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老妖精還想套路我？
夏南聞言，不禁皺起眉頭，腦子有些轉不過彎。
「難道萊納斯不是你們派來的人？」
法里奧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在弱光下顯得有些深邃。
「這說來話長。其實早在幾個月之前，我就察覺到教廷內部有異端混了進來。」
「只不過他們隱藏太深，就連聖冠司的匿影者都無法找出。」
「然而事情的轉機，就出現在西爾維紗想去歷練的那次。」
法里奧雙手背在身後，在狹小的房間內來回踱步，頭揚起望向天花板，似在暗自思忖。
「為了保護親侄女的安全，我特意派萊納斯的小隊先前往麋鹿森林調查巢穴。」
「可出人意料的是，西爾維紗卻在確認安全後被抓了。也是從那一刻起，萊納斯成了重點關注的目標。」
「既然您已經懷疑他，可為何還派他帶人去營救公主？」
夏南想了解事情的全貌，畢竟這般安排實在不合常理。
「年輕人，有耐心才能釣到大魚。」法里奧語氣悠然道。
「我給他一次機會，是想看他會選擇如何做。」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派了莉薩暗中跟隨。只可惜，莉薩的潛伏被隊伍中的精靈發現。」
「更讓我意外的是，」法里奧似笑非笑地望向夏南，那眼神里有欣賞也有認可。
「公主竟然被一個實習生救了，甚至還帶回了魅魔。」
夏南並沒有驕傲，只是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
難怪魅魔手裡會有克製法師的封魔圈。
看來魅魔的確沒有撒謊，只是她沒交代萊納斯來過。
不過也證明教廷這群人多少有些畜生。
明知道公主落難，還想放長線釣大魚，真是為達目的連皇女都能充當棋子。
「再後來呢？」夏南回過神，繼續發問。
「祈天節臨近，城裡大部分城衛和聖武士都被調去集訓。」法里奧繼續娓娓道來，「也是昨天，匿影者發現萊納斯用灰羽信鴿與未知人員聯絡。在截獲他們意圖是加害殿下後，我選擇將計就計，並安排七劍在暗中提供保護，試圖等萊納斯現身。」
法里奧搖了搖頭，嘴角露出嘲諷：「可惜對方極其謹慎，僅僅派出上古魔像。」
「接下來還沒等七劍出手，又是你再一次拯救了殿下。」
回想起把活人當武器的畫面，夏南不好意思地揉了下鼻子。
「這件事過後，我猜想你不斷壞他好事，他是否會對你產生怨恨？」
「所以今天早晨。」法里奧語氣開始變認真，「我讓人模仿信件，並在信中製造施壓的假象，逼迫他立刻除掉你。同時也讓夏洛特小姐作為假內應浮出水面。」說到這，法里奧眯眼對著夏南笑了笑。「結果如料想那般，他偽造了假的逮捕令想去抓你。」
聽完這背後環環相扣的布局，夏南人都傻了。
果然人越老，城府越深。
這一步步下來，連自己都被迫入局。
若不是有點絕活，被人做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夏南決定，日後跟這些人精接觸必須多留幾個心眼子。
「如今萊納斯已被秘密控制。」法里奧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作為嘉獎，我決定給你升階的同時，還將你任命為西爾維紗的貼身保衛官。」
「月薪翻十倍，享受男爵待遇，並且可以隨意進出皇城。」
在帕薩爾帝國內，這般豐厚的條件，足以讓任何底層人為之瘋狂。
法里奧毫不懷疑，眼下開出的條件夏南絕對不會拒絕。
然而，他卻高估了夏南的腦迴路。
夏南覺得貼身保鏢聽起來是不錯，不僅能跟公主長期接觸，說不定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但夏南也不是傻子，倘若接受，就相當於主動入局皇家的博弈。
法里奧剛剛的那番安排，夏南自認謀權鬥不過這種老油子。
