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被封印的舊日
夏南揣著教會補貼的3枚銀幣，與布魯斯結伴走在教堂外的石板路上。
威斯城的陽光依舊刺眼，空氣中，一種淡淡的、甜而不膩的月桂花香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夏南鼻尖。
放眼望去，身穿黑色收腰禮服，肩披黑色短披風，頭戴高頂禮帽的男人們正步入臨街的復古咖啡廳，不出意外應該是談論商貿行情或上流社交的瑣事。
白色馬車內，則是下來幾位身穿繁複束腰長裙，腕間搭著小巧雕花手袋的女士。
不同於男人們，女人互相壓腿行禮後，便相伴走進臨街的服裝店。
面對這慵懶雅致的光景，夏南不由驚嘆。
不愧是帕薩爾帝國的王都，街道上竟然沒有人隨意大小便。
但話又說回來。
手裡這3枚銀幣該怎麼花？
夏南暗自盤算。
飽餐數頓？還是購置防具？
按方才領補貼時，後勤官的說法，聖武士若想接取懸賞任務，需自費購買武器、防具甚至坐騎。
這跟花錢上班有什麼區別？
不過話說回來，夏南是想過憑藉「嫉妒」的能力，鑑定或撿漏武器，而後轉手賣掉，或是乾脆當鐵匠擼擼鐵。
可記憶里的信息顯示，想在這個時代做武器生意立足，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夏南只是個牧民，在鐵匠技藝方面屬於是沒技術，沒工坊，沒貴族背書的三無人員。
畢竟武器防具關乎生死，誰能相信牧民打出來的東西能保命呢？
撿漏轉手賣掉估計更不行。
他總不能跟買主說這把劍有「力量+1」的屬性吧？
這就好比一個普通人拿著件花瓶，對陌生人說這是「唐三彩」。
夏南暗自下定決心。
必須利用好聖武士這個神職，撈更多的油水，才能平息自己的憋屈。
收回思緒，夏南轉頭望向身旁的布魯斯，這狗頭人的臉上似乎有些惆悵。
原本的放牧少年夏南，平時不僅好吃懶做，搬個草垛沒幾分鐘就要休息，甚至面對村霸挑釁時都選擇唯唯諾諾。
可今日……他為什麼一反常態，在教廷重拳出擊？
帶著疑惑，布魯斯開口問道：
「夥計，我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嗯？」夏南挑眉打趣道：「你不會想誇我怪可愛的吧？」
「少來這套！」布魯斯握緊拳頭咬牙道，「你今天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還有！我們來時可是約定好的，要麼一起被選上，要麼共同落選。現在你倒好，不僅出盡風頭，還成了大主教眼裡的神選者！」
「而我……卻變成了被遺棄者。」
布魯斯神情極為複雜。
他既想兄弟過得好，又怕兄弟騎白馬，更怕兄弟騎了白馬還不讓自己牽馬。
夏南心底陡然警覺。
險些忘了自己本是穿越者這茬。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性格突然變得太快，別人會下意識認為你被邪物附體，或中了什麼詛咒。
輕則拉到教廷內洗混浴聖水，重則變成路易十六。
但夏南很清楚布魯斯眼下的痛點。
與其廢那麼多口舌解釋，倒不如把矛盾轉移。
「我的好兄弟！」夏南伸手攬住布魯斯肩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要不這樣，後勤官跟我說過，聖武士要處理的事務繁雜且棘手，就算見習期也可隨意招募人員分擔一些瑣事。我看你骨骼驚奇，又是同鄉，要不然你來給我當副手如何？我們共同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聽到這話，布魯斯眼底閃過些許亮光，心底陰霾瞬間消散。
當聖武士的助手，豈不是相當於半個神職人員？
這對於布魯斯這個自由農來說，是可以回村炫耀的資本。
