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雪域
畫面一轉，極北苦寒之地。
天空灰濛濛一片，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頂，仿佛隨時都會崩塌下來。
寒風呼嘯，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撲面而來，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一片白茫，雪山連綿，冰原無際，沒有半點綠意，沒有一絲生機。
在這片冰雪世界的深處，一座城池靜靜矗立。
城牆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歷經風霜侵蝕，表面布滿了斑駁的痕跡。
城門口有衛兵把守，身上披著厚厚的獸皮大衣，口中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凝結成霜。
城內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偶爾有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商販推著貨車經過，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緩步走在街道上。
他身著一襲華袍，深青色的衣料上用銀線繡著精緻的雲紋，在這灰白的天地間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波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富家公子。
此人，正是楚源。
離開宣武國後，他一路向北，幾經輾轉，機緣巧合之下來到此地，雪域國。
雪域國，乃是四級修真國。
四級修真國與三級修真國之間，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在這裡，元嬰修士不再是鳳毛麟角的頂尖強者，而只是宗門中的中堅力量。
化神期的強者才是真正的主宰，他們坐鎮各方，俯瞰眾生，一言可定一宗之興衰，一念可決萬人生死。
楚源隱匿了自身修為，從外表上看，他與凡人無異，即便是同為元嬰期，若不刻意用神識仔細探查，也很難發現他的異常。
他選擇此地，便是要在這一方天地中，化凡感悟意境。
化凡，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地方。
太繁華的國度，人心浮躁，難以靜心；太荒蕪的地方，人煙稀少，又難以體味人間百態。
雪域國雖是四級修真國，但其凡人國度的環境極為惡劣，常年冰雪覆蓋，終年冰封，萬年不化。
這裡的人生活艱難，朝不保夕，每一日都在與嚴寒和飢餓作鬥爭。
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人性的善惡、生死的悲歡，才會被放大到極致。
楚源緩步走在街間，目光從那些裹著厚衣、縮著肩膀的行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麻木的疲憊，眼神黯淡，仿佛已經被這無盡的風雪磨去了所有的希望。
「這雪域還真是貧瘠之地。」
楚源輕聲自語，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隨即被風吹散。
「即便是這樣的凡人國度，都能感知到絲絲死氣。」
他微微搖頭，雪域國地處朱雀星極北，氣候惡劣，資源匱乏，不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活得極為艱難。
凡人終年與冰雪為伴，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壽命比其他修真國的凡人短得多。
修士也好不到哪裡去，靈氣稀薄，天材地寶稀少，修煉速度遠不如其他地域的同階修士。
這樣的地方，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
也難怪未來雪域國會不顧一切掀起大戰，只為離開這貧苦之所。人在絕境之中，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楚源收回思緒，不再多想。他拐過一條街角，徑直來到一處酒樓門前。
酒樓不大，只有兩層，木質的門臉被風雪侵蝕得有些斑駁，門口掛著一面褪了色的旗幡，上面寫著「迎客居」三個字。
透過門縫，能聞到裡面飄出的酒肉香氣，在這寒冷的街道上顯得格外誘人。
修道這麼多年，他已許久不曾使用凡人的食物。
每日辟穀，服食丹藥，靈力便是最好的養分，凡人的食物對他來說早已可有可無。
但此刻，站在這家酒樓門前，聞著那熟悉又陌生的煙火氣息，楚源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久違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那些美食，火鍋、燒烤、麻辣燙、小龍蝦……那些他曾經習以為常、如今卻許久不曾沾染的東西。
楚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推門走了進去。
