜榜就再次被屠。
#陳凡簽約星河傳媒#
#陳凡華語音樂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寰宇大賽華語賽區#
陳凡的微博粉絲數，在發布會結束後的一個小時裡達到了五百萬。
公司要給陳凡派助理，陳凡給拒了。
他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現階段還是算了。
安世桓得知後從善如流，只派給陳凡一輛保姆車，就走了。
倒是來時跟著一起來的雲朵，刷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凡哥，評論區全是加油打氣的！那些黑子都不敢冒頭了！」
陳凡「嗯」了一聲，把手機放回口袋。
葛明月跟安世桓那邊交接好，兩人各自回自己車上。
「緊張嗎？」葛明月眼帶笑意，一點沒有擔憂的神色。
陳凡明知故問：「緊張什麼？」
「那可是寰宇大賽！比賽在巴黎，有十二國評委，還全球直播！」
不等陳凡說什麼，雲朵先一臉緊張兮兮道：「我緊張！姐你別說了！」
陳凡只覺好笑，認真想了想後說道：「有一點。」
「只有『一點』？」
「其實一點都沒有，」
他看著窗外隨著車子前進不斷後退的樹影說道：「但是，我要是說我一點都不緊張，不是顯得狂妄麼！適當謙虛一下！」
葛明月此時是真的無語了。
這陳凡還真是『說他胖，立馬就喘』。
搖頭輕笑，葛明月將話題拉回來：「正常發揮就好，我有信心，你可以。」
陳凡轉頭，一臉詫異看著她。
「這麼驚訝做什麼？」
葛明月回望過去，「我分析過上一屆歌手淘汰原因，別的都不說，他的天賦沒你這麼高。」
「然後努力這一塊你過關，剩下的才華，你也有。」
陳凡聽她一本正經的分析自己的優點，一不小心禿嚕出來一句：「不是葛總，我以為你簽我是因為相信我，搞半天是把我分析透了？」
葛明月面不改色心不跳：「是客觀分析之後，對你信心倍增！」
雲朵在此時插了一句：「凡哥凡哥！我就是你的擁躉，從來不會分析利弊！」
陳凡無奈：「你這樣更不行！出去不得讓人三言兩語就騙了！」
「人成事無非『天時地利人和』三項，」葛明月說道，「天時來了，人和你有，地利這東西不可捉摸，有很好，沒有也強求不得。」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你輸的理由。」
陳凡再度對葛明月刮目相看，這女人的確有兩把刷子。
一扭頭看到一臉懵懂的雲朵，又覺得，葛家養孩子也真是太隨意了。
大的就樣樣出挑，小的就什麼都不管，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三人帶著氣憤又和諧的心情，往公司給陳凡安排的住處去。
同一時間，王俊海卻關掉了發布會直播。
屏幕上，陳凡的那句話還在他腦海中迴響：華語音樂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他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很久。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安德森。
「王先生，看到了？」
「嗯。」
「他們選了寰宇大賽。」
「我知道。」
「這是好事。」
安德森的音調上揚了一點，「在我們的主場，贏他，贏得光明正大。」
王俊海沉默了一會兒，說：「湯姆森那邊，可以安排做評委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這個不用你操心。評審團里，我們有人。」
掛掉電話，王俊海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
他也越發看不清前路了。
二十年前，他第一次站在國際比賽的舞台上。
台下坐著七個外國評委，他唱完，評委卻給他打了最低分。
「技巧尚可，但缺乏國際感。」
那晚他失眠了。
他想不通，什麼叫「國際感」？
腔調純正還不夠嗎？
技術無懈可擊還不夠嗎？
後來他懂了，「國際感」不是你能唱多高、多准，是你會不會「用他們的方式」唱。
「陳凡，」他低聲說，「你會輸給他們，就像我當年一樣。」
說罷他拿起手機給安德森發了一條消息：我要他輸，不是惜敗，是慘敗！一敗塗地！
對方很快發來消息：如你所願。
現場記者立即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問起來：
「安總，請問為什麼選陳凡？他出道時間短，國際知名度幾乎是零。」
「安總，按照實力陳凡根本不夠參加這種國際賽事。請問你選擇他是否因為達成了某種共識？」
「安總，您兒子Andy和陳凡走的很近，是否有放水？」
記者的問題尖銳而犀利，安世桓臉上卻看不到一絲惱怒的情緒，反而一一認真作答。
「國際知名度不是天生的，是打出來的。」
「網上不是流傳一句話很久了麼？叫『自嗨』？咱們看上的，國際上傳播度都不是很好！」
「確實是達成了某種共識，是陳凡先生先接到了參賽邀請，之後選擇了與星河傳媒合作，期待他取得更好的成績！」
「另外，犬子Andy的確跟陳先生走得很近，說來慚愧，這人才是Andy三番兩次推薦給我的。」