「尊敬的聖武士大人，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布魯斯眼睛再次彎成月牙，並興奮地搓手。
「先去挑選趁手兵器，再去狠狠飽餐！」
……
匆匆間，兩人便來到了上城區專門售賣裝備的東市。
夏南走進一家名為「卡爾裝備鋪」的門店。
叮噹——叮噹——
桐油混雜著鐵屑氣息撲面而來。
夏南放眼望去，木架上明碼標記了各式武器。
寬刃劍2金幣5銀幣。
雙刃戰斧3金幣。
帶有尖刺的釘頭錘1金幣8銀幣。
就拿雙刃戰斧來說，這可是城衛兵整整2個月的工資。
這般天價，著實讓人進退兩難。
就當夏南轉身要走之際，矮胖的老闆卡爾正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滿臉笑容地來到面前。
「哦，讚美偉大的鍛造之神。」卡爾指向武器貨架，「兩位需要點什麼？是要斬斷半獸人脖頸的利刃，還是敲碎哥布林腦袋的重錘？」
「老闆，」夏南目光越過昂貴的戰斧，對上卡爾，「我現在手頭略微窘迫，有沒有價格在2枚銀幣左右的趁手兵器？」
「嗯……我親愛的朋友。」
卡爾並沒有因夏南沒錢而怠慢，只是轉過身，步伐仿佛圓滾滾的小酒桶般晃了晃，揮手示意兩人跟上。
「作為勇士，不要為了幾個臭錢折了腰，不過我倒有個絕妙的主意。」
他來到一處小房間，腿部稍微發力便抓住大木箱邊緣，小短腿在半空亂蹬試圖找到著力點，隨後整個身子便翻進雜物堆里，稀里嘩啦地翻找起來。
「瞧瞧這個！精鋼連枷！」卡爾從箱子中伸出腦袋，舉起木棒展示，「僅需2銀幣！」
望向那把連枷，夏南嘴角微微抽動。
這玩意兒打麥子還行，用來當聖武士的武器，多少有些沒牌面。
忽地，夏南腦海中靈光乍現。
回想起前世看過的網文橋段，主角總能在廢品堆里撿漏上古神器。
莫非今日能輪到自己？
轉身，默念【嫉妒】發動，夏南開始掃視這個房間的各種裝備。
畢竟不在展台，這裡東西肯定便宜，或許能撿漏呢？
可找來找去，都是很普通的裝備，甚至還不如打草的連枷好。
正當他心灰意冷關閉技能之際，角落有個堆放廢棄鐵料的木桶里，閃過刺眼的暗紅光芒。
爆了？
夏南穩住心神，假裝隨意地走向廢品桶，伸手在生鏽鐵鏈和破損馬蹄鐵里仔細翻找。
很快，他握住個冰涼的金屬劍柄，將其用力抽出。
那是柄寬闊厚重的大劍，表面滿是乾涸泥垢與斑駁鐵鏽。
最致命的是，劍身從中間齊根斷裂，刃口布滿鋸齒般的豁口。
隨著殘劍被抽出，紅光更加耀眼，半透明屬性面板浮現在半空。
名稱：克圖格亞·灰燼（殘缺狀態）
品質：紅色傳說
屬性：無。
附加技能：無。
修復需求：精緻鐵礦*50、鋼玉礦*30、赤紅礦*10、矮人鍛造捲軸（精品）*1。
備註：舊神之焰燃盡於黎明，餘燼長封深淵之影——偉大的厄運騎士厄忒休斯。
夏南很是疑惑。
看不到屬性和附加技能，它卻顯示是傳奇武器。
難道修復後才會顯示？
夏南輕輕撫過粗糙的劍身，手腕翻轉，「呼」地揮動重劍。
將近30斤的重量，導致他手腕肌肉微微發酸。
望向備註，夏南很好奇前任主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思緒流轉間，一句前世耳熟能詳的話脫口而出——
「斷劍重鑄之日，騎士歸來之時？」
話音剛落，卡爾瞪大雙眼，爬出箱子的動作停滯。
別看他個子矮小，骨子裡卻有個想當騎士的夢想，只不過身材的矮小導致了夢想的破裂。
從夏南的話中，他能隱約聽出一個騎士悲壯且崇高的誓言。
「天吶，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卡爾聲音激動得連連發顫，「這位先生，你的靈魂如同莫拉丁高山的雪水般純粹！你讓我想起吟遊詩人口中為了信仰，義無反顧沖向巨龍的騎士！」
卡爾眼眶微濕，爬出箱子後，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這柄無名斷劍，卡爾今日就以1銀幣的價格賣給你！願鍛造之神永遠保佑你那崇高無私的復興之路！」
