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下水道的鼠人
夏南一行人從辦公室出來，就匆匆辦理了全部任務手續。
此刻正站在武庫內，盤點本次任務的物資。
【舞光術】魔法捲軸三本，每本可釋放一顆持續三小時的可操控，可懸浮光球。
【存儲捲軸】一本，紗布口罩若干。
值得一提的是，帝國雖嚴格限制了魔法的獲取途徑，但功能性魔法卻以捲軸的形式廣泛發放。
如照明、保暖、存儲等等的日用捲軸，都可在雜貨鋪里買到，價格從十幾枚銀幣到幾枚金幣不等。
算是皇室在管控與民生之間做出的折中，甚至提供了不少法師抄寫員的崗位。
除了常規物資之外，夏南還特意跑到聖爐灶的食堂內，拿了十塊烤牛排以及三條烤鹿腿。
眾人都以為夏南要拿這些美食去吸引老鼠。
殊不知，只有夏南清楚，自己有【暴食】兜底，倘若隊友被咬，掛上BUFF就可以當場開席，邊吃邊治。
……
物資準備完畢，夏南便帶領F小隊趕往任務地點。
說起來，威斯城這座占地面積有316平方公里的王都，固定人口常年在170萬人左右，流動人口則有50萬上下。
正因人口太過稠密，日常穢物海量滋生且難以排放，導致下水道便成了部分人不敢踏足的惡臭深淵。
所以說，夏洛特的安排有些像在報仇。
然而這下水道系統，夏南也有初步的了解。
始建於兩百年前，由當時的皇家工程院仿照矮人地底城邦的排水理念設計。
主幹道高約三米，寬四米有餘，足以讓三輛手推垃圾車並行。
主體使用的灰釉磚，據說能抵禦百年侵蝕而不坍塌。
整個系統則由十二條主幹渠從城中心向外輻射，再分出數百條支渠，最終匯入城外的淨水壇。
據說那裡有低階法師日夜淨化污水，再排入威斯河。
聽上去頗為先進。
但實際上，這套系統僅靠地勢落差與人工疏浚維持運轉。
一旦雨季來臨，低洼區域的下水道便會倒灌，屆時整個王都便會瀰漫令人作嘔的糞臭。
不過眼下是旱季，倒不必擔心這些。
夏南回神，此刻忽然琢磨起某件事。
他想起昨晚【色慾】在魅魔身上的效果。
那麼，對西爾維紗使用呢？
這位可是皇家法師學院公認的天才，身上的特性含金量不言而喻。
夏南如做賊般，不懷好意地瞥向正在與塔塔打鬧的西爾維紗。
就是現在。
心念微動，【色慾】無聲激活。
信息框在視野左側彈出——
種族：人類
好感度：（22/100）
天才法師特性：契約者每日自動生成三層魔法護罩，每層可抵禦一次一環、二環法術的攻擊。護罩在受擊後消失，次日零點刷新。
夏南頗為高興地點點頭。
這豈不是說明，自己以後再惹西爾維紗生氣，壓根就不擔心對方的報復了。
又可以幹些賤賤的事情了。
就在夏南暗自竊喜的同時，西爾維紗忽然停下腳步。
她右手不自覺地按上小腹，面頰迅速浮上緋紅。
怎……怎麼回事。
恍惚間，她感到有股暖流從小腹蔓延，最終在胸腔處匯聚成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這種感覺不像生病，更不像魔力波動，倒像是被人從內里輕輕觸碰。
「殿下？」莉薩注意到她的異常，「您面色看上去不太對勁。」
「沒事。」西爾維紗鬆開按在小腹的手，裝作沒事人似的擺擺手。「大概是……早晨的茶喝得太燙了。」
夏南則是吹起口哨，嘴角的弧度揚起又壓下，頗有一種幹壞事得逞的樣子。
說實話，他其實還想對莉薩也使用【色慾】。
畢竟這種大師級的強者，獲得的技能肯定會更好。
可想到她小腿上那團白毛時，夏南便打消了念頭。
雖說莉薩本身沒有羊騷味，長的也挺可愛，但讓【色慾】觸發親密CG的話，這未免太獵奇了點。
算了，等精神強大點再說。
……
匆匆間，小隊便來到了下水道入口。
夏南放眼望去，眼前是個嵌在街道側壁上的半拱形洞口。
鐵柵門半開，鉸鏈鏽蝕嚴重，在風中發出吱呀的呻吟。
洞口內部是向下延伸的石階，表面覆蓋黏膩的青苔。
隱約能聽到水流聲從深處傳來，低沉且持續。
眾人戴好口罩，使用兩卷【舞光術】後，便依次踏入。
石階走到底，視野豁然開朗。