可夏南又不想放棄精英三階的待遇，於是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用最真誠的語氣問道：
「法里奧大人，請原諒我的冒昧。但除了這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句話一出，法里奧那張從容的臉上驚現些許意外。
公主保鏢，無數貴族子弟擠破頭都求不來的美差，怎麼到夏南這裡卻變成了選擇題？
若不是西爾維紗對夏南感興趣，法里奧早就讓七劍去接手這個任務了。
為了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知難而退，法里奧收起笑容，刻意拉長語調道：
「教廷崇尚自由，也賦予每個人公平的選擇權。但你要知道，進階精英三階意味著要被調去聖冠司。平時的工作，就是去面對駭人的魔獸，以及執行高危任務。」
面對魔獸……
夏南正愁如何將【貪婪】的戰利品機制，與職業綁定到利益最大化。
這特麼的不是機會來了？
「所以您意思是，如果我拒絕成為公主保衛官，就要被調去教廷最危險的部門嗎？」
「沒錯。」
法里奧面色從容且暗喜，認為這個選擇絕對能拿捏住夏南，畢竟誰不想過安穩的生活？
「我想進聖冠司。」
「……」
法里奧略顯失神。就好像運籌帷幄算盡全局，並給了對方最大的好處，結果對方不往裡跳。
失落感不由分說地湧上心頭。
就連旁邊的兩位七劍，此刻也互相交換了錯愕的眼神。
都下意識認為夏南腦子多少出了點毛病。
成為公主貼身保衛官，相當於親信，未來想進入權力中心的上議院，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親愛的孩子。」法里奧率先回過神，語氣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你確定要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聖冠司……可不是能安穩喝下午茶的地方。」
「我當然明白，法里奧大人。」夏南表情忽然變得無比虔誠，決定說些高大上的話唬這老頭。他微微頷首，用詠嘆調般的口吻說道：「安逸的生活會腐蝕我的意志，奢華的宮殿會蒙蔽我的雙眼。唯有與最駭人的魔物搏殺，直面最純粹的邪惡，我的靈魂才能得到升華。」
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就連那兩位見慣大場面的七劍都為之側目。
甚至法里奧都用驚嘆的眼神望向夏南，心底暗暗直呼這傢伙比我還能裝。
然而，夏南話鋒一轉，換上了一副屬於市儈的笑容。
「不過嘛……」他搓了搓手，身體微微前傾，「法里奧大人，我的朋友在您這場大戲中不幸受了點傷。您看這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是不是也該體諒一下？」
「噗嗤。」
法里奧沒忍住，笑得連肩膀都在抖動，似乎對夏南這種態度很是欣賞。
「有趣，你這孩子當真是有趣。行，我尊重你的決定。」隨後轉向那位白髮刀疤臉的七劍，吩咐道：「凱爾，你帶他去辦理升階以及宿舍的手續，順帶去聖名冊院領3金幣的補貼。」
「是，大人。」
名叫凱爾的男人言簡意賅地應下，隨後帶領夏南離開。
待密室的門重新合上，另一位始終在場的七劍不禁問向法里奧：「恕我直言，大人。您為何會選擇夏南？畢竟他的行事風格，以及身份都不是最佳人選。」
「鮑里斯，正因夏南無根無勢的背景，才是最佳人選。」法里奧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敲桌面，眼中的笑意盡數斂去。
「他能一劍劈裂萊納斯的盔甲，甚至能用古怪的招式戲耍夏洛特。」
法里奧略微停頓，望向牆上的王都地圖。
「況且他那把重劍，動用了兩名聖武士才能抬回，而他單手就能舉起。」
「這種匪夷所思的力量，必須培養成帝國的底牌。」
