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別裝，我真會把你丟地牢里
潮濕、陰冷、狹小的地牢內。
西爾維紗·本·帕薩爾，這位帕薩爾帝國的二公主，也是威斯城皇家魔法學院的天才法師。
此刻卻雙臂環抱曲起的膝蓋，將下巴擱在上面，好似在想些什麼。
自從五百年前，魔網被密斯特拉重置後，賦予人類使用的魔力就受到限制。
如今整個維瓦娜大陸的法師們窮盡一生，最高也只能觸及四環法術。
而西爾維紗年僅十八歲，便已穩穩掌控二環法術。
當然，成就她的除了自身勤奮好學外，還有她那有錢的國王老爹。
西爾維紗揚起頭，嘟了嘟嘴。
旋即抬手摸向脖子上冰冷的金屬環，這是限制她使用魔法的道具。
不過加上這次，她已經試了47次，還是無法將金屬環取下。
「姐姐，還是不行麼。」
聲音從身旁傳來，帶著明顯的沮喪。
西爾維紗偏頭，望向蜷縮在自己右側的少女。
艾琳娜·本·帕薩爾，帕薩爾帝國的三公主，皇家神學院的見習牧師。
「你的脖子都被灼出傷痕了。」艾琳娜伸出手，想去觸碰姐姐頸部的灼痕，卻在半途縮了回來，「再這樣下去，你會……」
「閉嘴。」
西爾維紗的聲音很輕，但語氣硬得像石頭。
「這區區一個封魔環，想困住我？」
她咬著牙，指尖又開始聚攏魔力。
「嘶——！」
西爾維紗整個身子觸電般抖了抖，旋即全身癱軟，靠回了牆壁之上。
第48次。
艾琳娜見姐姐那麼痛苦，自己又無能為力，只好咬緊嘴唇，眼淚無聲滑落。
說起來，事情本不該發展到這一步。
三天前，西爾維紗帶領由三人組成的精銳小隊，來到麋鹿森林執行哥布林清剿的任務。
所謂的精銳，就是一個侍從，西爾維紗本人，還有沒治療術的牧師妹妹。
自然，西爾維紗就是精銳。
對於她來說，滅掉哥布林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巢穴內竟然來了位法師。
西爾維紗起初也沒把這個法師放眼裡，直到被人暗算，扣上了封魔環。
最終的結果就是侍從戰死，她和妹妹被人囚禁。
「姐姐！別再試了……貓頭鷹女士肯定把消息帶回皇庭了。」
艾琳娜的聲音把西爾維紗從回憶中拉回來。
「我有預感，今天會有人來救我們！」
西爾維紗聞言，收起不服輸的心氣，旋即閉上雙眼，將後腦勺輕輕碰撞石牆。
她在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早點出手。
這樣侍從就不會因自己而死。
艾琳娜見姐姐這幅頹廢的模樣，也不好再去安慰。
於是合攏雙手，低下頭，試圖請求神明降下庇佑。
順帶一提，神祇回應這東西向來看心情。
選擇職業的時候，倒是有模有樣會來一發聖德共鳴、聖光洗禮什麼的。
平時基本已讀不回。
不過至少在今天，艾琳娜得到了回應，但不是神，而是兩個神經病。
「姐姐。」
「怎麼了？」
「地面……好像在震。」
西爾維紗皺起眉頭，連忙將妹妹護在身後。
隨後借著微弱的火光，望向前方地面上正在輕微跳動的石塊。
「咔啦——」
幾塊石塊被從下方頂開，黑土拱起。
兩顆腦袋仿佛地鼠般，「噗」地竄了出來。
「夥計，你這地圖到底對不對？」
「寶藏呢？怎麼全是破石頭。」
「地圖上畫X的房間就是這裡沒錯。」
「肯定是你挖偏了。」
「我可是村里認可的挖洞大師！」
「這裡面包括男人嗎？」
「不知道，暫時還沒被抓到過。」
「那還是先出來吧。」
兩人手腳並用從地洞中翻上來，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和褲腿上厚厚的泥土。
忽地，布魯斯的狗鼻子嗅了嗅。
「兄弟，不對勁。」
「怎麼了？」
「這裡有女人的味道！」
「在哪？！」
「你們……是誰？」
清冽卻沙啞的女聲打斷了兩人興奮的對話。
布魯斯一個激靈，迅速轉過身。
夏南則是本能地握住劍柄，抽劍轉身。
「誰？！」
這時，夏南隱約看到有兩個身影蜷縮在牆角。
後面那個較小，被前面的人護在身後，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和一頭淺金色的長髮。