夏南有些意外，只是無心之言卻被卡爾誤解，實屬沒想到。
但接下來卡爾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的夢想。
「……我的長槍被大雨磨鈍了。」
威斯城的陽光依舊刺眼，空氣中，一種淡淡的、甜而不膩的月桂花香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夏南鼻尖。
放眼望去，身穿黑色收腰禮服，肩披黑色短披風，頭戴高頂禮帽的男人們正步入臨街的復古咖啡廳，不出意外應該是談論商貿行情或上流社交的瑣事。
白色馬車內，則是下來幾位身穿繁複束腰長裙，腕間搭著小巧雕花手袋的女士。
不同於男人們，女人互相壓腿行禮後，便相伴走進臨街的服裝店。
面對這慵懶雅致的光景，夏南不由驚嘆。
不愧是帕薩爾帝國的王都，街道上竟然沒有人隨意大小便。
但話又說回來。
手裡這3枚銀幣該怎麼花？
夏南暗自盤算。
飽餐數頓？還是購置防具？
按方才領補貼時，後勤官的說法，聖武士若想接取懸賞任務，需自費購買武器、防具甚至坐騎。
這跟花錢上班有什麼區別？
不過話說回來，夏南是想過憑藉「嫉妒」的能力，鑑定或撿漏武器，而後轉手賣掉，或是乾脆當鐵匠擼擼鐵。
可記憶里的信息顯示，想在這個時代做武器生意立足，並不是簡單的事情。
夏南只是個牧民，在鐵匠技藝方面屬於是沒技術，沒工坊，沒貴族背書的三無人員。
畢竟武器防具關乎生死，誰能相信牧民打出來的東西能保命呢？
撿漏轉手賣掉估計更不行。
他總不能跟買主說這把劍有「力量+1」的屬性吧？
這就好比一個普通人拿著件花瓶，對陌生人說這是「唐三彩」。
夏南暗自下定決心。
必須利用好聖武士這個神職，撈更多的油水，才能平息自己的憋屈。
收回思緒，夏南轉頭望向身旁的布魯斯，這狗頭人的臉上似乎有些惆悵。
原本的放牧少年夏南，平時不僅好吃懶做，搬個草垛沒幾分鐘就要休息，甚至面對村霸挑釁時都選擇唯唯諾諾。
可今日……他為什麼一反常態，在教廷重拳出擊？
帶著疑惑，布魯斯開口問道：
「夥計，我感覺你今天怪怪的。」
「嗯？」夏南挑眉打趣道：「你不會想誇我怪可愛的吧？」
「少來這套！」布魯斯握緊拳頭咬牙道，「你今天哪來那麼大的力氣？」
「還有！我們來時可是約定好的，要麼一起被選上，要麼共同落選。現在你倒好，不僅出盡風頭，還成了大主教眼裡的神選者！」
「而我……卻變成了被遺棄者。」
布魯斯神情極為複雜。
他既想兄弟過得好，又怕兄弟騎白馬，更怕兄弟騎了白馬還不讓自己牽馬。
夏南心底陡然警覺。
險些忘了自己本是穿越者這茬。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性格突然變得太快，別人會下意識認為你被邪物附體，或中了什麼詛咒。
輕則拉到教廷內洗混浴聖水，重則變成路易十六。
但夏南很清楚布魯斯眼下的痛點。
與其廢那麼多口舌解釋，倒不如把矛盾轉移。
「我的好兄弟！」夏南伸手攬住布魯斯肩膀，「不要在意這些細節。要不這樣，後勤官跟我說過，聖武士要處理的事務繁雜且棘手，就算見習期也可隨意招募人員分擔一些瑣事。我看你骨骼驚奇，又是同鄉，要不然你來給我當副手如何？我們共同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聽到這話，布魯斯眼底閃過些許亮光，心底陰霾瞬間消散。
當聖武士的助手，豈不是相當於半個神職人員？
這對於布魯斯這個自由農來說，是可以回村炫耀的資本。
「尊敬的聖武士大人，那我們接下來要去哪兒？」布魯斯眼睛再次彎成月牙，並興奮地搓手。
「先去挑選趁手兵器，再去狠狠飽餐！」
……
匆匆間，兩人便來到了上城區專門售賣裝備的東市。
夏南走進一家名為「卡爾裝備鋪」的門店。
叮噹——叮噹——
