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乾死這隻奪心魔
夏南眯起眼睛循聲望去。
在螢光石路燈照不到的角落裡，緩緩走出一個高瘦、手提油燈、身披暗紅色寬大長袍的人影。
待走近後，夏南才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一顆紫色腦袋的下方沒有鼻子，沒有嘴唇，下巴位置長著四根布滿吸盤、正在蠕動的觸鬚。
兩顆沒有瞳孔的黃褐色眼球，正死死盯在夏南身上。
這是奪心魔？
值得一提的是，夏南只在遊戲和電影裡見過這種靠吸人腦髓存活的種族。
當它真正站在你面前時，那種生理上的厭惡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夏南瞬間胃部反酸，差點把還沒消化的食物吐出。
「我不忍心打擾您與朋友們愉快的聚餐，所以在此多等了會。」奪心魔的聲音並非通過聲帶發出，而是直接在夏南的腦海中震盪，帶著令人頭暈目眩的嗡鳴。
「既然您有了穩定的收入，那麼關於您欠下的債務，是否也該提上日程了？」
言畢，它伸出枯瘦的手臂，「啪」地打了個響指。
紫色靈能光芒閃過，一張羊皮捲軸憑空懸浮，在半空中唰地展開。
「算上這幾天的利息，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枚金幣。」奪心魔不緊不慢地宣布道。
「三十金幣？」夏南微醺的酒意頃刻消散。
好你個魷魚！
這才過了幾天，十金幣就利滾利翻了三倍？
看來資本主義的風，還是刮到了異世界。
「我怎麼不記得利息有這麼高？」夏南皺起眉頭問道。
「夏南先生，請您看清楚捲軸右下角的小字。」
夏南借著油燈的火光定睛看去，那排字異界文小得跟蒼蠅腿似的。
頗為有趣的是，直到這一刻，夏南才意識到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
原身壓根就不識字！
先不說這小字的套路，不識字也是個硬傷。
「夏南先生，我有必要給您提個醒，雖說聖武士能收回人籍，避免逾期過久淪為工廠奴隸的命運。」
「但這不代表能免除您本身的債務。」
夏南好奇打量眼前這位不速之客。
說起來，奪心魔這個種族雖在民間口碑極差，但在帕薩爾帝國的法律框架下，它們卻擁有合法的居留權。
據說它們能妥善管理皇家資產，所以獲得了特批的皇家敕令，允許它們在帝國內居住，以及從事銀行相關的業務。
所以他明知道自己剛獲封聖武士，也照樣敢找上門來催債。
真就背靠皇家，無所畏懼了？
但夏南旋即一想，反正人籍都被收回了，那自己還在意什麼呢？
話雖如此，但至少在今晚，奪心魔是聽不到夏南口述「不還利息」的信息了。
一個灰褐色的麻袋，從奪心魔斜後方猛然罩下，套住半個身子。
「嗚——！」
奪心魔發出悶哼，四根觸鬚瘋狂扭動，在麻布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黏膩聲響。
緊接著，麻袋底部的繩索被勒得結結實實。
「你也敢勒索我兄弟？」
布魯斯齜著滿嘴尖牙，將麻繩越勒越緊。
夏南一時有些愣怔。
他跟布魯斯的關係嚴格來說，頂多算個「熟悉的陌生人」。
可這傢伙連對手是位面生物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套住麻袋，肘的對方在地上打滾。
這義氣……
但話又說回來，兄弟都替自己出頭了，自己再不做點什麼，豈不是涼了狗心？
「按住它！」
夏南掄圓右拳，直接砸在奪心魔腹部。可這還不解氣。
於是夏南轉身走向路邊的攤位，對準半人高的木桶施加【懶惰】，隨後將木桶雙手舉過頭頂。
「砰——！」
木桶砸在奪心魔身上，桶底當場開裂，殘留的果皮和爛菜葉濺了滿地。
「發生了什麼？！」
夏南偏頭一看，卡爾正從店鋪里衝出來，兩根鬍子辮甩得跟螺旋槳似的。
「卡爾先生！」布魯斯扯著繩索大喊，「這該死的奪心魔想勒索我兄弟！」
「艹！」
卡爾的綠豆眼瞬間瞪圓，蒜頭鼻漲得通紅，隨後轉身沖回店鋪。
在出來時，手裡便多了把敲鐵坯用的鐵錘。
「你這個下水道的臭蟲！讓你嘗嘗莫拉丁之怒！」
卡爾矮小的身子猛然跳起來，鐵錘自上而下砸向奪心魔的肩膀。
「咚！」
悶響傳來，奪心魔整個身子歪了一截。
然而就在三人圍毆正酣之際——
「嗡——！！」
紫色的靈能波動，以奪心魔為中心驟然盪開，碎布伴隨灰塵簌簌飛濺。
衝擊波將夏南、布魯斯、卡爾三人同時彈得踉蹌後退。
「呼呼……」
奪心魔四根觸鬚劇烈顫動，紫色的面部滿是褶皺般的怒紋。
但就在它張開觸鬚、似乎要釋放魔法的一瞬，夏南注意到，奪心魔的觸鬚末端微微蜷縮了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按了暫停。
辱罵和攻擊在冊聖武士是違反《帕薩爾帝國律法》第七章第三條的重罪。
它敢逼債，卻不敢對夏南產生哪怕一丁點的敵意。
想到此，奪心魔強行將湧上來的怒意壓了回去，視線轉向不遠處的卡爾。
不能動硬骨頭，還不能挑軟的捏？
「小矮子！剛剛拿鐵器打我的，是不是你？」