而擋在前面稍微豐滿的女孩，淺粉色長髮披散在肩，湛藍色的眼瞳仿佛兩顆天然的藍寶石，臉龐則是蘿莉帶有些許御姐的韻味。
她內襯是一件象牙白的法師長袍，外面則套了件暗藍色的短披風，只不過衣服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些灰黑。
「你先回答我。」西爾維紗警惕地率先開口，「你們是誰？」
「那你是誰？」
聞言，西爾維紗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旋即雙眼瞪大，嘴唇氣鼓鼓抿起。
「你不知道我是誰？」
「你愛誰誰。」
西爾維紗深吸口氣，鬆開護著妹妹的手，站起身，氣沖衝來到夏南面前，與之對視。
「你這個賤民，好好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
夏南神色隨即暗淡下來。
在所有能讓他上火的詞彙里，「賤民」絕對能排在前三。
他完全不懼對方的氣勢，反而向前邁了幾步，不出意外就差2厘米就能觸碰到那團柔軟。
但夏南停下了，並用不爽的語氣回懟道：
「你是誰？」
「你是爛牙的矮人，瘸腿的鷹。」
「脫毛的老虎，縮頭的龜。」
夏南發現，西爾維紗的神情逐漸由憤怒轉為驚恐，嘴巴慢慢張大。
「夠不夠？不夠還有。」
「你……！」
西爾維紗被夏南懟的慢慢後退，直到後背靠在牆上才停止步伐。
此刻的她有些被罵懵了。
畢竟從出生到現在的18年裡，身邊的宮女、侍從、導師，甚至是騎士、學院同學，在她面前無一不是點頭哈腰、阿諛奉承。
她是掌握二環魔法的天才，是帕薩爾皇帝的掌上明珠。
沒有人，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樣對她說話。
她眼眶逐漸濕潤。
本來就被關了三天，加上魔法用不出來。
內心的委屈、被囚禁的恐懼、身心的疲憊，加上此刻被陌生男人用粗鄙的言語對待。
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我命令你住嘴！」
西爾維紗抬起手，正欲一巴掌呼過去。
卻被夏南在半空抓住手臂截停。
「喲，還想偷襲？」
「嘎！」
怪啼般的叫聲從外面傳來，伴隨石矛拖地的「嚓嚓」聲響。
夏南眸光一沉，放開手，側身退入陰影的過程中，口袋的臂章也隨之掉落。
「咚咚咚——！」
幾隻哥布林走到牢門前，用石矛的末端敲打木柵欄，嘎嘎叫了幾聲，顯然在警告讓裡面的人老實點。
隨後渾濁的雙眼掃了兩圈，確認兩個人類雌性還在角落後，便吐了口粘液，轉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石牢再次陷入寂靜。
「所以你是聖武士？」
艾琳娜從陰影中走出，蹲身撿起掉落的臂章。
夏南接過遞迴來的臂章，語氣肯定道：
「沒錯。」
西爾維紗仿佛找到了出氣點，於是從鼻子裡擠出冷哼，抱起雙臂，別過臉去。
「若是教廷知道你挖地洞潛入，肯定會狠狠懲罰你！」
夏南懶得搭理，轉向艾琳娜。
「你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艾琳娜交握雙手，深深嘆了口氣。
「我叫艾琳娜，她是我的姐姐西爾維紗。我們是帕薩爾帝國的……公主。」
布魯斯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公……公主殿下？！」
夏南的表情也凝住了那麼一瞬。
他揉了揉雙眼，認真看向滿臉泥灰、表情倔強的西爾維紗，又望向垂下眼眸的艾琳娜。
公主？
夏南沒料到心心念念的公主竟然會被關在哥布林巢穴。
這比布魯斯找到女朋友還要離譜。
況且方才還把人貶低了一番，是有些尷尬了。
但話又說回來，公主如果是這種性格，夏南是沒太大興趣了。
夏南眼神飄忽兩下，若無其事地開口道：
「所以你們是怎麼被困在這裡的？」
隨後艾琳娜便簡短講述了三天前的經過。
許久，夏南算是明白了。
難怪公會沒人接單。
不是賞金不夠，而是有人刻意壓下了消息。