夏南發現，拱形穹頂上的灰釉磚已被深褐色的苔蘚覆蓋。
渠底中央是條寬約的水道，污水正汩汩向南流淌，表面漂浮著夏南不太想辨認的東西。
然而就算戴了口罩，腐臭、霉味、硫化物的刺鼻氣息還是讓眾人身心不適。
「嘔……」
西爾維紗發出極力壓抑的乾嘔聲。
「該死的！」她用袖口捂住，聲音悶悶的，「夏洛特那個女人是認真的嗎？讓帝國皇女來鑽下水道！」
「她絕對是認真的。」夏南聲音同樣悶悶道，「在她意識里大概沒有'公主'這個說法。」
西爾維紗氣得咬了咬後槽牙，但也沒再說什麼。
她心裡清楚，這是自己主動要求加入的。抱怨歸抱怨，真要打退堂鼓，那比鑽下水道更丟人。
「小紗姐姐，要不要我替你呼吸！」塔利亞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其餘兩女不禁出神。
這種事情也能代替？
西爾維紗能肯定塔塔就是夏南的妹妹。
一家子沒個正常人。
眾人腳下踩出啪嗒聲，繼續向深處行進。
借著【舞光術】的光亮，夏南發現管壁上偶爾能看到紅色的箭頭，這些便是指引他們前往目的地的標誌。
約莫走了三十分鐘，前方的通道忽然變寬，拱頂也高了不少。
夏南停下腳步，環視前方。
這是一處由三條支渠匯合而成的空曠區域，面積有半個籃球場大小。
而在這片空間裡，散落著十幾個用破布、木板和鐵皮搭建的簡陋窩棚。
窩棚之間拉出條濕漉漉的麻繩，上面均晾著破衣爛衫。
更讓夏南注意的是人。
忽地，十幾個瘦骨嶙峋的身影從窩棚里探出頭來。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蠟黃色，面部眼窩深陷，瞳孔在光照下縮成針尖大小，帶著驚恐與警惕。
可很快，他們便從窩棚里走出，宛如喪屍般，搖搖晃晃圍了上來。
夏南眯了眯眼。
發現有幾個人的手臂和脖頸上長滿了灰色肉瘤，這應該是長期待在下水道導致的疥癬病變。
夏南手腕翻轉，灰燼在手中恢復原狀，指向前方。
「別靠近。」
看到大劍，人群立馬駐足。
但還是有個佝僂的老婦人雙手顫巍巍托著破碗，走了過來。
「貴族姥爺……行行好，能給點吃的嗎？哪怕是麵包渣也好。我和我的孫子，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夏南不禁嘆了口氣。
這些人的來歷，夏南略微清楚。
他們被地上的貴族稱之為「鼠人」，意指如老鼠般，生活在地下不敢見陽光的賤民。
帝國律法規定，凡無法繳納人頭稅連續三個月者，將被沒收人籍。
沒有人籍就不能享有居住權。
沒有住的地方，就會找不到正式的工作。
循環下來，這些人無處可去，只能鑽進下水道。
白天蝸居在裡面躲避巡查，夜晚偷偷爬出去翻找垃圾堆里的剩飯。
只不過最近因刺殺案，王都晚上也加強了守備，導致他們不敢出去。
也因常年不見天日，加上污水中的毒氣侵蝕，各種皮膚病、肺疾、眼疾接踵而來。
這就是帝國的斬殺線。
更為殘酷的是，他們等死後，會人員將他們的屍體拉回去。
至於做什麼，夏南就不得而知了。
可讓夏南奇怪的是，明明教廷偶爾會讓專人過來發放食物。
就算不出去，靠救濟糧也能撐一撐，不至於說餓了三天。
暫時收起疑問，夏南望向帝國皇女。
此刻她的臉上，也略顯疲憊與無奈感。
夏南並沒有為了這些可憐人去對生活在雲端里的皇女苛責半句。
即使西爾維紗有憐憫之心，也無力撼動整個帝國的規矩與階層。
出於同情，夏南是想過把食物拿出來分給這些人。
可細細想來還是算了。
因為這樣只會害了這些人。
牛排和鹿腿這種高端食物，這些鼠人不會直接吃完，而是留著慢慢品嘗。
這樣的話，勢必會引發因爭搶食物而產生的爭端。
不過至少在今天，夏南會讓他們吃上適合的食物。
「起開起開，都別擋道。沒看到聖武士大人們在辦正事嗎？」
一個身材矮壯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他叫約克，是教廷在下水道的對接人，也是這片區域的老大。