酒樓內比外面暖和許多，爐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在牆壁上，將整間大堂照得暖意融融。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都是些行商走卒，一邊喝著劣酒一邊低聲交談，偶爾發出幾聲粗獷的笑聲。
「小二。」
楚源走到一張靠窗的桌子前坐下，抬手招呼。
「來了來了！」
一個肩搭毛巾的年輕小二小跑著過來，滿臉堆笑。
「這位公子，來點什麼？」
楚源隨手從袖中取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那金子足有五兩重，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小二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嘴巴張了張，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在酒樓幹了這麼多年，見過最大的賞賜也不過幾錢碎銀，哪裡見過這般豪客？
「將你們樓招牌的菜，全給我上一份。」
楚源隨口道。
「有有有！」
小二連連點頭。
「公子您稍等，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他一把抓起那錠金子，轉身就往後廚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後廚！後廚！上全套招牌！全套！」
楚源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窗紙的縫隙，望向外面灰白的天空。
接下來好一段時間，他應該就要在這雪域國度過了吧。
化凡一世，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總歸是要沉下心來，真正融入這凡人的世界，才能體會到那些在修真界中永遠無法觸及的東西。
他正想著，忽然眉頭微微一動。
在他身後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三個面容粗獷的男子。
三人皆穿著厚厚的獸皮襖，臉上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一看便知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劣酒，三人吃得滿嘴油光，不時發出粗俗的笑聲。
方才楚源掏出那錠金子的時候，這三人的目光便如同餓狼聞到了血腥味，齊刷刷地盯了過來。
那貪婪的眼神，恨不得將楚源連人帶金子一口吞下。
「老大，你看到了嗎？剛剛那小子，居然掏出那麼大一塊金錠！」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坐在中間的那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陰鷙地瞥了一眼楚源的背影，低聲道：「看到了。這麼年輕，瘦弱，衣著華貴出手闊綽，一看就是那種初經世事的公子哥，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獰笑，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各自的意思。
天空灰濛濛一片，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壓頂，仿佛隨時都會崩塌下來。
寒風呼嘯，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撲面而來，打在臉上如同刀割。
放眼望去，天地之間一片白茫，雪山連綿，冰原無際，沒有半點綠意，沒有一絲生機。
在這片冰雪世界的深處，一座城池靜靜矗立。
城牆由黑色的巨石砌成，歷經風霜侵蝕，表面布滿了斑駁的痕跡。
城門口有衛兵把守，身上披著厚厚的獸皮大衣，口中呼出的白氣在寒風中迅速凝結成霜。
城內的街道上行人寥寥，偶爾有幾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商販推著貨車經過，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一位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緩步走在街道上。
他身著一襲華袍，深青色的衣料上用銀線繡著精緻的雲紋，在這灰白的天地間顯得格外醒目。
他的身上沒有任何修為波動，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普通的凡人富家公子。
此人，正是楚源。
離開宣武國後，他一路向北，幾經輾轉，機緣巧合之下來到此地，雪域國。
雪域國，乃是四級修真國。
四級修真國與三級修真國之間，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在這裡，元嬰修士不再是鳳毛麟角的頂尖強者，而只是宗門中的中堅力量。
化神期的強者才是真正的主宰，他們坐鎮各方，俯瞰眾生，一言可定一宗之興衰，一念可決萬人生死。
楚源隱匿了自身修為，從外表上看，他與凡人無異，即便是同為元嬰期，若不刻意用神識仔細探查，也很難發現他的異常。
他選擇此地，便是要在這一方天地中，化凡感悟意境。
化凡，需要選擇一個合適的地方。
太繁華的國度，人心浮躁，難以靜心；太荒蕪的地方，人煙稀少，又難以體味人間百態。