反觀卡爾卻毫不在意地將鐵錘往肩上扛，理直氣壯道：
「親愛的先生，鐵匠是我的職業。」他指了指身後招牌上「卡爾裝備鋪」五個大字，「所以我隨身帶把鐵錘，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奪心魔眼睛眯了下來，整個身子旋即漂浮上半空，乾枯的手臂向前抬出，宛如電弧般的靈能匯聚在指尖。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就別怪我……」
話音未落，奪心魔指尖靈能便化作猙獰的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卡爾！
卡爾下意識閉上了雙眼，內心已準備好迎合鍛造之神莫拉丁的召喚。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他疑惑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個算不上寬闊、但此刻卻無比可靠的背影。
夏南單手橫舉散發白光的斷劍，擋在了前方，而那道白光，便是釋放至聖斬的前搖光芒。
「我在場，你還敢動手？」夏南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不是沒把律法放在眼裡？」
卡爾見狀，內心又驚又敬，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這……這簡直比傳說中的騎士還要更像騎士！
反觀奪心魔卻沒有反駁，只是手掌縮成拳頭，枯瘦的指節發出「咯咯」的輕響。
他很想現在就把夏南解決。
但想到事情如果鬧大，徹底驚動教廷，那背後的「計劃」便會付之東流。
想到此，奪心魔散去魔力，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夏南。
「夏南先生，你的膽量確實讓我印象深刻。三天後，我會再來拜訪。希望到那時，你能準備好屬於我的金幣……」
話音剛落，它便轉身飄向黑夜的陰影之中。
卡爾這才長舒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剛打得真痛快，我的朋友！」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我早就看這群噁心的奪心魔不爽了！仗著有國王陛下的庇護，就敢在王都到處放高利貸！」
「不過今晚這事過後，你得小心了。」卡爾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神情變得嚴肅，「這個種族，可比我們矮人還要記仇。你今天讓他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肯定會想方設法報復回來。」
夏南不以為然，只是眉頭挑了挑，望向奪心魔消失的方向。
在螢光石路燈照不到的角落裡，緩緩走出一個高瘦、手提油燈、身披暗紅色寬大長袍的人影。
待走近後，夏南才看清楚對方的長相。
一顆紫色腦袋的下方沒有鼻子，沒有嘴唇，下巴位置長著四根布滿吸盤、正在蠕動的觸鬚。
兩顆沒有瞳孔的黃褐色眼球，正死死盯在夏南身上。
這是奪心魔？
值得一提的是，夏南只在遊戲和電影裡見過這種靠吸人腦髓存活的種族。
當它真正站在你面前時，那種生理上的厭惡是無法用言語形容的。
夏南瞬間胃部反酸，差點把還沒消化的食物吐出。
「我不忍心打擾您與朋友們愉快的聚餐，所以在此多等了會。」奪心魔的聲音並非通過聲帶發出，而是直接在夏南的腦海中震盪，帶著令人頭暈目眩的嗡鳴。
「既然您有了穩定的收入，那麼關於您欠下的債務，是否也該提上日程了？」
言畢，它伸出枯瘦的手臂，「啪」地打了個響指。
紫色靈能光芒閃過，一張羊皮捲軸憑空懸浮，在半空中唰地展開。
「算上這幾天的利息，不多不少正好三十枚金幣。」奪心魔不緊不慢地宣布道。
「三十金幣？」夏南微醺的酒意頃刻消散。
好你個魷魚！
這才過了幾天，十金幣就利滾利翻了三倍？
看來資本主義的風，還是刮到了異世界。
「我怎麼不記得利息有這麼高？」夏南皺起眉頭問道。
「夏南先生，請您看清楚捲軸右下角的小字。」
夏南借著油燈的火光定睛看去，那排字異界文小得跟蒼蠅腿似的。
頗為有趣的是，直到這一刻，夏南才意識到一個極其嚴峻的問題。
原身壓根就不識字！
先不說這小字的套路，不識字也是個硬傷。
「夏南先生，我有必要給您提個醒，雖說聖武士能收回人籍，避免逾期過久淪為工廠奴隸的命運。」
「但這不代表能免除您本身的債務。」
夏南好奇打量眼前這位不速之客。
說起來，奪心魔這個種族雖在民間口碑極差，但在帕薩爾帝國的法律框架下，它們卻擁有合法的居留權。
據說它們能妥善管理皇家資產，所以獲得了特批的皇家敕令，允許它們在帝國內居住，以及從事銀行相關的業務。
所以他明知道自己剛獲封聖武士，也照樣敢找上門來催債。
真就背靠皇家，無所畏懼了？
但夏南旋即一想，反正人籍都被收回了，那自己還在意什麼呢？
話雖如此，但至少在今晚，奪心魔是聽不到夏南口述「不還利息」的信息了。
