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品劍青州（上）
「爹！聽說青陽那個陳玄到了？在哪呢？讓我瞧瞧，是不是真長了三頭六臂！」
伴隨著清脆卻帶著幾分驕矜之氣的嗓音，一個身穿火紅勁裝、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風風火火地闖進了客廳。
正是郭嘯天的獨女，郭芙蓉。
她一雙杏眼滴溜溜在廳內一轉，瞬間就鎖定了坐在客位的陳玄，上上下下打量起來，目光大膽直接，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審視。
「芙蓉！不得無禮！」郭嘯天臉色一沉，呵斥道，「這位是青陽陳玄陳公子，是為父的貴客！還不快過來見禮！」
「哦——」郭芙蓉拉長了聲音，倒是沒再頂嘴，不情不願地挪步過來，對著陳玄隨意抱了抱拳，眼睛卻還盯著他
「你就是陳玄？看著也沒什麼特別嘛，還沒白羽師兄一半俊朗。聽說你把黑風門那個老毒物蛇老給宰了？真的假的？用的什麼武功？」
她連珠炮似地發問，語氣與其說是質疑，不如說是種混合了不信與不服的探究。
「芙蓉！」郭嘯天聲音加重，臉上已有些掛不住。
「郭姑娘。」陳玄放下茶盞，起身，神色平靜地還了一禮
「僥倖而已。蛇老的毒功確實了得，不過在下略懂些運氣法門，恰好能克制一二。」
他的回答平淡無奇，既不自辯，也不動氣，仿佛郭芙蓉打量評論的不是他本人一般。
這般反應，倒讓準備了一肚子話擠兌的郭芙蓉一愣。
她預想中，對方要麼該是年輕氣盛、反唇相譏，要麼該是故作謙虛、實則自得。
卻沒想到是如此……平淡，平淡得讓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哼，裝模作樣。」郭芙蓉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氣焰無形中弱了三分。
她轉向郭嘯天，語氣又雀躍起來：「爹，明天品劍大會，白羽師兄、薛冰姐姐他們都來，我也要上台比試！」
「胡鬧！」郭嘯天瞪眼，「你那三腳貓功夫，上台丟人現眼嗎？老老實實看著便是！」
「我不管！我都跟人說了……」郭芙蓉跺腳不依。
郭嘯天顯然拿這個女兒沒辦法，又不好在客人面前發作，只得揮揮手：
「此事容後再議！你先下去，為父還有正事。」
郭芙蓉撇撇嘴，又瞟了陳玄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轉身走了，那火紅的背影如同一團移動的火焰。
「小女頑劣，被老夫慣壞了，賢侄莫怪。」郭嘯天搖頭苦笑，對陳玄歉意道。
「郭姑娘率真性情，無妨。」陳玄重新落座。
經郭芙蓉這一打岔，方才談及正事的些許凝重氣氛沖淡了不少。
郭嘯天也順勢不再深談，轉而道：「賢侄與蘇姑娘遠來辛苦，今晚老夫設下便宴，接風洗塵。」」
「一切但憑總鏢頭安排。」陳玄點頭。
...
當晚的接風宴設在東花廳，除了鏢局幾位核心鏢頭，以及一些明天也要參會的青州武林人士。
席間，郭嘯天長袖歌舞，說著青州的風土人情、江湖軼聞。氣氛融洽。
席間倒是讓陳玄惡補了不少江湖知識。
宴罷，眾人散去；
一位姓趙的鏢頭，對郭嘯天道：「總鏢頭，這次品劍大會，青年才俊來得不少，除了白羽、薛冰，雷州『開山斧』雷彪、雲州『無影腿』譚峰也都到了。」
站在月下，郭嘯天低聲道：「老夫明面上，確實廣邀了不少才俊，一來是為大會增色，二來，那件事……也需要一些表面的動靜來遮掩真正的方向。」
「三來，借品劍大會之機，暗中觀察、篩選可用之人，為鏢局物色、招攬或結交有潛力的新鮮血液。」
...