公主被哥布林俘虜的醜聞如果曝光，皇室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所以只能暗中操作，把任務偽裝起來，交給最精銳的高階小隊。
而自己卻陰差陽錯把救援任務簽走了。
夏南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嘴巴。
又吃了沒文化的虧！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已知對方有強力的法師，再做逗留不是明智之舉。
「公主殿下。」
夏南語氣變得乾脆利落。
「我們得馬上離開。」
他指向腳下的地洞。
「現在能走的路只有這一條。」
西爾維紗轉過頭，看向黑漆漆的地洞，內心很是抗拒。
本來被哥布林抓住就已經很丟臉，要是鑽狗洞也被別人知道，那她這個公主往後怎麼見人？
「不可能！」
「我是帕薩爾帝國的皇女，這種有損形象的事情想都別想！」
「你說得對。」夏南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地洞，「那你留下吧。」
西爾維紗的表情僵住了。
真就不勸勸嗎？
這都是什麼人啊！
「外面那些哥布林，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夏南頭也不回，語氣輕鬆地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再說了，現在的你手無縛雞之力。」
「你前三天沒事，或許是那位法師下了命令不准動你。」
「可你能保證，它們這種下半身思考的種族能忍多久？」
夏南頓了頓，表情逐漸變得玩味。
「說實話，就你這姿色，能在哥布林巢穴保留完璧之身到現在，已經是神明降下的恩賜。」
聞言，西爾維紗的臉漸漸白了下去。
那雙藍眼睛裡，傲慢和倔強正在被名為恐懼的情緒吞噬。
想起這幾天哥布林看她們時，那種黏膩、仿佛評估獵物般的目光。
她不接受這種結果。
然而就在夏南蹲下身，雙手撐住洞口邊緣，準備鑽進去之際。
忽然感到衣角被人輕輕攥住。
他側過頭。
西爾維紗正低著腦袋，淺粉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
「不要……丟下我……」
西爾維紗·本·帕薩爾，這位帕薩爾帝國的二公主，也是威斯城皇家魔法學院的天才法師。
此刻卻雙臂環抱曲起的膝蓋，將下巴擱在上面，好似在想些什麼。
自從五百年前，魔網被密斯特拉重置後，賦予人類使用的魔力就受到限制。
如今整個維瓦娜大陸的法師們窮盡一生，最高也只能觸及四環法術。
而西爾維紗年僅十八歲，便已穩穩掌控二環法術。
當然，成就她的除了自身勤奮好學外，還有她那有錢的國王老爹。
西爾維紗揚起頭，嘟了嘟嘴。
旋即抬手摸向脖子上冰冷的金屬環，這是限制她使用魔法的道具。
不過加上這次，她已經試了47次，還是無法將金屬環取下。
「姐姐，還是不行麼。」
聲音從身旁傳來，帶著明顯的沮喪。
西爾維紗偏頭，望向蜷縮在自己右側的少女。
艾琳娜·本·帕薩爾，帕薩爾帝國的三公主，皇家神學院的見習牧師。
「你的脖子都被灼出傷痕了。」艾琳娜伸出手，想去觸碰姐姐頸部的灼痕，卻在半途縮了回來，「再這樣下去，你會……」
「閉嘴。」
西爾維紗的聲音很輕，但語氣硬得像石頭。
「這區區一個封魔環，想困住我？」
她咬著牙，指尖又開始聚攏魔力。
「嘶——！」
西爾維紗整個身子觸電般抖了抖，旋即全身癱軟，靠回了牆壁之上。
第48次。
艾琳娜見姐姐那麼痛苦，自己又無能為力，只好咬緊嘴唇，眼淚無聲滑落。
說起來，事情本不該發展到這一步。
三天前，西爾維紗帶領由三人組成的精銳小隊，來到麋鹿森林執行哥布林清剿的任務。
所謂的精銳，就是一個侍從，西爾維紗本人，還有沒治療術的牧師妹妹。
自然，西爾維紗就是精銳。
對於她來說，滅掉哥布林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然而她沒想到的是，巢穴內竟然來了位法師。
西爾維紗起初也沒把這個法師放眼裡，直到被人暗算，扣上了封魔環。