在法里奧的布局裡，夏南以為自己跳出了棋盤，選擇了條看似自由的路。
實際上無論夏南做出何種選擇，從他踏入這個房間的那刻起，就已身在局中。
夏南或許以為自己賺了，可他法里奧永遠不虧。
「那大人……」鮑里斯在斟酌用詞，「能不能把夏南調到我手下？」
「鮑里斯你來晚了，夏南已被人提前預定。」
「方便問是誰嗎？」
「夏洛特。」
「難道萊納斯不是你們派來的人？」
法里奧嘆了口氣，眼角的皺紋在弱光下顯得有些深邃。
「這說來話長。其實早在幾個月之前，我就察覺到教廷內部有異端混了進來。」
「只不過他們隱藏太深，就連聖冠司的匿影者都無法找出。」
「然而事情的轉機，就出現在西爾維紗想去歷練的那次。」
法里奧雙手背在身後，在狹小的房間內來回踱步，頭揚起望向天花板，似在暗自思忖。
「為了保護親侄女的安全，我特意派萊納斯的小隊先前往麋鹿森林調查巢穴。」
「可出人意料的是，西爾維紗卻在確認安全後被抓了。也是從那一刻起，萊納斯成了重點關注的目標。」
「既然您已經懷疑他，可為何還派他帶人去營救公主？」
夏南想了解事情的全貌，畢竟這般安排實在不合常理。
「年輕人，有耐心才能釣到大魚。」法里奧語氣悠然道。
「我給他一次機會，是想看他會選擇如何做。」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派了莉薩暗中跟隨。只可惜，莉薩的潛伏被隊伍中的精靈發現。」
「更讓我意外的是，」法里奧似笑非笑地望向夏南，那眼神里有欣賞也有認可。
「公主竟然被一個實習生救了，甚至還帶回了魅魔。」
夏南並沒有驕傲，只是恍然大悟般地點了點頭。
難怪魅魔手裡會有克製法師的封魔圈。
看來魅魔的確沒有撒謊，只是她沒交代萊納斯來過。
不過也證明教廷這群人多少有些畜生。
明知道公主落難，還想放長線釣大魚，真是為達目的連皇女都能充當棋子。
「再後來呢？」夏南回過神，繼續發問。
「祈天節臨近，城裡大部分城衛和聖武士都被調去集訓。」法里奧繼續娓娓道來，「也是昨天，匿影者發現萊納斯用灰羽信鴿與未知人員聯絡。在截獲他們意圖是加害殿下後，我選擇將計就計，並安排七劍在暗中提供保護，試圖等萊納斯現身。」
法里奧搖了搖頭，嘴角露出嘲諷：「可惜對方極其謹慎，僅僅派出上古魔像。」
「接下來還沒等七劍出手，又是你再一次拯救了殿下。」
回想起把活人當武器的畫面，夏南不好意思地揉了下鼻子。
「這件事過後，我猜想你不斷壞他好事，他是否會對你產生怨恨？」
「所以今天早晨。」法里奧語氣開始變認真，「我讓人模仿信件，並在信中製造施壓的假象，逼迫他立刻除掉你。同時也讓夏洛特小姐作為假內應浮出水面。」說到這，法里奧眯眼對著夏南笑了笑。「結果如料想那般，他偽造了假的逮捕令想去抓你。」
聽完這背後環環相扣的布局，夏南人都傻了。
果然人越老，城府越深。
這一步步下來，連自己都被迫入局。
若不是有點絕活，被人做掉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夏南決定，日後跟這些人精接觸必須多留幾個心眼子。
「如今萊納斯已被秘密控制。」法里奧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作為嘉獎，我決定給你升階的同時，還將你任命為西爾維紗的貼身保衛官。」
「月薪翻十倍，享受男爵待遇，並且可以隨意進出皇城。」
在帕薩爾帝國內，這般豐厚的條件，足以讓任何底層人為之瘋狂。
法里奧毫不懷疑，眼下開出的條件夏南絕對不會拒絕。
然而，他卻高估了夏南的腦迴路。
夏南覺得貼身保鏢聽起來是不錯，不僅能跟公主長期接觸，說不定能從中得到什麼好處。
但夏南也不是傻子，倘若接受，就相當於主動入局皇家的博弈。
法里奧剛剛的那番安排，夏南自認謀權鬥不過這種老油子。
可夏南又不想放棄精英三階的待遇，於是清了清嗓子，身體微微前傾，用最真誠的語氣問道：