翌日，四海鏢局後園。
品劍大會的場面，比陳玄預想的還要熱鬧。
高台主座，兩側賓席，乃至外圍的空地，都擠滿了來自青州及鄰近州府的武林人物。粗略看去，怕是有數百之眾。
郭嘯天廣發請帖，看來效果顯著。
陳玄與蘇婉被引至左側前排就坐，位置頗為醒目，顯示出郭嘯天的看重。
「看，那就是青雲宗的白羽！」有人低呼。
陳玄抬眼望去，只見一行人自園門而入，當先一名青年，約莫二十四五歲年紀，身穿月白色錦袍，腰懸長劍，面如冠玉，眉宇間自帶一股倨傲之氣。
他步履從容，所過之處，人群自然分開一道空隙，不少年輕武者投去敬畏羨慕的目光。他徑直走到右側最前排坐下，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喧鬧恍若未聞。
「白羽師兄上月剛滿二十五，便已位列我青州豪傑榜第二十八位，一手『流雲劍法』已得青雲宗真傳，據說曾被宗內長老讚許有『宗師之姿』！」旁邊有人竊竊私語，語氣充滿崇拜。
不多時，又一陣輕微的騷動傳來。一名身著黑色勁裝，外罩同色紗衣的女子，在幾名氣息陰冷的隨從簇擁下步入場中。
她容貌頗美，眉眼間仿佛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目光掃過之處，竟讓人憑空生出幾分寒意。
她徑直走到右側前排，與白羽隔了幾個位置坐下，同樣閉目不言。
「聽雨樓的『玉面修羅』薛冰！豪傑榜第三十五位！她竟然也來了！」
「據說她執行任務從未失手，死在她手上的高手，沒有三十也有二十了……」
陳玄默默聽著，心中對青州年輕一輩的頂尖實力有了大致印象。
這白羽與薛冰，確非青陽裘萬山之流可比，內力修為、精神氣度，明顯高出一截。不過，也僅此而已。
「鐺——！」
一聲清越的銅鑼聲響徹全場，喧囂漸息。
郭嘯天身著紫袍，大步登上高台，抱拳環視一周，聲若洪鐘：
「多謝諸位英雄賞臉，蒞臨我四海鏢局品劍大會！」
「郭某人不才，藉此次大會，一為與諸位好友新朋聚首，二來，也是讓我青州年輕俊傑有個切磋交流、揚名立萬的機會！老規矩，以武會友，點到為止！」
郭嘯天登台，一番簡短有力的開場後，品劍大會正式開始。
不少錦盒，置於高台中央的長案上。其中都放置著不少知名的名劍：
有名為『秋水』劍身如秋水泓澈，吹毛斷髮；有名為『破軍』，百鍊精鋼所鑄，重三十七斤，勢大力沉，適合剛猛路數。有名為『魚腸』，短劍，古樸無華，然鋒利無匹，更兼輕盈靈動...
場面一時寒光耀眼。讓不少江湖中人特別是愛劍之人大飽眼福。
所謂「品劍」，自然不止是觀賞，更重實戰試劍。
不久時，郭嘯天命人捧出三柄寶劍置於台上，言明今日表現優異者，可獲得其中一柄作為彩頭。
很快，便有按捺不住的武者登台邀戰。刀光劍影，呼喝陣陣，氣氛迅速熱烈起來。
陳玄靜靜看著，台上比武之人的功力路數，在他《易筋經》圓滿帶來的超凡眼力下，清晰分明。
「陳公子。」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陳玄轉頭，卻見不知何時，旁邊空位上坐了一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少女。她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五官柔和，一雙眼睛尤其清澈靈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令人一見便生好感。
「姑娘是？」陳玄有些意外。
「小女子複姓東方，單名一個靈字。家中做點小生意，對江湖事頗有興趣，不請自來，叨擾陳公子了。」
少女聲音清脆，語速不快，卻有種奇異的穿透力，在周圍的喧鬧中清晰地傳入陳玄耳中。
東方？這個姓氏可不常見。陳玄心中微動，抱拳道：「原來是東方姑娘，幸會。」
「陳公子方才觀戰，似乎興致不高？」
東方靈笑著問，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陳玄的手指、袖口，以及他端坐時毫無破綻的姿態。