一個灰褐色的麻袋，從奪心魔斜後方猛然罩下，套住半個身子。
「嗚——！」
奪心魔發出悶哼，四根觸鬚瘋狂扭動，在麻布上發出「啪嗒啪嗒」的黏膩聲響。
緊接著，麻袋底部的繩索被勒得結結實實。
「你也敢勒索我兄弟？」
布魯斯齜著滿嘴尖牙，將麻繩越勒越緊。
夏南一時有些愣怔。
他跟布魯斯的關係嚴格來說，頂多算個「熟悉的陌生人」。
可這傢伙連對手是位面生物都不帶猶豫的，直接套住麻袋，肘的對方在地上打滾。
這義氣……
但話又說回來，兄弟都替自己出頭了，自己再不做點什麼，豈不是涼了狗心？
「按住它！」
夏南掄圓右拳，直接砸在奪心魔腹部。可這還不解氣。
於是夏南轉身走向路邊的攤位，對準半人高的木桶施加【懶惰】，隨後將木桶雙手舉過頭頂。
「砰——！」
木桶砸在奪心魔身上，桶底當場開裂，殘留的果皮和爛菜葉濺了滿地。
「發生了什麼？！」
夏南偏頭一看，卡爾正從店鋪里衝出來，兩根鬍子辮甩得跟螺旋槳似的。
「卡爾先生！」布魯斯扯著繩索大喊，「這該死的奪心魔想勒索我兄弟！」
「艹！」
卡爾的綠豆眼瞬間瞪圓，蒜頭鼻漲得通紅，隨後轉身沖回店鋪。
在出來時，手裡便多了把敲鐵坯用的鐵錘。
「你這個下水道的臭蟲！讓你嘗嘗莫拉丁之怒！」
卡爾矮小的身子猛然跳起來，鐵錘自上而下砸向奪心魔的肩膀。
「咚！」
悶響傳來，奪心魔整個身子歪了一截。
然而就在三人圍毆正酣之際——
「嗡——！！」
紫色的靈能波動，以奪心魔為中心驟然盪開，碎布伴隨灰塵簌簌飛濺。
衝擊波將夏南、布魯斯、卡爾三人同時彈得踉蹌後退。
「呼呼……」
奪心魔四根觸鬚劇烈顫動，紫色的面部滿是褶皺般的怒紋。
但就在它張開觸鬚、似乎要釋放魔法的一瞬，夏南注意到，奪心魔的觸鬚末端微微蜷縮了下，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按了暫停。
辱罵和攻擊在冊聖武士是違反《帕薩爾帝國律法》第七章第三條的重罪。
它敢逼債，卻不敢對夏南產生哪怕一丁點的敵意。
想到此，奪心魔強行將湧上來的怒意壓了回去，視線轉向不遠處的卡爾。
不能動硬骨頭，還不能挑軟的捏？
「小矮子！剛剛拿鐵器打我的，是不是你？」
反觀卡爾卻毫不在意地將鐵錘往肩上扛，理直氣壯道：
「親愛的先生，鐵匠是我的職業。」他指了指身後招牌上「卡爾裝備鋪」五個大字，「所以我隨身帶把鐵錘，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奪心魔眼睛眯了下來，整個身子旋即漂浮上半空，乾枯的手臂向前抬出，宛如電弧般的靈能匯聚在指尖。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就別怪我……」
話音未落，奪心魔指尖靈能便化作猙獰的巨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奔卡爾！
卡爾下意識閉上了雙眼，內心已準備好迎合鍛造之神莫拉丁的召喚。
然而，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到來。
他疑惑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個算不上寬闊、但此刻卻無比可靠的背影。
夏南單手橫舉散發白光的斷劍，擋在了前方，而那道白光，便是釋放至聖斬的前搖光芒。
「我在場，你還敢動手？」夏南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不是沒把律法放在眼裡？」
卡爾見狀，內心又驚又敬，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
這……這簡直比傳說中的騎士還要更像騎士！
反觀奪心魔卻沒有反駁，只是手掌縮成拳頭，枯瘦的指節發出「咯咯」的輕響。
他很想現在就把夏南解決。
但想到事情如果鬧大，徹底驚動教廷，那背後的「計劃」便會付之東流。
想到此，奪心魔散去魔力，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著夏南。
「夏南先生，你的膽量確實讓我印象深刻。三天後，我會再來拜訪。希望到那時，你能準備好屬於我的金幣……」
話音剛落，它便轉身飄向黑夜的陰影之中。
卡爾這才長舒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剛打得真痛快，我的朋友！」他抹了把額頭的汗，「我早就看這群噁心的奪心魔不爽了！仗著有國王陛下的庇護，就敢在王都到處放高利貸！」
「不過今晚這事過後，你得小心了。」卡爾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神情變得嚴肅，「這個種族，可比我們矮人還要記仇。你今天讓他吃了這麼大的虧，他肯定會想方設法報復回來。」
夏南不以為然，只是眉頭挑了挑，望向奪心魔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