桐油混雜著鐵屑氣息撲面而來。
夏南放眼望去，木架上明碼標記了各式武器。
寬刃劍2金幣5銀幣。
雙刃戰斧3金幣。
帶有尖刺的釘頭錘1金幣8銀幣。
就拿雙刃戰斧來說，這可是城衛兵整整2個月的工資。
這般天價，著實讓人進退兩難。
就當夏南轉身要走之際，矮胖的老闆卡爾正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滿臉笑容地來到面前。
「哦，讚美偉大的鍛造之神。」卡爾指向武器貨架，「兩位需要點什麼？是要斬斷半獸人脖頸的利刃，還是敲碎哥布林腦袋的重錘？」
「老闆，」夏南目光越過昂貴的戰斧，對上卡爾，「我現在手頭略微窘迫，有沒有價格在2枚銀幣左右的趁手兵器？」
「嗯……我親愛的朋友。」
卡爾並沒有因夏南沒錢而怠慢，只是轉過身，步伐仿佛圓滾滾的小酒桶般晃了晃，揮手示意兩人跟上。
「作為勇士，不要為了幾個臭錢折了腰，不過我倒有個絕妙的主意。」
他來到一處小房間，腿部稍微發力便抓住大木箱邊緣，小短腿在半空亂蹬試圖找到著力點，隨後整個身子便翻進雜物堆里，稀里嘩啦地翻找起來。
「瞧瞧這個！精鋼連枷！」卡爾從箱子中伸出腦袋，舉起木棒展示，「僅需2銀幣！」
望向那把連枷，夏南嘴角微微抽動。
這玩意兒打麥子還行，用來當聖武士的武器，多少有些沒牌面。
忽地，夏南腦海中靈光乍現。
回想起前世看過的網文橋段，主角總能在廢品堆里撿漏上古神器。
莫非今日能輪到自己？
轉身，默念【嫉妒】發動，夏南開始掃視這個房間的各種裝備。
畢竟不在展台，這裡東西肯定便宜，或許能撿漏呢？
可找來找去，都是很普通的裝備，甚至還不如打草的連枷好。
正當他心灰意冷關閉技能之際，角落有個堆放廢棄鐵料的木桶里，閃過刺眼的暗紅光芒。
爆了？
夏南穩住心神，假裝隨意地走向廢品桶，伸手在生鏽鐵鏈和破損馬蹄鐵里仔細翻找。
很快，他握住個冰涼的金屬劍柄，將其用力抽出。
那是柄寬闊厚重的大劍，表面滿是乾涸泥垢與斑駁鐵鏽。
最致命的是，劍身從中間齊根斷裂，刃口布滿鋸齒般的豁口。
隨著殘劍被抽出，紅光更加耀眼，半透明屬性面板浮現在半空。
名稱：克圖格亞·灰燼（殘缺狀態）
品質：紅色傳說
屬性：無。
附加技能：無。
修復需求：精緻鐵礦*50、鋼玉礦*30、赤紅礦*10、矮人鍛造捲軸（精品）*1。
備註：舊神之焰燃盡於黎明，餘燼長封深淵之影——偉大的厄運騎士厄忒休斯。
夏南很是疑惑。
看不到屬性和附加技能，它卻顯示是傳奇武器。
難道修復後才會顯示？
夏南輕輕撫過粗糙的劍身，手腕翻轉，「呼」地揮動重劍。
將近30斤的重量，導致他手腕肌肉微微發酸。
望向備註，夏南很好奇前任主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思緒流轉間，一句前世耳熟能詳的話脫口而出——
「斷劍重鑄之日，騎士歸來之時？」
話音剛落，卡爾瞪大雙眼，爬出箱子的動作停滯。
別看他個子矮小，骨子裡卻有個想當騎士的夢想，只不過身材的矮小導致了夢想的破裂。
從夏南的話中，他能隱約聽出一個騎士悲壯且崇高的誓言。
「天吶，我簡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卡爾聲音激動得連連發顫，「這位先生，你的靈魂如同莫拉丁高山的雪水般純粹！你讓我想起吟遊詩人口中為了信仰，義無反顧沖向巨龍的騎士！」
卡爾眼眶微濕，爬出箱子後，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這柄無名斷劍，卡爾今日就以1銀幣的價格賣給你！願鍛造之神永遠保佑你那崇高無私的復興之路！」
夏南有些意外，只是無心之言卻被卡爾誤解，實屬沒想到。
但接下來卡爾就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他的夢想。
「……我的長槍被大雨磨鈍了。」