「初來乍到，多看多學。」陳玄回答得滴水不漏。
「公子過謙了。」東方靈笑意更深，「青陽一夜，群攻下掌斃雙雄，公子可是如今年輕一輩中風頭最勁的人物之一呢。」
「不知公子對台上這幾位，如何評價？」她隨意指了指台上正在交手的兩人。
陳玄看了片刻，淡淡道：「使刀者力強而招拙，中路空門已露三息。用劍者心浮氣躁，貪功冒進，十招內必敗。」
他話音剛落不過兩息，台上那使劍的武者果然一招急刺被對手盪開，隨即被一腳踹中胸口，跌下台去，引起一片譁然。
東方靈眼中異彩一閃，撫掌輕贊：「公子好眼力！這份洞察之能，可遠比單純掌力剛猛更令人驚嘆呢。」
這時，台上勝負已分。那獲勝的持刀壯漢，正是昨日宴席間提及的雷州「開山斧」雷彪。
他並未用斧，而是借了大會提供的一柄厚背砍刀，此刻得勝，志得意滿，環視台下，聲若洪鐘：
「還有哪位朋友，上台賜教？讓咱雷彪也見識見識青州英傑的高招！」
台下青州本地武者面有慍色，這雷彪連勝兩場，語氣越發驕狂。但此人實力確實不弱，等閒人不敢輕易上台。
雷彪目光掃過前排，在白羽、薛冰身上略停，見二人毫無反應，最後落在了陳玄身上。
他昨日宴席也聽到些風聲，知道這少年是新近上榜、被郭總鏢頭看重的「青陽陳玄」，不由咧嘴一笑：
「那位……可是青陽來的陳玄陳少俠？聽聞陳少俠掌法剛猛，連斃強敵。」
「俺雷彪是個粗人，就喜歡直來直去！可敢上台，不用兵刃，就憑掌力，與俺過上幾招？也讓大伙兒品評品評，是俺雷州的『開山勁』霸道，還是你青陽的掌法剛猛？」
伴隨著清脆卻帶著幾分驕矜之氣的嗓音，一個身穿火紅勁裝、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風風火火地闖進了客廳。
正是郭嘯天的獨女，郭芙蓉。
她一雙杏眼滴溜溜在廳內一轉，瞬間就鎖定了坐在客位的陳玄，上上下下打量起來，目光大膽直接，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審視。
「芙蓉！不得無禮！」郭嘯天臉色一沉，呵斥道，「這位是青陽陳玄陳公子，是為父的貴客！還不快過來見禮！」
「哦——」郭芙蓉拉長了聲音，倒是沒再頂嘴，不情不願地挪步過來，對著陳玄隨意抱了抱拳，眼睛卻還盯著他
「你就是陳玄？看著也沒什麼特別嘛，還沒白羽師兄一半俊朗。聽說你把黑風門那個老毒物蛇老給宰了？真的假的？用的什麼武功？」
她連珠炮似地發問，語氣與其說是質疑，不如說是種混合了不信與不服的探究。
「芙蓉！」郭嘯天聲音加重，臉上已有些掛不住。
「郭姑娘。」陳玄放下茶盞，起身，神色平靜地還了一禮
「僥倖而已。蛇老的毒功確實了得，不過在下略懂些運氣法門，恰好能克制一二。」
他的回答平淡無奇，既不自辯，也不動氣，仿佛郭芙蓉打量評論的不是他本人一般。
這般反應，倒讓準備了一肚子話擠兌的郭芙蓉一愣。
她預想中，對方要麼該是年輕氣盛、反唇相譏，要麼該是故作謙虛、實則自得。
卻沒想到是如此……平淡，平淡得讓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哼，裝模作樣。」郭芙蓉小聲嘟囔了一句，但氣焰無形中弱了三分。
她轉向郭嘯天，語氣又雀躍起來：「爹，明天品劍大會，白羽師兄、薛冰姐姐他們都來，我也要上台比試！」
「胡鬧！」郭嘯天瞪眼，「你那三腳貓功夫，上台丟人現眼嗎？老老實實看著便是！」
「我不管！我都跟人說了……」郭芙蓉跺腳不依。
郭嘯天顯然拿這個女兒沒辦法，又不好在客人面前發作，只得揮揮手：
「此事容後再議！你先下去，為父還有正事。」
郭芙蓉撇撇嘴，又瞟了陳玄一眼，這才不情不願地轉身走了，那火紅的背影如同一團移動的火焰。
「小女頑劣，被老夫慣壞了，賢侄莫怪。」郭嘯天搖頭苦笑，對陳玄歉意道。
「郭姑娘率真性情，無妨。」陳玄重新落座。
經郭芙蓉這一打岔，方才談及正事的些許凝重氣氛沖淡了不少。
郭嘯天也順勢不再深談，轉而道：「賢侄與蘇姑娘遠來辛苦，今晚老夫設下便宴，接風洗塵。」」
「一切但憑總鏢頭安排。」陳玄點頭。
...