「法里奧大人，請原諒我的冒昧。但除了這個，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這句話一出，法里奧那張從容的臉上驚現些許意外。
公主保鏢，無數貴族子弟擠破頭都求不來的美差，怎麼到夏南這裡卻變成了選擇題？
若不是西爾維紗對夏南感興趣，法里奧早就讓七劍去接手這個任務了。
為了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知難而退，法里奧收起笑容，刻意拉長語調道：
「教廷崇尚自由，也賦予每個人公平的選擇權。但你要知道，進階精英三階意味著要被調去聖冠司。平時的工作，就是去面對駭人的魔獸，以及執行高危任務。」
面對魔獸……
夏南正愁如何將【貪婪】的戰利品機制，與職業綁定到利益最大化。
這特麼的不是機會來了？
「所以您意思是，如果我拒絕成為公主保衛官，就要被調去教廷最危險的部門嗎？」
「沒錯。」
法里奧面色從容且暗喜，認為這個選擇絕對能拿捏住夏南，畢竟誰不想過安穩的生活？
「我想進聖冠司。」
「……」
法里奧略顯失神。就好像運籌帷幄算盡全局，並給了對方最大的好處，結果對方不往裡跳。
失落感不由分說地湧上心頭。
就連旁邊的兩位七劍，此刻也互相交換了錯愕的眼神。
都下意識認為夏南腦子多少出了點毛病。
成為公主貼身保衛官，相當於親信，未來想進入權力中心的上議院，都是輕而易舉的事。
「我親愛的孩子。」法里奧率先回過神，語氣卻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你確定要放棄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嗎？聖冠司……可不是能安穩喝下午茶的地方。」
「我當然明白，法里奧大人。」夏南表情忽然變得無比虔誠，決定說些高大上的話唬這老頭。他微微頷首，用詠嘆調般的口吻說道：「安逸的生活會腐蝕我的意志，奢華的宮殿會蒙蔽我的雙眼。唯有與最駭人的魔物搏殺，直面最純粹的邪惡，我的靈魂才能得到升華。」
這番話說的大義凜然，就連那兩位見慣大場面的七劍都為之側目。
甚至法里奧都用驚嘆的眼神望向夏南，心底暗暗直呼這傢伙比我還能裝。
然而，夏南話鋒一轉，換上了一副屬於市儈的笑容。
「不過嘛……」他搓了搓手，身體微微前傾，「法里奧大人，我的朋友在您這場大戲中不幸受了點傷。您看這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是不是也該體諒一下？」
「噗嗤。」
法里奧沒忍住，笑得連肩膀都在抖動，似乎對夏南這種態度很是欣賞。
「有趣，你這孩子當真是有趣。行，我尊重你的決定。」隨後轉向那位白髮刀疤臉的七劍，吩咐道：「凱爾，你帶他去辦理升階以及宿舍的手續，順帶去聖名冊院領3金幣的補貼。」
「是，大人。」
名叫凱爾的男人言簡意賅地應下，隨後帶領夏南離開。
待密室的門重新合上，另一位始終在場的七劍不禁問向法里奧：「恕我直言，大人。您為何會選擇夏南？畢竟他的行事風格，以及身份都不是最佳人選。」
「鮑里斯，正因夏南無根無勢的背景，才是最佳人選。」法里奧走到辦公桌前，手指輕敲桌面，眼中的笑意盡數斂去。
「他能一劍劈裂萊納斯的盔甲，甚至能用古怪的招式戲耍夏洛特。」
法里奧略微停頓，望向牆上的王都地圖。
「況且他那把重劍，動用了兩名聖武士才能抬回，而他單手就能舉起。」
「這種匪夷所思的力量，必須培養成帝國的底牌。」
在法里奧的布局裡，夏南以為自己跳出了棋盤，選擇了條看似自由的路。
實際上無論夏南做出何種選擇，從他踏入這個房間的那刻起，就已身在局中。
夏南或許以為自己賺了，可他法里奧永遠不虧。
「那大人……」鮑里斯在斟酌用詞，「能不能把夏南調到我手下？」
「鮑里斯你來晚了，夏南已被人提前預定。」
「方便問是誰嗎？」
「夏洛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