約克在夏南面前站定，右手捶胸行了個歪歪扭扭的軍禮。
「諸位大人，早上好。接下來將由約克給各位領路。」
此刻正站在武庫內，盤點本次任務的物資。
【舞光術】魔法捲軸三本，每本可釋放一顆持續三小時的可操控，可懸浮光球。
【存儲捲軸】一本，紗布口罩若干。
值得一提的是，帝國雖嚴格限制了魔法的獲取途徑，但功能性魔法卻以捲軸的形式廣泛發放。
如照明、保暖、存儲等等的日用捲軸，都可在雜貨鋪里買到，價格從十幾枚銀幣到幾枚金幣不等。
算是皇室在管控與民生之間做出的折中，甚至提供了不少法師抄寫員的崗位。
除了常規物資之外，夏南還特意跑到聖爐灶的食堂內，拿了十塊烤牛排以及三條烤鹿腿。
眾人都以為夏南要拿這些美食去吸引老鼠。
殊不知，只有夏南清楚，自己有【暴食】兜底，倘若隊友被咬，掛上BUFF就可以當場開席，邊吃邊治。
……
物資準備完畢，夏南便帶領F小隊趕往任務地點。
說起來，威斯城這座占地面積有316平方公里的王都，固定人口常年在170萬人左右，流動人口則有50萬上下。
正因人口太過稠密，日常穢物海量滋生且難以排放，導致下水道便成了部分人不敢踏足的惡臭深淵。
所以說，夏洛特的安排有些像在報仇。
然而這下水道系統，夏南也有初步的了解。
始建於兩百年前，由當時的皇家工程院仿照矮人地底城邦的排水理念設計。
主幹道高約三米，寬四米有餘，足以讓三輛手推垃圾車並行。
主體使用的灰釉磚，據說能抵禦百年侵蝕而不坍塌。
整個系統則由十二條主幹渠從城中心向外輻射，再分出數百條支渠，最終匯入城外的淨水壇。
據說那裡有低階法師日夜淨化污水，再排入威斯河。
聽上去頗為先進。
但實際上，這套系統僅靠地勢落差與人工疏浚維持運轉。
一旦雨季來臨，低洼區域的下水道便會倒灌，屆時整個王都便會瀰漫令人作嘔的糞臭。
不過眼下是旱季，倒不必擔心這些。
夏南回神，此刻忽然琢磨起某件事。
他想起昨晚【色慾】在魅魔身上的效果。
那麼，對西爾維紗使用呢？
這位可是皇家法師學院公認的天才，身上的特性含金量不言而喻。
夏南如做賊般，不懷好意地瞥向正在與塔塔打鬧的西爾維紗。
就是現在。
心念微動，【色慾】無聲激活。
信息框在視野左側彈出——
種族：人類
好感度：（22/100）
天才法師特性：契約者每日自動生成三層魔法護罩，每層可抵禦一次一環、二環法術的攻擊。護罩在受擊後消失，次日零點刷新。
夏南頗為高興地點點頭。
這豈不是說明，自己以後再惹西爾維紗生氣，壓根就不擔心對方的報復了。
又可以幹些賤賤的事情了。
就在夏南暗自竊喜的同時，西爾維紗忽然停下腳步。
她右手不自覺地按上小腹，面頰迅速浮上緋紅。
怎……怎麼回事。
恍惚間，她感到有股暖流從小腹蔓延，最終在胸腔處匯聚成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這種感覺不像生病，更不像魔力波動，倒像是被人從內里輕輕觸碰。
「殿下？」莉薩注意到她的異常，「您面色看上去不太對勁。」
「沒事。」西爾維紗鬆開按在小腹的手，裝作沒事人似的擺擺手。「大概是……早晨的茶喝得太燙了。」
夏南則是吹起口哨，嘴角的弧度揚起又壓下，頗有一種幹壞事得逞的樣子。
說實話，他其實還想對莉薩也使用【色慾】。
畢竟這種大師級的強者，獲得的技能肯定會更好。
可想到她小腿上那團白毛時，夏南便打消了念頭。
雖說莉薩本身沒有羊騷味，長的也挺可愛，但讓【色慾】觸發親密CG的話，這未免太獵奇了點。
算了，等精神強大點再說。
……
匆匆間，小隊便來到了下水道入口。
夏南放眼望去，眼前是個嵌在街道側壁上的半拱形洞口。
鐵柵門半開，鉸鏈鏽蝕嚴重，在風中發出吱呀的呻吟。
洞口內部是向下延伸的石階，表面覆蓋黏膩的青苔。
隱約能聽到水流聲從深處傳來，低沉且持續。
眾人戴好口罩，使用兩卷【舞光術】後，便依次踏入。
石階走到底，視野豁然開朗。
夏南發現，拱形穹頂上的灰釉磚已被深褐色的苔蘚覆蓋。