「Andy推薦給您好多次，是不是說您一開始也看不上陳凡？」
「不，我很看好他。」
他笑道：「真正的國際認可，不是在別人的標準里求認同，而是去拿回屬於自己的榮譽。」
這句話擲地有聲。
現場瞬間定格，陳凡就在此時走上舞台。
他比上次露面時更瘦了，黑色西裝都顯得寬大起來，整個人卻更加神采奕奕。
沒有刻意化妝，眼下還帶著熬夜留下的青黑，但就是這樣，才更讓人移不開眼。
安世桓把話筒遞給他，退到一旁。
陳凡站在講台中央，台下三百雙眼睛看著他，直播鏡頭把畫面傳給數百萬網友。
他掃了一眼台下，開口道：「安總，謝謝星河傳媒的信任。」
這個場面一時間有點好笑，記者長槍短炮準備好了，就等著陳凡狂妄一回，結果人家一句話結束戰鬥了。
「我會讓某些人知道，」
他抬眼看了一眼鏡頭，像是隔著屏幕在宣戰，「華語音樂，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全場靜了一秒，然後爆發出掌聲。
直播彈幕瞬間井噴：
「啊啊啊啊他說了！他說了！」
「華語音樂不需要他們的認可！這句話我等了太久了！」
「黑子們聽到了嗎？不需要你們的認可！」
「有底氣才有這樣的發言！陳凡牛逼！」
「這才是華語樂壇該有的樣子！」
發布會還沒結束，熱搜榜就再次被屠。
#陳凡簽約星河傳媒#
#陳凡華語音樂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寰宇大賽華語賽區#
陳凡的微博粉絲數，在發布會結束後的一個小時裡達到了五百萬。
公司要給陳凡派助理，陳凡給拒了。
他還需要適應一段時間，現階段還是算了。
安世桓得知後從善如流，只派給陳凡一輛保姆車，就走了。
倒是來時跟著一起來的雲朵，刷著手機笑得合不攏嘴：「凡哥，評論區全是加油打氣的！那些黑子都不敢冒頭了！」
陳凡「嗯」了一聲，把手機放回口袋。
葛明月跟安世桓那邊交接好，兩人各自回自己車上。
「緊張嗎？」葛明月眼帶笑意，一點沒有擔憂的神色。
陳凡明知故問：「緊張什麼？」
「那可是寰宇大賽！比賽在巴黎，有十二國評委，還全球直播！」
不等陳凡說什麼，雲朵先一臉緊張兮兮道：「我緊張！姐你別說了！」
陳凡只覺好笑，認真想了想後說道：「有一點。」
「只有『一點』？」
「其實一點都沒有，」
他看著窗外隨著車子前進不斷後退的樹影說道：「但是，我要是說我一點都不緊張，不是顯得狂妄麼！適當謙虛一下！」
葛明月此時是真的無語了。
這陳凡還真是『說他胖，立馬就喘』。
搖頭輕笑，葛明月將話題拉回來：「正常發揮就好，我有信心，你可以。」
陳凡轉頭，一臉詫異看著她。
「這麼驚訝做什麼？」
葛明月回望過去，「我分析過上一屆歌手淘汰原因，別的都不說，他的天賦沒你這麼高。」
「然後努力這一塊你過關，剩下的才華，你也有。」
陳凡聽她一本正經的分析自己的優點，一不小心禿嚕出來一句：「不是葛總，我以為你簽我是因為相信我，搞半天是把我分析透了？」
葛明月面不改色心不跳：「是客觀分析之後，對你信心倍增！」
雲朵在此時插了一句：「凡哥凡哥！我就是你的擁躉，從來不會分析利弊！」
陳凡無奈：「你這樣更不行！出去不得讓人三言兩語就騙了！」
「人成事無非『天時地利人和』三項，」葛明月說道，「天時來了，人和你有，地利這東西不可捉摸，有很好，沒有也強求不得。」
「除此之外我找不到你輸的理由。」
陳凡再度對葛明月刮目相看，這女人的確有兩把刷子。
一扭頭看到一臉懵懂的雲朵，又覺得，葛家養孩子也真是太隨意了。
大的就樣樣出挑，小的就什麼都不管，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三人帶著氣憤又和諧的心情，往公司給陳凡安排的住處去。
同一時間，王俊海卻關掉了發布會直播。
屏幕上，陳凡的那句話還在他腦海中迴響：華語音樂不需要他們的認可。
他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很久。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安德森。
「王先生，看到了？」
「嗯。」
「他們選了寰宇大賽。」
「我知道。」
「這是好事。」
安德森的音調上揚了一點，「在我們的主場，贏他，贏得光明正大。」
王俊海沉默了一會兒，說：「湯姆森那邊，可以安排做評委嗎？」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這個不用你操心。評審團里，我們有人。」
掛掉電話，王俊海走到窗前。
窗外，夜色已深。
他也越發看不清前路了。
二十年前，他第一次站在國際比賽的舞台上。
台下坐著七個外國評委，他唱完，評委卻給他打了最低分。
「技巧尚可，但缺乏國際感。」
那晚他失眠了。
他想不通，什麼叫「國際感」？
腔調純正還不夠嗎？
技術無懈可擊還不夠嗎？
後來他懂了，「國際感」不是你能唱多高、多准，是你會不會「用他們的方式」唱。
「陳凡，」他低聲說，「你會輸給他們，就像我當年一樣。」
說罷他拿起手機給安德森發了一條消息：我要他輸，不是惜敗，是慘敗！一敗塗地！
對方很快發來消息：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