最終的結果就是侍從戰死，她和妹妹被人囚禁。
「姐姐！別再試了……貓頭鷹女士肯定把消息帶回皇庭了。」
艾琳娜的聲音把西爾維紗從回憶中拉回來。
「我有預感，今天會有人來救我們！」
西爾維紗聞言，收起不服輸的心氣，旋即閉上雙眼，將後腦勺輕輕碰撞石牆。
她在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早點出手。
這樣侍從就不會因自己而死。
艾琳娜見姐姐這幅頹廢的模樣，也不好再去安慰。
於是合攏雙手，低下頭，試圖請求神明降下庇佑。
順帶一提，神祇回應這東西向來看心情。
選擇職業的時候，倒是有模有樣會來一發聖德共鳴、聖光洗禮什麼的。
平時基本已讀不回。
不過至少在今天，艾琳娜得到了回應，但不是神，而是兩個神經病。
「姐姐。」
「怎麼了？」
「地面……好像在震。」
西爾維紗皺起眉頭，連忙將妹妹護在身後。
隨後借著微弱的火光，望向前方地面上正在輕微跳動的石塊。
「咔啦——」
幾塊石塊被從下方頂開，黑土拱起。
兩顆腦袋仿佛地鼠般，「噗」地竄了出來。
「夥計，你這地圖到底對不對？」
「寶藏呢？怎麼全是破石頭。」
「地圖上畫X的房間就是這裡沒錯。」
「肯定是你挖偏了。」
「我可是村里認可的挖洞大師！」
「這裡面包括男人嗎？」
「不知道，暫時還沒被抓到過。」
「那還是先出來吧。」
兩人手腳並用從地洞中翻上來，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服和褲腿上厚厚的泥土。
忽地，布魯斯的狗鼻子嗅了嗅。
「兄弟，不對勁。」
「怎麼了？」
「這裡有女人的味道！」
「在哪？！」
「你們……是誰？」
清冽卻沙啞的女聲打斷了兩人興奮的對話。
布魯斯一個激靈，迅速轉過身。
夏南則是本能地握住劍柄，抽劍轉身。
「誰？！」
這時，夏南隱約看到有兩個身影蜷縮在牆角。
後面那個較小，被前面的人護在身後，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和一頭淺金色的長髮。
而擋在前面稍微豐滿的女孩，淺粉色長髮披散在肩，湛藍色的眼瞳仿佛兩顆天然的藍寶石，臉龐則是蘿莉帶有些許御姐的韻味。
她內襯是一件象牙白的法師長袍，外面則套了件暗藍色的短披風，只不過衣服多多少少都沾染了些灰黑。
「你先回答我。」西爾維紗警惕地率先開口，「你們是誰？」
「那你是誰？」
聞言，西爾維紗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旋即雙眼瞪大，嘴唇氣鼓鼓抿起。
「你不知道我是誰？」
「你愛誰誰。」
西爾維紗深吸口氣，鬆開護著妹妹的手，站起身，氣沖衝來到夏南面前，與之對視。
「你這個賤民，好好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誰！」
夏南神色隨即暗淡下來。
在所有能讓他上火的詞彙里，「賤民」絕對能排在前三。
他完全不懼對方的氣勢，反而向前邁了幾步，不出意外就差2厘米就能觸碰到那團柔軟。
但夏南停下了，並用不爽的語氣回懟道：
「你是誰？」
「你是爛牙的矮人，瘸腿的鷹。」
「脫毛的老虎，縮頭的龜。」
夏南發現，西爾維紗的神情逐漸由憤怒轉為驚恐，嘴巴慢慢張大。
「夠不夠？不夠還有。」
「你……！」
西爾維紗被夏南懟的慢慢後退，直到後背靠在牆上才停止步伐。
此刻的她有些被罵懵了。
畢竟從出生到現在的18年裡，身邊的宮女、侍從、導師，甚至是騎士、學院同學，在她面前無一不是點頭哈腰、阿諛奉承。
她是掌握二環魔法的天才，是帕薩爾皇帝的掌上明珠。
沒有人，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這樣對她說話。
她眼眶逐漸濕潤。
本來就被關了三天，加上魔法用不出來。
內心的委屈、被囚禁的恐懼、身心的疲憊，加上此刻被陌生男人用粗鄙的言語對待。
情緒再也控制不住。
「我命令你住嘴！」
西爾維紗抬起手，正欲一巴掌呼過去。
卻被夏南在半空抓住手臂截停。
「喲，還想偷襲？」
「嘎！」