當晚的接風宴設在東花廳，除了鏢局幾位核心鏢頭，以及一些明天也要參會的青州武林人士。
席間，郭嘯天長袖歌舞，說著青州的風土人情、江湖軼聞。氣氛融洽。
席間倒是讓陳玄惡補了不少江湖知識。
宴罷，眾人散去；
一位姓趙的鏢頭，對郭嘯天道：「總鏢頭，這次品劍大會，青年才俊來得不少，除了白羽、薛冰，雷州『開山斧』雷彪、雲州『無影腿』譚峰也都到了。」
站在月下，郭嘯天低聲道：「老夫明面上，確實廣邀了不少才俊，一來是為大會增色，二來，那件事……也需要一些表面的動靜來遮掩真正的方向。」
「三來，借品劍大會之機，暗中觀察、篩選可用之人，為鏢局物色、招攬或結交有潛力的新鮮血液。」
...
翌日，四海鏢局後園。
品劍大會的場面，比陳玄預想的還要熱鬧。
高台主座，兩側賓席，乃至外圍的空地，都擠滿了來自青州及鄰近州府的武林人物。粗略看去，怕是有數百之眾。
郭嘯天廣發請帖，看來效果顯著。
陳玄與蘇婉被引至左側前排就坐，位置頗為醒目，顯示出郭嘯天的看重。
「看，那就是青雲宗的白羽！」有人低呼。
陳玄抬眼望去，只見一行人自園門而入，當先一名青年，約莫二十四五歲年紀，身穿月白色錦袍，腰懸長劍，面如冠玉，眉宇間自帶一股倨傲之氣。
他步履從容，所過之處，人群自然分開一道空隙，不少年輕武者投去敬畏羨慕的目光。他徑直走到右側最前排坐下，閉目養神，對周圍的喧鬧恍若未聞。
「白羽師兄上月剛滿二十五，便已位列我青州豪傑榜第二十八位，一手『流雲劍法』已得青雲宗真傳，據說曾被宗內長老讚許有『宗師之姿』！」旁邊有人竊竊私語，語氣充滿崇拜。
不多時，又一陣輕微的騷動傳來。一名身著黑色勁裝，外罩同色紗衣的女子，在幾名氣息陰冷的隨從簇擁下步入場中。
她容貌頗美，眉眼間仿佛凝著一層化不開的寒冰，目光掃過之處，竟讓人憑空生出幾分寒意。
她徑直走到右側前排，與白羽隔了幾個位置坐下，同樣閉目不言。
「聽雨樓的『玉面修羅』薛冰！豪傑榜第三十五位！她竟然也來了！」
「據說她執行任務從未失手，死在她手上的高手，沒有三十也有二十了……」
陳玄默默聽著，心中對青州年輕一輩的頂尖實力有了大致印象。
這白羽與薛冰，確非青陽裘萬山之流可比，內力修為、精神氣度，明顯高出一截。不過，也僅此而已。
「鐺——！」
一聲清越的銅鑼聲響徹全場，喧囂漸息。
郭嘯天身著紫袍，大步登上高台，抱拳環視一周，聲若洪鐘：
「多謝諸位英雄賞臉，蒞臨我四海鏢局品劍大會！」
「郭某人不才，藉此次大會，一為與諸位好友新朋聚首，二來，也是讓我青州年輕俊傑有個切磋交流、揚名立萬的機會！老規矩，以武會友，點到為止！」
郭嘯天登台，一番簡短有力的開場後，品劍大會正式開始。
不少錦盒，置於高台中央的長案上。其中都放置著不少知名的名劍：
有名為『秋水』劍身如秋水泓澈，吹毛斷髮；有名為『破軍』，百鍊精鋼所鑄，重三十七斤，勢大力沉，適合剛猛路數。有名為『魚腸』，短劍，古樸無華，然鋒利無匹，更兼輕盈靈動...