渠底中央是條寬約的水道，污水正汩汩向南流淌，表面漂浮著夏南不太想辨認的東西。
然而就算戴了口罩，腐臭、霉味、硫化物的刺鼻氣息還是讓眾人身心不適。
「嘔……」
西爾維紗發出極力壓抑的乾嘔聲。
「該死的！」她用袖口捂住，聲音悶悶的，「夏洛特那個女人是認真的嗎？讓帝國皇女來鑽下水道！」
「她絕對是認真的。」夏南聲音同樣悶悶道，「在她意識里大概沒有'公主'這個說法。」
西爾維紗氣得咬了咬後槽牙，但也沒再說什麼。
她心裡清楚，這是自己主動要求加入的。抱怨歸抱怨，真要打退堂鼓，那比鑽下水道更丟人。
「小紗姐姐，要不要我替你呼吸！」塔利亞冷不丁的一句話，讓其餘兩女不禁出神。
這種事情也能代替？
西爾維紗能肯定塔塔就是夏南的妹妹。
一家子沒個正常人。
眾人腳下踩出啪嗒聲，繼續向深處行進。
借著【舞光術】的光亮，夏南發現管壁上偶爾能看到紅色的箭頭，這些便是指引他們前往目的地的標誌。
約莫走了三十分鐘，前方的通道忽然變寬，拱頂也高了不少。
夏南停下腳步，環視前方。
這是一處由三條支渠匯合而成的空曠區域，面積有半個籃球場大小。
而在這片空間裡，散落著十幾個用破布、木板和鐵皮搭建的簡陋窩棚。
窩棚之間拉出條濕漉漉的麻繩，上面均晾著破衣爛衫。
更讓夏南注意的是人。
忽地，十幾個瘦骨嶙峋的身影從窩棚里探出頭來。
他們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蠟黃色，面部眼窩深陷，瞳孔在光照下縮成針尖大小，帶著驚恐與警惕。
可很快，他們便從窩棚里走出，宛如喪屍般，搖搖晃晃圍了上來。
夏南眯了眯眼。
發現有幾個人的手臂和脖頸上長滿了灰色肉瘤，這應該是長期待在下水道導致的疥癬病變。
夏南手腕翻轉，灰燼在手中恢復原狀，指向前方。
「別靠近。」
看到大劍，人群立馬駐足。
但還是有個佝僂的老婦人雙手顫巍巍托著破碗，走了過來。
「貴族姥爺……行行好，能給點吃的嗎？哪怕是麵包渣也好。我和我的孫子，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
夏南不禁嘆了口氣。
這些人的來歷，夏南略微清楚。
他們被地上的貴族稱之為「鼠人」，意指如老鼠般，生活在地下不敢見陽光的賤民。
帝國律法規定，凡無法繳納人頭稅連續三個月者，將被沒收人籍。
沒有人籍就不能享有居住權。
沒有住的地方，就會找不到正式的工作。
循環下來，這些人無處可去，只能鑽進下水道。
白天蝸居在裡面躲避巡查，夜晚偷偷爬出去翻找垃圾堆里的剩飯。
只不過最近因刺殺案，王都晚上也加強了守備，導致他們不敢出去。
也因常年不見天日，加上污水中的毒氣侵蝕，各種皮膚病、肺疾、眼疾接踵而來。
這就是帝國的斬殺線。
更為殘酷的是，他們等死後，會人員將他們的屍體拉回去。
至於做什麼，夏南就不得而知了。
可讓夏南奇怪的是，明明教廷偶爾會讓專人過來發放食物。
就算不出去，靠救濟糧也能撐一撐，不至於說餓了三天。
暫時收起疑問，夏南望向帝國皇女。
此刻她的臉上，也略顯疲憊與無奈感。
夏南並沒有為了這些可憐人去對生活在雲端里的皇女苛責半句。
即使西爾維紗有憐憫之心，也無力撼動整個帝國的規矩與階層。
出於同情，夏南是想過把食物拿出來分給這些人。
可細細想來還是算了。
因為這樣只會害了這些人。
牛排和鹿腿這種高端食物，這些鼠人不會直接吃完，而是留著慢慢品嘗。
這樣的話，勢必會引發因爭搶食物而產生的爭端。
不過至少在今天，夏南會讓他們吃上適合的食物。
「起開起開，都別擋道。沒看到聖武士大人們在辦正事嗎？」
一個身材矮壯的中年男人撥開人群，大步走了過來。
他叫約克，是教廷在下水道的對接人，也是這片區域的老大。
約克在夏南面前站定，右手捶胸行了個歪歪扭扭的軍禮。
「諸位大人，早上好。接下來將由約克給各位領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