怪啼般的叫聲從外面傳來，伴隨石矛拖地的「嚓嚓」聲響。
夏南眸光一沉，放開手，側身退入陰影的過程中，口袋的臂章也隨之掉落。
「咚咚咚——！」
幾隻哥布林走到牢門前，用石矛的末端敲打木柵欄，嘎嘎叫了幾聲，顯然在警告讓裡面的人老實點。
隨後渾濁的雙眼掃了兩圈，確認兩個人類雌性還在角落後，便吐了口粘液，轉身搖搖晃晃地離開了。
石牢再次陷入寂靜。
「所以你是聖武士？」
艾琳娜從陰影中走出，蹲身撿起掉落的臂章。
夏南接過遞迴來的臂章，語氣肯定道：
「沒錯。」
西爾維紗仿佛找到了出氣點，於是從鼻子裡擠出冷哼，抱起雙臂，別過臉去。
「若是教廷知道你挖地洞潛入，肯定會狠狠懲罰你！」
夏南懶得搭理，轉向艾琳娜。
「你們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艾琳娜交握雙手，深深嘆了口氣。
「我叫艾琳娜，她是我的姐姐西爾維紗。我們是帕薩爾帝國的……公主。」
布魯斯的下巴差點掉到地上。
「公……公主殿下？！」
夏南的表情也凝住了那麼一瞬。
他揉了揉雙眼，認真看向滿臉泥灰、表情倔強的西爾維紗，又望向垂下眼眸的艾琳娜。
公主？
夏南沒料到心心念念的公主竟然會被關在哥布林巢穴。
這比布魯斯找到女朋友還要離譜。
況且方才還把人貶低了一番，是有些尷尬了。
但話又說回來，公主如果是這種性格，夏南是沒太大興趣了。
夏南眼神飄忽兩下，若無其事地開口道：
「所以你們是怎麼被困在這裡的？」
隨後艾琳娜便簡短講述了三天前的經過。
許久，夏南算是明白了。
難怪公會沒人接單。
不是賞金不夠，而是有人刻意壓下了消息。
公主被哥布林俘虜的醜聞如果曝光，皇室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所以只能暗中操作，把任務偽裝起來，交給最精銳的高階小隊。
而自己卻陰差陽錯把救援任務簽走了。
夏南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嘴巴。
又吃了沒文化的虧！
但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已知對方有強力的法師，再做逗留不是明智之舉。
「公主殿下。」
夏南語氣變得乾脆利落。
「我們得馬上離開。」
他指向腳下的地洞。
「現在能走的路只有這一條。」
西爾維紗轉過頭，看向黑漆漆的地洞，內心很是抗拒。
本來被哥布林抓住就已經很丟臉，要是鑽狗洞也被別人知道，那她這個公主往後怎麼見人？
「不可能！」
「我是帕薩爾帝國的皇女，這種有損形象的事情想都別想！」
「你說得對。」夏南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地洞，「那你留下吧。」
西爾維紗的表情僵住了。
真就不勸勸嗎？
這都是什麼人啊！
「外面那些哥布林，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夏南頭也不回，語氣輕鬆地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再說了，現在的你手無縛雞之力。」
「你前三天沒事，或許是那位法師下了命令不准動你。」
「可你能保證，它們這種下半身思考的種族能忍多久？」
夏南頓了頓，表情逐漸變得玩味。
「說實話，就你這姿色，能在哥布林巢穴保留完璧之身到現在，已經是神明降下的恩賜。」
聞言，西爾維紗的臉漸漸白了下去。
那雙藍眼睛裡，傲慢和倔強正在被名為恐懼的情緒吞噬。
想起這幾天哥布林看她們時，那種黏膩、仿佛評估獵物般的目光。
她不接受這種結果。
然而就在夏南蹲下身，雙手撐住洞口邊緣，準備鑽進去之際。
忽然感到衣角被人輕輕攥住。
他側過頭。
西爾維紗正低著腦袋，淺粉色的長髮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
「不要……丟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