場面一時寒光耀眼。讓不少江湖中人特別是愛劍之人大飽眼福。
所謂「品劍」，自然不止是觀賞，更重實戰試劍。
不久時，郭嘯天命人捧出三柄寶劍置於台上，言明今日表現優異者，可獲得其中一柄作為彩頭。
很快，便有按捺不住的武者登台邀戰。刀光劍影，呼喝陣陣，氣氛迅速熱烈起來。
陳玄靜靜看著，台上比武之人的功力路數，在他《易筋經》圓滿帶來的超凡眼力下，清晰分明。
「陳公子。」一個溫和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陳玄轉頭，卻見不知何時，旁邊空位上坐了一位身著鵝黃衣裙的少女。她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五官柔和，一雙眼睛尤其清澈靈動，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令人一見便生好感。
「姑娘是？」陳玄有些意外。
「小女子複姓東方，單名一個靈字。家中做點小生意，對江湖事頗有興趣，不請自來，叨擾陳公子了。」
少女聲音清脆，語速不快，卻有種奇異的穿透力，在周圍的喧鬧中清晰地傳入陳玄耳中。
東方？這個姓氏可不常見。陳玄心中微動，抱拳道：「原來是東方姑娘，幸會。」
「陳公子方才觀戰，似乎興致不高？」
東方靈笑著問，目光卻似有若無地掃過陳玄的手指、袖口，以及他端坐時毫無破綻的姿態。
「初來乍到，多看多學。」陳玄回答得滴水不漏。
「公子過謙了。」東方靈笑意更深，「青陽一夜，群攻下掌斃雙雄，公子可是如今年輕一輩中風頭最勁的人物之一呢。」
「不知公子對台上這幾位，如何評價？」她隨意指了指台上正在交手的兩人。
陳玄看了片刻，淡淡道：「使刀者力強而招拙，中路空門已露三息。用劍者心浮氣躁，貪功冒進，十招內必敗。」
他話音剛落不過兩息，台上那使劍的武者果然一招急刺被對手盪開，隨即被一腳踹中胸口，跌下台去，引起一片譁然。
東方靈眼中異彩一閃，撫掌輕贊：「公子好眼力！這份洞察之能，可遠比單純掌力剛猛更令人驚嘆呢。」
這時，台上勝負已分。那獲勝的持刀壯漢，正是昨日宴席間提及的雷州「開山斧」雷彪。
他並未用斧，而是借了大會提供的一柄厚背砍刀，此刻得勝，志得意滿，環視台下，聲若洪鐘：
「還有哪位朋友，上台賜教？讓咱雷彪也見識見識青州英傑的高招！」
台下青州本地武者面有慍色，這雷彪連勝兩場，語氣越發驕狂。但此人實力確實不弱，等閒人不敢輕易上台。
雷彪目光掃過前排，在白羽、薛冰身上略停，見二人毫無反應，最後落在了陳玄身上。
他昨日宴席也聽到些風聲，知道這少年是新近上榜、被郭總鏢頭看重的「青陽陳玄」，不由咧嘴一笑：
「那位……可是青陽來的陳玄陳少俠？聽聞陳少俠掌法剛猛，連斃強敵。」
「俺雷彪是個粗人，就喜歡直來直去！可敢上台，不用兵刃，就憑掌力，與俺過上幾招？也讓大伙兒品評品評，是俺雷州的『開山勁』霸道，還是你青陽的掌法剛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