雪域國雖是四級修真國，但其凡人國度的環境極為惡劣，常年冰雪覆蓋，終年冰封，萬年不化。
這裡的人生活艱難，朝不保夕，每一日都在與嚴寒和飢餓作鬥爭。
正是在這樣的環境中，人性的善惡、生死的悲歡，才會被放大到極致。
楚源緩步走在街間，目光從那些裹著厚衣、縮著肩膀的行人身上一一掃過。
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麻木的疲憊，眼神黯淡，仿佛已經被這無盡的風雪磨去了所有的希望。
「這雪域還真是貧瘠之地。」
楚源輕聲自語，呼出的白氣在面前凝成一團，隨即被風吹散。
「即便是這樣的凡人國度，都能感知到絲絲死氣。」
他微微搖頭，雪域國地處朱雀星極北，氣候惡劣，資源匱乏，不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活得極為艱難。
凡人終年與冰雪為伴，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壽命比其他修真國的凡人短得多。
修士也好不到哪裡去，靈氣稀薄，天材地寶稀少，修煉速度遠不如其他地域的同階修士。
這樣的地方，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
也難怪未來雪域國會不顧一切掀起大戰，只為離開這貧苦之所。人在絕境之中，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楚源收回思緒，不再多想。他拐過一條街角，徑直來到一處酒樓門前。
酒樓不大，只有兩層，木質的門臉被風雪侵蝕得有些斑駁，門口掛著一面褪了色的旗幡，上面寫著「迎客居」三個字。
透過門縫，能聞到裡面飄出的酒肉香氣，在這寒冷的街道上顯得格外誘人。
修道這麼多年，他已許久不曾使用凡人的食物。
每日辟穀，服食丹藥，靈力便是最好的養分，凡人的食物對他來說早已可有可無。
但此刻，站在這家酒樓門前，聞著那熟悉又陌生的煙火氣息，楚源心中忽然生出一種久違的感覺。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前世那些美食，火鍋、燒烤、麻辣燙、小龍蝦……那些他曾經習以為常、如今卻許久不曾沾染的東西。
楚源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推門走了進去。
酒樓內比外面暖和許多，爐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光映在牆壁上，將整間大堂照得暖意融融。
大堂里稀稀拉拉坐著幾桌客人，都是些行商走卒，一邊喝著劣酒一邊低聲交談，偶爾發出幾聲粗獷的笑聲。
「小二。」
楚源走到一張靠窗的桌子前坐下，抬手招呼。
「來了來了！」
一個肩搭毛巾的年輕小二小跑著過來，滿臉堆笑。
「這位公子，來點什麼？」
楚源隨手從袖中取出一錠金子，放在桌上。
那金子足有五兩重，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小二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嘴巴張了張，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在酒樓幹了這麼多年，見過最大的賞賜也不過幾錢碎銀，哪裡見過這般豪客？
「將你們樓招牌的菜，全給我上一份。」
楚源隨口道。
「有有有！」
小二連連點頭。
「公子您稍等，馬上就來！馬上就來！」
他一把抓起那錠金子，轉身就往後廚跑，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後廚！後廚！上全套招牌！全套！」
楚源靠在椅背上，目光透過窗紙的縫隙，望向外面灰白的天空。
接下來好一段時間，他應該就要在這雪域國度過了吧。
化凡一世，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總歸是要沉下心來，真正融入這凡人的世界，才能體會到那些在修真界中永遠無法觸及的東西。
他正想著，忽然眉頭微微一動。
在他身後的一張桌子上，坐著三個面容粗獷的男子。
三人皆穿著厚厚的獸皮襖，臉上各有一道猙獰的刀疤，一看便知是常年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
桌上擺著幾碟小菜，一壺劣酒，三人吃得滿嘴油光，不時發出粗俗的笑聲。
方才楚源掏出那錠金子的時候，這三人的目光便如同餓狼聞到了血腥味，齊刷刷地盯了過來。
那貪婪的眼神，恨不得將楚源連人帶金子一口吞下。
「老大，你看到了嗎？剛剛那小子，居然掏出那麼大一塊金錠！」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眼中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坐在中間的那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陰鷙地瞥了一眼楚源的背影，低聲道：「看到了。這麼年輕，瘦弱，衣著華貴出手闊綽，一看就是那種初經世事的公子哥，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對視一眼，嘴角同時勾起一抹獰笑，都從對方眼中讀懂了各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